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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世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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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世界6

“不不?”陸然疑惑,腳步試探性的向前邁了一小步。眼睛時刻盯著陸之棋的動作。

陸之棋微一側身。

是一個很明顯的避讓動作。

陸然沒有收回那一步,但沒有再向前邁一步。

“不不,我是所以啊。你看看我。”

陸之棋盯著他,嘴唇微動,似乎在說些什麽,但是陸然沒有聽清。

他又一大步,可是陸之棋猛地向後退了一步。

這次,陸然終於聽到他的聲音了:“臟。”

陸然捂著嘴輕咳一聲,陸之棋明顯緊張了一下。

陸然抓住這個機會,兩步上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不不,我在,我不嫌棄。我這次在了。”

手裏的觸感說是話,並不太好。

陸之棋的身上本來一直都是冰涼的狀態,也不知道是怎麽搞的。而那些喪屍的血,也並不溫熱,沾染在陸之棋那冰冷的手上,滑滑膩膩的,就好像是他幼時在池塘捉過的青蛙。

並不是個很好的手感,當時他一把將青蛙丟掉了,嚇得哇哇大哭。陸之棋哄了他好久,才把他哄好。

此時陸之棋手上的感覺,和那個時候很相似,但是陸然一點也沒有惡心的感覺,只覺得心疼。

陸之棋此時的狀態明顯不太對,他看著陸然,嘴裏喃喃:“所以、疼。所以,你怎麽才來?”

陸然眼睛一下子紅了,淚水瞬間滑落。

陸之棋看著他臉上的淚水,像是被燙到一樣,一下子清醒過來。他抽出手,想給陸然擦眼淚,卻看到自己手上滿是臟汙。

“所以,別哭。”他嘴裏哄著陸然,眼睛瞪向周夜白,皺眉:“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拿紙巾過來?”

周夜白被吼的一楞,下意識應了一句,然後想在自己的包裏,翻找紙巾。

卻突然想到,他們這次沒有拿其他的背包,物資都放在了民臣之的背包裏。

他看向民臣之。

民臣之盯著那邊,眼神有些覆雜。

“民老板,你那裏的紙巾呢?”

民臣之瞥了他一眼,向那兩人的方向走了過去。周夜白立馬就要跟上去。

隋文軒一把抓住周夜白:“唉?你們怎麽都過去了?那個人身上都是喪屍的血,不一定什麽時候就變成喪屍了。你們趕緊殺了他啊。趁著他還有神志,不然他真的變成喪屍的話,你們誰能打得過他?”

周夜白和那邊的陸然,都惡狠狠地瞪向他。

周夜白:“你在說什麽屁話?”

陸之棋低頭看陸然,低聲說:“他說的也有道理,所以,我變成喪屍要怎麽辦呢?”

陸然:“別說瞎話。”

陸之棋:“我沒有躲避那些喪屍的血,那些血可能濺進了我的眼裏,嘴裏,說不定現在就有喪屍病毒在改造我的身體......”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的嘴上,多了一個東西,陸然的唇竟然就這麽湊上來了。

陸之棋下意識想推開陸然,可是擡起手之後卻想到了手上的鮮血,動作僵硬在了那裏。

這並不是一個合格的親吻,陸然也只不過想堵住他的嘴。

看他不想說話了,陸然退了回去:“這樣我和你一起變成喪屍,你不是一個人。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

陸然退回去之後,側過臉去。隱約暴露在陸之棋眼裏的臉頰耳根,通紅一片。

“這是你們搞浪漫的時候嗎?啊?你們兩個想變成喪屍,我可不想。我不管,你們給我找出解決辦法來。”

民臣之距離他們不遠了,看到剛剛那一幕,氣得要死。指著他們罵。

陸之棋喉結動了動,半晌頭也不轉地對民臣之說:“拿紙巾過來。”

民臣之被他看的脊背發毛,腳步已經向那邊過去了,可還是嘴硬:“紙巾有什麽用?紙巾有用的話,這些喪屍還能這麽泛濫?”

陸之棋不搭理他,只是註視著陸然。他這時候已經不去想陸然剛剛的親吻了,因為陸然現在的狀況有些不同尋常。

陸之棋哪怕滿身滿臉的喪屍血,可是除了不好看,沒有什麽異常。

但陸然卻不一樣,他已經開始有些喘了,臉上的紅暈看著也不太正常的樣子。

陸之棋催促民臣之:“快點兒。”

民臣之:“來了來了,真是的。”

民臣之來到陸然身邊,伸手碰向陸然,結果只是一瞬,就縮回了手:“怎麽這麽燙?他這是已經發燒了?反應這麽快的嗎?”

雖然只是觸碰了一瞬,他手裏也多了包濕巾:“紙巾沒有什麽用,濕巾說不定能管點兒用。”

陸之棋接過來,直接將那濕巾整個撕開,細細的把自己的手腕擦拭幹凈。

民臣之:“不是,你擦自己手腕幹什麽?”

