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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我不想你給寶寶找一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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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我不想你給寶寶找一個後……

江之遇覺得很是羞恥。

比之前在包廂頂著眾多好奇隱晦的視線拿出孕檢單告知眼前這個男人自己懷孕的事還要感到羞恥。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耳垂和臉頰在發燙, 手心也燙。

真是的,這個男人平日裏惜字如金,可偶爾說出的話又總是弄得他不知道怎麽辦好。

他捂了捂對方的嘴, 阻止昭昭小叔繼續說下去。

雖然江之遇不知道他後面會說什麽, 可總感覺會是更羞恥的事。

畢竟這個男人可是被別人撞見做那種事, 非但不下去, 反而更加興奮的人。

江之遇脖子頸更紅了, 捂著男人的嘴, 眼睫不住地顫動:“我、我們出去說吧。”

謝津延拿開他的手,草木清香和木屑的味道拉遠,他握住這截手腕, 沈冷視線掠過一旁面色各異腳步卻未挪動分毫的發小們:“要出去不也應該是他們出去嗎?”

謝津延冷嗤,朝他們挑了下眉梢:“你們還要在這裏圍觀多久?”

黎清敘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 不可否認剛才那一幕讓他心裏很是煩躁和酸澀, 卻仍維持著面部的斯文,得體笑了笑:“我主要等著看後續呢。”

“上次昭昭養父一紙斷絕關系協議書讓我很是驚訝, 不知道這次他又要找什麽理由拒絕你。”

“我看你還是不要讓他為難了。”

謝津延面色變了變, 但也只是一瞬, 隨後又扯起唇角譏諷的弧度:“不管怎樣,我好歹有被拒絕的機會,不像有些人,只會背地裏耍陰招,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其實, ”謝津延忽而彎起唇角, 走到這位發小面前,像他平常的習慣一樣,也用手在他肩上輕輕拍了拍。

“我挺感謝你的, 黎清敘,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白得這樣一個機會。如果有一天我結婚了,一定在貴賓席給你留個最尊貴顯眼的位置。”

黎清敘:“……”

平生第一次想爆粗口。

黎清敘極力壓制住心中的火氣和想要爆粗口這種與他君子氣度不相符的沖動,大度笑了笑:“那祝你父憑子貴,願景成真,別最後又當著好兄弟們的面鬧笑話,還挺替你尷尬的。”

說完,黎清敘邁開長腿,離開工具屋。

只是走到門前又折回一步轉過身,沖一臉羞窘懵然卻更讓人心動難耐的美人揚起斯文笑意:“還記得我給你做產檢的時候問過你的話嗎?”

江之遇楞了下,想了想不記得,有些茫然:“什麽?”

黎清敘桃花眼笑得和煦迷人:“我那時有一句話想問你,卻被阿延他們打斷了,我想問的是,你有沒有想過以後給孩子找一個後爸,你也看到了,你身邊的優質男人並不只有阿延一個,或許如果你不打算接受阿延的表白,可以看看其他人,不要一個人這麽辛苦。”

這句話說完,黎清敘就笑著離開了,臉色也沒再那麽難看,心情又重新變得很愉悅的樣子。

江之遇怔了怔,隱約記起他好像是問過這樣一句話有頭沒尾的話。

給孩子找後爸?

看看其他人?

誰?

江之遇茫然的眼眸望了一眼穿過葡萄藤架離去的風度翩翩的身影,又望向屋子裏兩外兩個男人。

一個眸色清冷,卻覆著不明的晦澀,平靜湖面底下湧動著什麽一樣。

他視線對上這道目光,就有一種裸.露在外的皮膚被這樣意味不明的眼神寸寸剝開的感覺。

江之遇心臟一驚,連忙移開眼。

卻又猝不及防撞見祁少爺定定註視著自己的眼眸,倒沒有霍少爺那樣看不分明,小太陽一樣眸色透亮。

但好像有點熾熱,還有些閃躲。

他看過去這一眼,這張帥氣張揚的臉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江之遇一時間有些懵。

想到黎少爺剛才留下的那番話,他說的那些人該不會、該不會就是他們這幾個昭昭小叔的朋友吧?

