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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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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世界

“周周,你們媽媽把房間給......”老人和他們談完之後,把幾個孩子喊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這幾個外鄉人,情緒莫名:“給這幾位哥哥準備好房間了嗎?”

孩子們瑟縮地看了眼那個胖子哥哥,一個高個子小孩兒怯聲回答:“準備好了。”

老人轉向他們,笑容有些諂媚:“幾位,讓孩子們帶你們去住的地方吧?我這邊......”

老人笑得尷尬,指了指外面的熱火朝天。

“村子裏並沒有多餘的建築,我們還要把房子改起來。”

剛剛的爆炸,直接毀了老人之前的那棟房子。

動靜稍微有些大,除了和他們在聊天的老人和孩子們,其他的成年人,都被驚動了。

在他們換了一間房子之後,外面就響起了喧嘩聲。

而他們之前聊天的時候,除了一開始外面的吵鬧聲音太大,老人出去呵斥了一下之外,基本就只剩下蓋房子的動靜了。

陸然笑了笑:“好啊,謝謝馬老,也辛苦周周了。”

四個人裏面,陸之棋高大冷面、民臣之長得好看,可是卻能用詭異的火焰燒掉馬老人的拐杖、周夜白雖然看起來是個憨傻的胖子,卻能炸了那棟房子。

只有陸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威脅,因此孩子們對他是最不畏懼的。

名叫周周的男孩子,看到和自己說話的,是那個從來沒有出過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人,雖然不知道他會不會比其他人還厲害,可心裏還是松了口氣。

“哥哥、們,跟我來吧。”

幾人跟著小孩子們離開,陸然回頭看了一眼。

瘦小的老人沒有跟他說的那樣,去幫忙蓋房子,仍然站在那裏。

瞇著眼睛看他們,表情可沒有任何笑意。

發現陸然回頭看,老人緩緩擺出了一個笑容,似乎在和他們道別。

陸然假裝自己隨意轉頭,沒有看到,轉回頭來,沒有給與回應。

幾人走到一間偏僻的屋子,屋子雖然偏僻,可打掃地整齊,裏面基本上除了床鋪和桌凳,沒有其他東西了。

進了房間,民臣之沖那幾個孩子們笑了笑:“幫哥哥們拿幾床被褥可以嗎?”

看到他的笑容,小孩子們集體打了個哆嗦,戰戰兢兢地點頭,慌忙跑遠了。

陸然:“民老板也有今天?”

民臣之冷哼:“除了你,那些小孩子誰都怕。”

陸然呵呵一笑,他們剛剛進來的時候,這些小孩子可不是這麽個情況啊。

欺軟怕硬就是這個地方的特色嗎?

知道那些孩子們應該不會回來了,周夜白坐在門口,一邊望風,一邊聽著後面的話。

幾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民臣之嘆了口氣,習慣性地拿起煙桿想要抽一口,再次甩了甩,仍然有些嫌棄,沒有放進自己嘴巴裏。

算了,就當戒煙了。

他翻轉椅子,頭撐在椅背上:“怎麽說?”

陸然:“我們從進來之後,其實就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民臣之:“你的空間也不能?”

陸然:“問題不是出在我的空間上,而是出在我們的認知上。”

陸之棋視線瞬間聚焦:“怎麽說?”

陸然掏出了五塊表,在桌子上擺了一排。

“所有的表,我都提前校過,但你們看。”

桌子上的五個表,沒有任何兩個時間是一致的。

陸然挨個指過去:“這個是我們剛剛掉進來的時候,我和不不互相對時,發現我們對於時間的感知不同時拿出來的;這塊是在那場音樂之後拿出來的;這塊是進到這裏之後拿出來的;這塊是那個房子塌了的時候拿出來的;至於這個,是剛剛拿出來的。”

民臣之和陸之棋看著那些表上的時間。

周夜白也好奇,在門口探著頭想往這邊看。

陸之棋:“想看就過來,相當天鵝還是長頸鹿?”

周夜白:“我這不是看門?”

陸之棋:“看門用你?”

周夜白訥訥,他想反駁什麽,可似乎真的是這樣啊。他老大的聽力出眾,什麽時候需要他看門了?

他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結果發現自己看不懂上面的時間。

五個時間,沒有一個相同的。

陸然:“不不,對時。12小時38分。”

陸之棋:“14小時。”

陸然挨個點過去:“14小時35分;10小時8分;16小時12分;8小時59分;13小時45分。”

民臣之:“沒有一個時間可以對上,而且,這時間也不是遞增的,更像是混亂的。”

周夜白:“差距這麽大?”

陸之棋:“一開始相差沒有這麽大。”

民臣之:“四維蟲子?”

陸然:“別想那麽多,別自己嚇自己。”

陸然:“我覺得,我們這個任務,最重要的不是存活,而是七天。這七天,到底是怎麽個七天?”

