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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朕有皇後了!!!(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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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朕有皇後了!!!(大婚)

將軍府, 喜慶的紅色搖曳得到處都是,溫綺恬扒拉了一下遮擋住視線的紅蓋頭,身上穿著南勒離很早之前就準備好的嫁衣, 金色彩鳳繡工精美奪目,鳳冠壓得頭頂發麻,她不自在地晃了晃, 有些不滿:“他們來了嗎?”

蘇苑本來在一旁傷感女兒嫁人, 結果被她再三追問, 不由地笑罵:“你都問四五次了, 可別被外人知道,不然還以為咱家姑娘恨嫁呢。”

耳邊傳來白芷偷偷的笑聲,溫綺恬不滿地嘟囔:“還不是這玩意壓得我脖子疼。”

不知道多少斤的金子, 想想就為她的頸椎犯愁, 南勒離天天帶那什麽冕旒,將來不會有頸椎病吧?

胡思亂想中,外面不知將軍府哪個下人突然喊:“來了來了,陛下正在府外迎親。”

蘇苑詫異:“他親自來的?”

由於有時候新郎官要在府上迎接新客, 一般都是派人去接親,然後守在門口等新娘轎子, 踢轎子跨火盆去晦氣, 當年永溫侯就是這樣娶她的。

皇上一國之君, 不僅送聘禮親自來, 連迎親也親自來了?

蘇苑本來擔心女兒一入宮門深似海, 見到南勒離做到這份兒上, 心放寬了些。

一旁的溫綺恬則疑惑, 迎接新娘子不就應該新郎來嗎?

有什麽好驚訝的, 他若敢不來, 她直接一巴掌伺候。

不等她多想,溫永思在門外道:“娘,甜甜準備好了嗎?我背她上轎。”

成婚這天,一般都是由父親帶女兒上轎,溫永思長兄為父,代替了永溫侯。

蘇苑檢查一遍,確認無錯後便讓溫永思進來。

溫永思一進來便看小姑娘猴撓心抓腦袋的模樣,他眼眸溫和含笑:“甜甜,哥哥送你出嫁。”

溫綺恬一頓,溫永思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她有些酸澀,好像透過千年時空,只為了她能幸福,一種虛無縹緲的距離感讓她有些不安。

她像小時候一樣,坐在床上,張開手。

“哥,背!”

這一刻,和小時候的畫面重合,溫永思笑容不變,上前背起了她,步伐沈穩,一步一步,帶她走出去。

他的妹妹,會一生圓滿,而不是在病床上抑郁而終。

南勒離騎著馬等待,一雙鷹眸一眨不眨,緊緊盯著門口,南小黑像是感受到主人的情緒,跟著興奮地甩著馬尾巴。

終於,那紅色身影越來越近,南勒離眼睛一亮,顧不得往日死守的矜持,翻身下馬迎了過去,他眼裏只有他的新娘,一身彩鳳嫁衣嬌艷似火,仿佛燃入他的心裏,灼紅了他的眼。

他終於娶到她了。

在接到溫綺恬的一剎那,南勒離看向溫永思,喚了一聲:“大哥。”

這一次,溫永思沒有否決他,而是溫和地看他一眼,囑咐:“要讓她幸福。”

“一定。”

兩個大男人.肉麻兮兮,溫綺恬把腦袋放在南勒離肩膀上,歪頭小聲說:“頭很重。”

南勒離肩膀一擡,幫她支起腦袋,方便她偷懶。

溫綺恬酸澀的情緒一散,透著蓋頭,笑瞇瞇在他耳邊小聲說:“你真好。”

此話一出,南勒離耳根子發熱,心裏的一個小黑人瘋狂跳腳。

可惡的臭丫頭,大庭廣眾,說什麽亂七八糟的。

迎親的隊伍再次繞了京城一圈,所有百姓都看見他們那兇巴巴的皇帝陛下一路上掛著笑,眉眼之間全是喜氣,從骨子裏透著高興。

不知是不是錯覺,好像還有東西在他身後晃了晃,好像在炫耀,朕有皇後了。

他們面面相覷:咱們皇上真長這樣嗎?

說好的面目猙獰醜陋呢?

……

繞京城一圈,轎子到皇宮的時候已經到了午時,南勒離為了炫耀,差點錯過良辰,他執起溫綺恬的手,和她一起上九十九道臺階,站在臺上宣告聖旨,接受眾人朝拜。

溫綺恬腦袋都麻木了,好像布偶一樣任由他們折騰,南勒離也心疼她,趕緊讓人帶她去休息,一個人攬下所有活。

誰都沒看見,有人跟著悄悄撤退。

南離殿煥然一新,到處都是大紅色,紅燭搖曳,桌案上放著合巹酒和一些精美的糕點,溫綺恬一屁股坐在龍床上,好在沒人敢在龍床上放什麽桂圓大棗之類的,不然非得硌她。

一番忙乎,天色漸暗,一想到今天晚上要發生的事情,蓋頭下的溫綺恬露出苦瓜臉。

那天的事情記憶猶新,一根手指她都……

她怎麽受得了。

嗯,他應該會克制的吧?

愁人!

