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覬覦他妹妹的禽獸

關燈
第四十二章 覬覦他妹妹的禽獸

南勒離回宮前, 京城的官員們其樂融融,等他回來後,眾人好日子到頭, 恨不得南勒離再離開幾個月。

可惜,他們註定要失望了。

在南勒離離開的這段時間,朝堂沒出現什麽大亂子, 卻也多多少少有一些瑣事。

以至於南勒一連好幾日都未歇息過幾次, 溫綺恬每日都擔心他的身體傷口裂開。

沒去江南之前, 溫綺恬只想完成任務, 最近不知為何,竟然會為這個紙片人憂慮。

可能是因為傷號很容易引起憐憫心吧。

君臨殿,南勒離子埋頭苦幹, 溫綺恬輕車熟路走進去, 正好看見這一幕。

桌案後的男子一身玄色龍袍,頭發被冕豎起,一張棱角分明的臉眉毛緊皺,嚴肅而認真, 都說不論男女,認真起來的模樣最吸引人, 南勒離也不例外。

唯一的缺點就是……嘴太碎了。

“史部這群狗東西就知道吃幹飯, 屁大的事兒都給朕處理, 歷來科舉又不是沒弄過, 廢物!”

“翰林院那幫沒用的東西, 筆桿子就知道無痛呻吟, 那麽能念叨當什麽官, 還不快給朕滾去當和尚。”

溫綺恬:“……”所以, 和尚做錯了什麽?

大好江山, 讓他加個班而已,怎麽如此暴躁,這人要是在現代九九六,不得把公司拆了。

似乎感受到溫綺恬的到來,男人連珠炮的嘴一頓,放下筆桿,擡眸看她。

往日,溫綺恬只能從他那張家暴臉上看見殘暴,現在她竟然從他的殘暴中看見委屈。

她揉揉眉心,嘆口氣:“你別把傷口氣裂了。”

她站在門的那一側,今天穿的是一件松花色衣裙,頭上沒戴朱釵,而是用一個和衣裙差不多顏色的頭繩代替,用最簡單的方式把頭發挽起,再點綴一些黃色小花,倒是很襯托她的美,好像一只黃鸝鳥。

眼下,這只黃鸝鳥表示:“你的黃鸝為你操碎了心”,在南勒離看來可愛極了。

他眼眸一閃,心頭遭到不少暴擊,要是這只小黃鸝一直賴在他身邊不走便好了,批奏折都是幸福的。

他的這個願望很快便實現了,因為小黃鸝正在向他飛來。

不過,並沒有飛進他懷中。

溫綺恬坐在他旁邊的小椅子上,見他看著她發呆,擡手摸摸他的後背:“真的扯到傷口了?讓我看看。”

說著,她就想扒他衣服。

南勒離瞬間回神,氣急敗壞地握住她手,“幹什麽,就算朕打算讓你當皇後,那也應該是封後大典完事再對朕動手動腳。”

他一臉“朕不是隨便之人”的表情,溫綺恬垮著小貓臉,輕哼一聲:“不看就不看,疼死你得了。”

她聲線本身就嬌嬌的,本來賭氣的一句話,聽上去倒像撒嬌。

南勒離聽著一陣心癢癢,他少時不屑史書上那些昏庸好色的君主,認為他們不顧大局,貪一時歡樂,這一刻,他終於有些理解,人家撒個嬌都讓他想不務正業,若是再來點其他的……

他視線落在溫綺恬不滿的小嘴上,喉結滾動了一下,耳根子有些發熱,硬生生憋出來一句:“別撒嬌。”

溫綺恬難以置信:“撒嬌?”

小姑娘杏眸瞪圓溜溜,還說不是撒嬌,南勒離強制自己收回視線,繼續把註意力放在奏折上。

再次看奏折倒是沒有最初那麽煩躁了,直至下午,南勒離才丟掉筆桿,問溫綺恬:“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溫綺恬嘆氣:“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在旁邊忍你這麽久,都是因為你這的點心好吃?”

皇宮任何事都有規矩,禦膳房的食物也分三六九等,下人雖然不至於粗茶淡飯,但絕對沒有主子們的好。

禦膳房不曾苛刻於溫綺恬,可溫綺恬就喜歡叼皇上的,作為皇上,不論到哪身邊都會有人端茶遞水送點心,溫綺恬來到君臨殿,嘴就沒停過,而且還用他的小飛鏢把糕點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很有儀式感。

南勒離:“???”

他這才註意,左手邊兩個碟子中的糕點已經沒了,只剩下淡淡的碎屑,宣告著糕點當初的慘狀。

唯有小姑娘手裏還剩下半塊,她手指小巧纖細,指甲透著淡粉,和淺色的桂花糕比起來一樣誘人可口。

南勒離面露兇光,一口咬住少得可憐的半塊糕點,其間呼吸掃過指尖,薄唇似有似無叼了一下。

“你怎麽還咬我?”溫綺恬觸電般收回手,狠狠瞪著得意洋洋的某人。

當初剛發現這廝藏糖的時候,就發現這人有一種怪癖,喜歡搶她的東西吃。

猶記得那時候,他還特意把吃的放在她手裏面再搶回去,行為舉止惡劣極了。

不能再讓他囂張!

