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關燈
第23章

“祁總,我……我……”賴導演轉過頭看到了祁予單,他嚇得連話也說不清。

他的眼神裏充滿驚恐,他想不到祁予單會出手幫助時楚,畢竟自己剛剛在對時楚無理的時候,祁予單可是連看也不看一眼。

祁予單那冰冷的雙眸正死死盯著賴導演,仿佛在看一個瀕死的獵物。

“不是祁總你想的那樣的,我我不是,我剛只是在,”賴導演連連搖手,不敢直視祁予單。

“給我滾,”祁予單的聲音冷漠無情,他攥緊賴導演的衣領狠狠的甩到一邊去。

旁人見情況有些不妙,個個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大氣也不敢出,沒有一個敢上前幫賴導演說話的。

“我這就滾,祁總,”倒在地上的賴導演頓時沒有了剛才囂張的氣焰,他在地上滾了起來,一不下心還滾在了餐桌底下。

“喝啊,繼續喝,嗯,再給我滿上一杯,”時楚拿著空酒杯走著七倒八歪的。

祁予單接過了倒在他懷中的時楚,他眉頭微蹙,直接把時楚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帶出酒店。

“你們繼續吃,我這還有事,”剛走出幾步的祁予單想到自己突然離場的行為可能有些不妥,於是又轉頭朝桌上的人說。

眾人看得一楞一楞的。

張導演反應過來之後,連忙點頭,結巴地說:“好好好的,祁祁總,我們們繼續續吃。”

祁予單一離開,張導演拿起酒杯想要緩解自己的心情,看著自己手中顫顫巍巍的酒杯,他又放下了,拍著桌子,“我就說這事行不通啊,老賴啊老賴,這下你可把我們害慘了,要是祁總不找我們合作了該如何是好啊。”

話音剛落,張導演嘆氣一聲,恨自己當初就不該答應賴導演。

祁予單一路扛著時楚出酒店。

他的左手握著時楚的手腕,右手扶著時楚的腰,對方的身體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發燙,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他感受到了時楚腰部傳來的溫度。

只是時楚走路的腳總是不老實,時不時就踩到他的鞋子。

他側頭看了時楚一眼,時楚渾身散著酒氣,白晢的臉頰上還鋪了一抹紅暈,長長的睫毛上下扇動。

再往下看時,他註意到了時楚脖頸處的牙印,這是他上次一氣之下咬下去的,沒想到這傷口到現在還沒好。

突然,時楚嘔了一聲,他本能地捂著嘴巴,他的空肚子已經被酒水填滿,這下正不舒服著,嘩啦一聲,部分酒水從他的胃裏經過食道吐了出來。

他直接吐到了祁予單那板板正正的西裝上。

祁予單停下了腳步,看著自己的衣服,有股無名之火在心中竄起。

“再來一杯,我還能喝,”時楚迷糊糊地說。

“再隨地大小吐我就把你扔在這,”祁予單說。

聞言,時楚果真乖乖地不動了。

他看了一眼祁予單,伸手戳了戳對祁予單的臉蛋,“咦,你是誰啊?長得可真俊啊。”

祁予單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怎麽都不笑的,快給爺笑一個,”時楚將手放在祁予單的兩邊嘴角,輕輕地往上壓。

被強制擠成笑容的祁予單:?

霎時,祁予單把時楚的手腕扣住,“再亂動就把你扔在這裏。”

話音剛落,時楚垂下眼眸,嘴唇微抿,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白狗。

他低頭哦了一聲。

祁予單看著面前聽話的時楚,內心有一絲的悸動,他還從沒見過時楚如此乖巧的一面,於是他攬著時楚的腰部往自己懷中靠得更緊了。

距離酒會已過去了兩小時,段哲在車裏打起了瞌睡,完全不知道祁予單和時楚正在回來的路上。

片刻後,車窗咚咚兩聲。

段哲睜開睡意朦朧的雙眼,看到來人之後,頓時清醒過來,快速把車門打開,“祁總,我來。”

祁予單把時楚交給了段哲,自己則走到車門的另一邊坐了進去,他把身上的外套直接脫了下來扔到一邊。

喝醉酒的時楚就連坐也坐不老實,頭時不時往祁予單的肩膀靠著。

祁予單沒理,任由時楚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他拿出手機給賴導演發了一條消息:下次再讓我知道你動了我的人,可不是只有今天這個下場了。

“祁總,現在要去哪?”段哲小心翼翼地觀察祁予單的表情,他從未見過祁總如此生氣的一幕。

“先送時楚回住處,”祁予單扯開了自己領帶,松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個扣子。

“好的,祁總,”段哲從後視鏡看了時楚一眼,此時的時楚睡得正香。

突然,他貌似註意到了時楚的脖頸,瞪大雙眼,滿臉的不可置信,但他也不敢問祁總。

半小時後,車停了下來,段哲這才發現自己握住雙向盤的手心已出了一手的冷汗。

“你在這等著,我去去就回。”祁予單把時楚扶出車門。

一走進樓道,祁予單就聞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灰塵味,這裏竟連個電梯也沒有,只有一條用水泥鋪的樓梯,燈關昏暗,他想不到時楚會住在這種地方。

