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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你哪裏都去不了,你是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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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你哪裏都去不了,你是衛……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衛姜覺得一定是自己幻聽了, 怎麽是葛月和潞王,不應該是信王嗎?

竇紹看了她一眼,絲毫不奇怪她如此反應:“婚旨都已經下了, 婚期定在八月。”

衛姜腦袋嗡嗡的, 現在已經是四月底,也就是不到三個月的事件, 衛姜雙手抱頭, 用力揉腦袋,端莊高貴的高發髻頓時被蹂躪地歪七扭八。

怎麽會, 明明一切都好好地,雖然有些小插曲,可主體脈絡是往著劇情走的。

這好好地, 忽然把她男女主給拆散了, 那她還能茍回家嗎?這還是她知道的那本書嗎?

“你是不是故意跟我開玩笑?”她眼神帶著祈求, 緊盯著想要他點點頭。

竇紹搖頭:“看來是我們誤會蘇二小姐和信王的關系了,其實細看看潞王和蘇二小姐小姐也挺配。”

不配,不配,配個屁,男主被關起來,女主嫁給了書中男N號,這書都崩了,那她還怎麽等大結局穿回去。

這麽久以來,她一直就靠這個撐著, 心裏一直存著最後的希冀, 希望劇情大結局,她能回去。

現在男女主都拜拜了,那……她還能回家嗎?

不, 她不要永遠留在這裏,不要,她要回去見爸爸媽媽,回到她的世界。

竇紹見她一臉崩潰隨時都在暴走的狀態就已經暗中做足了準備,可還是被衛姜的沖勁撞倒。

“我去找他們。”她要去找男女主,她要讓劇情回到原來的位置,他們一定是有誤會。

竇紹緊緊箍住她的腰,把她的頭按在胸前,讓她不要那麽激動。

門外的下人聽到動靜進門查看,看到兩人倒在地上抱成一團,頓時呆住了,還以為是打攪了主子們的好事,紅著臉退了出去。

“冷靜點,你這麽激動別人會疑心。”可惜這露馬腳的話衛姜壓根沒聽見

衛姜一門心思都在想著怎麽讓劇情回歸原位,哪裏聽的到他會所什麽,她眼睛不停地轉溜,一看就是想了百八個主意。

竇紹心裏一緊,知道自己歪打正著了,局面不能讓她扳回來。

他伸出一只手擡起她的下巴,讓她眼睛看向自己。

“你要找誰?”

對上竇紹故著狐疑地眼神,衛姜一個激靈,瞬間冷靜了下來。

她想到了剛剛的表現,想找借口,可腦子一團亂麻,怎麽也想不起來,嘴巴張了又張。

“你是在為信王抱不平吧。”竇紹很快為她找好了借口。

他不要她的反應繼續說下去:“不用去了,皇上下旨前問過信王,信王也覺得這門婚事很好,他說蘇二小姐是他的救命恩人,讓潞王要好好待她。”

竇紹沒有說謊,這確實是信王的原話,但讓皇上去問信王是他的主意。

潞王說自己喜歡蘇二小姐,懇求貴妃出面向皇後提親,皇後是知道信王和葛月的事情,心裏不是很情願,可備不住賢妃知道了。

她一向不喜歡葛月,這次兒子出事她也怪罪到葛月身上,覺得她是個掃把星,克了兒子,聽到潞王也看上了葛月,頓時怒火中燒,覺得葛月水性楊花,一邊迷惑著她兒子,兒子出了事,轉頭就去勾搭潞王。

賢妃哭著去了太後那裏說壞話,剛好貴妃也在,她對蘇二小姐印象挺好,覺得兒子娶這麽個身世的妻子也挺好。

便幹脆直接當著太後的面又跟皇後提了婚事。

皇後沒辦法,婉轉地跟皇上說了。

皇上也為難,手心手背都是兒子,信王雖然被他罰了,可他也清楚信王未必就真做了那事,他不能把信王喜歡的女子轉身就指給別人,可聽潞王的意思,他和蘇二小姐兩情相悅。

皇上愁的直嘆氣,剛好竇紹在,便問他該怎麽辦?

竇紹神情一頓,他知道這是個好機會,若真如他所猜測的那樣,這是一幕戲,那若是主角換了,這戲就不是原來的劇目了吧。

若是他拆散了信王和蘇二小姐,她會怎麽辦?他想知道她到底要幹什麽,她來這裏是不是有什麽目的,她是不是會離開。

念頭閃過,竇紹做了決定。

他了解信王的性子,別說他如今應該還沒有對蘇二小姐情根深種,就算是,他也一定含笑祝福。

他重情重義,又怎麽會拖累別人呢。

潞王可是君子一樣的人物,蘇二小姐嫁給他,任誰都不會覺得委屈,信王亦然。

竇紹的釜底抽薪用的極妙,可他沒想到衛姜會這麽大反應,他心裏有些懊悔,是不是做錯了。

“他怎麽會說好呢?他不是應該喜歡葛月嗎?”衛姜喃喃道。

“葛月呢?她就沒有說什麽嗎?”這可是女主,她不願意的事情總會想辦法去解決的。

“潞王說他和蘇二小姐兩情相悅。”

