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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裏德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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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裏德爾

隧道轉過一個又一個彎,很快,羅恩的聲音就被我們拋之腦後了。我們兩個沒有人出聲,只是緊挨著走在曲折的過道裏面,直到來到了一堵墻面前。這面墻應該就是密室的最後一面遮蔽物了,墻上兩條石頭雕刻的猛蛇相互纏繞,若不是石頭的色澤很明顯,我幾乎要以為是真的蛇了,因為它們的眼睛簡直閃閃發光。我用胳膊搗了哈利一下,示意他說蛇語開門。他清了清嗓子,發出來嘶啞的一聲,然後門就緩緩打開了。

密室比我想象的要大很多,我以為像教室一樣大,結果像體育館一樣大,甚至更大,因為很多刻著蛇紋的石柱支撐著天花板,垂下的陰影讓人看不清空間的邊緣到底在哪,陰影裏面也不知道藏著什麽。我們緩緩向前面走去,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直到走到最裏面一排的石柱,眼前赫然出現了一座和房間本身一樣高的雕像,緊貼在後面黑乎乎的墻壁上。必須高高地仰起脖子,才能看見上面那副巨大的面孔:那是一張老態龍鐘的、猴子般的臉,一把稀稀拉拉的長胡須,幾乎一直拖到石頭刻成的巫師長袍的下擺上,兩只灰乎乎的大腳板站在房間光滑的地板上。在那兩只腳之間,臉朝下躺著一個穿黑色長袍的小身影,頭發紅得像火焰一般。

是金妮!我們兩個趕緊過去,哈利把魔杖放在一邊,去搬動金妮的身體,把她翻轉過來,可憐的金妮,這個孩子臉蛋蒼白得沒有一絲血,冰冷僵硬,但是她的眼睛是閉上的,說明沒有被石化。我站在他們旁邊拿著魔杖戒備,要哈利查看一下金妮的呼吸:“你把手指放在她鼻子下面,看看有沒有呼吸。”

“她現在還有呼吸,但等下就沒有了。”一個從沒聽過的男性聲音輕輕地從旁邊傳來。

一個黑頭發的高個子男孩靠在最近的那根石柱上,正註視著我們。那男孩的輪廓模糊不清,十分奇怪,就好像是隔著一層磨砂窗戶看著他。“湯姆—— 湯姆·裏德爾”裏德爾點了點頭,眼睛沒有離開哈利的臉。“你這是什麽意思她不會醒了?”哈利氣急敗壞地問,“她沒有—— 她沒有—— ” “她還活著,”裏德爾說,“但也活不了多久了。”哈利楞楞地瞪著他。湯姆·裏德爾是霍格沃茨五十年前的學生,可是現在他站在這裏,周身散發著一種古怪的、霧蒙蒙的微光,那樣子絕不會超過十六歲。“你是鬼魂嗎”哈利不敢肯定地問。“是一段記憶,”裏德爾平靜地說,“在一本日記裏保存了五十年。” 他伸手指著雕像的大腳趾旁。那裏躺著哈利在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裏發現的那本日記。

“什麽樣的記憶可以拿走別人的魔杖?現在就把哈利的魔杖還給他!”我握緊自己的魔杖向這個男孩走近了一點。有了羅恩的前車之鑒,我本來回頭是要提醒哈利拿好魔杖的,結果魔杖已經不見了。除了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裏德爾,還有誰會拿走?

“什麽?”哈利趕緊去檢查,“快點還給我!”裏德爾漫不經心地從口袋裏面拿出了魔杖,看著我們露出來意味不明的微笑:“亞克斯利小姐,是吧?一個純血的拉文克勞。至於哈利,你應該是用不上魔杖了。”

“你怎麽知道我是誰?”

“你這什麽意思?”

我和哈利都被他的話驚呆了。

可能所有被困在時間裏面的人都有很強烈的傾訴欲望,桃金娘是這樣的,裏德爾也是如此。他開始改變剛才漫不經心的態度,而是中氣十足地開始自我介紹,說真的,這真是個自我的人,都別人問他話,他根本不管,自顧自講起來自己的故事。他是一段記憶被魔法附身到筆記本裏面,拿到筆記本的人可以和他溝通,因為他畢竟不是真身,所以很多事情是需要控制他人去達到目的。第一個撿到日記本的不是哈利,而是金妮,我和哈利不得不面對一個很荒唐的真相:

“你難道還猜不出來嗎,哈利·波特?亞克斯利小姐?”裏德爾輕聲細語地說,“是金妮韋斯萊打開了密室。是她掐死了學校裏的公雞,並在墻上塗抹那些嚇人的文字。是她放出斯萊特林的蛇怪,襲擊了四個泥巴種,還有那個啞炮的瘦貓。”

