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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聖誕節與魔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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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聖誕節與魔鏡

我覺得主角團三人組最近有點古怪,赫敏就算了,羅恩和哈利也三天兩頭地往圖書館跑,他們兩不是喜歡泡圖書館的類型,而且魁地奇賽季還在進行中,哈利抓緊時間聯系找球才是要緊事情。

聽說伍德現在對隊員的要求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嚴格,即使在大雪過後連綿不斷的陰雨天裏,他的勁頭也沒有半點冷卻。韋斯萊雙胞胎在食堂經常背著隊長抱怨說他正在變成一個訓練狂,但哈利卻站在伍德一邊,如果他們贏得下一場對赫奇帕奇的比賽,他們就能在學院杯中戰勝斯萊特林隊了,這可是七年以來的第一次啊。

學院杯是霍格沃茨的一個年度獎項,每學年結束時學院杯會頒發給學院分最高的學院。在一學年中,教師和級長有權為不同的學院加減學院分。我覺得很多人想當級長是奔著這個去的,掌握著和老師們同等的加減分的權力,聽上去就很學生的出色表色會給自己的學院加分,而行為不端或違反校規則會減分。

贏得魁地奇杯冠軍的學院會得到額外的加分。霍格沃茨城堡門廳中的學院分沙漏會實時記錄每個學院的分數。代表不同學院的四個沙漏中分別裝著不同的寶石:格蘭芬多沙漏中為紅寶石,拉文克勞沙漏中為藍寶石,斯萊特林為綠寶石,而赫奇帕奇的沙漏中則為鉆石。

我們入學來的前面連續七年都是斯萊特林贏得學院杯,所以我面對平時趾高氣揚的斯萊特林們心情是比較平靜的,人家出身又好,學習又好,狂氣一點怎麽了,就讓讓他們吧。

其實斯萊特林大部分人的傲慢還是藏在骨子裏面的,他們基本都出身巫師世家,對混血和所謂的“泥巴種”有種封建的階級偏見,但也只是用冷淡表示態度。只有像馬爾福這種鋒芒畢露還心胸狹窄的少爺才會跳出來對別的學院的人指手畫腳,我看著他每次都要出來挑刺哈利,要麽無能狂怒要麽嫉妒難忍的樣子像跳梁小醜,很難想象他居然是整個斯萊特林中學習佼佼者。

別的課我不知道,拉文克勞的魔法史是和他們一起上的,馬爾福一直是這門課的尖子生,不管是歷史事件還是家族糾紛他都如數家珍,大部分人聽課都昏昏沈沈的,對於覆雜的歷史線很難理清,這可能也和他的純血出身有關,但我有一次在圖書館看到他在看《魔法起源》這種晦澀的材料,只能說人家的優秀成績應該也付出了心血和努力。所以說,人是覆雜的,好的一面和壞的一面都是其中的一面,我感覺在霍格沃茨的這幾個月對人性的感慨比以前十幾年還多。

我入學以來,一直把圖書館當做我的自習室,宿舍是萬萬不能學習的,先不說宿舍那巴掌大的床頭櫃就不適合寫作業,我以做床上就開始想睡覺;拉文克勞的自習室位子又經常供不應求,自從第一次因為自習室沒座位而來圖書館寫作業後,我就天天來這裏了。圖書館書多人少,而且因為管理員有資格扣我們的學院分,大家在圖書館都自覺保持著安靜。

天天去圖書館報道經常會遇到熟人,赫敏是我見到最多次數的人。這段時間她連著好幾天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清單,上面列著她決定要查找的主題和書名,對應著找書。這些書裏,包含著從不在霍格沃茨課堂上講授的很厲害的黑魔法,只有高年級學生在研究高深的“黑魔法防禦術”時才能讀到。

我們在過道遇到的時候,她主動把清單給我看了,我非常感謝赫敏把我當自己人看的態度,但是看完她羅列的清單,我有種被卷入某種事件的感覺,這些都不是我們一年級學生應該看的書,誰拓展閱讀會閱讀禁書啊?赫敏的性格完全是守規矩的模範生,我覺得這事情和救世主雙人組脫不了幹系。果然這幾天羅恩也到圖書館溜達,他在一排圖書前溜達著,漫無目標地把一些書從書架上面抽出來,我在圖書館這麽多天可是頭一回看到這個韋斯萊,他哥哥珀西我倒是好幾次見過。哈利來得不如他們勤快,但只要以來就馬上消失在禁書區,但是從沒見過他借哪本書,因為要查找任何一本禁書都必須有某位老師親筆簽名的紙條,我想這幾乎是他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我寫完作業就準備回去休息了,馬上就要到聖誕節了,學生們全部熱烈期盼著放假,我也沒心思鉆研功課,每天完成作業就趕緊跑回宿舍。現在的天氣很寒冷,雖然休息室和禮堂裏燃著熊熊旺火,但刮著穿堂風的走廊卻變得寒冷刺骨,教室的窗戶玻璃也被凜冽的寒風吹得哢噠作響。飛行課已經受天氣影響結束了,現在魔藥課是最糟糕的,斯內普教授的課都是在地下教室上的,我們上課一哈氣面前就形成一團白霧,只好盡量靠近桌子上熱騰騰的坩堝。

