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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太子妃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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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太子妃中毒了

“縣主, 宮裏急召您進宮。”

長佩讓田彩和藍心拿衣服首飾,自己撩開帳子把衛姜從被子裏刨出來。

“讓我再睡一會?”衛姜抱住枕頭不願意起,這才什麽時辰啊, 她剛做了個好夢啊。

“縣主, 不能睡了,宮裏的人在前面等著呢?”

衛姜瞇開一半眼, “什麽時辰了?”

“剛到辰時。”

衛姜瞬間清醒了, “出什麽事了?”

長佩搖頭,宮裏的人嘴嚴的很, 她沒問出來,但瞧著神色怕是出事了。

長佩她們動作很快地給她收拾好。衛姜讓人倒了杯清茶,讓自己醒醒神。

“你留在家裏, 我帶藍心進宮。”

這個時辰宮裏讓人來叫她, 八成不是什麽好事, 只怕她也沒那麽快能出來,竇紹又去上朝了,家裏還是留個穩重的人才放心。

“縣主,奴婢還是陪您進宮吧。”藍心沒有她對宮裏熟悉,長佩有些擔心。

衛姜壓住了她的手,“放心吧,藍心可以的,若是未時我還沒有傳信出來,你就讓人找大人, 把事情告訴他, 然後去衛家。”

她娘有郡主的爵位,倒是比竇紹更容易進後宮。

“縣主放心,奴婢知道怎麽做。”

長佩一副舍生取義的表情, 讓衛姜有些想笑,“我這只是以防萬一,可能是我想多了。”

長佩覺得縣主不是想多了,宮裏人講究,這大清早的召人入宮,就算不是問罪也不可能是好事,說不定宮裏昨夜出大事了,又牽連到了縣主。

衛姜來不及用膳,只拿了兩個小糕點墊肚子,她擔心今日沒得吃了。

長佩把藍心拉到一旁,細心提點著她進宮要註意什麽。

衛姜剛走進花廳,小太監立馬站了起來,語氣帶著急切:“縣主可預備好了。”

這是個熟人,衛姜楞了一下,她沒想到竟然會是他來。

“怎麽是小朱公公?”

小朱公公臉上擺出習慣性的諂媚笑容,很是恭敬回話:“來縣主府上可是我們盼不來的好差事,我跟幹爹求了好久呢。”

這話當然是假話,宮裏的小太監誰不怵這位新宜縣主,誰知道她這性子會不會又變回去。

衛姜也不計較這話真假,她朝旁邊使了個眼色,長佩捏著個鼓鼓的荷包很是嫻熟地塞進了小太監手裏。

這小朱公公的幹爹是乾清宮的大太監朱成,也就是說是皇帝召她進宮,他對她恭敬謙卑,那表示皇上召她也不是什麽壞事。

衛姜心裏安定了不少。

宮裏出事了,準確說是東宮出事了,太子妃中毒了。

誰不知道皇上看重太子妃這一胎,太子妃出事就已經是大事情了,還是中毒。

天子震怒,宮中上下都戰戰兢兢,生怕頂了雷。

還好她最近不怎麽往東宮去了,不然衛姜都要以為皇帝懷疑自己是嫌犯了。

她先去了太後宮中,太後對她態度依舊親切,先是問了問孩子的事情,知道她肯定是沒有用早膳,還貼心地讓人上了糕點。

貴妃對她點頭寒暄,賢妃嘴角撇了一下,倒是皇後,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皇帝下朝後直接去了太後處,他臉色陰沈,就連素日看不懂臉色的賢妃都縮起脖子。

知道她們有事說,貴妃先走了,賢妃也不情願地走了。

太後看著兒子這臉色,嘆了口氣:“好在老天保佑,太子妃福澤深厚,皇嗣也無事,剩下的事情就交給皇後去查吧,你也莫要太過動怒,怒大傷身,你年紀也不小了,要多多保重身子。”

皇上緩了臉色,“母後說的是,朕實在沒想到竟然有人把手伸進了東宮,此事必須徹查清楚,皇後宮務繁重,怕是精力有限,朕準備讓阿姜幫你一把,皇後覺得如何?”