江之遇覺得自己的大腦又轉不動了,像是突然塞進了許多棉花,又像是被無數根絲線纏裹,變得混亂不堪。

而這時,他聽霍少爺開口,嗓音還是一慣的清冷,聽不出任何情緒,仿佛剛才的對視是自己的錯覺。

“今天打擾了,謝謝你提供給我的信息,改日我再登門道謝。”

說著,霍嶺生薄薄眼皮下的清冷眼眸掃了一眼還傻傻站著的另一位發小。

祁焰紅著臉,雖然覺得自己今天很無辜,可當前的狀況再待下去保不準阿延又會給自己一拳,說不定下手會更狠。

他跟著離開了之遇哥的家。

走出門,越發覺得自己委屈。

明明是他們燒起來的戰火,為什麽非要連累上自己。

他只是想拍個視頻而已。

對了,視頻!

祁焰連忙打開手機,翻到相冊。

啊啊啊,剛才發生了那麽混亂的事情,他想拍的之遇哥根本沒有拍到!

這段視頻內容也糊成了一團。

祁焰心裏很是憂傷。

他語氣失落地喃喃道:“你說,之遇哥會答應阿延的告白嗎?怎麽說也是孩子的生父,萬一之遇哥念在孩子的面子上心軟了呢?”

前方清冷的身影似是怔了幾秒,腳步也微微有些停頓。

霍嶺生腦海裏回放著剛才男人的手捂住發小嘴的畫面。

那麽近的距離,他的手覆在自己手背上會有一種細細刮蹭的感覺,激起微弱的電流,讓他的手和心都癢癢的。

不知道磨到嘴唇上是什麽樣的觸感。

霍嶺生眸色一瞬幽暗,不顯情緒的清冷面上竟也掠過一抹不耐和燥意。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祁焰:“……”

三個人走後,屋子裏終於再沒有別人了。

江之遇大腦依舊混亂著,過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屋子裏就剩下了他和昭昭小叔。

這是比有人在更讓江之遇感到不自在的時刻,之前每次和這個男人獨處時,他都有一種周圍的空氣被攫取,連空間都被擠壓的感覺。

別提現在這個男人剛對自己表過白,說想親他抱他。

他不是沒被他親過抱過。

準確來說根本不是親,更像是在他口中肆掠。

他稍一反抗,男人就會懲罰一般咬他嘴唇,吸他舌頭。

江之遇到現在都記得那種被吸噬的頭皮發麻的感覺,最後舌頭變得失去了神經一樣,他讓自己伸過去就伸過去。

因為不聽他的話,這個男人就會更兇地對待自己。

他抱自己也不是抱,而是把他托起,抵在門上,手臂上浮動著可怕的青筋,像是要把自己釘在他身上。

江之遇一個激靈。

不知道為什麽會勾起這樣的回憶。

他只知道今天受到的沖擊有些多,他不知道怎麽應對眼前這個男人了。

江之遇張了張口,想說點什麽。

而這時,他聽昭昭小叔開口問:“你中午打算吃什麽?我幫你摘菜洗菜。”

江之遇:“?”

他茫然了一瞬,告訴他:“黃瓜小炒肉。”

