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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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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關系

裴知願沒想到許迎川會這麽直白,下意識往後撤了點身子,膝蓋還沒挪一下,沒想到許迎川已經上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偏頭吻了上來。

一開始細細地啄著對方嘴唇,雙方都沒什麽介入,裴知願閉上眼攏住了許迎川的脖子。

嘴皮傳來一絲刺痛,“唔...”聲音全都被堵在喉嚨裏,對方的舌頭像只狡猾的蛇趁機溜了進來,為此更加的貼合,搜刮他的口腔內壁。

空氣變得稀薄起來,裴知願的膝蓋已經在顫抖,感覺下一秒就要坐下去沙發上。許迎川因此停止了自己的掠奪行為,額頭貼著對方的,留出空間給雙方一個喘息的機會。

沒有比對方的呼吸更吸引人的。

裴知願得以喘息時,呼吸一次又一次吹在對方的臉上。面前的人讓他上癮,許迎川偏了一下腦袋,撐在兩側的手一下子都松開了,攬住裴知願往自己面前送的同時,另一只手撩起了面前人額前的碎發,再次低頭湊上前吻了上去。

比前面的任何一次都要兇。

裴知願招架不住終於坐在了沙發上,兩人因此也終於分開,裴知願貪婪地呼吸空氣,隨後咽了下,瞬間發現不對勁,臉變得通紅,燥得不行。

“裴知願。”

聽到自己的名字,看過去,許迎川笑起來時虎牙明晃晃的。

“我們在一起吧,我想和你談戀愛。”

他說的認真,裴知願看著那雙總含著什麽情的眼睛,點了點頭。

“好啊。”

虎牙露出的範圍更大了,雙方的眼神都那樣真摯地註視對方,許迎川繞到了沙發前,彎腰抱住了裴知願。

兩人的體型有著不小的差距,卻抱得嚴絲合縫,聽取彼此的心跳聲,隔著衣服布料共享同一個體溫。

這段關系這才真正的建立。

雨聲砸在落地窗忽地變得很響,劈裏啪啦響成一片。原本綿長又模糊的毛雨點消失不見,轉而取代的是天亮前的特大暴雨。

在這樣的環境下,兩人擁抱著彼此,共享強烈的心跳和呼吸。

“今晚別走了,要是白阿姨不同意,我去跟她說。”許迎川埋在肩窩裏不想動彈,手上發力貪婪地想把裴知願揉進懷裏。

溫熱的呼吸大面積噴灑在脖子處,裴知願發現自己哪哪都怕癢,縮了一下身子,想要逃開,“你別這麽靠著我說話......”

肩膀上的人終於有了動作,變成下巴抵著,“這雨估計明天才會停,就在我這待一晚上吧。”

說話的原因喉結一上一下的在肩膀處滾動摩擦,裴知願的觸覺這一刻清晰可見的放大,手指沒忍住蜷縮了一下。

“那你手機借我一下,我跟我媽說說,我的忘帶了。”裴知願拍了拍許迎川,想讓他可以了。

“難怪我給你打的電話都沒接。”許迎川終於不舍地結束這組擁抱,從茶幾上撈過手機解了鎖遞給裴知願。

裴知願:“出門太急忘了。”

“急著來找我?”許迎川挑起一邊眉。

從上往下去看裴知願的眉眼,這個角度看起來很乖順,沒有平日裏的不好接近。

誰知道這句話戳中了裴知願的點,撥號碼的手一頓,擡頭就想要說什麽。

沒想到許迎川早早等著了,在裴知願擡頭那瞬間,俯身啄了一下他的嘴唇。

裴知願本人已經傻眼了。

得逞,許迎川笑得痞痞的,拿起旁邊的毛巾,直起身說:“沒關系,不管怎樣,你能來找我,我很開心。”

-

裴知願給白瑞撥了電話,對方先是說了他幾句不懂事,大晚上還要去叨擾人家,許迎川在一邊點頭無聲表示說得對。

裴知願一邊應下一邊想要抽幸災樂禍的人。

許迎川點到為止,不氣人了,沒想到裴知願把手機遞給他,示意讓他接電話。

許迎川接過手機開免提:“餵白阿姨,我是許迎川。”

白瑞的態度一下子大轉彎:“小川啊,哎喲我家小裴沒有打擾到你吧,真是太不像話了,明天回去我要說他的。”

“不打擾的,阿姨,小...裴知願來這玩挺好的,他來我也很開心。”許迎川看了眼裴知願,沖他眨了一下眼。

裴知願沒想到許迎川會說得這麽直接,總有種暗戳戳提示給白瑞的意思。

“你不覺得麻煩就好,哎呀看你倆現在關系好我高興得不得了。”白瑞說,“明天晚上不是跨年麽,那天來家裏玩兒,人多熱鬧。”

兩人都楞了一下,顯然沒想到白瑞會提這件事。

許迎川張了張嘴,裴知願在一邊用膝蓋頂他的膝蓋,搖頭晃腦地低聲說別去。

一旦某些外界因素發生改變,最一開始的狀態就會變得陌生模糊。誰都不敢打包票,在白瑞面前會不會露出不一樣的相處方式。

“太麻煩了阿姨,明天我還有沒處理完的事情,回到家估計也很晚了。”許迎川編了個委婉的理由。

“啊......”白瑞略顯遺憾,“沒事沒事,你來的話就告訴我,隨時都能歡迎你來,也別擔心住的地方,阿姨這裏少不了你的。”

