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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我可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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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我可能有□□……”……

霍嶺生怔怔望著眼前的景象, 心湖鼓噪,如海浪劇烈地撞擊巖石。

江之遇十分納悶。

他真的沒有把霍少爺嚇到嗎?

為什麽這個清冷如佛子一樣的男人會用這樣一種直楞楞的眼神望著自己。

他伸了伸手,試圖喚回霍少爺的思緒, 手指卻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握住。

謝津延面色陰郁地隔開這兩個人, 峻拔身形擋住身後人的視線, 語氣沈冷。

“你怎麽了, 又不是在黎清敘的實驗室, 做木工還能把屋子炸了?”

謝津延聽到聲響就第一時間從客廳自己用來辦公的方桌前快步走了過來, 擔心屋子裏出了什麽事故。

沒想到推開門,就看到漫天金屑灑落,窗外煙花火樹銀花般綻放, 他這位冷清寡欲,眼裏從來沒有世俗之物的發小用直勾勾的眼神盯在那個男人臉上。

霍嶺生被這一記沈冷嗓音喚回思緒, 怔怔收回視線, 臉上重新覆上寂嶺霜雪。

“抱歉,是我不小心誤觸了昭昭養父的禮花筒, 把屋子弄成這樣, 我會盡快將屋子打掃幹凈。”

他說著, 問同樣因為聽到爆炸聲響擔憂跑進來的男孩:“昭昭,請問清掃工具在哪裏?”

“不用了,你先回去,我們自己收拾。”

謝津延面色很沈,聲線也很冷。

江之遇從被昭昭小叔遮擋視線的身後探出頭:“對, 霍少爺, 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這裏收拾起來很快, 不用麻煩你。”

霍嶺生看不出情緒的清冷眼眸望著這顆探出來的毛茸茸的腦袋。

工具屋照明的竹燈光色橙潤,將他柔軟發絲鍍成蜜色,流光灑落進他琥珀般的瞳仁,點起點點碎金。

霍嶺生腦海裏又浮蕩起剛才被千萬個映照著這雙漂亮眼眸的碎片紛繞包裹的畫面。

他心神一蕩,眸光微微閃爍:“今天給你添麻煩了。還有這個……”

他低頭看一眼手中用來慶祝寶寶出生的禮花筒:“抱歉,不小心把它用掉了。”

“沒事,我回頭再做一個。”

江之遇從他手中拿回自制的禮花筒,放回置物櫃上,臉上絲毫沒有送給自己最期待的寶寶的禮物被破壞的慍惱,反而語氣輕松道: “正好可以直接改造成萬花筒了。”

禮花筒改造成萬花筒……

霍嶺生想象了一下那樣絢爛瑰麗的畫面,他沒有玩過萬花筒,但是聽說過這樣奇妙的玩具。

透過萬花筒的筒鏡看進去,轉換角度,小小的圓柱式長筒裏,卻能變化出美妙獨特、萬千斑斕的世界。

想到這些,霍嶺生心中不知為何突然生出一絲向往。

這個男人的手那麽巧,剛才爆開的禮花漂亮得像一個如夢似幻的夢境,他又會往這只竹制長筒裏塞進怎樣一個色彩斑斕的世界?

他沒在這裏長時間停留。

心生一絲期待和向往的同時,霍嶺生發現自己剛才凝望著從高大身影後面探出的可愛腦袋時,竟然覺得堵在跟前的發小這道身影有些礙眼。

霍嶺生快步離開這座小院,步履急促,在青石板上掀起幾片掉落已久的輕葉。

月亮掛上樹梢,澄明的白天澄如水的夜。

一盞一盞小燈又在溪源鄉千家百戶亮起。

工具屋裏,謝尋昭拿來清掃工具:“爸爸,我來幫你打掃屋子吧。”

地上落了一地亮晶晶的碎屑,噴灑得到處都是,像剛結束一場熱鬧的晚宴。

“怎麽弄成這樣了?”謝津延修長手指摘下男人柔軟頭發和衣服上粘上的金屑,眉頭輕微蹙起。

“你沒有哪裏傷到吧?”

“是炮花又不是炮仗,怎麽可能會受傷。”

江之遇擡頭望著他手上的動作,手指輕微擦過耳垂,不由想起之前在謝家側門的廊道,他也是像現在這樣幫自己拂去不小心落在肩上的花瓣。

“而且就算是炮仗,也是被霍少爺拿在手中,如果真的爆炸了,你應該關心的是你的朋友,而不是我。”

江之遇一本正經地分析這種可能性。

謝津延有一瞬被他可愛到,黑眸垂斂,淩厲分明的面部輪廓被燈光修飾得有些柔和。

謝津延 :“嶺生常年在山上修習,體質很好,炸不傷他。”

“我主要是怕你肚子……”

他低沈話音一頓,似是想到什麽,拿出手機,修長手指劃開屏幕。

江之遇便聽到自己手機一震,響起提示音。

拿出一看,是就站在他眼前的這個男人發來的消息。

[我怕傷到你和你肚子裏的孩子,你不是很寶貝這個寶寶嗎?]

江之遇:“……”

他有一點點無語。

這人怎麽這樣啊。

不提真不提,卻當著他的面給他發消息。

面上又是一副面無表情,依舊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樣。

只另一只手幫自己摘去碎屑的動作好似有一些溫柔。

江之遇迷惑了。

謝尋昭哼哧哼哧地把地面清掃幹凈,擡起頭,就看到小叔和爸爸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怪怪的。

“小叔,你剛才說爸爸肚子怎麽了?”

