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噩夢

你做過噩夢嗎？特別真實的那種。

噩夢是人在睡眠中經歷的強烈負面夢境，通常伴隨著恐懼、焦慮、悲傷或無助感。雖然噩夢的具體成因尚未完全明確，但魔法研究表明，它可能與生理、心理、環境有關。

你可能是焦慮和壓力太大，白天積累的壓力、未解決的心理沖突或創傷可能在夢中以象征形式重現；也可能是抑郁，抑郁癥患者常做噩夢，夢境可能反映絕望感或無力感；要麽是童年陰影，幼年時期的恐懼（如怕黑、分離焦慮）可能在成年後仍以噩夢形式出現。

“哈利，你完美符合每一條，難怪會做噩夢。” 我合上筆記本說，這些是我上午在圖書館看書摘抄的筆記。

“不，Judy，不是這樣的。”哈利低聲說，“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我夢到過小矮星彼得嗎我當時根本沒有意識到這個夢意味著什麽，我還抱怨怎麽會夢到一個陌生矮胖男人在幹奇怪的事情，你當時就說這真是個噩夢。但是，現在看來，那是個預言夢，我夢到的是彼得在覆活伏地魔，然後三強爭霸賽最後伏地魔就出現了。”

我拖著下巴看著他：“真的嗎？那你當時怎麽不說？現在好了，給你病到醫院了。”

時間往回播到我還沒進醫務室的時候。

哈利·波特在一片刺眼的陽光中醒來，眼皮沈重得像灌了鉛。他眨了眨眼，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

白色的帷帳在他周圍輕輕浮動，被施了魔法的微風從高處的小窗溜進來，帶著草藥和消毒水混合的氣味。他正躺在霍格沃茨校醫院的病床上，床單是那種過於幹凈的、近乎發藍的白色，讓他想起龐弗雷夫人的圍裙。

床邊的銅質夜壺（雖然沒人真的用）閃著微光，旁邊的小桌上擺著一杯冒著熱氣、泛著詭異紫色的藥水，底下壓著一張羊皮紙，字跡潦草地寫著：“喝完，否則後果自負。——P.P.”

遠處的架子上，一排排水晶瓶整齊排列，裏面浸泡著各種奇怪的東西：一截會自己扭動的曼德拉草根、幾顆閃著銀光的眼珠（可能是比利威格蟲的），還有一瓶標簽寫著“龍痘膿液，勿動！”的深綠色液體。

龐弗雷夫人的辦公室門半掩著，能聽見裏面傳來羽毛筆沙沙的聲音，偶爾夾雜著幾聲嘀咕：“……這些學生就不能少炸幾次坩堝嗎……”

陽光斜斜地落在床尾的舊式體溫計上——那是個小小的銀色鐘擺，正以詭異的節奏左右搖晃，頂端的小妖精雕像時不時打個哈欠。

哈利試著動了動胳膊，發現自己的右手被繃帶裹得像個木乃伊，上面還打了個蝴蝶結（顯然是赫敏的手筆）。他嘆了口氣，伸手去夠那杯藥水——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砰”地一聲被撞開。

“梅林的胡子啊，你總算醒了！”羅恩的聲音炸響，緊接著是一陣叮鈴咣啷——他踢翻了門口的鍍金便盆，那玩意兒立刻憤怒地跳起來，追著他的腳後跟咬了過去。

赫敏和茱蒂絲緊隨其後進來了，赫敏帶了三盒巧克力蛙，茱蒂絲送給哈利一本《唱唱反調》合訂本，盧娜·洛夫古德號稱讀三頁可暫時忘記自己斷了三根肋骨。值得一提的是，該雜志附贈彎角鼾獸貼紙，貼額頭有助於驅散攝魂怪殘留抑郁。

羅恩從他雙胞胎哥哥那裏搞來一個會罵人的仙人掌，他信誓旦旦地說這個能緩解噩夢帶來的不愉快。

說真的，在昏迷後醒來能馬上見到朋友，真的是太好了。

“我和羅恩先走了，等下還有魔咒課的考核，Judy今天的測試已經結束了，她在這陪陪你。哈利，晚上我們再來看你。”赫敏一等羅恩也把探望禮物奉上，就迫不及待地拉著對方走了。

羅恩馬上擠眉弄眼地看著哈利：“兄弟，沒錯，你是昏倒在了考場，我們還有一門要考哇。你就在這靜養吧，茱蒂絲陪你，還有什麽好說的，對吧？”

兩人難掩興奮地走了。

哈利有點尷尬的望了一下茱蒂絲，希望對方不要覺得奇怪。

“那你剛才做的夢是什麽？”我收起來筆記本，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你要喝點嗎？”

哈利接過來一飲而盡，然後開始講述自己的經歷。

“我的頭像是被劈開了。前一秒我還在禮堂裏，盯著魔法史試卷上那些該死的填空題——國際巫師聯合會、被趕走的妖精、列支敦士登——後一秒，我就又回到了那條走廊。神秘事務司。我知道我在做夢，可這次不一樣。我的腳步比以往都急，像是有人拽著我的心臟往前跑。那些門一扇接一扇為我打開，圓廳裏的光斑在跳舞，但我沒工夫看。九十七排架子，左轉……

然後我看見了他。小天狼星蜷在地上，像只被咒語擊中的狗。他的手指抓著魔杖，指節白得發青。我想喊他，可我的嘴巴自己張開了——然後我聽見了我的聲音。不，不是我的。是他的。”

“鉆心剜骨！”哈利嘆了口氣，“我說了這個，Judy，我說了這個。”

“那聲音從我喉嚨裏鉆出來，尖得像碎玻璃。我看見小天狼星的身體彈起來，又重重摔下去。我的魔杖還舉著，我在笑——梅林啊，我居然在笑——”

““你必須殺了我。”他擡起頭，血從嘴角流到下巴上。”

“我（不，是伏地魔）說會殺他，但先要拿什麽東西……有個東西在架子上，他碰不了，要小天狼星去拿……然後我醒了，或者說是疼醒的——傷疤燒得像烙鐵捅了進去。我發現自己躺在禮堂地板上，赫敏的臉在我眼前晃，她嘴唇在動但聲音很遠。我能嘗到嘴巴裏的血腥味，可能咬破了舌頭。羅恩的手死死抓著我的肩膀，可我在發抖，抖得像是剛被人從冰窟窿裏撈上來。最可怕的是——當鄧布利多的藍眼睛看進我瞳孔深處時，我知道他也明白了一件事：這次不是夢。他在用我的眼睛看。”

講到這裏，哈利一下子掀開被子，作勢要下床。

我趕緊攔住他：“幹嘛啊？等一下，難道你要孤身一人去嗎？”

“我們得去救小天狼星。現在就去。Judy，你和我，就現在。”哈利握緊我的手，站在床邊，他站起來比坐著的我高出一大截。

“不行。等赫敏和羅恩一起商量才行。你不要著急，哈利，我知道小天狼星對你有多重要，但是你沒有計劃和準備就去營救，到時候我們死了，也很難就出你教父。”我想甩開他的手，哈利握得我很疼，但是語言上還是得安撫他，一個做了噩夢的人需要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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