陸之棋手指在那一處一劃,血液就開始往外逸,只是眨眼的時間,那血就開始聚成一團,就要滴下去了。

陸之棋一手捏住了陸然下巴,將他的臉擡起來,強迫他張開了嘴。

布滿紅暈的臉,迷蒙的眼睛,再加上微張的嘴巴,裏面溢出粗重的喘息聲,如果不是他身上的溫度實在是有些驚人,看起來可真是一個讓人遐想的小妖精。

但陸之棋不為所動,他只是將自己滴血的手腕橫在了陸然的嘴上。

微一握拳,那血液就流向了陸然的嘴裏。

民臣之:“......”

民臣之:“你的血還能解毒不成?”

陸之棋:“以毒攻毒罷了。”

民臣之:“以毒攻毒?你也不怕陸然那小身板受不了?”

陸之棋:“所以說,他不會放我一個人的,他一定受得了的。”

民臣之:“我一直想問,你為什麽一直叫他所以?”

陸之棋語氣裏有些懷念:“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我小名不不,他小名所以。”

民臣之在那邊念叨了兩遍:“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之棋、然。不、之棋,所以、然。”

民臣之:“你們倆這名字,可真是。也不知道你們這名字起的是隨便還是不隨便了。”

血液順著陸然的喉嚨滑進體內,陸之棋開始在他耳邊一遍遍地呼喚他的名字,想讓陸然能夠保持神志,堅持過這一過程。

但陸然的反應,其實出乎陸之棋的意料,陸然身上的滾燙快速退了下去。眼神也很快回覆清明。

民臣之:“嘶。效果這麽明顯嗎?這比得上血清了吧?”

陸然咂了咂嘴,感到了自己嘴裏的甜銹味:“怎麽了?”

然後他就看到了陸之棋手腕上的傷:“這是怎麽搞的?怎麽受傷了?”

民臣之:“他要是不受傷,你可能就直接變成喪屍了餵。你也是真敢啊。萬一你們真的變成喪屍了怎麽辦?”

陸之棋也有些皺眉:“我的血,可能有作用,但應該沒有這麽有用才對。”

陸然:“可能、跟我上個世界的經歷有關吧。”

陸之棋眉頭皺的更緊了。

陸然:“不過,不不,你為什麽沒事?”

陸之棋:“......你把你上個世界的經歷告訴我,我就告訴你。”

陸然:“好啊。因為上個世界有個小姐姐給我餵過鼠疫的血清。你呢?”

陸之棋:“以前有個前輩,給我餵過喪屍病毒的血清。”

陸然挑眉:“你說的我都會信哦?”

陸之棋:“你說的是真的,我說的就是真的。”

兩人無形交鋒,不分勝負。

周夜白拉著隋文軒走了過來,隋文軒表現地非常抗拒,一直試圖向反方向跑,卻始終是抵不過周夜白的力氣。

民臣之掃到了隋文軒的臉,略微有些發紅:“小胖子,你打他了?”

周夜白:“我沒打死他都是輕的。”

隋文軒在那裏叫嚷:“我說的有什麽錯?那可是喪屍,喪屍你們知道嗎?你們想變成喪屍,我可不想。”

民臣之不耐煩:“好了,別吵吵了,現在沒事兒了。”

隋文軒指著陸之棋:“他這個樣子,你說是沒事兒了?你們就不怕不小心碰到他,變成喪屍嗎?”

民臣之氣笑了:“呵,你那麽有本事,你去碰碰他看看啊。你看碰他我都算你厲害。”

隋文軒噎住,還是表現得不情不願。

只不過他的不情不願並沒有什麽意義。沒人搭理他。

解決了外面的喪屍,幾人終於可以進到這校長辦公室裏了。

周夜白:“這裏的喪屍,好像是游戲副本裏的喪屍一樣,怎麽還每個地圖的喪屍都不一樣呢?”

校長辦公室跟陸然在意識裏看到的一樣,也不一樣。

一樣的是布局,書架、辦公桌之類的位置都沒有什麽不對。不一樣的是細節,書架是倒下來的,地面上鋪滿了雜亂的紙張,辦公桌上也沒有他見過的那本書。

陸然雖然沒有覺得他看到的是真實的場景,可是看到眼前的情況,總不免有些失望。

他有些在意那本書,直覺告訴他,那本書很重要。

陸之棋也在觀察這個屋子:“這裏的臟亂,不是打鬥造成的,更像是有人在翻找什麽東西。”

陸然:“我覺得這裏面可能會有信息。我們找找看?”

其他人都應了下來,陸之棋卻沒什麽動靜,只是靜靜地註視著陸然。

那視線並沒有什麽攻擊力,卻然陸然覺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一樣:“怎麽了?”

陸之棋:“我說過,你說的是實話,我說的就也會是實話。那麽,你說的是實話嗎?所以?”

陸然回看陸之棋:“當然,我沒有必要騙你,不不。”

陸之棋:“希望吧。”

陸然:“那你不幫著我們探查嗎?”

陸之棋張開胳膊,展示自己身上的血跡:“我這種情況,能做些什麽?不是給你們添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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