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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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溫元和焦謹嚴坐車去了高鐵站，接上了焦董和馬女士。
兩人一看就是精心打扮過的，穿著簡單不失莊重，被保鏢護送著走出來時回頭率賊高。
兩人帶大大小小的禮盒，溫元跟在焦謹嚴旁邊，接過了馬女士的包：“爸，媽，你們辛苦了。”
馬女士滿臉笑意：“這點路算什麽，本來我們還想著昨天過來，老焦血壓高，就改了行程。”
溫元關心：“爸沒事吧？”
馬女士說：“沒事，跟你韓叔出去喝酒，貪杯了，吃了藥就沒事了。”
焦謹嚴跟焦董走在後面，兩人低聲說著什麽，慢慢落後了他們，馬女士停下來催促：“你們兩個別磨蹭，見親家這麽重要的事情得提前到場。”
去酒店的路上馬女士一直跟溫元說著話，溫元能察覺出來她的緊張。
再看焦總，也時不時整理一下衣領，焦謹嚴看不出來表情，不過這段路程，他已經看了三次時間。
說起來好笑，明明對於雙方父母見面最排斥的人是自己，可現在一看自己倒成了最淡定的那一個。
車子到達他們預定的酒店，服務員帶他們去了包間。
安頓好了馬女士夫妻兩人，溫元的借口出來，在走廊裏面撥打了元女士的電話。
元女士有時候工作忙起來會忘了時間，他擔心他們遲到。
電話沒打通他就聽到了元女士的聲音。
溫傑和元女士從走廊盡頭走過來，元女士一邊整理著頭發一邊抱怨著：“讓你快點，你非遮你那紋身，踩著點到讓親家怎麽看啊！”
溫傑：“我這不是怕一身紋身給人印象不好嗎？”
說完他擡頭看到幽怨盯著他們兩人的溫元。
溫傑走上來，擰眉：“撅著嘴栓驢呢？”
溫元看他們兩人的打扮，心裏不是滋味：“連家長會都不給我開的人，這時候打扮這麽正式幹什麽？”
他要是跟焦謹嚴是真的還好說，偏偏他們假的不能再假了。
焦董夫妻兩個這麽認真對待，自己爸媽也這樣，讓他很羞愧。
都怪焦謹嚴。
元女士：“你這不是廢話，開家長會跟這能一樣嗎？我這身怎麽樣，昨天剛做的頭發。”
元女士撫摸著一頭大波浪，有些不自信。
溫元：“放心吧，你天底下最好看了，我們進去吧，人都到齊了。”
他推開了包間門。
雙方見面先做了介紹，然後一番寒暄，明明一句話都沒掉在地上過，可溫元就是能感覺到他們的尷尬局促。
這樣感覺的人不止他自己，焦謹嚴加入了聊天，沒一會兒讓氣氛活絡了起來。
溫元坐在元女士旁邊，連插話的機會都沒有，他把心思都用在了吃上面。
今天的飯菜太合胃口，溫元吃得認真，連元女士給的眼色都沒看到。
元女士只好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腳：“怎麽光顧著吃了，茶水快沒了。”
溫元看桌子上還剩大半的茶水，還是按了鈴：“早上沒胃口，酒店提供的早餐讓人沒食欲。”
馬女士趕忙說：“小嚴也是的，出差怎麽還帶著小溫啊，跟著你在外面受罪。”
溫元：“媽，我沒受罪。”
一聲“媽”把旁邊的元女士喊楞了，她聽著溫元和馬女士熟絡地說話，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收回視線時，突然看到溫元和焦謹嚴手上的對戒，說：“你們這婚戒不錯，挺適合你的。”
溫元看向無名指上的戒指，說：“媽給選的。”
馬女士狐疑：“我……”
意識到什麽，她趕忙收住話，跟自家兒子對視一眼，說：“我也覺得挺適合小溫，這孩子隨你，手好看。”
元女士謙虛：“我這手幹瘦，沒您的富態。”
馬女士：“富態有什麽用啊，戴首飾不好看。”