周夜白:“不,不就是,七天麽?”

民臣之:“是二十四小時算一天,還是每個日出算一天?還是......陸然,會不會有其他的文字陷阱?”

陸然沒有在這個時間問題上繼續糾結,沒有什麽意義,他開啟了另一個話題:“那最珍貴的寶物對他們來說很重要,但是,他們自己拿不到。”

周夜白:“啊?”

陸之棋:“我們出不去,可寶物在外面。”

陸然瞇著眼,看這那五塊表:“我們出得去,但真正出不去。”

周夜白:“啊?”

民臣之一巴掌拍他腦袋上:“你啊什麽啊?還會不會別的詞了?”

周夜白摸著自己的頭,一臉委屈,皺著鼻子:“我這不是,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麽?”

陸然:“寶物不在地下,但我們在地下可能還有活路,在外面卻不一定有。”

周夜白炸毛:“那他們還想讓我們去拿寶物?”

陸然:“我們還能出去,他們徹底出不去了。”

民臣之:“那老頭沒說原因,是那紅月?”

“怕是不止,各有各的風險。”

陸然視線隨意一轉,突然定睛在了民臣之的煙桿上。

青翠的煙桿上還沾著灰塵,似乎怎麽甩都甩不掉的樣子。民臣之已經甩了好幾次了,可是上面的灰塵始終無法徹底甩掉。

但吸引陸然視線的卻不是這些灰塵,而是......

“什麽時候出現的?”

其他人也順著陸然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民臣之下意識地想遮擋一些,最後還是放棄。

只見那煙桿上,靠近煙鬥的部分,多了一條細細的裂痕。

民臣之沒說話?

陸之棋盯著他看。

民臣之被他看得發毛:“大概是開門的時候吧......”

陸然:“那道月光?你那時候受傷了?”

民臣之抿了抿嘴,陸然怒聲:“民臣之!”

他點點頭。

陸然一遍往外掏買的各種藥品,一遍生氣:“怎麽不早說?”

民臣之:“......”

陸之棋:“不早說?”

民臣之看著陸然掏出來的藥品越來越多,無奈阻止他:“本源損傷,沒有什麽辦法。”

陸然盯著那雙美麗的眼睛,一眨不眨:“我不信。”

民臣之:“......”

陸然:“說話。”

民臣之:“真的沒有什麽辦法,只能自行回覆,靠時間。”

看陸然的眉頭越皺越緊,陸之棋的神色也不那麽好看。他連忙補了一句:“比之前的縫隙小了些了已經。”

陸然:“......那些音樂呢?就沒有什麽作用?”

民臣之:“有,但短時間也沒有辦法用了,用了也沒效果了。”

周夜白這時候嘴賤嘀咕了句:“怎麽聽起來像是游戲道具啊,怎麽還帶冷卻時間的?”

看他老大和陸然看向他的眼神都不好,他緩緩閉上了嘴,手在自己嘴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

陸然:“那你收好,早知道,就讓你多買點兒了。”

民臣之:“沒用。”

陸然:“?”

民臣之:“不是那些唱片有問題,而是我們自己可以消耗每首歌的次數和時間問題。”

陸然若有所思。

周夜白:“啊?”

陸然無奈:“就好像,你可以一頓吃三種藥,每種一片,但不能說每次吃一種藥,一種三片。懂嗎?身體笑話不了。”

周夜白:“哦哦。同一增益buff不能疊加唄?”

陸然無語,想了想,他說的似乎還挺有道理。

民臣之突然想到另一個問題:“那他們說的那個寶物,有沒有可能是這個世界的核心?”

陸然:“我懷疑,這個世界不一定有核心,或者說,這個世界的核心,並沒有那麽重要。”

周夜白:“那我們為什麽還要去找那個寶物啊?”

陸然:“那是他們可以逃出去的契機,也有可能是我們可以逃出去的契機。”

陸然嘆了口氣:“而且我說了,我們並沒有其他的退路。”

陸然半倚靠在房門上,看著遠方那些村民蓋房子的場景。

是不是會有村民向他們只見看過來,或者說,時時刻刻都有不同的村民,一直盯著他們的動靜。

陸之棋站在他身後:“他們還怕我們跑了不成?我們又能跑到哪兒去?”

陸然:“先假設我對於方位的感知沒錯,那我們現在處於地下十幾米的地方。尋常這種地方,都能發現地下水了。”

陸然:“不不,你說,地面上還有任務者嗎?”

他問的不是還有沒有人,而是還有沒有任務者。

從馬姓老人的嘴裏,他們已經知道,地面上還是有原住民的。如果,他們還算是人的話。

陸之棋沒有回答,他不知道要說什麽。陸然也並不想要這個答案。

陸然瞇著眼睛,突然展顏一笑。

“睡覺,都睡醒之後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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