想到斯萊特林的宿舍都在地下,我都有點可憐他們,雖說斯萊特林的象征是蛇,一種喜歡陰暗的爬行動物,但他們這些學生可不是蛇,他們也會冷,而且蛇要冬眠,他們卻要學習,而且實在斯內普這樣的院長手裏學習。我還挺期待聖誕節的,我們宿舍除了我都要回家,我可以一個人享受四人間,聽凱瑟琳說她表姐有一次留在學校過聖誕的,霍格沃茨的老師們會和留校學生一起共進晚餐。

兩個星期前我就在麥格教授發的統計聖誕留校名單中簽名了,比起一次沒去過的茱蒂絲的家,霍格沃茨才是我更熟悉的地方。我也寫信給叔叔告訴他聖誕不回家的事情,他簡單地回覆了一句“照顧好自己,會為你郵寄聖誕禮物”,他的平淡真是讓我松了口氣,我覺得一個在魔法部任職的純血叔叔眼裏,我的穿越秘密會被一眼看穿,能晚一點接觸就晚一點好了。

聖誕節早上我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堆在床邊的禮物,首先是叔叔寄來的大包裹,拆開一看是一套保暖套裝:一件棕色的毛呢大衣,一個毛茸茸的禦寒帽子,一雙皮制靴子。我對這個禦寒大禮包很滿意的,非常實用,毛呢大衣輕薄但很保暖,我不知道是因為有魔法還是確實是非常厲害的料子,想我上輩子活了十八年都沒穿過大衣,這裏十一歲就穿了這種成熟的款式,真是奇妙的感覺。茱蒂絲的身材修長非常適合穿這種大衣,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我高興地換著角度欣賞,從我的審美來說茱蒂絲真是個金發碧眼的小美女,但不知道英國人怎麽看的,聽說西方人的審美和亞洲不大一樣。

舍友們回家都給我寄了禮物,凱瑟琳送了我一只永遠用不完的魔法香薰蠟燭,她之前用的時候我誇過這個很有情趣;莉婭送我的是一盒茶葉,我和她抱怨過學校吃的太大魚大肉了,喝茶水可以刮刮油;貝姬的父母都是經商的普通人,我是看到她寫的聖誕賀卡才知道她家在愛丁堡開了一家羊毛制品店,她給我挑了一件純羊絨圍巾作為禮物。赫敏給我寄了一大盒馬蹄形巧克力,羅恩和哈利昨天就把禮物給我了,他們送了我兩袋怪味豆和一大盒軟糖,拖這三個格蘭芬多的福,我接下來一個月都不用買糖果了。我當然在昨天睡覺前也給他們送去了禮物,實際上聖誕節前幾天我都在處理這個事情,我給每個人都寫了不一樣的賀卡,還從家裏寄來的包裹裏面挑了禮物給他們。

聖誕節晚宴實在是很豪華,我從來沒見過這麽豐盛的西餐仗勢,由於人少菜品多,看上去比開學典禮那天吃的還誇張。一百只胖墩墩的烤火雞、堆成小山似的烤肉和煮土豆、一大盤一大盤的美味小香腸、一碗碗拌了黃油的豌豆、一碟碟又濃又稠的肉鹵和越橘醬—— 順著餐桌每走幾步,就有大堆大堆的巫師彩包爆竹在等著你。

哈利和韋斯萊雙胞胎中的一個一起抽了一個彩包爆竹,它不是嘭的一聲悶響,而是發出了像大炮轟炸那樣的爆響,把他們都吞沒在一股藍色的煙霧中,同時從裏面炸出一頂海軍少將的帽子,以及幾只活蹦亂跳的小白鼠。我被亂竄的小白鼠嚇了一跳,幸好他們很快下桌沒糟蹋食物,不然我是沒心思吃飯了。天殺的,誰發明的這種爆竹,居然最後變出來活物,而且是老鼠!