“屁”衛姜脫口而出,可想到如今她和信王的感情好像確實沒有書中那麽好,之前她以為是時間太短,還沒培養出來,可如今想想又有些不確定了,口氣沒有那麽堅決道:“應該不會吧。”

衛姜氣哼哼道:“這潞王不是什麽好人,肯定是趁人之危。”

她甩開竇紹的手,站起身:“我去蘇家看看。”她還是想親自確定下。

若是葛月不願意她說不定能幫上什麽,畢竟宮裏她還是能說上那麽兩句話的。

“等一下。”竇紹一把拽住她的手,語氣有些著急。。

衛姜不解的看向他。

竇紹:“蘇家如今正忙著,蘇二小姐怕是沒空見你。”

他腦海中飛快的想辦法,直覺不能讓她現在去蘇家,潞王的兩情相悅他也是不信的,他猜測蘇月肯定是有什麽把柄落到了他手裏。

若是衛姜現在過去,只怕會卷入其中。

“你怎麽這麽在意信王和蘇二小姐?”竇紹湊近她,反問道

果然,衛姜立馬慌了神,也不再說要去了,裝作很渴地給自己倒了杯茶,還獻殷勤地給竇紹也倒一杯。

竇紹接卻沒有喝,好以整瑕地盯著她繼續看,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衛姜心虛,不敢和他對視,竇紹嘴角翹了一下,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怎麽不回我的話?”

衛姜:“我哪裏很在意,我就是……就是隨便問問,再說了,我不過是覺得為他們惋惜,好怕他們錯過而已。”

怕他繼續追問,衛姜裝作很忙的樣子:“我去看看衛兒,我都想她了。”

話剛說完,就逃也似的跑了,竇紹走到門口,對著她的身影問了句:“不去蘇家了?”

“等我有空。”衛姜心裏卻打算等他明日不在家的時候去。

竇紹倚著門窗,神色冷了下來,眼神帶著深思,她不對勁,反應太大了。

隔壁響起女兒的牙牙學語聲,間或還有衛姜的輕笑,竇紹眼神瞬間柔和了很多。

晚間,衛姜愁的翻來覆去折騰的累計了才睡過去,竇紹也被她鬧騰的沒睡著。

好不容易才合上眼皮,旁邊又有了動靜。

是衛姜做噩夢了,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麽,她好像很著急,很害怕,竟然都急哭了,她的手四處摸索著,好像在找什麽,又用力的去推。

竇紹剛湊上去就被她推了個正著。

竇紹懷疑她是不是裝睡故意的,見她哭的厲害便想要把她叫醒。

手剛握上她的肩膀,就聽她在喃喃什麽,他湊近了些,模糊聽到什麽回家,回去。

竇紹看她的手,她是在找門,找路,找回去的路。

竇紹腦子嗡了一下,很容易就想到了她今日的表現,她這麽大的反應,是跟這個回家有關系。

“你想回哪兒去?”

“回家,不是的,搞錯了……”

他知道她只是做了個夢,她也不會回答出他想要的,可他就是忽然很想問。

竇紹輕輕為她拭去臉色的淚痕,把他往懷裏帶了帶,“這裏不就是你的家嗎?”

“你有我,有兒子還有女兒,你要去哪裏?”

他用力摟緊,直到衛姜發出不舒服的聲音他才松了力氣。

竇紹找到她的手,兩人十指緊緊相纏,“你哪裏都去不了,你是衛姜啊!”

他已經習慣了這個衛姜,不想再回到從前。

……

次日,衛姜根本沒有時間去蘇家找葛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這麽巧,家裏大事小事的都在這日找上了。

本來還有個陶氏能搭把手,誰知大清早的,竇景帶著妻兒去了岳家。

誰家大清早的回娘家啊,趕早飯啊!

馬上就是端陽節了,一連幾日府裏大事小情的他們都拿來請示,衛姜終於忍不住了。

“以前你們也是這樣辦差的?”

她明明記得去年這個時候,她壓根一點都不忙啊。

幾位總管和管事媽媽低頭不敢說話,他們也覺得麻煩啊,可這是大人的吩咐,他們能怎麽辦?

衛姜還看不出貓膩就太蠢了,她頓時就冒火三丈,她就說怎麽這麽巧!

一定是竇紹!

“明日我不想看到你們再來問東問西,你們要是做不來那就換一個能幹的來。”幾人看縣主臉色很難看,眼裏都在冒火,嚇的心肝顫顫。

竇紹回來時,衛姜怒氣還沒有消,他已經提前知道了消息,已經做好了對策。

進門第一件事,就是道歉,話說這流程他好像越來越熟悉了。

“我也是怕你太過擔心,給你找點事做。”

衛姜心跳了一下,以為他發現了什麽,“我……我擔心什麽。”

“這兩日就要發榜了,我這不是怕你擔心嗎?”

