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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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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游

就在服務員端著盤子過來的,幾人終止了話題。

裴知願點的適中,多多少少都吃了一些,盤子清空的時候離電影開場還有五分鐘。

楊篙取來了電影票,大門掛著這部電影海報,看樣子是部覆仇劇。

楊篙分著票,說:“我看它的票房和評分都挺高的。”

朋友能在這大熱天裏約著出來就已經很不錯了,其實看什麽電影都無所謂,更重要的是要氣氛到位。

從電影院進去就踩上了軟地毯,裏面漆黑一片,電影已經開始了,正在播著即將上映或者已經上映的電影片段。

大屏幕突然黑下去,影院裏陷入漆黑。

電影開場的第一個畫面便是黑白世界,城堡外煙花絢爛,卻無多彩姿色。

一個桀驁不馴的女主人公出生了,任何人都認為她是不幸的女孩,在別人眼裏她就是個怪胎,因為她的發色從小就與人不同,因此在學校受同學欺負,被老師討厭。

只有她的養母一直在包容她、懂她、愛她。卻因為一場鬧劇,誤以為養母被自己害死,給主人公在往後的人生留下了刻骨銘心的傷疤......

女主的命運一波三折,換做任何人可不能承受得了,後面的劇情女主展示了自己黑暗的一面,覆仇占據她的大腦。

電影全程兩個小時,影院所有人被這跌宕起伏的劇情吸引。

從影院裏出來,很多人都和同伴小聲討論著劇情。

“十步芳草”出了影院,站在外面吹了會風就去騎車,兩車一排沿著人行道邊騎行。

今天的天藍得出奇,大團大團的白雲在天上飄著,像這個形狀又像那個圖案,沿街的綠植蔥郁茂密,當風吹來時又會搖擺著。

他們租車去看海,跑在草坪上吹海風,最後一起跑到農家樂吃了一頓柴火雞當晚飯。

出來的時候太陽快落山了,這片地方像被蒙了一層金燦燦的濾鏡。趕在太陽下山之前,他們跑到落日的方向,擺好各種奇怪的poss讓路人給他們拍合照。

這裏的海風與日落不屬於任何人,當快門按下的時候,鏡頭裏的世界是屬於他們的。

他們坐在野餐布上,看太陽終於沒入山頭,只給天邊留了一層薄薄的火燒雲,很快就要匿了跡。看黑天的海面能不能看見波紋。

他們充滿好奇,對這世界的各種風景、各種新鮮事物,他們有著大把時間去了解,去探索,只要他們想。

最後他們又租了車,回到停車的地方,有人意猶未盡,想去打今天的最後一場籃球。

今天的運動量過度了,有人嫌累想要回去,這個想法也就作罷,等下次有時間再出來約一場。

陳帆跟裴知願家近,就把周格帶上了,辛橘由陳舜送回去,楊篙和陶芋住在一個小區,又忽然知道季瑉也在,索性三人拼了車一起走。

劉琦跟許迎川住在一個小區,但這樣的話裴知願不久一個人了嗎!但左右都是各自打車回去,劉琦咬了咬牙,話到嘴邊還沒說出來,裴知願就先開口了。

“我到城區有點事,你們先回去吧。”裴知願露出聊天記錄,攤開給所有人看。

大抵是沒給備註,一串英文字母,小窗最下方是對方說他回來有點事情,讓裴知願出來一下,裴知願問他在哪,對方說他在城區,裴知願回了個我來找你。

在場的所有人第一反應去看許迎川,並且處於什麽心理不知道,反正就是要去看看許迎川此刻的表情是什麽。

裴知願一臉懵逼,許迎川不喜歡被很多人人直直盯著,果然,那人的臉色忽地沈了下來。

裴知願收起手機慌忙解釋道:“什麽啊,他是我初中同學,他們那估計還沒開學,跑來玩玩。”

解釋完之後裴知願覺得自己莫名其妙,像是急切得很想讓誰相信他一樣。

許迎川收回視線,說:“哦,那快去吧。”

周格猛地看向許迎川,想要開口卻被陳帆捏了一下。

裴知願突然騰起無名火,但他又不好發作,馬路邊來了一輛綠牌車,裴知願記得這個車牌號,是他叫的。

裴知願壓著胸口那口悶氣說道:“行,我叫的車到了,你們快回去吧。”

說完,頭也不回的拉開車門坐進去了,又怕不妥,車開出去之前和他們招手說拜拜。

其他人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想起一句話:死鴨子嘴硬,說的就是許迎川!