南勒離本來美滋滋欺負人,結果吃完後發現小姑娘漂亮的眼眸肉眼可見地紅了。

他:“???”

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果然,沒過幾秒,熟悉的哭調傳出,嬌嬌的,委委屈屈的……嚶嚶嚶。

“嚶嚶嚶~”

溫綺恬紅著眼眶幹打雷不下雨,饒是如此,南勒離的心也揪了一下。

他一臉郁氣,恨不得給剛才的自己一巴掌。

你說你好端端惹她幹嘛。

她若嚶嚶嚶起來,揪心的不還是你嗎?

“好,別哭了,朕讓人給你重新做,以後任何膳食都和朕一樣。”他手忙腳亂,不是沒看見小姑娘眼底的狡黠,從一只單純的黃鸝鳥變成狡猾的小狐貍。

連嚶嚶嚶的委屈都深得狐貍真傳。

但他就是非常不爭氣想哄人。

溫綺恬還記得他搶糖人的事兒,這事也必須讓他知道知道。

這樣想著,她擦眼角,控訴:“你還搶我東西!”

“不搶了。”

“你還兇我。”

“朕什麽時候兇了?”

“你臉兇。”

“……”真是祖宗。

有那麽一瞬間,南勒離恨不得給自己臉一巴掌,讓你不爭氣,若是像溫永思那樣討女孩子喜歡,不就沒這事兒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

正想著,張公公進來稟報:“皇上 ,溫將軍求見。”

南勒離眼睜睜看著梨花帶雨的小祖宗春暖花開。

“我哥哥?”

他不服氣:“你忘了?你哥哥只有朕。”

“?”

“情哥哥。”

不說溫綺恬,在這一刻,張公公都覺得自家陛下有些無理取鬧。

來都來了,溫綺恬又在身邊,南勒離不情不願:“讓他進來。”

邊關風雲莫測,時刻有摩擦,按照往年規定,將軍探親不得久居,看過雙親十日後必須返回邊關。

今年是個例外。

一來北拓使臣來了景南國,需要嚴加看守,邊關派蘇青回去便可。

二來在南勒離去江南之前曾勒令溫永思定親賜婚,沒有皇令溫永思不能擅自離京城。

軍令不可為,溫永思當初說的話不過是權宜之計,如今皇上回來了,他再不給個說法說不過去。

溫永思幾乎沒來過君臨殿,他跟著張公公走進來,一路上他背脊筆直,目不斜視,猶如一把沈穩的利刃,直到面見天子單膝跪地行禮。

“臣溫永思參見皇上。”

他知道皇上不好惹,上次不知何等原因針對他,這次沒有外人指不定跪多久。

溫永思做好長跪的打算,卻不想上首輕嗤一聲:“溫將軍快請起,不然有人還以為朕怠慢了溫將軍呢。”

陰陽怪氣的語氣,成功讓溫永思身形一僵,他暗自琢磨,難道是皇上新型折磨人方式?

縱然這般想,溫永思面上依舊溫潤,不露半點不滿,然而他一擡頭,就看見他妹妹正紅著眼睛看他,好像剛剛受了什麽委屈。

他笑容有所收斂:“皇上,小妹為何在此?”

溫綺恬剛才打雷下雨,眼睛是老演員了,紅腫難消,也難怪溫永思多想。

幾乎看見溫綺恬受欺負的模樣,溫永思就控制不住情緒了。

他看不見這張臉受傷。

偏偏,南勒離不嫌事大,一雙眼眸猶如化不開的濃墨,邪氣陰鷙:“在這皇宮,她能在這自然是朕的人。”

竟然已經劃分領域了。

桌子下,溫綺恬攥住他手就會一陣猛掐,他不為所動,依舊好整以暇。

在所有人眼中,溫永思再怎麽護妹妹,那也只能忍著。

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南勒離是皇上?

根深蒂固的思想,所有人都要聽皇上的。

溫永思也不例外。

然而,這次他們卻想錯了,溫永思站起來,向來溫和的眼眸泛著冷漠,竟直視天子,上上下下把他審視一遍。

“竟然是你?”誘.拐他妹妹的禽獸

南勒離:“???”

反了天了,這一副負心漢的語氣是怎麽回事兒?

什麽竟然是他?

不說南勒離,溫綺恬也百思不得其解,總感覺溫永思不對勁兒。

張公公呵斥:“溫將軍,你怎可對皇上無禮?”

張公公跟皇上十多年,倒是第二次看見這麽不要命的。

至於第一次,是溫綺恬。

這兄妹倆,都很叛逆。

他想不通,溫將軍究竟怎麽回事,他平日裏待人不挺溫和的嗎?

溫永思不看張公公,而是下意識摸向背後,才想起來進宮的時候兵器放在宮門口了。

他不動聲色收回手,對南勒離微笑:“陛下,聽聞陛下曾也上過戰場,臣經驗不足,倒是想討教一二。”

【作者有話要說】

暴君:“我和你哥打起來了你幫誰?”

哥哥:“我和你夫君打起來了你幫誰?”

恬恬眨眼:“我撒花呀~”

“……”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