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聖誕舞會

大家都在禮堂裏落座後，麥格教授叫勇士和他們的舞伴兩個兩個地排好隊，跟著她進去。我感覺特別緊張，直視前方的時候好像什麽都不能留在視網膜上，聽到指揮後挽著哈利跟著隊伍魚貫而入，朝禮堂前頭一張坐著裁判的大圓桌走去。

禮堂裏的人們熱烈地鼓起掌來，我卻看不到任何認識的人。

禮堂的墻壁上布滿了閃閃發亮的銀霜，天花板上是星光燦爛的夜空，還掛著好幾百只槲寄生小枝和常春藤編成的花環。四張學院桌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百張點著燈籠的小桌子，每張桌子旁坐著十來個人。

勇士們來到主賓席前面，鄧布利多高興地笑著，但卡卡洛夫看到克魯姆和赫敏越走越近，臉上卻是不太高興的表情。赫敏成為克魯姆的舞伴是一個爆炸話題，有點像霸道校草愛上我的偶像情節。克魯姆是魁地奇世界杯的明星選手，他的舞伴無論是誰都會引起關註，赫敏在我們學校是大學霸，但是走出學校也只是一個普通小女巫，有人甚至惡毒得提起克魯姆的純血血統和赫敏的麻瓜出身。

而且，兩個人都打扮的非常漂亮。克魯姆就不用說了，高大健壯的身材隨便穿點正裝就很得體，赫敏才是讓我眼前一亮的存在。她今天仔細打理了頭發，現在又柔順又光滑，比以前毛毛糙糙的松鼠尾巴一樣的好太多了，我都能聞到她頭發上玫瑰精油的味道，有點成熟女人的感覺。粉色的裙子讓赫敏的氣質發生了變化，顯得青春靚麗。

總之，他們兩是今天舞會非常吸睛的一對。

我在門後面等場的時候就連連誇讚赫敏今天的美貌，給她誇得星星眼都出來了，我自己也覺得很高興。

盧多·巴格曼今晚穿著艷紫色的長袍，上面印著大大的黃星星，他和同學們一樣熱烈地拍著巴掌。馬克西姆夫人脫去了她平常的黑緞子制服，穿著一件淡紫色的飄逸長袍。

我突然意識到今晚我的裙子也是紫色的。

“親愛的，你穿這個肯定會把救世主迷暈的。”凱瑟琳拉量了一下我全身，輕飄飄地說出來不得了的話，“紫色的絲綢魚尾裙，真漂亮，還有刺繡，太有味道了。茱蒂絲，你真的是純血大小姐，這件裙子肯定是量身定制的，太適合你了。”

我和凱瑟琳太熟了，熟的沒有害羞，只剩下高興“謝謝，嘿，我也覺得這很漂亮。”

哈利看到我也是非常肯定：“茱，茱蒂絲，嗨，我想說，想說你今天真漂亮。”

首先，我想錘死他。

哈利居然在昨天半夜讓多比來告訴我“他很渴望明天和我一起出席晚會”。你知道睡到一半感覺有人站在床邊，然後眼睛一睜開看到一個家養小精靈，有多麽恐怖嗎？特別是小精靈們長得普遍都像無毛貓一樣，本來就有點猙獰，我是被嚇得發不出聲音，不然估計整個宿舍都知道進了不速之客。哈利簡直是魔法交際花，我都不知道他哪裏認識這麽多小精靈的，我只能看出來這個不是上次那個多比。

其次，我很高興他也喜歡這件禮服並且有自己的見解。

哈利也突然註意到了一件事情，他拉拉我的手，示意我看：

克勞奇先生沒有來。桌旁的第五個座位上坐著珀西·韋斯萊。

勇士們及舞伴走到桌旁，珀西拉開他身邊的一個空椅子，目光炯炯地望著哈利。哈利明白了他的意思，就在珀西旁邊坐了下來，並且給我也拉開了旁邊的椅子。

珀西穿著一件嶄新的藏青色禮袍，臉上一副得意洋洋、自命不凡的樣子。

“我被提升了，”珀西沒等哈利開口就說道——聽他的口氣，你還以為他剛被選為宇宙的最高統治者呢，“我現在是克勞奇先生的私人助理了，我代表他來這裏。”