皇後早就知道皇帝打算,恭敬地應了:“臣妾覺得皇上這主意甚好。”

只有衛姜反應最大,她張了張嘴,並不想接這個燙手山芋:“皇上,這……我怕是不行啊,不如派其他人協助皇後娘娘吧。”

皇上:“怎麽?阿姜不願意幫舅舅的忙。”

宮裏這麽多人,幹嘛找她啊,她正準備繼續拒絕,眼光掃到低頭不語的皇後,眼底有著憂心的太後。

她瞬間明白了,皇上是不想讓宮裏的娘娘插手這事,涉及到東宮的事情就難免讓人往奪嫡方面想,皇上連沒有子嗣的皇後都疑心,還要找她來做監督,又怎麽會讓有子嗣的後妃參與。

如今皇上對宮裏後妃都不信任,她此時若是拒絕,只怕會惹怒皇帝,她想要穩穩抱住的大腿,只能……

“舅舅放心,我一定會全力幫襯娘娘,我只是怕自己做不好。”

皇上臉色露出滿意笑容,“不用擔心,有皇後在呢,你也就是幫幫忙。”

他也不是真覺得衛姜能查出什麽,他只是想借衛姜那糟糕的名聲來震懾一下別人,讓宮裏的人多安分些日子。

查案的事情,他自然安排了其他人。

皇後雖然心裏有些不滿,但也不敢明著和皇上幹,既然皇上讓衛姜協助自己,她為了避嫌便把東宮問話的事情都交給了衛姜。

見到太子妃時衛姜大吃一驚,前些日子見她時明明臉色紅潤,氣色很好,如今卻面色蠟黃,眼下青黑。

“怎麽如此嚴重了?你怎麽……”衛姜本來想說怎麽不早點看太醫,但想到太醫院也一直沒有發現,又咽下剩下的話。

一名眼生的宮女端來藥膳讓太子妃吃,案發後太子妃身邊服侍的都被看管起來了,案子查清才能放她們出來。

“太醫說如今我要多吃以固胎元。”

太子妃撫摸著肚子,想到自己孩子差點就……她後怕不已。

“那毒到底是如何下的?”衛姜問道。

難道太子妃真的如此傻白甜,一點防範之心都沒有,她沒有防心,身邊的人也都不留意?東宮可不止一個太子妃,還有其他妾室呢。

衛姜可看過不少宮鬥小說,她不信能當太子妃的人真這麽無能。

太子妃苦澀地笑了一下,她是真的半點都沒有察覺,近日她時常覺得心悸,胎動也很頻繁,她心裏害怕請過太醫來診脈,可是什麽都沒有發現,只是開了一堆的安胎藥。

昨夜她忽然又心慌的厲害,肚子也隱隱作痛,黃院判帶了新太醫過來診脈,那位新來的太醫在南邊待過一陣,是他發現了蹊蹺,覺得是中毒。

黃院判立馬就稟報了皇上,搜檢了整個東宮才找到毒物。

“之前蘇二小姐給我配了個香囊,我聞著很舒服,日子長了,香囊的味道也淡了,我身邊的人就重新幫我照著那個重做了一個。”

“這個香囊也佩戴了一段時間,以前挺好的,也是最近我才覺得有些不舒服。”

這個香囊是沒有什麽問題的,但裏面有一味香料單用著有開郁醒脾,鎮靜安神的作用,但誰也不知道它碰到檀香竟然轉為毒。

“蘇二小姐給您配的香囊?”衛姜沒想到這香囊出自葛月之手。

太子妃怕她懷疑葛月連忙解釋道:“此事和葛二小姐無關,之前她給我香囊時還專門請太醫看過,沒有問題的。”她聲音低了下去,有些自責,“其實也怪我,我喜歡那香料,讓人又多加了份量。”

太子妃是相信葛月的,而且太子也查過了,葛月確實沒有嫌疑,而且以前太子也很少用檀香,最近不知道為什麽他房裏忽然換了香。

其實她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真的有人這麽處心積慮地害她。

若真是算計,那也太可怕了。

那人得有多深沈的心計,那份狠毒讓人發冷。

宮外,同一時間也有人在討論著東宮的事情。

“你做了什麽?”

“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麽。”

葛月擰著眉,掙脫開信王的手,打量著四周,這裏很偏僻,四面臨水,只有湖心有一座高塔。

“你要是不明白,就不會這麽回答我了,阿月,太子妃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關。”

葛月臉色大變,“殿下,你就這麽想我死嗎?”

