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世界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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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世界8

可以聯網的電腦,被少年放在了一個比較隱秘的密室。

大概連他的那些同學們,也不知道這個地方的存在。

少年領著周夜白走了,陸然幾人識趣地沒有跟上去,而是在這間宿舍等著。

而原本出來的那些學生們,看到他們不知道是來氣還是怎麽的,罵罵咧咧了一通之後,陸續走了出去,不知道去了哪裏。

終於等這個屋子裏之剩下三個人之後,他們分別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男寢和女寢不一樣,女寢的待遇明顯比男寢好多了,她們那邊是上床下桌的不止,一個屋子裏面,只住四個人,每個人都有一個單獨的大櫃子。

男寢這邊就不一樣了,上下鋪的格局,沒人都只擁有一個小櫃子。

而男寢和女寢最大的區別還不在於次,而是哪怕這個屋子收拾地多麽幹凈,裏面總是若有若無散發著一股味道。

可能是長時間沒有洗的澡、或者是腳,也有可能是存了好幾天沒洗的襪子,可能還是一直穿著的。更不用說,那些可能是一年半載都沒有洗過了的衣服了。

一個屋子裏的味道存在的時間太久了,都被腌入味了,哪怕他們後來收拾的整整齊齊,被勒令用一些味道大的香水或者其他的香味遮蓋了一番。

但終究是治標不治本,這個屋子裏這個味道,已經深入骨髓了,那些香味總是會消失的,可那些和這個屋子已經融為一體的臭味,卻是經久不散的。

這就是這些男同學們的男子氣概了,好玩的事,三個人裏,對這件事情,適應最良好的是陸然,這個原本應該最嬌氣的家夥。

“好歹也是住過男生宿舍的,都習慣了。”也就今年讀了研,進了研究生宿舍才好一些。

最開始的時候,他還以為,這種味道是裝修的時候,用的材料不好的緣故。還有同學買過測甲醛的工具,想要擁有確切的證據,好告學校一把,就算不能把學校告倒,好歹也可以換個環境,說不定還能要回來點兒學費什麽呢。

只不過最終的結果不合他意,各種測試的數值沒有任何問題,有問題的是一起住著的男同學們。

發現的原因也很簡單,在這種環境裏面生活久了,人本人也會被腌入味的。於是好多自己原本很幹凈的同學們,遭到了家裏人的嫌棄。

民臣之其實也有過類似經歷,只不過,他到底離開學校好多年了,對於這些東西,已經不怎麽適應了。

但總歸比陸之棋好一些,這個在生死之間打轉的高大男人,什麽苦都吃過,什麽累都受過。可最後還是落了個潔癖的毛病。

他沒有住過這種集體宿舍,也沒有經歷過住宿生活,因此,他對於這些......有些適應不來。

陸之棋從進來這個屋子開始,就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陸然則一直憋著笑。

雖然對這個屋子有些嫌棄,他們也並沒有什麽特別嫌棄的意思。

按少年的說法,他們在這個屋子裏面,還算是比較安全的。

學校的學生們剩的不多了,老師們大部分都沒有怎麽剩下了。

而剩下的大部分也是高三的學生們了。畢竟,無論在哪一所高中,高三都是擁有部分特權的。除了在學習上,其他的方面,學校並不會特意限制高三的學生們了。畢竟,他們這個時候,大部分都即將成年了,高考的重要性,從小說到大,說到現在,已經沒有什麽再說下去的必要了。

願意在意的,一定能克制自己;不在意的,也已經來不及在意了。

這不僅體現在學校對這些學生們的待遇上,也將這些原本隱藏在水面之下的規則,寫進了學校機器人的程序裏面。沒有人可以妨礙高三學子們的學習,什麽都不行。

這是所有人對於高考的重視,也是這些高三學生們活下來的重要契機。

三人就這間宿舍裏的味道,討論了一番,最後落了個各自無言的結局。

幾人找了個床鋪坐下,比女寢那邊好一些,男寢這邊不僅有凳子,還有下鋪可以坐。

陸然和陸之棋就做到了一張下鋪上,並肩坐到了一起,而民臣之很識趣地找了個凳子,坐到了兩人的附近。

三人沒有沈默太長時間,陸之棋豎著的耳朵動了動,然後沖兩人點了點頭。

陸然和民臣之不由松了口氣。

“也是有些警惕性的。”民臣之感慨,在這個屋子裏吸煙,一時半會兒引不來機器人。

“沒警惕性的都活不到現在。”陸然撫了撫眼睛,可說起話來卻有氣無力,他有些不太舒服,頭疼。

陸然轉頭看陸之棋:“周夜白胳膊不是受傷了?”

