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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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時楚幫助司機把聞禹池帶進車裏之後，順勢把車門關上。
聞禹池右手支著膝蓋揉著腦門坐在車上，酒勁這會像脫韁的野馬般全湧了上來，頭也越來越暈，唯窗外的風能喚醒他短暫的清醒。
“去笛然那裏，”他跟司機說。
他在司機面前毫不避諱，上次他帶笛然回家吃飯時，也是司機去接送的。
車漸行漸遠，只留下一排的尾氣緊隨其後。
時楚站在原地喘了口氣，單手叉著腰，他的那雙修長白晢的手隱匿在長長的黑夜中，遠處的霓虹燈時不時散在他的臉上。
他擡頭看著面前的車流，一時間也沒有出租車為他停下。
突然有點後悔了，應該讓司機載自己一程的。
而後他只能點開打車軟件，呼叫了一輛車。
幸好他出門時多穿了一件外套，雖然現在是夏季，但夜間也有些清冷。
他把帽子扣上，雙手叉著兜站在路邊，靜候著車輛的到來。
【宿主任務完成，獎勵2小時的記憶遺忘時長，可抹去在場所有人的片刻記憶。】
聽到系統的聲音，他忍不住笑了一聲。
從身旁經過的路人忍不住瞥了時楚一眼，而後匆匆地離開。
半小時後，時楚如願安全到家。
只是奇怪的是，今晚接他單的司機時不時就從後視鏡瞄幾眼他。
而他卻完全沒註意到，他全程低著頭，帽子也沒摘，車內一片黑暗，唯有手機屏幕散發的微弱光芒散在他的臉上，讓他原本白晢的肌膚顯得異常蒼白。
半夜十二點，正當時楚準備鉆進被窩時，正在充電的手機屏幕閃了一下。
他點開一看，來人是事多錢少的反派。
祁予單：明天下午有個拍賣會需要你和我一同去參加。
看到此條消息，他的睡意頓時全無了。
他差點就想立刻來到祁予單的面前打他一拳。
於是他沒回，直接把手機扔在一旁，而自己則重新躺進被窩裏。
這會，祁予單剛從母親那裏回到家，平日裏他都是自己一個人住。
見自己發出的信息久久未得回覆，他的眉宇間有些不悅。
而後他隨意的將身前的領帶扯開，西裝外套脫掉，直接掛在衣帽間裏。
再次看消息時，對方還是沒回，他的臉上頓時浮現出幾分怒氣。
他把手機重重地扔在沙發後，趿拉著拖鞋準備上二樓沐浴更衣。
祁予單把開關調到最大，水流順著他的發間一路下滑，越過山谷之後又急速向矯健的腿部奔去。
巨大的水流也只澆滅他心中一絲的怒火。
他單手撐在浴室的墻壁上，將額前的頭發往後順去，飛濺的水散落在四周。
此時的他滿是不悅。
區區一個臥底，也敢不回他消息。
淩晨三點，時楚從噩夢中驚醒過來，他沒有半點猶豫，拿過手機直接回了祁予單的消息。
第二天，時楚來到自己的牛馬工位上，他要幹的活很多，要寫方案，要整理近期的合同，還要完成會議總結......