兩人一番自謙，沒一會兒又說起來衣服鞋子，兩人都喜歡這些，倒是找到了很多共同話題。
一場飯局下來兩位女士聊高興了，兩位爸爸成了背景板。
飯局結束後，元女士把溫元拽上車：“小嚴，我把溫元帶回去住一晚上，你明天再來接他。”
焦謹嚴點頭說“好”。
溫元只得跟焦謹嚴他們揮手告別。
車子離開了酒店，元女士就輕哼一聲：“改口真快啊，連爸媽都喊上了。”
溫元擼起袖子，把兩個鑲滿寶石的大金鐲子給元女士看，說：“上面都是真寶石。”
元女士都看直眼了：“這麽大方？那你這改口改的好。”
溫傑聽了不讚同：“這點東西就把你們娘倆收買了？眼皮子這麽淺，讓人家看不起。”
溫元：“還有一對滿綠的翡翠鐲子。”
溫傑：……
元女士對溫元豎了一個大拇指：“你找婆家的眼光隨我。”
溫元無語：“媽，我是你兒子，什麽婆家啊？”
元女士不以為意：“把你喊過來想交代你幾件事。”
溫元：“什麽事？”
元女士：“你跟焦謹嚴什麽時候結婚？”
溫元：“沒這個打算。”
元女士：“你們財產怎麽算？”
溫元懵：“他是他的，我是我的，當然他如果硬送，那我也沒拒絕的道理。”
元女士問：“孩子呢？以後誰養？”
溫元：“當然他養了。”
他根本就沒想過爭取這個孩子的撫養權。
元女士點頭：“分清楚好，不過你還是要為你自己爭取利益，工作上他給你行方便就收著，能爬多高看你的能耐，工作絕對不能辭。”
溫元點頭：“我知道。”
元女士：“在他們家也不用小心翼翼，你不欠他們家的，如果過不下去就分手，別讓自己吃虧。”
溫元點頭的動作變得遲緩，他試探問：“所以如果有一天我跟焦謹嚴分開了，你們也不會生氣吧？”
元女士眼神變得危險，問：“我怎麽聽你這語氣好像早就做好分開的準備了？”
溫元心虛：“怎麽可能，我跟焦謹嚴感情好著呢。”
元女士：“你最好是，雙方父母都見了，你們給我好好過日子。”
看溫元看向窗外，她加重語氣說：“聽到了嗎？”
溫元：“知道了知道了。”
元女士重重嘆了一口氣：“跟我去醫院，做個檢查再回家。”
溫傑載著他們去了醫院，來來往往都是挺著肚子的女士，他一個大男人領著兒子進了檢查室，還真有些別扭。
溫元倒是習慣了。
沒什麽意外，胎兒發育很好，又長大了不少。
元女士表情嚴肅：“這有十四周的大小了，生長速度太快了，你感覺身體有不對勁嗎？”
溫元想了想，說：“能吃算嗎？最近不吐了，而且胃口很大。”
元女士：“正常，你要是不多吃點，怕是被這個小東西把營養都吸幹了。”
元女士把屏幕轉向他，指著一團模糊的東西說：“你看，這小家夥五官都長全了，在嗦手指玩呢。”
溫元頭皮一陣發麻。
雖然接受了懷孕這事，可親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這種顛覆認知，被迫接受新事物的沖擊讓他渾身別扭。
他強忍著不讓自己錯開視線，問：“它有手嗎？”
元女士：“廢話。”
溫元又問：“它，沒有長什麽奇怪的東西吧？”
元女士頓了一下：“長什麽？”
溫元：“它爹是異人，他不會在我肚子裏面發育成動物的形態吧？”
元女士：“放心吧，暫時沒有。”
之後元女士又帶他做了好幾項檢查，今天他沒戴口罩，全程迎著那些好奇的視線，假裝淡定，等做完檢查沒等結果先一步跑下了樓。
坐進車裏玩手機，溫傑進來時給他拿了瓶水。
溫元原本躺著的姿勢趕忙坐好：“我媽呢？”
溫傑：“等結果呢？”
兩人一個在前面一個在後面，都沒說話，車子裏一時間只有溫元手機傳來小游戲的音效聲。
溫元瞥了好幾次溫傑，他爸沒有看手機，就這樣在發呆。
溫元咬了咬嘴唇，問：“爸，你會覺得我是怪物嗎？”
溫傑：“別胡思亂想。”
溫元：“你不覺得奇怪嗎？我自己都害怕。”
溫傑感受到了他的情緒，說：“如果不想要這個孩子可以不要，不用看焦家的臉色……”