陸之棋幫他揉太陽穴:“左手,不礙事兒。”

民臣之呼出一個煙圈:“如果這個世界核心,陸然你不吸收的話,那麽,我們後面就會難走一些了。”

陸然扯了扯嘴角:“好歹還能過不是嗎?回頭問問周夜白吧。”

三人再次沈默下來,陸然和民臣之彼此想自己的事情,而陸之棋則在幫陸然揉額頭。

後者把前者的手從自己的頭上扯下來:“這麽看來,當年確實是你救了我,沒錯了,不不。”

陸之棋順勢拉住了他的手,手指不自覺地放到了手腕脈搏跳動處。不是他有摸脈的本事,而是那裏跳動的感覺,讓他感覺安心。就算快了點兒,就算弱了點兒,可還是跳動著的。就足夠了。

“時間差不多。”

周夜白第一次得到世界核心的時間,和這個世界計算機技術突發猛進的時間,相差不大。這個世界技術發展的時間,要慢一些,但從理論到有成品,總是要有時間的,這個時間間隔,雖然短了些,可是足夠了。

陸之棋和周夜白覺醒的天賦不一樣,前者是提升了自己的□□實力,而後者則是開發了自己的計算機技術。

那麽,這兩個人對於原生世界造成的影響也就不一樣。

陸然他們世界那所謂物理常數的崩塌,原本是一個緩慢的過程,世界的時間到了而已。陸之棋的異能影響,除了救了一部分人之外,負面影響不能說沒有,但總體不大。甚至說,在那個科技倒退的情況下,如果沒有陸之棋給那個世界的人一副好的體質。別說他的所以活不下來,那個世界還有沒有秩序都不一定。

但也不能說周夜白給這個世界的造成的影響就一定是壞的。現在他們並不清楚這個世界原本崩壞的原因,也有可能就應在這計算機技術上面。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麽周夜白明顯就是好心辦壞事兒了。

但這和周夜白有關系嗎?關系其實不太大。

對於這個,民臣之更有發言權。

“我本人其實沒有那麽大的能力,那個雜貨鋪,之所以能有萬界這個名字,不僅僅是這根煙桿的緣故,也因為那個人徹底消散的緣故。而我本人,沒有和更高等生命對話的資格。但那並不代表著我不能知道它們的存在。”

“給個名詞。”

“天道、或者說,也可以用世界意識來稱呼,你們能理解是什麽東西就好。”

民臣之吐了個煙圈,瞇起眼睛,思緒陷入了那個世界上。

他並不是那個世界的原住民,他的原生世界,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回去過了。他對那個地方,也沒有什麽可留戀的。一處傷心地罷了。

而除了他的原生世界,他對於其他的任何世界來說,都是一個過客。因此,如果不是他的特殊性,他是沒有什麽機會成為任務者的,也沒有什麽機會成為原住民。而是另外一種存在了。

而他現在能成為任務者,算是托了陸然的福。沒有陸然,他再怎麽特殊,都逃不過和那個世界碎片一起崩潰的結局。

那個世界的天道並不怎麽歡迎他。而且意識模糊,應該是已經往這個地方送過人了,只是,沒能拯救它自身而已。

像是賭局,它們並不知道自己選出來的人,到底會獲得什麽樣的能力,也不知道,他們獲得的能力,能不能拯救自己。但總要掙紮一下的嘛。

成功了,那個世界就不用“死”了,如果不成功,就變成了他們現在經歷的這些任務世界。

而這又不是一個純粹的賭博,畢竟,它們選出來的人大概能獲得什麽樣的能力,它們本身又需要什麽樣的能力,才能把自己救活。

其實是一門了不起的學問。

但這又不止是選人的問題,畢竟,它們自己能堅持多長時間,他們選的人,能堅持多長時間,也都有算計。

至於被他們選中,扔到這裏的人,在它們自己被救了之後,還能不能活。

民臣之不知道,他到底不是可以和那些存在對話的人,能想到這裏,還得多虧他見多識廣,腦子靈光。

而這裏面,其中很大一部分,又是靠猜測得來的。又不一定做得準。

其中的曲折,可信與不可信,就需要聽著的這兩個人自己去判斷了。

民臣之吸了口煙,他和這些任務者到底是不一樣的,他身後,沒有那樣一個存在,在盯著他。期盼他的成功。

那麽,他的壓力其實要比其他人小得多。

“這件事情,需要問一下周夜白,但是,民老板剛剛說過的那些,就不要告訴他了吧。畢竟......”畢竟這意味著,周夜白的世界可能已經“死”了。

陸之棋搖搖頭:“他的世界出現碎片在這個地方,不意味著他的世界真的救不了了。”

陸之棋回視兩雙看向自己的眼睛,語氣平平:“因為他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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