“他為什麽不來？”哈利問。他可不願意整個宴會都聽珀西沒完沒了地嘮叨坩堝底的厚度。

“我很遺憾，克勞奇先生情況不好，十分不好。自從世界杯賽後，他就一直不對勁兒。這並不奇怪——工作太辛苦了。他不像以前那樣年輕了——盡管，當然啦，他仍然非常出色，他的頭腦仍然和以前一樣敏銳。但是世界杯對整個魔法部來說是一次可怕的失敗，克勞奇先生因為他那個家養小精靈，叫閃閃還是什麽的，行為不軌，他個人的情緒受到很大刺激。自然啦，他事後立刻就把她開除了，可是——唉，正像我剛才說的，他上了年紀，需要得到照顧。我想自從那個家養小精靈走後，他發現家裏的舒適度一落千丈。後來我們又要籌備三強爭霸賽，還要處理世界杯的後事——那個名叫斯基特的可惡女人到處散布謠言——唉，可憐的人，他正在安安靜靜地過一個聖誕節，他太需要休息了。我很高興他知道他有一個值得依賴的人，可以代他處理一些事情。”

珀西還是那麽喜歡講話。

我在想，昨天半夜那個小精靈，是不是就是他說的閃閃。

哈利向我道歉，說自己半夜才想起來要邀請我，因為之前都認為我們一定會一起來。他說這個話我臉都有點紅，這小子講話像調情。看著他清澈的綠色眼睛，我企圖讓自己不要這麽紅溫，因為他接著說“我們兩都只認識對方”。

金光閃亮的盤子裏還沒有食物，但每個人面前都擺著一份小菜單。哈利毫無把握地拿起自己的菜單，四下裏望了望——沒有待者。只見鄧布利多仔細看了看他那份菜單，然後對著他的盤子，非常清晰地說：“豬排！”

豬排立刻就出現了。桌上的其他人恍然大悟，紛紛仿效，給盤子裏點了自己喜歡的食物。哈利和我都擡眼望了望赫敏，想看看她對這種更為覆雜的新式就餐有何感受——這肯定意味著家養小精靈要付出更多的勞動，是不是？——然而，破天荒第一次，赫敏似乎把S.P.E.W.忘到了腦後。順便說一下，前面這個一串字母是赫敏想建立的一個組織，意在解放小精靈，實現眾生平等，當然了這個在魔法界毫無市場，連心思最單純的校園裏面都沒人買賬。她和威克多爾·克魯姆正談得投機，似乎根本沒註意自己在吃什麽。

哈利突然想到他以前居然從未聽見過克魯姆說話，但他現在確實在說話，而且說得興高采烈。

“你看羅恩。”我把臉湊近他，小聲說，因為羅恩正一臉覆雜地盯著赫敏他們兩個。

哈利沒有扭頭看羅恩，而是臉紅地看著我：“茱蒂絲，我聞到你的香水味道了，好香。是茉莉花嗎？”

不知道為什麽，我感覺有點得意。

“啊，我們也有一個城堡，我覺得沒有這裏的大，也不如這裏舒服。”克魯姆對赫敏說，“我們的只有四層樓，而且只有在施魔法時才能點火。但我們的場地要比這裏寬敞——不過冬天白晝很短，不能在場地上玩。到了夏天，我們每天都在外面飛來飛去，飛過湖面，飛過山脈——”

“行了，行了，威克多爾！”卡卡洛夫說著，笑了一聲，但他冰冷的眼睛裏並無絲毫笑意，“不要再洩露更多秘密了，不然你這位迷人的朋友就會知道我們在什麽地方了！”

鄧布利多笑了笑，眼睛閃閃發光。“伊戈爾，這樣嚴守秘密……人們會以為你不歡迎別人去參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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