來到家門口時,祁予單想開門,卻發現自己忘了一件事。

他沒鑰匙啊。

剎時,他的視線移到了時楚的身上,他開始在時楚的口袋裏來回找鑰匙。

隔著一層薄薄的衣物,祁予單的手感受到了時楚那滾燙的身體,他的耳尖不時紅了起來,只是在這黑暗的樓道裏,無人發現。

鑰匙被時楚放在了褲口袋裏,一摸到鑰匙,祁予單便開始一條一條的試著。

一分鐘過後,門哢嚓一聲終於被打開了。

祁予單順手把門關上,他在門邊找了一會,硬是沒找到燈的開關在哪,借著月光透進來的光線,他俯著身子把時楚放到了沙發上。

當祁予單安頓好時楚準備離開時,他的手突然被時楚拉住。

“別丟下我,奶奶,我害怕,”時楚的眼角淌下幾滴淚水,像是做了個噩夢。

祁予單見狀想要把時楚的手拉開,但是無論他怎麽用力也扯不開。

無奈之下,他坐到了時楚的身旁。

微弱的月光照在時楚的臉上,他那睫毛處閃著淚光。

祁予單這才發現時楚哭了,他想要伸手過去擦掉時楚的眼淚,但猶豫一秒後他又放下了手。

他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時楚的手。

現在已經晚上九點整了,等下十點他還有個視頻會議。

他只能把時楚的手強制拿開。

當他準備起身離開出租屋,才剛走出一步,卻不知道踩到了什麽圓滑滑的東西,一個重心不穩,便直接倒在了時楚的身上。

他的喉結一不下心便觸碰到了時楚的嘴唇。

溫熱的觸感傳至他的大腦。

時楚呼出來的熱氣緩緩地噴在他的喉結處,令他身體有一絲的躁動。

突然,他感覺到自己的身下好似發生了什麽變化。

他頓時怔住了,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但理智還是戰勝了欲望,他急忙地從時楚的身上起開,看著自己身下微微凸起的褲子,他的耳尖更紅。

他從未碰見過自己如此的窘境。

他快步走到衛生間裏,打開水龍頭,捧起水沖到自己的臉上來。

等到身上的熱意被涼水澆滅後,他才轉身離開出租屋。

在這個黑夜裏,這個秘密無人知曉,只有祁予單自己知道。

“回別墅區,”祁予單坐在車裏,額前頭發上還掛著幾滴水滴。

段哲透過後視鏡看見了祁予單此刻的模樣,他頓時都明白了過來,他知道自己能在祁總身邊待那麽久,不是因為他的能力有多麽突出,而是因為他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

淩晨四點,時楚醒了過來,他喝酒喝得有點多,到現在腦袋還暈暈的。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看了眼四周,發現自己竟然在家裏。

他記得他是在酒會上和賴導演他們一塊喝酒來著,怎麽現在卻在家裏了。

時楚心想。

他使勁回想斷片後的記憶,但他越想頭就越疼。

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衣服上殘留著一大塊的紅酒印。

看著眼前的紅酒印,他有點印象,但也記不清。

罷了,不想了。

只是不知道是誰這麽好心把他送回了家,回頭他得請別人吃一頓飯才行。

正想著,他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昨天他基本沒吃什麽,能撐到現在已是個奇跡。

他趿拉著拖鞋走到廚房裏煮了個醒酒湯和泡面。

順帶他還去洗了個澡,他渾身滿是酒味,壓根出不了門。

等他弄完這些之後,桌上的鬧鐘也才走到五點。

天邊還未翻起魚肚白,但是樓下的早餐店卻紛紛開門營業了。

時楚趁著現在還有時間,他想要再去睡個回籠覺。

他睡前想要打開手機看看有沒有什麽緊急消息,卻發現自己的手機不見了。

手機不會是掉在酒會上了吧?

時楚心想。

他一邊想一邊在客廳裏找。

片刻後,他在茶幾底下找到了自己的手機。

只是自己的手機怎麽會掉到這裏了呢。

他想不明白。

手機一打開,無數條消息便撲面而來,其中還有十來個未接電話。

看著未接電話,他的心突然一顫,但看清來人之後,他松了一口氣。

他趕緊回撥電話,但一分鐘過後,對方還是沒有接,於是他掛了電話,準備上床繼續睡覺。

滴滴滴滴

手機突然震動,他快速地接通電話:“笛然,怎麽了?”

笛然在啜泣著,並沒有開口說話。

“怎麽了,笛然,”時楚突然擔憂起來。

只是他一問,笛然哭得更大聲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