信王臉色僵一下,低聲道:“那香囊是你配的,你曾經說過這世上之物相生相克,沒有一種藥物是完全無害的。”

葛月不敢置信,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顫意,像是被氣的狠了:“所以你就懷疑是我,太醫院那麽多杏林高手都沒有發現,你覺得我一個小女子就這麽厲害,信王殿下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不是神仙,也不是那麽無所不知的。”

“若真是我,東宮的人早就把我帶走了,也用不著信王殿下來審問我了。”

信王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睛,要看進她的心底,葛月攥緊了拳頭,好像被他的不信任傷到了,背過身去。

“我要想害太子妃,當初又何必給她治病,我若是不出手,以她的身子根本撐不了幾年,我何必多此一舉,再說了,太子妃對我信重有加,我有什麽理由要害她。”

“我沒想到你竟然會這麽看我,你是不是從來沒信過我。”葛月走近一步質問著他。

她臉上掛著淚珠,這是他第一次見她哭,他有些懊悔,不應該懷疑她的,是啊,他為什麽會懷疑她呢。

是因為他心裏的那個直覺嗎?阿月自從回到蘇家後就變的越來越陌生,她對權利的渴望他不是沒感覺到。

“我對天發誓,太子妃中毒與我無關,這樣你滿意了嗎?”

她脆弱的模樣讓信王很是慚愧,他輕輕地擁住她,“對不起,我……,是我想多了,我以為你為了我去……”

他咽下了未竟之語。

“等我們成婚後,我們去封地好不好?”信王低頭看她,忽然說到道。

葛月怔了一下,臉上閃過異樣,她推開信王:“賢妃娘娘同意婚事了嗎?”

信王臉上有些尷尬,低聲道:“母妃那邊我來想辦法。”

葛月冷著臉看著他,信王急忙道:“母妃不敢違抗父皇的話,我準備去求父皇,順便也跟他說就封的事情。”

他想帶著葛月離開蘇家,去封地過舒心平淡的日子,至少在那裏葛月不用看任何人的眼色,她可以繼續行醫,沒有人會苛求她。

“再說吧,我要回去了,太久了會被人說閑話的。”葛月性質不高。

信王臉上悻悻,低聲哄著:“對不起,我下次不會了,你別生氣。”

“你剛剛說你覺得我會為了你,是說為你謀取東宮之位嗎?”葛月擡頭,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問他

信王大驚,上前捂住她的嘴,然後看向四周,確定沒人才放下。

“阿月,有些話說出來會惹禍的。”

葛月定定看著他,不罷休地問他:“那你想過那個位置嗎?”

信王搖頭:“從未,不管是作為兄長,還是作為儲君,大哥都做的很好,我對他只有敬仰,永遠也不會起這個心思。”

葛月低頭沒有再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麽。

“看清楚了嗎?”錦袍男子輕輕地折扇帶著溫和的笑,轉頭問身旁的中年男人

“如何?是不是看的很清楚?”這可是他精心挑選的地方,他的人一直留意著兩人,這座塔可是偷窺的好地方。

那中年男人慢慢踱到床邊,眼睛還緊緊盯著遠處的那兩道人影。

“那是信王?”

“是啊,我那三弟當初可差點就死在你手上了。”

中年男人轉過頭,“潞王殿下是在問罪我嗎?”

潞王先是大笑,忽然又斂起笑意,盯著柳大富。

“我這不是擔心柳老板有了孫女,就忘了我們的合作了。“

柳大富臉色陰沈:“孫女又如何,我兒子死了不會活過來,殿下不用試探我。”說完擡腿就走。

潞王身邊的侍衛很是氣憤,想要去教訓這個柳大富,卻被他阻止。

他嘴角含著絲冷笑:“他還有用。”

信王和葛月的身影越來越小了,他手中的扇子輕輕敲打著窗口。

“尾巴都處理好了吧?”

侍衛明白了主子的意思,“您放心,東宮什麽都查不出來,只會是巧合。”

潞王嗯了一聲。

那侍衛看了一眼潞王,顯然有話說。

“說吧。”

侍衛:“蘇家二小姐她會不會猜到……”

潞王:“怕什麽,沒有她我怎麽知道檀香還有這用處呢?再說了,我如今不是也有她的把柄了。”

“這蘇家二小姐可真不簡單,手段狠辣,心機深沈,信王殿下也不知道能不能消受的起。”侍衛幸災樂禍道。

潞王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衛姜趕在未時之前出宮的,剛走到宮門口就看到竇紹等在外面。

原來長佩不放心,還是提前派人去稟報了竇紹,東宮出事根本瞞不住他們這些朝中重臣,明明他已經從太子那裏知道她進宮並不無危險,但還是忍不住來宮門口等著。

親眼看到她走出宮們,竇紹松了口氣。

沒想到他會來,衛姜笑著小步奔到他面前,竇紹伸手手接住她。

“你怎麽來了?”

衛姜打量著他的神色,肯定道:“你知道了?”

竇紹點頭:“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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