知道了他誤會了，溫元趕忙解釋：“沒有人逼我生孩子，是我自己願意的。”
溫傑：“那你還害怕？大老爺們生個孩子怕什麽，當初你媽懷你，從懷孕吐到生產，靠打營養針支撐身體，當初我多恨不得懷孕生孩子的是我。”
溫傑：“你害怕的不是孩子，也不是懷孕，害怕的是外界那些眼光。”
溫元沒說話。
溫傑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管別人怎麽看，他們要是說你，你就反過來笑話他們，讓女人給他們生孩子算什麽真男人，有種也讓他們自己生個看。”
溫元：……這是狠人，連自己也罵上了。
雖然但是，溫元心裏還是舒坦了那麽一點。
起碼他知道，他身後的家人是站在他這邊的。
他嘿嘿笑了兩聲，說：“爸，我餓了，你回家給我包餃子吃吧。”
溫傑：“剛吃完飯，又吃？”
溫元搬出來老媽：“我媽都說讓我多吃點。”
溫傑無奈，問：“想吃什麽餡兒的？”
溫元：“三鮮餡的，蓮藕豬肉的也想吃。”
溫傑：“三鮮餡兒的不行，你媽受不了韭菜的味兒，做個包菜雞蛋餡兒和蓮藕豬肉餡的。”
溫元：“包菜？能好吃嗎？”
溫傑：“不相信你爸我的廚藝？”
溫元：“信信信！”
他爸北方漢子，一八五的大高個，肌肉發達，紋著大花臂，看著不好惹，卻是個疼老婆的，結婚這麽多年，都沒讓老婆拿過鍋鏟。
等元女士下來，他們一家三口回了家，溫元終於吃上了心心念念的餃子。
賣相十足的餃子發到朋友圈就收到了很多讚，溫元眼尖在眾多人中看到明成的名字。
還能點讚，看來是不生自己的氣了。
去工廠那邊快一個月了，也不知道明成適應的怎麽樣。
“不適應也得適應。”
酒店內，焦謹嚴跟工廠那邊的負責人通電話：“王叔，還得麻煩您多教教他。”
電話那邊傳來輕笑：“放心吧，就算看到他媽媽的份上我也會盯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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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元和焦謹嚴坐車去了高鐵站，接上了焦董和馬女士。
兩人一看就是精心打扮過的，穿著簡單不失莊重，被保鏢護送著走出來時回頭率賊高。
兩人帶大大小小的禮盒，溫元跟在焦謹嚴旁邊，接過了馬女士的包：“爸，媽，你們辛苦了。”
馬女士滿臉笑意：“這點路算什麽，本來我們還想著昨天過來，老焦血壓高，就改了行程。”
溫元關心：“爸沒事吧？”
馬女士說：“沒事，跟你韓叔出去喝酒，貪杯了，吃了藥就沒事了。”
焦謹嚴跟焦董走在後面，兩人低聲說著什麽，慢慢落後了他們，馬女士停下來催促：“你們兩個別磨蹭，見親家這麽重要的事情得提前到場。”
去酒店的路上馬女士一直跟溫元說著話，溫元能察覺出來她的緊張。
再看焦總，也時不時整理一下衣領，焦謹嚴看不出來表情，不過這段路程，他已經看了三次時間。
說起來好笑，明明對於雙方父母見面最排斥的人是自己，可現在一看自己倒成了最淡定的那一個。
車子到達他們預定的酒店，服務員帶他們去了包間。
安頓好了馬女士夫妻兩人，溫元的借口出來，在走廊裏面撥打了元女士的電話。
元女士有時候工作忙起來會忘了時間，他擔心他們遲到。
電話沒打通他就聽到了元女士的聲音。
溫傑和元女士從走廊盡頭走過來，元女士一邊整理著頭發一邊抱怨著：“讓你快點，你非遮你那紋身，踩著點到讓親家怎麽看啊！”
溫傑：“我這不是怕一身紋身給人印象不好嗎？”
說完他擡頭看到幽怨盯著他們兩人的溫元。
溫傑走上來，擰眉：“撅著嘴栓驢呢？”
溫元看他們兩人的打扮，心裏不是滋味：“連家長會都不給我開的人，這時候打扮這麽正式幹什麽？”
他要是跟焦謹嚴是真的還好說，偏偏他們假的不能再假了。
