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沒有破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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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破鏡

陳酩楞了下,打開櫃子探頭看向裏面。

便看到幾雙新的拖鞋擺放在一起,甚至連外面的盒子都沒拆。

“之後可以一直穿這個。”林梧解釋道。

都是朋友了,應該有之後吧。

林梧將包放到了桌子上,等著洗完澡再擦幹。

幸好是防水的材質,所以裏面的東西並沒怎麽濕。

陳酩聞言從裏面隨意抽出了一雙換上後,就開始隨意逛起來。

如同高中他第一次進林梧家般,四處走著。

戶型比高中的時候更大了些,有些房間依舊關著門,所以陳酩並沒去深究。

只是隨意瞥一眼便收回,直到走到林梧房間看著裏面正在找換洗衣物的人腳步停下。

“怎麽了嗎?”林梧在他出現在門口時便擡起了頭看向他,見他沒再動作只是站在門框邊看著自己,拿著衣服的手一頓問道。

陳酩輕挑了下眉搖了搖頭。

“沒什麽,你先去洗澡。”

“好。”林梧收回視線將衣服放到了盆子裏。

“我能進去嗎?”雖然陳酩這樣問著,但是已經擡起腳向裏走了。

“可以的。”林梧點了點頭往門外走去準備去洗浴間,兩個人擦肩而過的時候他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淡淡甜,卻又有些酸澀感。

應該是某種果香。

林梧下意識想要再細細聞一遍,但陳酩已經走進了屋內正在打量著什麽。

林梧收回視線,低著頭往前走。

之後有機會去問問吧。

現在最應該關註的是先把自己搞幹凈些再出現在陳酩面前。

陳酩聽著耳邊關門的聲音,並沒轉頭。

而是在腦子裏默默對比著對方房間有什麽變化。

床的方向沒變,但是床頭多了個櫃子,並且另一邊緊貼墻面。

地面依舊有著毛毯,卻不想之前全鋪,而是只鋪了床邊。

采光似乎也變了一些,光影比之前更亮了些。

就這樣一一對比著,在一一列舉後陳酩依舊感覺還有什麽少了。

直到雨滴敲擊玻璃的聲音傳來,他的面前突然浮現出自己的那張照片。

哦,那個相框沒了。

陳酩眼眸低垂了些,帶著些覆雜情緒。

這幾年他一直在不斷拍攝中,出的雜志也多了不少,對方居然一張沒看嗎?

似乎想要給自己存一份念想,陳酩沒再自己探查。

這樣他就能想著可能它們都被林梧放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罷了。

走出房間便聽到旁邊洗浴房傳來水沖刷的聲音,看了一眼便往客廳沙發走去。

坐在那裏等著林梧出來。

對方似乎並沒什麽變化,依舊和高中一樣喜歡說一些奇怪的話。

也和高中一樣把他當朋友,明明兩個人都接過吻了。

也不知道當時知道他離開時,林梧怎麽想的。

也許是松了一口氣嗎?畢竟一直不回自己信息應該是不想面對自己吧。

可真夠讓人厭惡的,因為一個跨越朋友界限的吻就逃避成這個樣子,還隨時隨地說著喜歡這類的詞,真的很容易讓人覺得他是個徹徹底底的渣男。

陳酩這樣想著,皺了皺眉。

高中的林梧交際圈很小,不知道現在如何。

這次的見面很突然,陳酩原本準備去學校上課卻在接到老師調課通知後,松了一口氣。

討厭的下雨天,他並不想外出。

想著趕緊回家,卻在路上接到了江言的電話。

他語氣匆忙,似乎遇到了什麽麻煩事,卻只說了讓他來他家便掛斷了電話。

於是陳酩只好拐個彎進了這個小區,正想發信息問問到底什麽事時,擡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心臟跳動的聲音似乎遮蓋住雨水聲,在陳酩還沒反應時他已經上前將雨傘遮住了對方。

想到這,陳酩猛地站起身來。

哦他要先去趟江言家,對方似乎也在七棟,慶幸自己不用再打傘下樓。

走出門時猶豫了下,還是帶上了門雖然是一梯一戶但還是以防萬一。

等會回來的時候再和林梧打電話吧,這樣想著他拿出電話讓江言幫他按電梯。

對方聲音悶悶的,應了一聲,陳酩便聽到了開門聲和按鍵聲。

隨後陳酩所站的電梯便開始運行起來。

直到停在四層的位置,電梯門緩緩打開,陳酩看到了正倚靠在門前的江言。

對方一臉低沈,眼皮都沒張開全。

“怎麽了?”陳酩率先問起,從電梯裏走了出來。

江言沒說話,嘆了口氣開了門示意他進來。

陳酩疑惑地看著他,但還是走了進去反手將門關上。

屋內亂糟糟的,四處都是寫滿文字的稿紙,就連地上也都是。

陳酩隨手撿了一張便看見上面寫著:

[那個雪夜格外的冷,讓我想起了他去世時的雙手……]

沒等他看完,一只手就從上空將紙拽走。

江言眼神閃躲了些,伸手將紙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

“別看啊,很尷尬的好不好。”

“哦。”

陳酩聳肩表示知道了。

江言最近在研究寫小說,他知道。

但對方似乎並不想讓他成為觀眾,雖然不清楚原因但陳酩表示理解所以也沒深究。

又看了看四周,將視線移回在收拾稿紙的江言身上。

“所以來找我幹什麽?”