“娘娘,吃些點心吧,陛下還有一會才能回來。”

南離殿都是熟人,以前他們都叫姑娘,現在改了口。

景南國終於迎來了他們的皇後。

溫綺恬確實餓了。

她也不是那種守規矩的大家閨秀,根本不講武德,瞬間就掀開蓋頭倒戈去吃點心,然而她並沒有看見,人群中有人的目光逐漸詭異起來。

等吃完後,她想南勒離可能也沒吃,便開口:“白芷,你再去禦膳房給……”

她搖了搖頭,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視線漸漸模糊,白芷變成好幾個,耳邊是她們的驚呼聲,她一頭栽倒在桌子上。

……

與此同時,南勒離突然心悸,他看了看天色問張公公:“你去看看皇後,告訴她朕馬上就過去。”

他眉眼之間皆是煩躁,該死的皇族,那麽多規矩幹嘛。

皇宮裏沒人敢灌他酒,但是玉蝶位子不能少,必須好好弄,寫到封號的時候,南勒離動作一頓開始認真思考,隨即拿起玉制筆桿的毛筆,大手一揮,幼稚地寫上一句:第一皇後。

他家皇後最美,最好,就第一,前面的啥也不是。

剛要放下筆,卻不想外面傳來張德福慌亂的聲音:“皇上不好了,皇後失蹤了。”

“啪嗒——”

筆掉落在地,暖白色玉桿斷成兩截,南勒離站在原地,冷硬的下顎線緊繃,一張臉隱藏在陰影之中,讓人看不出喜怒,像是壓抑著什麽,危險十足。

“再說一遍。”

久違的陰鷙嗓音,猶如薄刃刮過,張公公冷汗直冒:“陛下,南離殿的人都昏迷了,溫……皇後娘娘不知去向。”

“找!”南勒離眼梢泛紅,頃刻之間遍布上紅血絲,從喉嚨中擠出來一個字仿佛用了他所有力氣。

所有人都震驚了,是誰敢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劫持皇後?

今天封後大典,所有環節都很嚴謹,不過入宮的人確實很多,要一個一個找……得需一些時日。

一晚上,南勒離沒曾合眼,他回到南離殿,盯著那燃盡的紅燭,一種夢醒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頭痛欲裂,被遺忘的夢境,一幅幅重現在眼前。

他看見他們第一次見面,小姑娘依舊是慫慫的,看見他好像受驚的兔子,眼睛紅彤彤惹人憐。

南勒離現在好像局外人,看見了小姑娘每次打完他,她眼底都會露出狡黠之色,那時候他傻傻的,竟然信了她……

過往一點點發生,他看見了曾經沒註意的細節,都是他們走過的路發生的事情,直到後來,故事突然變了,和他記憶中的不一樣了。

她說:“勒離,我想回家了。”

南勒離捂著腦袋,好像靈魂在交替,讓他再次分不清現實,眼睜睜看著另一個自己驚訝,不甘,瘋狂,挽留。

不知什麽原因,他留住了,她答應和他成親。

另一個他欣喜若狂,高興地和她親密。

那個自己不執著於必須成親才能洞房的流程,女人也很主動,二人水到渠成。

他們有一段時間快樂時光,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偶爾他會粘著她不眠不休,她收斂了嬌氣的小脾氣,由著他胡來。

一切都很好,南勒離能感受到他從未有過的幸福。

可是,大婚那晚,她消失了,只留下一封信,說她來這裏,是為了讓他幸福,既然他感受到幸福了,她就該離開了,他不信邪,卻怎麽找也找不到。

他找遍天下,溫綺恬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怎麽都找不到。

怪不得,他執著於成親才能洞房,因為……他想,人生必須有遺憾,他不幸福,才能捆住她。

她有目的,就不會那麽快離開他。

“呼~”

南勒離跌坐在地,捂著腦袋靠在龍床上。

他看見的是什麽?

未來嗎?

不,她不能離開。

她的家就在這……

她跑過一次,這次不會再跑了,不會了。

南勒離不斷安慰自己,他要相信她,她不會跑,他能感受到溫綺恬的真心。

她不會騙自己。

“陛下,衛統領找到線索了,禦膳房的有個叫小謹子的,在膳食裏面下了藥,被掌廚發現了,小謹子本來死活不肯說,動刑後交代是慈寧宮廉嬤嬤找上了他。”

這句話,讓沈溺在某種世界中的南勒離驟然清醒,他站起來,雙目猶如被激怒的野獸,暴虐如斯,聲音冷如冰窖。

“拓跋真!”

倒是忘記皇宮裏有這個人的存在,她是真不想活了!

她最好沒傷害她,不然……

南勒離冷意駭然,嚇得張公公汗如雨下:“太妃娘娘一直在慈寧宮軟禁著,不過昨日封後大典難免有些疏漏,可單憑一個小太監胡言亂語,證據不足,奴才這就去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

“找什麽。”南勒離冷笑:“朕想審問誰,還用理由嗎?”

張公公一拍腦袋:“陛下說的是。”

慈寧宮,拓跋真一直心緒不寧,她看一眼天色,淡淡道:“這個時候,他們應該出城了吧。”

“娘娘放心,都一天了,只是……他們說的作數嗎?”廉嬤嬤老臉忐忑不安,她跟著太妃娘娘這麽多年,第一次覺得娘娘老了,糊塗了,和那些人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拓跋真按了按狂跳的右眼皮,不悅道:“總比一直鎖在慈寧宮強,他是哀家兒子,且不說能不能發現哀家,就算發現,還能殺了哀家不成。”

“嘭——”

一聲巨響,慈寧宮內的二人嚇了一跳,擡頭望過去,便看見那滿身駭人氣勢的男子,對她們嗜血一笑:“讓母妃失望了,朕這就送您上路。”

【作者有話要說】

暴君委屈:“媳婦呢,朕那麽大的媳婦呢,到嘴的媳婦都飛了!”

不虐男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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