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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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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歸來

“我會被開除的!”當我攙扶著她晃晃悠悠地站起來時,金妮哭泣著說,“自從比—— 比爾來了以後,我就一直盼著到霍格沃茨來念書,現在我不得不離開了,爸爸媽媽會怎—— 怎麽說呢”金妮隨著裏德爾的消失而恢覆了呼吸,她醒來後就一直在哭泣,看到我和哈利更是連連道歉,她哭著說那天其實想和我們坦白一切,但是看到珀西她沒有勇氣說出來。我們兩個不得不架著她往外面走,因為金妮現在聽不進去任何勸慰,只顧著發洩自己的情緒——闖禍後的害怕和助紂為虐的後悔,她邊哭邊說,根本沒辦法自己走路。

福克斯在密室的入口處盤旋,等待著我們。哈利催金妮快走,我們跨過蛇怪一動不動的盤繞的屍體,穿過昏暗空曠、回音陣陣的房間,回到了隧道裏,兩扇石門在他們身後哧溜一下輕輕合上了。往前再走了一會,我隱隱約約聽到了動靜,哈利開始大聲呼喊羅恩的名字。我加快腳步,喊道:“羅恩,我們找到金妮了,她沒事!”羅恩真的就在前面,我聽到了他含糊的歡呼聲。

我們又轉過一個彎道,就看見羅恩的臉透過一個很大的豁口,急切地向他們張望,這個豁口是他好不容易在墜落的碎石準中掏出來的。“金妮!”羅恩把手從豁口中伸出來,先把金妮拉了過去,“你還活著!我真不敢相信!怎麽回事”他想摟抱金妮,可是金妮哭泣著不讓他接近自己。“你沒事了,金妮,”羅恩微笑著對她說,“一切都過去了—— 那只鳥是從哪兒來的”福克斯跟在金妮後面飛過了豁口。

“哈利你怎麽有一把寶劍的?”

“你們發生了什麽在哪裏?看看你們自己,兩個人都掛紅了,誰受傷了嗎?”

羅恩有一肚子的疑問,我和哈利輪流回答了他。

我也有想問他的:“洛哈特在哪裏?他怎麽樣?”

“在那兒呢,”羅恩說著,咧開嘴笑了,他把頭對著隧道通向水管的地方揚了揚,“他的情況很糟糕。過去看看吧。”福克斯寬闊的鮮紅色翅膀,在黑暗中放射出一道柔和的金光。他們跟在它後面,一路返回到水管的入口處。洛哈特坐在那裏,自得其樂地哼著小曲兒。“他傷到腦子了嗎?”我問,洛哈特看上去像弱智一樣,感覺哪怕治好感覺也會流口水的樣子。

“他的記憶消失了,”羅恩說,“遺忘魔咒向後發射了,沒有擊中我們,倒把他自己給擊中了。他完全不記得自己是誰,在什麽地方,也不認識我們了。我叫他上這兒來等著。他在那裏待著不安全。”

哈利彎下腰,透過長長的、黑洞洞的水管向上望去。“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們怎麽順著水管回到那上面去呢”他對我們說。要是上面有人丟個籃子什麽的下來,把我們像打水一樣搖上去就好了。但是首先和外界取得聯系就很不容易,誰會想到我們在這裏呢?

風凰福克斯剛才嗖地飛過哈利身旁,此刻在他前面撲扇著翅膀,亮晶晶的眼睛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它擺動著尾巴後面長長的金色羽毛。哈利遲疑地望著它。我剛想說可以讓福克斯幫我們帶信給外面,搖人來搭救我們,結果羅恩就給出了比我想法更天馬行空的答案。“它好像希望你抓住它......”羅恩說,顯得有些困惑,“可是你太重了,一只鳥不可能把你拉上去的。”“福克斯可不是一只普通的鳥。”哈利說。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的石塊上面,現在生命沒有了威脅,我覺得上去只是時間問題:“真的假的,我們畢竟是五個人誒,它能拉得動這麽多人啊?如而且一個拽著一個,萬一有人失手掉下去估計要骨折了。”

哈利把寶劍和分院帽塞進腰帶,勸我相信他一回:“試試總沒有壞處,茱蒂絲,抓住我的魔法袍後襟吧。大家一個抓著一個。”哈利伸手抓住福克斯尾巴上熱得出奇的羽毛。一種奇特的輕松感迅速掠過他的全身,接著,唿的一下,我們都順著水管向上飛去。我可以聽見洛哈特懸掛在他下面,嘴裏不住地喊道:“太驚人了!太驚人了!簡直像魔法一樣!”寒冷的氣流吹拂著我的頭發,這種感覺有點像魁地奇。我們五個人落在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的潮濕地板上,就在洛哈特把他的帽子扶正時,那座掩蓋水管的水池自動滑到了原來的地方。桃金娘瞪大眼睛望著他們。“你還活著。”她掃興地對哈利說。“沒必要用這麽失望的口氣說話。”哈利板著臉說,一邊擦去眼鏡片上星星點點的血跡和黏液。“噢,是這樣......我一直在考慮,如果你死了,歡迎你和我共同使用這個抽水馬桶。”桃金娘說,害羞得臉變成了銀白色。