“這不可能!”哈利聲音又有點發抖了。

我沒說話,因為我覺得這是可能發生的,裏德爾看上去只比我們大幾歲,一副英俊學長摸樣,但是他短短幾分鐘裏面就能偷拿哈利魔杖,幾句話就震驚我們兩個,如果他想洗腦別人肯定也不難,何況是金妮這樣十幾歲的小女孩。

“過了很長很長時間,傻乎乎的小金妮才不再信任她的日記本了。”裏德爾說,“她終於起了疑心,試圖把它扔掉。你就是那個時候插進來的,哈利。你發現了它,我真是再高興不過了。沒想到在這麽多人裏面,居然是你撿到了這本日記,你是我最迫切想見的人啊......”“你為什麽想見我”哈利問,他氣得渾身冒火,我不得不按住他的胳膊。“噢,是這樣的,哈利,金妮把你的情況都告訴我了,”裏德爾說,“你的那些驚險迷人的往事。”他的目光掠過哈利前額上那道閃電形傷疤,臉上的神情變得更饑渴了。“我知道,我必須更多地了解你,跟你談談,如果可能的話還要親自見到你。所以我決定讓你親眼目睹我抓住海格那個大蠢貨的著名壯舉,以獲取你對我的信任。”

“海格是我的朋友,”哈利說,“你誣陷了他,是嗎?我還以為你是弄錯了,沒想到—— ”裏德爾又發出他那種尖厲刺耳的狂笑。他得意地闡述了五十年前怎麽搬弄是非,害的可憐的海格被開除了。鄧布利多當時是霍格沃茨的變形課老師,他多次保護海格,這讓裏德爾這麽多年後再提起鄧布利多的名字依舊咬牙切齒。

搞了半天是這個裏德爾在自導自演,我真的挺無語的,碰到一個老神經病。“你到底想怎麽樣?我們要救金妮出去,她到底被你怎麽了?”我煩的不得了地瞪著他。

裏德爾真的腦子有點問題,瘋瘋癲癲的,我和他說話他又沒接我話茬,好沒禮貌!

他只顧著繼續激動地揭開自己的最後一層面紗。

“對我來說,殺死泥巴種已經不重要了。許多月來,我的新目標一直是—— 你。”裏德爾用魔杖指著哈利,哈利驚愕地瞪著他。“ 伏地魔, ” 裏德爾輕聲地說, “是我的過去、現在和未來,哈利波特......”他用哈利的魔杖在空中畫了幾下,寫出三個閃閃發亮的名字,然後手揮了一下,字母打亂順序,變成了“我是伏地魔”。

短短幾句話,蘊藏了這麽豐富的信息量,我和哈利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居然是伏地魔的一段記憶,哈利的父母因他而去世,無數人都因為他而喪命,大家都不敢直呼他的名字,哪怕伏地魔也不是他的本名。哈利的悲傷憤怒讓我很觸動,裏德爾應該為此付出代價。

不知從什麽地方飄來了音樂聲。裏德爾猛地轉過身去,望著空蕩蕩的密室。音樂聲越來越響了。這聲音虛幻飄渺,空靈神秘,很明顯有不同尋常的事情要發生了。就在這時,最近的那根石柱頂上突然噴出了火焰。一只深紅色的鳥突然從天而降,有仙鶴那麽大,在拱形的天花板上演奏著它那古怪的音樂。它有一條金光閃閃的尾巴,像孔雀尾巴一樣長,還有一對金光閃閃的爪子,爪子上抓著一個破破爛爛的包裹。大鳥徑直朝哈利飛來。它把爪子上那個破破爛爛的東西扔在哈利腳邊,然後重重地棲息在哈利的肩頭。當它收攏兩扇巨大的翅膀時,哈利擡起頭來,看見它有一個長長的、尖利的金喙和兩只亮晶晶的黑眼睛。大鳥停止了歌唱。它靜靜地坐在哈利肩頭,熱乎乎地貼著哈利的面頰,目光堅定地註視著裏德爾。

“這是一只鳳凰。哈利,這是鳳凰!”我忍不住打斷人鳥和諧相處的畫面。“福克斯?茱蒂絲,這是鄧布利多的鳳凰!”哈利吃驚得簡直喘不過氣來,扭過頭來看我。“那玩藝兒—— ”裏德爾又將目光轉向福克斯剛才扔下的那個破破爛爛的東西,“是學校的那頂破分院帽。” 果然是它。臟兮兮、皺巴巴的,上面還打著補丁,一動不動地躺在哈利腳下。裏德爾又狂笑起來。他笑得太厲害了,震得黑暗的密室微微發顫,就仿佛有十個裏德爾同時在放聲大笑。“那就是鄧布利多送給他的保護人的東西!一只會唱歌的鳥和一頂破帽子!哈利波特,你覺得有膽量了嗎你覺得安全了嗎?”

我和哈利對視了一眼,明白現在就是決鬥的時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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