謝津延便二話不說去菜園裏摘黃瓜。

之後,兩人一起做了飯,吃了午飯。

吃完飯,江之遇被讓先去睡午覺。

他感覺大腦暈暈乎乎的,很是混亂,又很意外。

他以為霍少爺黎少爺那群人走後,他們之間第一件要解決的事情便是剛才昭昭小叔突然說喜歡他,後悔在協議單上簽字的事。

盡管自己還不知道要怎麽應對他。

江之遇睡了個極其不安穩的午覺,腦子裏有很多事,被沖擊的餘波讓他根本停止不了大腦遲鈍地轉動。

可是孕期帶給他身體上的反應和嗜睡癥狀又讓他很快撐不住眼皮。

結果就是,他這次午睡睡了快兩個小時,全程不斷在做夢。

先是又夢見寶寶了。

接著山腳機械響動聲停下,纜車和懸崖電梯建好,他和寶寶一起坐著纜車在空中快樂地飛過。

然後是小肚子上傳來有些涼涼的被什麽東西擠壓的感覺。

黎少爺揚著桃花眼,問他想不想給孩子重新再找一個父親。

還有霍少爺意味不明的眼神,像藏著暗流的深湖,突然將自己拽進冰冷的湖底。

湖底一片漆黑,水草像從四面八方纏過來的水蛇一般將他從手到腳纏裹住。

他產生了溺水的感覺,呼吸困難,肺部也像被擠壓了一樣。

只看到頭頂遠遠懸著一輪太陽,祁少爺那總是像夏日烈陽般帥氣的臉浮動在水波蕩漾的湖面。

他沖自己笑。

隨後臉部像著了火一樣,火光在湖面蔓延開。

江之遇覺得自己快要溺斃了,在他一點一點往湖底墜下的時候,嘴唇忽然被含住。

熟悉的氣息過渡到口腔,他像渴水的魚獲得新生一樣,瘋狂攫住這絲氧氣。

然後等他感到可以呼吸,好似活過來的時候,含住他舌頭的人俊逸五官在眼前放大。

漆黑的眸,薄唇挑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在他唇瓣上撕咬了一下,更像是舔.弄。

“你是說這種喜歡也是搞錯了?”

江之遇一下子醒了。

醒來,感覺額頭汗水涔涔的。

他茫然地坐在床上,揪著被子。

午後,他的小院安逸靜謐,能聽到窗外樹枝上的鳥叫和遠處山底機器的聲音。

江之遇腦海裏還浮現著剛才夢中的畫面,唇瓣和口中呼吸清晰。

他一時分不清上午發生在工具室裏的事和夢裏的景象到底是真是假的,還是一切都只是一場虛幻的夢境。

過了許久,他聽到臥室外面好似有人壓低聲音在打電話,聽不分明,但江之遇幾乎是下意識就認定是昭昭小叔在處理公司的事。

他呆了呆。

隨後又看到自己的臥室房門落了鎖。

他沒有鎖門的習慣,甚至有時候還會開著門,這會兒註視著緊閉的房門,想到昭昭小叔早上離開前叮囑自己關門鎖門的話。

沒想到才過了半天不到,他就這樣做了。

也是這個時候,江之遇才依稀反應過來昭昭小叔的本意不是讓他防盜賊和小偷,而是防昭昭小叔自己。

他該不會真趁自己睡著親自己了吧?

不然那種舌頭被吸的發麻的感覺怎麽那麽熟悉清晰?

還有放大在自己眼前的俊逸五官。

可是,這座屋子裏所有房門的鑰匙又只有他一個人有。

江之遇耳根一熱,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努力驅散腦海中這些又吸又吮的畫面。

被他們這些人尤其是昭昭小叔弄的,江之遇覺得自己都變得奇怪了。

他換了身衣服,收拾好床鋪下了床。

手心握上臥室門把手的時候,整個人頓住。

因為江之遇還沒想好要怎麽應對門外的人。

他怎麽不回公司啊。

江之遇這時候特別想念養子,要是昭昭在就好了。

昭昭在的話他就不用自己一個人面對那個男人。

江之遇在房門前站了許久,最後覺得總是要面對的,不行就告訴對方自己不喜歡男人。

雖然他和男人做了那種事,這個世界男人也可以和男人相戀,可他一直都是直男沒錯,不能接受對方的心意。

而且他們還是昭昭養父和昭昭小叔的關系。

這樣想著,江之遇硬了硬頭皮打開房門。

昭昭小叔果然在辦公,被臨時當作辦公桌的方木桌上擺著他每次來這裏都會帶回來的辦公電腦、平板等各種辦公設備。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文件。

如果不是自己這屋子簡陋,上午和他短暫通了會兒視頻通話,粗略看了眼他會議室的景象,江之遇還以為昭昭小叔把辦公室搬來了自己這裏。

“真是的,這麽忙還要專門飛過來打自己的好朋友一頓,還有時間和別人表白……”