焦董夫妻兩個這麽認真對待，自己爸媽也這樣，讓他很羞愧。
都怪焦謹嚴。
元女士：“你這不是廢話，開家長會跟這能一樣嗎？我這身怎麽樣，昨天剛做的頭發。”
元女士撫摸著一頭大波浪，有些不自信。
溫元：“放心吧，你天底下最好看了，我們進去吧，人都到齊了。”
他推開了包間門。
雙方見面先做了介紹，然後一番寒暄，明明一句話都沒掉在地上過，可溫元就是能感覺到他們的尷尬局促。
這樣感覺的人不止他自己，焦謹嚴加入了聊天，沒一會兒讓氣氛活絡了起來。
溫元坐在元女士旁邊，連插話的機會都沒有，他把心思都用在了吃上面。
今天的飯菜太合胃口，溫元吃得認真，連元女士給的眼色都沒看到。
元女士只好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腳：“怎麽光顧著吃了，茶水快沒了。”
溫元看桌子上還剩大半的茶水，還是按了鈴：“早上沒胃口，酒店提供的早餐讓人沒食欲。”
馬女士趕忙說：“小嚴也是的，出差怎麽還帶著小溫啊，跟著你在外面受罪。”
溫元：“媽，我沒受罪。”
一聲“媽”把旁邊的元女士喊楞了，她聽著溫元和馬女士熟絡地說話，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收回視線時，突然看到溫元和焦謹嚴手上的對戒，說：“你們這婚戒不錯，挺適合你的。”
溫元看向無名指上的戒指，說：“媽給選的。”
馬女士狐疑：“我……”
意識到什麽，她趕忙收住話，跟自家兒子對視一眼，說：“我也覺得挺適合小溫，這孩子隨你，手好看。”
元女士謙虛：“我這手幹瘦，沒您的富態。”
馬女士：“富態有什麽用啊，戴首飾不好看。”
兩人一番自謙，沒一會兒又說起來衣服鞋子，兩人都喜歡這些，倒是找到了很多共同話題。
一場飯局下來兩位女士聊高興了，兩位爸爸成了背景板。
飯局結束後，元女士把溫元拽上車：“小嚴，我把溫元帶回去住一晚上，你明天再來接他。”
焦謹嚴點頭說“好”。
溫元只得跟焦謹嚴他們揮手告別。
車子離開了酒店，元女士就輕哼一聲：“改口真快啊，連爸媽都喊上了。”
溫元擼起袖子，把兩個鑲滿寶石的大金鐲子給元女士看，說：“上面都是真寶石。”
元女士都看直眼了：“這麽大方？那你這改口改的好。”
溫傑聽了不讚同：“這點東西就把你們娘倆收買了？眼皮子這麽淺，讓人家看不起。”
溫元：“還有一對滿綠的翡翠鐲子。”
溫傑：……
元女士對溫元豎了一個大拇指：“你找婆家的眼光隨我。”
溫元無語：“媽，我是你兒子，什麽婆家啊？”
元女士不以為意：“把你喊過來想交代你幾件事。”
溫元：“什麽事？”
元女士：“你跟焦謹嚴什麽時候結婚？”
溫元：“沒這個打算。”
元女士：“你們財產怎麽算？”
溫元懵：“他是他的，我是我的，當然他如果硬送，那我也沒拒絕的道理。”
元女士問：“孩子呢？以後誰養？”
溫元：“當然他養了。”
他根本就沒想過爭取這個孩子的撫養權。
元女士點頭：“分清楚好，不過你還是要為你自己爭取利益，工作上他給你行方便就收著，能爬多高看你的能耐，工作絕對不能辭。”
溫元點頭：“我知道。”
元女士：“在他們家也不用小心翼翼，你不欠他們家的，如果過不下去就分手，別讓自己吃虧。”
溫元點頭的動作變得遲緩，他試探問：“所以如果有一天我跟焦謹嚴分開了，你們也不會生氣吧？”
元女士眼神變得危險，問：“我怎麽聽你這語氣好像早就做好分開的準備了？”
溫元心虛：“怎麽可能，我跟焦謹嚴感情好著呢。”
元女士：“你最好是，雙方父母都見了，你們給我好好過日子。”
看溫元看向窗外，她加重語氣說：“聽到了嗎？”
溫元：“知道了知道了。”
元女士重重嘆了一口氣：“跟我去醫院，做個檢查再回家。”