他想摸魚的時間都變少了，還是以前那自由自在的日子好啊。
現在的他整天在反派眼皮底下心驚膽戰的上著這破班。
還得時刻看反派的臉色，生怕自己一不註意就惹到反派。
這反派可真是比活爹還難伺候啊。
今天這一上午，時楚都在憂傷中獨自度過。
祁予單沒來，就連段助理也沒來，只留下時楚一人獨守空房。
忙碌了一上午的時楚，眼神都變得無光了，滿身都是班味。
他才剛在公司的食堂吃完午飯，就收到了祁予單發來的消息：等下你直接來這裏，位置共享給你了。
時楚點開位置信息，是一家咖啡館。
他沒有去細想祁予單為什麽此刻會在咖啡館裏，反正對方的事跟他無關。
半小時後，時楚來到咖啡館裏，他一走進去就瞧見了祁予單的背影。
只是此刻他面前還坐著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她穿著一身的抹胸長裙，裙子蓋過了膝蓋，腳踩著恨天高，微卷的頭發散落在肩上，她滿臉笑容看著祁予單，眉毛之間盡是愉悅之色。
想必這位就是祁予單的女朋友吧，時楚心想著。
見祁予單還沒談完，時楚很有眼力見的離開了，他直接來到咖啡館外面等著。
“時楚，你怎麽在這？”坐在駕駛位上的段哲探出頭往對方看去。
他循聲而去，看見段哲正在不遠處，於是他朝段哲走去。
“你還沒回答我呢，你怎麽在這？”
“祁總叫我來的，說是要去參加一場拍賣會，”時楚說。
段哲頓時明白過來，他在心裏默默喊苦。
祁予單都沒跟他說拍賣會的事。
“那你先在車裏等祁總出來吧，祁總很快就出來了。”時楚沒有猶豫，他打開車門直接坐了進去。
十分鐘後，祁予單走出咖啡館，他面色不悅，渾身都帶著一股高冷的氣息，仿佛剛經歷什麽不愉快的事一樣。
難道是祁予單和他女朋友吵架了。
時楚心想。
祁予單打開車門，見時楚已經坐在裏面了，他一點也不驚訝，面無表情的跟段哲說：“去市裏最大的拍賣會。”
車裏的氣壓很低，祁予單沒說話，段哲和時楚也不敢開口，誰叫祁予單是他們老板呢。
不久，車停在了拍賣會門前。
“段助理，你把車找個地方停好，在車上等著我們，時楚跟我來。”祁予單說。
一臉生無可戀的段哲：“好的，祁總。”
下了車，時楚緊跟在祁予單的身後。
剛跨進門口，一個身穿服務服的工作人員遞過來兩個面具。
這兩個面具帶上去只能遮住上半張臉，其中一個面具畫有老虎的圖案，而另一個則畫著一只貓的圖案。
祁予單接過老虎圖案的面具直接系在腦後。
兩人跟著地上的路標一路前行到會場內。
會場上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不同圖案的面具。
拍賣會有規定，凡是來拍賣的人都必須要攜帶面具進場。這麽做除了保護顧客的隱私外，還可以防止拍賣品在拍賣結束之後被人盜竊。
此時的拍賣會還未正式開始，拍賣臺被一塊紅幕遮住，看不起裏面的情況。
時楚和祁予單並排坐著。
良久，紅幕徐徐撥開，拍賣師從升降臺緩緩升起。
“各位先生，女士們，大家好，這次的拍賣會將由我來主持......”拍賣師激情昂揚地講了十分鐘的開場白。
還未開始，時楚的困意湧了上來，昨晚的他睡得很不踏實。
他看了眼旁邊的祁予單，對方一臉專註的樣子，他也不知道祁予單是在認真聽呢還是在神游呢。
“接下來，就到了我們激動人心的環節了，請上第一件拍品,出土明朝的古窯......”
祁予單對這件拍品並不感興趣，他連身旁的價格牌都沒舉起過一次。
時楚把手支在座椅旁，越來越覺得無聊，他也不知道祁予單為什麽會帶他來。
他左望望右望望的。
祁予單的餘光瞥見他，不輕不重地拍了時楚一腦瓜子，“再亂看就把你下個月的績效扣了。”
時楚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委屈地低下頭，心中早已不知誹謗祁予單多少次了。
見時楚如此模樣，祁予單挑了挑眉毛，重新將目光註入到拍賣臺上。
“這是接下來的第七件拍品，出自晚唐時期.......”