我喜歡米老鼠和傑瑞鼠,但非常討厭三次元老鼠,我連小學門口賣的小倉鼠寵物也不喜歡,我總感覺老鼠從下水道鉆上來的,碰了就要感染鼠疫了,我身邊的人也都對老鼠有著不衛生和嚇人的刻板印象。但是魔法世界大了,什麽人都有,羅恩就養了個叫“斑斑”的大老鼠,我一看到他如寶似玉地把那只皮毛油潤的大耗子抱懷裏就避開他走路。在主賓席上,鄧布利多將他尖尖的巫師帽換成了一頂裝點著鮮花的女帽,弗立維教授剛給他說了一段笑話,他開心地呵呵笑著。

聖誕節的假期最值得一提的是,我看到了學校裏面藏著的魔鏡,和救世主二人組一起。他們兩個在食堂門口叫住我,問:“茱蒂絲,你等下還有事情嗎?”然後我就和他們兩個一起在隱形衣裏面裹著,在學校昏暗的過道裏面轉悠了好久。“哈利,你的隱形衣真的太棒了。問題是我們什麽時候結束,現在應該到宵禁的時刻了。”我忍不住小聲說話,三個人這樣擠著太滑稽了,我都尷尬得有點想笑,我們三個難道很熟嗎?

羅恩輕輕碰了一下我的肩膀:“啊呀,茱蒂絲,等一下嘛。找到哈利昨天的路我們就可以看到一個魔鏡,能看到很神奇的東西,我們叫你一起來是以為你是我們朋友呢。”就在羅恩開始哼叫著說他的腳都要凍僵了時,哈利叫起來:“是這裏—— 就是這裏—— 沒錯!”推開門,哈利把隱形衣從肩頭脫掉,飛舞到鏡子前面。“你們能在鏡子中看到我的父母嗎?他們正沖我笑呢。”他扭過頭問我們兩,我只能看到鏡子中哈利的後腦勺,但是看他好像在發光的眼睛,我覺得哈利應該會死真的看到了他父母。

我打量了一下這個魔鏡之屋,入學以來從沒有人說過有這樣的房間,它看上去像是一間廢棄不用的教室。許多桌椅堆放在墻邊,呈現出大團黑乎乎的影子,另外還有一只倒扣著的廢紙簍—— 但是,在正對著他的那面墻上.卻擱著一件似乎不屬於這裏的東西,仿佛是有人因為沒有地方放,而臨時把它擱在這裏的。

這是一面非常氣派的鏡子,高度直達天花板,華麗的金色鏡框,底下是兩只爪子形的腳支撐著。哈利把位置讓給羅恩,羅恩興奮地描述了他在鏡子中看到的自己,一個拿著無數榮譽的年長的自己,他篤定這是預言之鏡。“難道哈利還能在未來看到他的父母嗎?”我忍不住問了,但問完和哈利對上眼神,馬上後悔了,這種話不該我來說的,有點冒犯人。

“沒關系,茱蒂絲,而且我覺得再見我當父母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們都在那晚犧牲了。”哈利這話講完,我和羅恩不約而同地去拍他的肩膀。“到你看了。”哈利反過來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示意我上前照鏡子。

魔鏡非常大,我能看到自己的身影清晰地映在玻璃上面,隨著一步步靠近而一點點放大“看到了什麽?是你父母還是未來的自己?”羅恩在我剛剛停下腳步就忍不住問了。我沒有馬上回答他,這間昏暗的房間一下子沈默了。我的餘光能看到他們兩個都轉頭看著我,他們可能還隔著我交換了眼神。

“什麽都沒看到,我只看到了自己現在的樣子”我斜了羅恩一眼,又把目光投向哈利。他作為魔鏡發現者,此刻是應該站出來整理一下場面。羅恩湊近看我的臉,小聲說到:“你怎麽回事啊?我和哈利雖然看到的東西不一樣,但是魔鏡都起了作用,為什麽到了你魔鏡就失效了呢?”我躲開了羅恩的突然靠近,情緒一下子有點壞起來,難道這和我的穿越有關嗎?如果魔鏡因為穿越而出問題,那我以後的魔法生活也可能出問題,我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平靜的學習生活好像在將來也要被攪合的一團糟。

看到我表情不好,羅恩的大眼睛珠子滴溜溜地轉著,一看就是有很多話要說的樣子也忍住了,我們三個就這樣再次沈默了。過了一會,哈利招呼我們兩個鉆進隱形衣,到了該回去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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