我咯咯直笑:“哈利你太有魅力啦,桃金娘很喜歡你誒!”但是意識到金妮就在旁邊,我馬上閉嘴了。剛才在密室,裏德爾洋洋得意地訴說自己怎麽通過筆記本利用金妮的,言語之間透露了金妮少女懷春的心事,金妮暗戀哈利,並且一直偷偷觀察他。幸好當時金妮處於昏迷狀態,不然簡直是公然處刑。羅恩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了,但他從來沒和我們說過,他接著我的話笑嘻嘻地說:“金妮,你有競爭對手啦!桃金娘也喜歡哈利誒,你們兩眼光相同嘛,哈哈哈!”哈利不知道是尷尬還是害羞,反正臉都漲紅了,讓羅恩快閉嘴。金妮的眼淚又掉下來了,她懊惱地瞪著羅恩,發出嗚嗚嗚的哽咽聲,羅恩不得不焦慮地問我現在要去哪裏來轉移話題。

福克斯在前面領路,順著走廊一路閃著金光。我們大步跟著它,片刻之後,發現自己站在了麥格教授的辦公室外面。哈利敲了敲門,然後把門推開了。韋斯萊夫婦都在辦公室,看到女兒平無事,韋斯萊夫人撲上來把金妮抱在懷裏,韋斯萊先生一口氣抱住了他們娘兩。麥格教授在家庭溫馨擁抱場景之後,虛弱無力地歪在椅子上面問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們怎麽做到的?”哈利遲疑了片刻,走到書桌旁,把分院帽、鑲著紅寶石的銀劍,以及裏德爾那本日記的殘骸,一樣一樣都放在桌上。隨後,他開始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講給他們聽。他講了大約有一刻鐘,大家聽得十分專心,房間裏鴉雀無聲。

哈利講得嗓子都啞了,講到金妮和日記的時候停下來,他只是扭頭看了一眼金妮,對方就淚流滿面了。這搞得哈利不知道如何開口,金妮在整件事情當中起到了推波助瀾的幫兇作用,哪怕她是被人利用的,她自己也知道大事不好,當時一醒來就覺得自己會被開除。這個時候鄧布利多出手了,不愧是他,不僅無所不知,輕輕地揭開了內幕。

“我最感興趣的是,”鄧布利多溫和地說,“伏地魔是用什麽辦法迷惑金妮的,因為據我的消息來源顯示,他目前正躲在阿爾巴尼亞的森林裏呢。”

最吃驚的人是韋斯萊夫人,她驚訝地看著鄧布利多:“什麽?這和金妮有什麽關系?”然後她又試圖掰開金妮埋在她胸口的腦袋,看看金妮的臉來確認:“對吧,金妮,你沒有做什麽吧?”金妮死死地趴在那裏,不肯露出臉來,但是她嗚嗚的哭聲已經給了大家答案。

哈利趕緊拿著裏德爾的日記本解釋了事情是怎麽發生的,金妮一直在筆記上寫字,而裏德爾一直在回覆她。

“金妮!”韋斯萊先生驚得目瞪口呆,說道,“我難道沒有教過你嗎我一直怎麽跟你說的永遠不要相信任何能夠獨立思考的東西,除非你看清了它把頭腦藏在什麽地方。你當初為什麽不把日記拿給我或你媽媽看看像那樣一個可疑的東西,顯然充滿了黑魔法的妖術!”

“我—— 我不知道,”金妮仍在傷心地哭泣,“我在媽媽給我的一本書裏發現它的。我—— 我以為有人把它夾在那裏,忘記了。”

韋斯萊先生因為女兒的所作所為尷尬得臉都紅了,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金妮被蠱惑著做了不少錯事,一人做事一人當,確實應該被批評。但是她也只是個十歲出頭的小女孩,對上老奸巨猾的裏德爾,被洗腦也不能怪她,自己都驚魂未定呢,還被眾目睽睽之下被家長指責,我都有點同情她了。

“韋斯萊小姐應該立刻到校醫院去,”鄧布利多不由分說地插嘴道,“這對她來說是一場痛苦的折磨。學校不會對她有什麽懲罰的。許多比她年長、比她足智多謀的巫師都被伏地魔蒙蔽了。”他大步走到門邊,把門打開。“臥床休息,或許,還應該再喝上一大杯熱氣騰騰的巧克力奶,我一向覺得那對改善我的心情很有好處。”他說,一邊低頭慈祥地沖金妮眨眨眼睛。“你會發現龐弗雷夫人還沒有睡覺。她剛才在分發曼德拉草藥水—— 我敢說,蛇怪的受害者隨時都可能醒過來。”

“這麽說,赫敏也沒事了!”羅恩高興地說。

“沒有造成任何持久性的傷害。”鄧布利多說。

韋斯萊夫人把金妮領了出去,韋斯萊先生跟在後面,仍然是一副受了很大打擊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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