祁予單頓時坐正了身體，他理了下身上的西裝外套，翹著二郎腿，雙手交叉的放在腿上。
見祁予單如此，時楚也來了興趣，他倒是很想知道祁予單喜歡什麽樣的古董，等哪天自己有錢了，也買回來送給祁予單，以賄賂對方放了自己一條命。
不過在聽到起拍價的時候，時楚就放棄這一想法了，他實在買不起啊。
這雖然只是一件老古董花瓶，但時楚估計省吃儉用一輩子也買不起。
祁予單舉起了手中的價格牌，他在原來的基礎上加價十萬，現在價格已經是110萬了。
緊接著，又有人加價到150萬，祁予單不甘落後，直接加價到200萬。
不一會而，又有人繼續加價，這時價格已經加到300萬元了。
頓時全場一片寂靜。
“還有人需要加價的嗎？300萬第一次，”拍賣師的聲音激情又洪亮的說道。
時楚向著祁予單側頭詢問，“祁總，這東西真值300萬？”
祁予單點點頭，“但是超過300萬就不值當了。”
時楚頓時若有所思的。
“300萬第二次。”
祁予單瞥了時楚一眼，總覺得身旁的人在憋一肚子壞水似的，他又補充了一句，“別想那些歪門邪道的辦法了，你偷不到的，如果你不想橫著出拍賣會的話，就給我老實呆著。”
聞言，時楚不樂意了。
但是一想到機會就在眼前，他也不想錯過，這可是一次立大功的機會啊，得讓祁予單對自己的印象好一點，不然自己到時候怎麽被設計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這，時楚頓時安靜下來。
“300萬”
“小統子，現在正是你立功的好時候了，給我把在場所有人關於五分鐘之內的記憶消除掉。”
【系統正在執行命令中.....】
【命令執行完畢】
在場所有人頓時呆楞一下。
“接下來拍賣的是本次的第七件拍品......”拍賣師看著眼前的拍品激動地說。
坐在臺下的祁予單：？？？
霎時他把目光轉至身旁的時楚。
此時的他雖然看不清時楚上半張臉，但是他能感受到時楚在笑。
兩人四目相對，時楚的眼神帶著祈求的含意望著祁予單，“祁總，要是我幫你拿下這件拍品，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要求？”
目睹全過程的祁予單絲毫不帶猶豫的說：“不行，頂多不扣上個月的績效。”
未得到自己想要的時楚有些失望。
罷了，一個月績效就一個月績效吧。
下一秒，時楚代替祁予單把手中的價格牌舉起，他直接加價到300萬，這樣就不會有人跟他搶了。
他一下子加價了200萬，旁人肯定是不敢再加下去了。
最終果真也如他所願。
拍賣師拿著錘子敲擊了三下，拍品最後歸祁予單所有。
祁予單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有一種下屬現場作弊被老板捉包的感覺。
他的心情頓時愉悅起來，這個小臥底屬實有些好玩了。
拍賣會結束，祁予單來到後臺支付了一部分定金，並約定送貨上門之後再支付剩餘的金額。
剛打盹完的段哲在車上遠遠就看見時楚和祁予單朝這邊走來，他還揉了下眼睛，看看是不是認錯了，發現是時楚和祁予單之後，他的心情也愉悅起來，自己終於可以下班了。
車上，三人臉上都洋溢著細微的笑容。
祁予單假裝整理衣服，側頭看了眼時楚。
此時的時楚正在低頭看自己的腳。