許迎川在這邊應著,白瑞嘆了口氣說:“你媽媽忙,托我幫忙照顧你,但你一直沒讓我擔心過。”

答應之前就想著,不就是多照顧一個兒子的事兒嗎,可答應下來後卻又不知道該從哪入手——她自己又能閑到哪去呢。

一年下來陪伴裴知願的時間屈指可數,她總想要在那“屈指”的時間裏彌補什麽。

通話也到了尾聲,白瑞讓他們兩個好好休息,就掛了電話。

兩人在睡處上各有各的意見,裴知願想睡沙發,許迎川不同意,去他房間,裴知願說客房也行,許迎川說沒空的,去他房間,裴知願說自己睡相不好,會踢被子搶被子,許迎川說被子夠多床夠大。

兩人僵持了一下,裴知願才說他不習慣跟人睡在同一張床,許迎川也尊重他的意願,在自己屋的隔壁收拾了一間空房——這間屋子的設計跟他的是一樣的,只是中間那堵墻就像一面鏡子,把兩間屋子隔開,裏面的家具對立擺放。

好在這棟房定期有人來打掃,所以兩人收拾下來不需要太久。

許迎川本想給雙方留點空間,剛走出一步又反悔了,直接倚在屋門口,手拉著門不松:“我就在隔壁,有需要叫我。”

“好。”裴知願點了點頭。

扶著門就要關上,卻有一股力與他反抗著。

裴知願納悶道:“怎麽了?”

“好早啊現在。”許迎川不動聲色地想往屋子裏進,明明就面對面站著,竟然也會舍不得。

“是有點早,才十點。”裴知願說。

“有點不真實。”許迎川終於擠進了屋子,反手把門關上了。

裴知願:“嗯?”

影子忽然落在自己身上,而影子本體也接觸到了他——裴知願被突如其來的擁抱嚇到了。

“抱一會。”許迎川喜歡埋在裴知願的頸窩裏,聞聞從衣領裏散出來的味道,聽聽頻度相似的心跳,感受緊貼著的溫熱的肌膚——

這些他都喜歡。

不知道從哪天開始,有關裴知願的一切都能讓他上癮。

懸空著的手終於有了動作,穿過許迎川的腋下,抱緊。裴知願覺得許迎川並不像表面的冷淡,反而非常非常的黏人,黏著他。

“昨天劉琦把我拉到了他們那個包廂,裏面有很多我認識的人,他們搖著骰子也不忘來問我現在的生活狀況。”許迎川的聲音悶悶的,“玩游戲的過程也被灌了酒,好歹不多,不然也沒有後面的事了。”

裴知願當然知道所謂的“後面的事”是指什麽,不明白許迎川為什麽提起這件事,他安靜著聽。

許迎川:“那個游戲叫不說真心話,輸者在被提問後要及時違心回答提問,當時就問到我'你和你喜歡的人怎麽樣了?'”

看吧,“喜歡”是在聚會上人們最喜歡的也最不厭煩的話題之一,百問而不膩,仗著“游戲而已”,頗有一副玩得起的心態。

抱著玩的心態有,卻沒想到自己會在這一局選擇了沈默。許迎川看著酒桌上的能裝滿一瓶酒量的酒杯,就當是沒及時回答得出來,抓起,仰頭喝了下去。

“我喝完就覺得頭怎麽那麽昏,我覺得我們兩個能保持那樣的關系是最好不過了,可我有點點不甘心,我想試試。”

說到這,許迎川呼了口氣,引得裴知願縮了一下,抱得更緊了。

“沒想到我好膽小啊,心裏建設了半天,也踏不出那道門。”

裴知願眨了一下眼,才開口說:“我很慶幸你真的試了,我才是膽小鬼。”

如果沒有你走進的那一步,或許我們真的就止步於此了。

“你才不是膽小鬼。”許迎川笑出聲音,終於站直身子來。

“不是膽小鬼那是什麽?”

“你是我的男朋友。”

“晚安,許迎川同學。”

“你叫我什麽?”

“晚安,男朋友。”

-

總不能是認床失眠了吧......

裴知願翻來倒去的,終於睜開了眼,時間顯示淩晨兩點,眼睛都閉疼了,沒有一點睡意。

解鎖手機,裴知願半瞇著眼,憑著睡著的人不會被區區一點聲音吵醒,給許迎川發了一條消息。

小裴同學:睡了嗎?我睡不著。

沒想到對方直接秒回。

許迎川:你開個門。

“!”裴知願一骨碌滾下了床,來不及穿鞋光著腳“噠噠噠”開門,又“噠噠噠”跑回床上,蓋好被子。

門外沒開燈,屋內僅有窗外的路燈被窗簾切分成無數星點打進來,並不是伸手不見五指。

合上門,許迎川走過去站在床邊,黑暗中兩人對視著,一仰一俯,似乎把外界的一切都隔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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