溫傑載著他們去了醫院，來來往往都是挺著肚子的女士，他一個大男人領著兒子進了檢查室，還真有些別扭。
溫元倒是習慣了。
沒什麽意外，胎兒發育很好，又長大了不少。
元女士表情嚴肅：“這有十四周的大小了，生長速度太快了，你感覺身體有不對勁嗎？”
溫元想了想，說：“能吃算嗎？最近不吐了，而且胃口很大。”
元女士：“正常，你要是不多吃點，怕是被這個小東西把營養都吸幹了。”
元女士把屏幕轉向他，指著一團模糊的東西說：“你看，這小家夥五官都長全了，在嗦手指玩呢。”
溫元頭皮一陣發麻。
雖然接受了懷孕這事，可親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這種顛覆認知，被迫接受新事物的沖擊讓他渾身別扭。
他強忍著不讓自己錯開視線，問：“它有手嗎？”
元女士：“廢話。”
溫元又問：“它，沒有長什麽奇怪的東西吧？”
元女士頓了一下：“長什麽？”
溫元：“它爹是異人，他不會在我肚子裏面發育成動物的形態吧？”
元女士：“放心吧，暫時沒有。”
之後元女士又帶他做了好幾項檢查，今天他沒戴口罩，全程迎著那些好奇的視線，假裝淡定，等做完檢查沒等結果先一步跑下了樓。
坐進車裏玩手機，溫傑進來時給他拿了瓶水。
溫元原本躺著的姿勢趕忙坐好：“我媽呢？”
溫傑：“等結果呢？”
兩人一個在前面一個在後面，都沒說話，車子裏一時間只有溫元手機傳來小游戲的音效聲。
溫元瞥了好幾次溫傑，他爸沒有看手機，就這樣在發呆。
溫元咬了咬嘴唇，問：“爸，你會覺得我是怪物嗎？”
溫傑：“別胡思亂想。”
溫元：“你不覺得奇怪嗎？我自己都害怕。”
溫傑感受到了他的情緒，說：“如果不想要這個孩子可以不要，不用看焦家的臉色……”
知道了他誤會了，溫元趕忙解釋：“沒有人逼我生孩子，是我自己願意的。”
溫傑：“那你還害怕？大老爺們生個孩子怕什麽，當初你媽懷你，從懷孕吐到生產，靠打營養針支撐身體，當初我多恨不得懷孕生孩子的是我。”
溫傑：“你害怕的不是孩子，也不是懷孕，害怕的是外界那些眼光。”
溫元沒說話。
溫傑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管別人怎麽看，他們要是說你，你就反過來笑話他們，讓女人給他們生孩子算什麽真男人，有種也讓他們自己生個看。”
溫元：……這是狠人，連自己也罵上了。
雖然但是，溫元心裏還是舒坦了那麽一點。
起碼他知道，他身後的家人是站在他這邊的。
他嘿嘿笑了兩聲，說：“爸，我餓了，你回家給我包餃子吃吧。”
溫傑：“剛吃完飯，又吃？”
溫元搬出來老媽：“我媽都說讓我多吃點。”
溫傑無奈，問：“想吃什麽餡兒的？”
溫元：“三鮮餡的，蓮藕豬肉的也想吃。”
溫傑：“三鮮餡兒的不行，你媽受不了韭菜的味兒，做個包菜雞蛋餡兒和蓮藕豬肉餡的。”
溫元：“包菜？能好吃嗎？”
溫傑：“不相信你爸我的廚藝？”
溫元：“信信信！”
他爸北方漢子，一八五的大高個，肌肉發達，紋著大花臂，看著不好惹，卻是個疼老婆的，結婚這麽多年，都沒讓老婆拿過鍋鏟。
等元女士下來，他們一家三口回了家，溫元終於吃上了心心念念的餃子。
賣相十足的餃子發到朋友圈就收到了很多讚，溫元眼尖在眾多人中看到明成的名字。
還能點讚，看來是不生自己的氣了。
去工廠那邊快一個月了，也不知道明成適應的怎麽樣。
“不適應也得適應。”
酒店內，焦謹嚴跟工廠那邊的負責人通電話：“王叔，還得麻煩您多教教他。”
電話那邊傳來輕笑：“放心吧，就算看到他媽媽的份上我也會盯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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