祁予單有點想笑，但為了維持自己的人設，他不能笑出聲，於是他把上輩子最痛苦的事都想了一遍。
“段助理，先送時楚回家。”祁予單聲色陰冷，但又帶著幾分的平靜。
“時楚，你家在哪，”段哲說。
“我手機發給你。”還在看自己腳的時楚立馬擡起頭來。
祁予單平覆好心情之後，再次恢覆原先高冷的模樣，他側頭看向窗外，只是此時的車窗上正倒影著身旁的時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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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楚幫助司機把聞禹池帶進車裏之後，順勢把車門關上。
聞禹池右手支著膝蓋揉著腦門坐在車上，酒勁這會像脫韁的野馬般全湧了上來，頭也越來越暈，唯窗外的風能喚醒他短暫的清醒。
“去笛然那裏，”他跟司機說。
他在司機面前毫不避諱，上次他帶笛然回家吃飯時，也是司機去接送的。
車漸行漸遠，只留下一排的尾氣緊隨其後。
時楚站在原地喘了口氣，單手叉著腰，他的那雙修長白晢的手隱匿在長長的黑夜中，遠處的霓虹燈時不時散在他的臉上。
他擡頭看著面前的車流，一時間也沒有出租車為他停下。
突然有點後悔了，應該讓司機載自己一程的。
而後他只能點開打車軟件，呼叫了一輛車。
幸好他出門時多穿了一件外套，雖然現在是夏季，但夜間也有些清冷。
他把帽子扣上，雙手叉著兜站在路邊，靜候著車輛的到來。
【宿主任務完成，獎勵2小時的記憶遺忘時長，可抹去在場所有人的片刻記憶。】
聽到系統的聲音，他忍不住笑了一聲。
從身旁經過的路人忍不住瞥了時楚一眼，而後匆匆地離開。
半小時後，時楚如願安全到家。
只是奇怪的是，今晚接他單的司機時不時就從後視鏡瞄幾眼他。
而他卻完全沒註意到，他全程低著頭，帽子也沒摘，車內一片黑暗，唯有手機屏幕散發的微弱光芒散在他的臉上，讓他原本白晢的肌膚顯得異常蒼白。
半夜十二點，正當時楚準備鉆進被窩時，正在充電的手機屏幕閃了一下。
他點開一看，來人是事多錢少的反派。
祁予單：明天下午有個拍賣會需要你和我一同去參加。
看到此條消息，他的睡意頓時全無了。
他差點就想立刻來到祁予單的面前打他一拳。
於是他沒回，直接把手機扔在一旁，而自己則重新躺進被窩裏。
這會，祁予單剛從母親那裏回到家，平日裏他都是自己一個人住。
見自己發出的信息久久未得回覆，他的眉宇間有些不悅。
而後他隨意的將身前的領帶扯開，西裝外套脫掉，直接掛在衣帽間裏。
再次看消息時，對方還是沒回，他的臉上頓時浮現出幾分怒氣。
他把手機重重地扔在沙發後，趿拉著拖鞋準備上二樓沐浴更衣。
祁予單把開關調到最大，水流順著他的發間一路下滑，越過山谷之後又急速向矯健的腿部奔去。
巨大的水流也只澆滅他心中一絲的怒火。
他單手撐在浴室的墻壁上，將額前的頭發往後順去，飛濺的水散落在四周。
此時的他滿是不悅。
區區一個臥底，也敢不回他消息。
淩晨三點，時楚從噩夢中驚醒過來，他沒有半點猶豫，拿過手機直接回了祁予單的消息。
第二天，時楚來到自己的牛馬工位上，他要幹的活很多，要寫方案，要整理近期的合同，還要完成會議總結......