原來是這個,衛姜大籲一口氣,嚇死個人。

不過,他不說她都要忘了,竇景第二次考試成績也該出來了。

舞弊案隨著劉閣老的被迫致仕算是結案了,考題洩漏,朝廷作廢了上一科成績,舉子們還得再考一次。

這次由太子請纓親自主持,之前大家都說太子借科舉安插人員皇帝允許了。

算算時間,放榜應該就這兩日了,都怪竇景這次太低調了,從來不提,她都快忘到腦後了。

“你說他考得怎麽樣?”

這次他表現太反常了,衛姜都有些懷疑是不是太差了。

如竇紹所願,衛姜的註意力全都被竇景春闈的情況給引走了。

一大早,衛姜就派了人去看榜,陶氏慌的都坐不住,,竇景還跟沒事人一樣逗著孩子。

“你到底有沒有把握?”

這要是沒考上,別人可不知道要說什麽了,舞弊的謠言怕是一輩子都洗不清了。

竇景擡頭看了一眼母親,“不是您說讓我低調點,不要太張揚,我好不容易穩重一次您又不願意了。”

“去去去。”

看妻子攪著手帕,欲言又止,竇景又有些心疼,幹脆道:“我選中了宜春縣,父親也同意。”

陶氏不知道丈夫怎麽忽然說這個,還是衛姜反應過來。

敢情都挑好地方了,這是哪門子的謙遜低調。

衛姜狠狠地給了他一拳,天天擺出一副看破世事的臭臉,還以為他是考的不怎麽樣呢?

去看榜的下人也回來了。

二甲第七。

陶氏激動的捂住帕子哭了,衛姜也很高興,這下那些質疑他的人該閉嘴了吧。

竇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眼神好像再說他還有發揮空間,可惜高高翹起的嘴角卻掩飾不住他的得意。

這屆進士也算是百年來獨一份了,參加了兩次跨馬游街,當然落榜的也慘,短短兩月就經歷了兩次落第,被擊落的自信怕是要一段時間才能恢覆了。

和竇景同陷舞弊風波的孫文才,這次科考他也中了,他比竇景考得還好,竟然中了二甲傳臚。

“孫兄,差一點你就是探花郎了。”

孫文才靦腆地笑,在長輩面前有些不好意思,這傳臚都是僥幸了,他做夢都沒想到竟然能是二甲頭名。

“僥幸僥幸,探花實不敢想。”

孫文才知道竇景馬上就要去宜春赴任,他想拜托竇景幫他帶些東西回去。

宜春縣屬江西,和孫文才的老家吉安離得不遠。

見過長輩,竇景帶著孫文才去了自己的院子,兩人這一別怕是好些年不得見了。

孫文才留京進翰林院讀書。

“那位孫公子看著年歲不大,也不知成家了沒有。”宋氏頗有些不舍地看著孫文才遠去。

宋氏是來給外甥送東西的,剛好就撞上了孫文才上門。

衛姜對八卦是很敏銳的,一下子就知道了宋氏的言下之意。

“這我不知道,要不我讓景兒打聽下。”

宋氏見小姑子明白了她的意思,笑著道:“兒女大了,操不完的心,還是你好……”

想到小姑子剛添了女兒,她話鋒一轉:“小的要操心還要十幾年呢。”

衛姜心塞了一下,她現在操心的是別人的兒女,前幾日她找了借口去了一趟蘇家。

可惜葛月不在,她和潞王出門了。

衛姜甚至有些相信竇紹的話了,是不是葛月真的喜歡上潞王了,不然怎麽今日游湖,明日賞花的。

完全小情侶在約會嘛。

衛姜覺得,自己勸男女主和好的主意很可能要夭折了,這麽想她低下頭,神情低落,整個人都頹了。

***

“你和新宜縣主很熟?”

潞王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葛月瞬間合上手中請帖。

“談完了?”葛月淡淡問道。

潞王溫和地笑著,絲毫不在意她的舉動:“聊的差不多了,你真不去見見他?那畢竟是你祖父。”

葛月臉色一寒,“我的祖父先定國公早就死了。”

潞王什麽都不說,就這麽笑著看她,但葛月他的眼中帶著諷意,這讓她的臉好像燒了起來。

在葛月快敗走的時候,潞王卻從她手中抽出請帖,仔細看了一遍。

“請你去竇府?這倒是奇怪,京城的那些貴女怕是沒幾個能收到她的單獨邀請吧,看來她對你倒是另眼相看。”

葛月譏諷道:“怎麽?你在竇大人那邊鎩羽而歸,準備讓我去縣主這邊替你拉拉關系?”

潞王把帖子還給了她,“之前也是我想岔了,竇紹可是父皇安排給太子的人,他又如何會輕易地為我所用。”

不能為他所用的,自然就用不著拉攏了,該鏟除才對。

也是他急躁,小小地出了口氣,倒是驚動了竇紹那個老狐貍,他竟然把兒子打發出京了。

多好的軟肋啊,太可惜了。

不過也沒關系,竇紹還有命門在啊。

他臉上的笑容讓人發冷,她快步向前去,很快就把潞王落在後面。

“殿下,你何必這麽縱著她。”縱的她不知道天高地厚,真當自己是公侯貴女了。

潞王下屬臉上閃過鄙夷,潞王用扇子在他頭上瞧了一下,算是警告。

為什麽縱著她,自然是因為她有價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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