江之遇忍不住咕噥一聲。

他這聲小聲嘀咕恰好被謝津延聽到了。

男人從方木桌前轉過頭,漆黑眼眸朝他看來。

江之遇身形一僵,站在原地,有種之前被什麽釘住的熟悉錯覺。

“你過來看一下。”男人沖他招招手,電腦屏幕對向他。

“這是我從小學到大學畢業的全部履歷,還有我的個人資料及家庭背景以及當前我所掌管的謝氏集團所擁有的全部股份和資產明細。”

“你給我看這些做什麽?”江之遇一臉茫然地走到電腦前,被他胳膊不動聲色攬住,在椅子上坐下。

謝津延卻沒回他,只修長手指滑動鼠標,讓他看電腦上的內容。

江之遇一腦袋問號,卻還是好奇地看過去。

於是便看到眼前的電腦屏幕上嘩嘩嘩翻過許多頁面。

江之遇一直都知道謝家是北城百年基業的豪門大家,資產遍布全世界。

然而當他看到昭昭小叔給自己展示的,才知道自己的想象有多貧乏。

他看到數不清多少0的數字在眼前紛飛。

豪宅、游艇、私人飛機、古董等眼花繚亂的圖片在眼前一幕又一幕閃現。

還有他看不懂的亂七八糟的股權和權利構架圖,一直名列前茅的成績單,許許多多獎杯。

還夾雜著幾張應該是大學軍訓還有打籃球時什麽人偷拍的照片?

之所以這麽認為,是因為江之遇看到那幾張照片拍的有些糊,視角拉的比較遠。

但盡管如此,依舊掩蓋不住的照片上的人渾身散發的致命吸引力。

甚至因為朦朧的視角,顯得他整張側臉特別優越帥氣。

依舊拽著張冷臉,眼皮微微撩起,神色淡漠,有種什麽都進入不了他視線的漫不經心和疏離。

但面部線條沒有現在這麽鋒利,周身的氣場也沒有那麽壓迫人。

而且因為是學生時代,看上去只有十八九歲的樣子,身上多了種江之遇從來沒見過的青澀和少年氣。

這是江之遇從來沒有見過的昭昭小叔。

他視線在這幾張照片上停留了幾秒,被男人翻過。

說是宋秘書整理資料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誤放了進去。

江之遇迷惑了瞬,沒去想他這話的真實度,就又見他給自己翻起了家譜。

他告訴自己他們家的人都是比較深情的人,認定一個人就會從一而終。

他父母是,大哥大嫂也是。

“我大哥大嫂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是彼此的初戀和結婚對象。我父親看到我母親第一眼,就打算把她娶回家,他後來也做到了,追了我母親很多年。”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江之遇很為他家人的愛情故事動容,甚至他大哥大嫂的事自己暫住在謝家那段時間聽謝家的傭人們提起過。

感情很好,讓人羨慕的一對夫妻。

只可惜……

江之遇垂下眼眸,心裏有些難過。

為這樣一份動人的感情,也為他失去親生父母的養子昭昭。

江之遇聽昭昭小叔講述的他大哥大嫂的愛情,打算以後要對昭昭更好,彌補昭昭缺失的父母的愛。

可他還是不懂眼前的男人為什麽要給自己看這些。

而這時,他看昭昭小叔又打開一份文件。

同樣是一份分析表格,列舉了許許多多的事項,他一時看不太清。

只目光被文件上粗大醒目的標題吸引——

《關於我與三位發小誰更適合你的條件對比和優勢分析》

江之遇:“???”

江之遇睜了睜眼眸,沒太理解這個標題的含義,以及他怎麽會弄出這種文件。

“你、你到底要做什麽?”

江之遇覺得自己的大腦又轉不動了。

他今天是怎麽了?為什麽會遇到這麽多奇奇怪怪讓他感到費解的事。

然後就見男人握住他的手,漆黑眼眸直直看向他的眼睛,嗓音低斂,又似是帶了份低落和委屈。

“我不想以後我的孩子叫別的男人爸爸,也不想你給寶寶找個後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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