他想摸魚的時間都變少了，還是以前那自由自在的日子好啊。
現在的他整天在反派眼皮底下心驚膽戰的上著這破班。
還得時刻看反派的臉色，生怕自己一不註意就惹到反派。
這反派可真是比活爹還難伺候啊。
今天這一上午，時楚都在憂傷中獨自度過。
祁予單沒來，就連段助理也沒來，只留下時楚一人獨守空房。
忙碌了一上午的時楚，眼神都變得無光了，滿身都是班味。
他才剛在公司的食堂吃完午飯，就收到了祁予單發來的消息：等下你直接來這裏，位置共享給你了。
時楚點開位置信息，是一家咖啡館。
他沒有去細想祁予單為什麽此刻會在咖啡館裏，反正對方的事跟他無關。
半小時後，時楚來到咖啡館裏，他一走進去就瞧見了祁予單的背影。
只是此刻他面前還坐著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她穿著一身的抹胸長裙，裙子蓋過了膝蓋，腳踩著恨天高，微卷的頭發散落在肩上，她滿臉笑容看著祁予單，眉毛之間盡是愉悅之色。
想必這位就是祁予單的女朋友吧，時楚心想著。
見祁予單還沒談完，時楚很有眼力見的離開了，他直接來到咖啡館外面等著。
“時楚，你怎麽在這？”坐在駕駛位上的段哲探出頭往對方看去。
他循聲而去，看見段哲正在不遠處，於是他朝段哲走去。
“你還沒回答我呢，你怎麽在這？”
“祁總叫我來的，說是要去參加一場拍賣會，”時楚說。
段哲頓時明白過來，他在心裏默默喊苦。
祁予單都沒跟他說拍賣會的事。
“那你先在車裏等祁總出來吧，祁總很快就出來了。”時楚沒有猶豫，他打開車門直接坐了進去。
十分鐘後，祁予單走出咖啡館，他面色不悅，渾身都帶著一股高冷的氣息，仿佛剛經歷什麽不愉快的事一樣。
難道是祁予單和他女朋友吵架了。
時楚心想。
祁予單打開車門，見時楚已經坐在裏面了，他一點也不驚訝，面無表情的跟段哲說：“去市裏最大的拍賣會。”
車裏的氣壓很低，祁予單沒說話，段哲和時楚也不敢開口，誰叫祁予單是他們老板呢。
不久，車停在了拍賣會門前。
“段助理，你把車找個地方停好，在車上等著我們，時楚跟我來。”祁予單說。
一臉生無可戀的段哲：“好的，祁總。”
下了車，時楚緊跟在祁予單的身後。
剛跨進門口，一個身穿服務服的工作人員遞過來兩個面具。
這兩個面具帶上去只能遮住上半張臉，其中一個面具畫有老虎的圖案，而另一個則畫著一只貓的圖案。
祁予單接過老虎圖案的面具直接系在腦後。
兩人跟著地上的路標一路前行到會場內。
會場上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不同圖案的面具。
拍賣會有規定，凡是來拍賣的人都必須要攜帶面具進場。這麽做除了保護顧客的隱私外，還可以防止拍賣品在拍賣結束之後被人盜竊。
此時的拍賣會還未正式開始，拍賣臺被一塊紅幕遮住，看不起裏面的情況。
時楚和祁予單並排坐著。
良久，紅幕徐徐撥開，拍賣師從升降臺緩緩升起。
“各位先生，女士們，大家好，這次的拍賣會將由我來主持......”拍賣師激情昂揚地講了十分鐘的開場白。
還未開始，時楚的困意湧了上來，昨晚的他睡得很不踏實。
他看了眼旁邊的祁予單，對方一臉專註的樣子，他也不知道祁予單是在認真聽呢還是在神游呢。
“接下來，就到了我們激動人心的環節了，請上第一件拍品,出土明朝的古窯......”
祁予單對這件拍品並不感興趣，他連身旁的價格牌都沒舉起過一次。
時楚把手支在座椅旁，越來越覺得無聊，他也不知道祁予單為什麽會帶他來。
他左望望右望望的。
祁予單的餘光瞥見他，不輕不重地拍了時楚一腦瓜子，“再亂看就把你下個月的績效扣了。”
時楚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委屈地低下頭，心中早已不知誹謗祁予單多少次了。
見時楚如此模樣，祁予單挑了挑眉毛，重新將目光註入到拍賣臺上。
“這是接下來的第七件拍品，出自晚唐時期.......”