江言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緩慢擡起頭看向陳酩。

“問你一件事。”

陳酩挑眉,示意他說。

“你喜歡上一個人會做什麽?”

江言說完眨了眨眼,緊盯著陳酩的變化。

陳酩楞了下,先是反問道:“是指什麽?”

“就是會直接告白啊?還是不斷試探這種。”

雖然問題怪怪的,但陳酩並沒多想便開始回憶起自己。

“都有吧。”他用手摸了摸下嘴唇。

“啊?!你真的有喜歡的人啊?不是我怎麽不知道?”江言突然激動起來,飛快走到陳酩面前湊近問他。

一臉不可置信。

“什麽?”陳酩被他突然的問話搞懵了,下意識退後拉開距離。

江言眼中帶著些受傷,癟著嘴。

“你知不知道我和白月打賭賭了什麽?”

沒等陳酩回答,他就自己開了口。

“一個月的早飯!我這一個月都要先把飯送到京藝啊!京藝離這裏這麽遠我還要返回來去京大上課,原本早八就夠煩的了。”

江言嘴裏嘟囔著,但陳酩只從他嘴中捕捉到一個重點,歪了歪頭。

“你們沒事拿我打賭幹什麽?”

江言止住吐槽,在確認他沒有生氣的神情後解釋,“還不是白月說的,上次來我家玩結果走到樓下就突然說什麽你可能要破鏡重圓之類的。”

嗯?破鏡重圓麽?

陳酩在心裏重覆著他的話,默默反駁著:根本根本還沒合成鏡子的玻璃算什麽破鏡。

有哪來的重圓。

“所以她說得到底是不是真的,你真的有情況?”江言小心翼翼地詢問著,似乎怕戳到他的傷心處。

陳酩倒沒感覺到什麽,搖了搖頭。

“沒。”

能有什麽情況,重歸友誼算情況嗎?

陳酩腦海中又浮現出林梧的臉,嘆了口氣。

“還有事嗎?別說就為了一個賭註專門讓我來一趟。”

“哦,不是。”江言似乎才反應過來,趕緊搖了搖頭,轉身往身後桌子走去。

“我是想讓你幫我看看這個有沒有問題,我最近在研究新的故事結構這是我目前的設定。”

“你不是不讓我看嗎?”陳酩有些詫異,但還是上前走到電腦旁。

江言學的不是文學創作專業,而是與此毫無關聯的醫學,反倒是陳酩專業與此相關些。

但不知為何江言卻對寫作產生了興趣,甚至壓縮自己本來就不多的休息時間系統性學習。

陳酩知道後便主動提出指導的事,但對方一直沒同意。

今天怎麽反倒讓他看了,他怎麽想著便往文檔看去。

哦,知道了。

因為上面什麽都沒暴露。

“這讓我這麽看?”

“這還不清楚嗎?”江言指著屏幕問道。

“時間地點人物一個都沒有,就一句他愛她時她不愛他,他不愛她時她愛他,有什麽好指導的。”

陳酩搖了搖頭,將電腦放下準備走了。

“你先寫點再給我看吧,我要先走了。”

“啊?別啊。”

“加油多練,相信你。”陳酩點頭然後關上了房門。

一邊想著林梧應該洗好澡了一邊往電梯門走去,卻在站到電梯裏面時想起自己沒有電梯卡。

懊惱地揉了揉額頭,隨後將手機拿出準備給林梧打電話。

哦,忘了他沒有林梧的電話了。

“完蛋了。”他閉上眼睛仰頭將手搭在臉上,有些不想面對。

他的手機在機場被偷了,再加上在國外不方便所以沒去掛失找回,直到回國才辦了國內的新卡。

原本的通訊錄裏不少他並不熟悉的人,因此當時只覺得丟了就丟了,完全沒想過他的所有社交軟件也會同步丟失。

甚至江言都是在他回國後才加上的聯系方式。

……

而這邊的林梧此時正窩在沙發上沈默。

視線緊盯著被關上的房門,就連眼眶發酸也不想閉眼。

直到開始分泌眼淚才閉上一秒卻又瞬間掙開,液體順著臉頰劃過。

電話鈴聲響起的瞬間,他嚇得抖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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