周格一路上都在和陳帆吐槽,恨不得湊到許迎川耳邊喊“你是不是大傻逼”、“人跑了你去哭”這類話。

許迎川沒好到哪去,他一路被劉琦說到家門口,那氣勢,那最快程度,還想跟進他家繼續說教一番。

許迎川按住突突跳的太陽穴,說:“行了。”

劉琦也說不下去了,嘆了口氣:“你啊。”

裴知願到了目的地,手機就一陣震動,“十步芳草”開始瘋狂輸出大量圖片,都是今天的,從籃球場一直到日落的圖。

翻了好幾下都翻不到頭。

另一條消息發來,對方說看見他了,在商場樓下的咖啡廳門口。

“沈榷羨。”裴知願走過去在木質柵欄外沖人打了個響指。

沈榷羨擡起頭,打了個招呼,讓裴知願趕緊過來。

“你們怎麽開學那麽早?我想找你玩都要抽個時間。”沈榷羨向裴知願的方向把甜品推過去,自己端著生椰拿鐵喝了起來。

裴知願抽了他的咖啡:“身體不好就別喝咖啡。”

這人一到夏天就毛病特別多,晚上還喝咖啡是不想睡覺了嗎?

沈榷羨放下咖啡,乖巧道:“哦。”

裴知願扣了他的咖啡,把小蛋糕推過去說:“找我幹什麽?”

沈榷羨低下了腦袋,嗡聲道:“我跟昀哥的事我媽知道了,我可能要轉學......”

裴知願驚訝道:“你說什麽?”

許迎川收到了一些私信,海邊日落的合照是用周格的手機拍的,她專門挑出了兩張單獨發給許迎川——所有人都看鏡頭的時候,只有許迎川看向了裴知願。

不是格格巫:我就說你死鴨子嘴硬!

不是格格巫:氣死我了你!

也難怪周格在聽見許迎川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反應那麽大,他們回程的路上周格就翻到了這兩張合照。

她早說過她的眼光沒有錯,她早看出來了許迎川喜歡裴知願。

許迎川:你發給他沒有?

不是格格巫:沒有,我只發給了你。

許迎川:謝謝。

這裏面可包含了太多太多感謝,謝謝她替他保密,也謝謝她給了一個暗戀人的體面。

許迎川長按圖片保存了原圖,關起手機進了浴室。

等許迎川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發現這個除了他以外沒有任何人來過的“家”裏多了兩個不速之客。

許迎川擦頭發的手一頓,看向沙發上的兩個人。

“你們來幹什麽?”許迎川冷聲道。

他只是楞了一下,很快又捏著毛巾在頭上一頓擦,折起來搭在肩上。

“跟老師請假了嗎?”沈原問。

許迎川:“嗯。”

“那明天......”

“我自己會去。”許迎川打斷了沈原的話,擡眸看著那兩人,“這些事情發消息就好,沒必要跑過來。”

和和氣氣的坐在一起演給誰看?

許迎川覺得諷刺。

一家三口,見面的時間少之又少,另一個在外面有了新家庭,這次回來也是為了簽離婚協議。

而他這次請假就是為了去遷移戶口。

許迎川吸了一口氣,說道:“你們回去吧,路上註意安全,不送。”

“我們想坐下來好好談一談。”那個男人開口了。

許迎川把視線看向了他,他的父親,他從小就喜歡黏著的父親,從小就帶他到處玩、到處帶他開闊眼界的父親,可是一想到他在外面的家庭就覺得這一切都很可笑。

“有什麽好談的,既然你們對這個家庭不負責就沒有什麽好談的了。”許迎川咽回喉嚨差點發出來的哽咽。

他們還想說些什麽,許迎川也只是扯了扯嘴角:“回去吧,很晚了,明天我肯定過去,快回去吧。”

語氣聽得出來實在很難過,沈原心疼得不得了,他不是聽不出來兒子話裏的意思,她甚至聽出來了她兒子在乞求,在求他們趕緊走。

可是這一步一步的因果根本不是她能想到的。

等許斯則跟她坦白這一切的時候,外面的小孩都已經三歲了。

這段失敗的婚姻實在是諷刺,許迎川耷下的眉眼就在她眼前,她想抱一抱自己的兒子都做不到,趕她走的話語就像針紮一樣照著她心口一針針落下細密的疼。

“我......”沈原發現她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許迎川和他們無聲的對峙,就在他想要離開這個既壓抑又不透風的空間的時候,許斯則嘆了口氣,先離開了。

許迎川又把目光投向沈原,卻看到了這個女人的白頭發,在發鬢,非常明顯的一根。這根白刺了許迎川的眼。

許迎川走過去,別扭地抱了抱沈原,心軟道:“你開車來的嗎?”

他生來註定會對他的母親心軟,這是透進骨子裏的東西。

沈原無聲抽泣著搖頭,說:“小肖送我來的。”

許迎川拍了拍沈原的頭,不著痕跡地把那根白發往裏藏了起來,說道:“快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那麽愛美,妝都哭花了。”許迎川心裏苦澀的要命,嘴裏還在打趣道。

沈原被逗笑了,從許迎川懷裏退了出來,說:“瞎說,我今天沒化妝。”

“是嗎?那我剛才還誤以為你今天為了讓許斯則感到愧疚特地化了妝呢,都比平時更好看了。”許迎川笑道。

沈原輕輕地打了一下許迎川,說:“吃了蜜糖嗎,嘴巴那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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