祁予單頓時坐正了身體，他理了下身上的西裝外套，翹著二郎腿，雙手交叉的放在腿上。
見祁予單如此，時楚也來了興趣，他倒是很想知道祁予單喜歡什麽樣的古董，等哪天自己有錢了，也買回來送給祁予單，以賄賂對方放了自己一條命。
不過在聽到起拍價的時候，時楚就放棄這一想法了，他實在買不起啊。
這雖然只是一件老古董花瓶，但時楚估計省吃儉用一輩子也買不起。
祁予單舉起了手中的價格牌，他在原來的基礎上加價十萬，現在價格已經是110萬了。
緊接著，又有人加價到150萬，祁予單不甘落後，直接加價到200萬。
不一會而，又有人繼續加價，這時價格已經加到300萬元了。
頓時全場一片寂靜。
“還有人需要加價的嗎？300萬第一次，”拍賣師的聲音激情又洪亮的說道。
時楚向著祁予單側頭詢問，“祁總，這東西真值300萬？”
祁予單點點頭，“但是超過300萬就不值當了。”
時楚頓時若有所思的。
“300萬第二次。”
祁予單瞥了時楚一眼，總覺得身旁的人在憋一肚子壞水似的，他又補充了一句，“別想那些歪門邪道的辦法了，你偷不到的，如果你不想橫著出拍賣會的話，就給我老實呆著。”
聞言，時楚不樂意了。
但是一想到機會就在眼前，他也不想錯過，這可是一次立大功的機會啊，得讓祁予單對自己的印象好一點，不然自己到時候怎麽被設計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這，時楚頓時安靜下來。
“300萬”
“小統子，現在正是你立功的好時候了，給我把在場所有人關於五分鐘之內的記憶消除掉。”
【系統正在執行命令中.....】
【命令執行完畢】
在場所有人頓時呆楞一下。
“接下來拍賣的是本次的第七件拍品......”拍賣師看著眼前的拍品激動地說。
坐在臺下的祁予單：？？？
霎時他把目光轉至身旁的時楚。
此時的他雖然看不清時楚上半張臉，但是他能感受到時楚在笑。
兩人四目相對，時楚的眼神帶著祈求的含意望著祁予單，“祁總，要是我幫你拿下這件拍品，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要求？”
目睹全過程的祁予單絲毫不帶猶豫的說：“不行，頂多不扣上個月的績效。”
未得到自己想要的時楚有些失望。
罷了，一個月績效就一個月績效吧。
下一秒，時楚代替祁予單把手中的價格牌舉起，他直接加價到300萬，這樣就不會有人跟他搶了。
他一下子加價了200萬，旁人肯定是不敢再加下去了。
最終果真也如他所願。
拍賣師拿著錘子敲擊了三下，拍品最後歸祁予單所有。
祁予單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有一種下屬現場作弊被老板捉包的感覺。
他的心情頓時愉悅起來，這個小臥底屬實有些好玩了。
拍賣會結束，祁予單來到後臺支付了一部分定金，並約定送貨上門之後再支付剩餘的金額。
剛打盹完的段哲在車上遠遠就看見時楚和祁予單朝這邊走來，他還揉了下眼睛，看看是不是認錯了，發現是時楚和祁予單之後，他的心情也愉悅起來，自己終於可以下班了。
車上，三人臉上都洋溢著細微的笑容。
祁予單假裝整理衣服，側頭看了眼時楚。
此時的時楚正在低頭看自己的腳。
祁予單有點想笑，但為了維持自己的人設，他不能笑出聲，於是他把上輩子最痛苦的事都想了一遍。
“段助理，先送時楚回家。”祁予單聲色陰冷，但又帶著幾分的平靜。
“時楚，你家在哪，”段哲說。
“我手機發給你。”還在看自己腳的時楚立馬擡起頭來。
祁予單平覆好心情之後，再次恢覆原先高冷的模樣，他側頭看向窗外，只是此時的車窗上正倒影著身旁的時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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