他剛才隱約聽到了什麽。

江之遇面上一怔,反應過來立刻遮掩道:“沒、沒什麽,是爸爸肚子餓了。”

謝尋昭:“奧,爸爸忙了一下午,確實該吃飯了,咱們晚上吃什麽?爸爸,我幫你擇菜洗菜。”

江之遇想了想:“橙香雞翅怎麽樣?”

本來想給養子做可樂雞翅的,可是家裏沒有可樂,買的話要去山那邊的集市。

現在天色已晚,去集市那邊不太方便,江之遇想起家裏還有上次小蓁姐幫他捎的說是補充維生素的橙子,便打算用這個代替。

謝尋昭還沒吃過橙香雞翅,一聽就很好吃,轉頭就忘了剛才小叔和爸爸之間氛圍怪異的事了。

江之遇微微舒了一口氣。

看到男人臉上由小兔子般受到驚嚇的慌張,再到輕輕吐出一口氣,仿佛危機解除。

謝津延黑眸微閃,那種隱秘的刺激再次襲上心頭。

他或許真的有什麽變態的嗜好也說不定。

因為就在剛才,他腦海裏閃過把男人抵在狹小的空間。

暗光浮動,男人鴉羽般的眼睫輕顫,纖腰被他箍著,一雙漂亮的眼眸染上水意,躲閃著不敢看他,一緊張就磕絆的聲音撓人又隱忍。

“不、不可以在這裏,會被發現的……”

謝津延眸色一瞬間幽深晦暗。

轉身去了廚房。

過了會兒,江之遇聽到自己的手機再次響起。

他拿起一看,到賬三萬元。

昭昭小叔:[有些上火,喝了你幾杯荷葉茶。]

江之遇:“?”

他這裏挺濕潤的,怎麽會上火呢?

江之遇眸中流露出困惑。

三人合力收拾好因霍少爺炸出許多晶亮碎片的工具屋,江之遇便去了廚房。

打開冰箱,冰箱裏清涼解暑的荷葉茶果然都快要被昭昭小叔喝完了。

江之遇看著空出來的一片空間,決定明天讓小蓁姐幫自己再帶點荷葉,他再做一些。

取出橙子和提前解凍好的雞翅,他開始做起了橙香雞翅。

雞翅清洗好改花刀腌制,擠了一整顆的橙子汁,之後放在鍋中小火慢煎。

伴隨著一陣江之遇最喜歡聽的滋滋的煎炸聲,他把切好的橙子片一片一片鋪上去。

金黃的肉汁飽滿的橙子片裹著鮮嫩的雞翅,沒多久,廚房裏就飄散過來混雜著清郁橙子香和雞翅肉煎熟的好聞味道。

“好香好香!”謝尋昭小狗一樣嗅著鼻子在廚房圍著養父轉,感覺自己能把養父手下裝著雞翅的鍋吞下。

謝津延望著廚房裏的景象,一叢燈火,三個身影,他腦海裏冒出“一家三口”幾個字。

回想起前不久母親催婚,他生出如果是和眼前這個男人一起組建家庭,他也不是不能立刻結婚的念頭。

尤其是他對這個男人似乎還有著一種隱秘的欲望。

飯桌前很快端上來散發著橙香的香濃酥軟的雞翅,謝尋昭食欲大增,吃了一大碗米飯,吃完還想吃。

謝津延卻有些心不在焉。

吃過飯,謝尋昭和小叔承擔起了刷碗和打掃廚房的責任。

江之遇看到男人一聲不吭地系上有著可愛小熊圖案的粉紅色圍裙,沒有像上次那樣一臉嫌棄和不情願,感到有些詫異。

尤其是有一滴洗碗精的泡沫濺到了他昂貴襯衫的袖子上,他也好像沒有註意到。

怎麽了這是?

不像這個矜貴大少爺的風格。

江之遇覺得今晚的昭昭小叔很不對勁。

夜空中的星星悄悄移動了一點位置,偏離了原來的軌跡。

吃完飯和養子一起拼了會兒榫卯積木小玩具,沒多久,江之遇眼皮耷拉,又開始犯困了。

他督促昭昭去浴室洗澡,然後幫昭昭小叔在房間裏點上驅蟲香。

全程,男人幽晦的視線凝在自己身上,弄得江之遇又是一陣頭皮發麻。

沒去想到底怎麽了,江之遇等養子洗完澡自己也去洗漱了一下就躺上了床。

燈火熄滅,眼前被靜謐的夜色籠罩,很快,近期有些嗜睡的江之遇陷入了美好的睡眠中。

夜半被一陣小腹壓墜感激醒,大約是因為懷孕,肚子裏的寶寶在一天一天發育成長。

除了最近容易犯困嗜睡,江之遇的身體還有一個明顯的變化就是小肚子擠壓,容易產生尿意,夜晚去衛生間的頻次也增加了。

今晚就是,他睡到一半醒來,借著照進屋子裏的一抹月光便朝衛生間走去。

因為長時間一個人住在家裏,總是一個人生活,江之遇習慣了家裏除了他自己沒有別人在。

他又是睡到半夜醒來,整個人眼睛都是迷迷糊糊的。

所以當他走進衛生間,打開裏面的燈,準備小解時。

擡眸看到眼前男人青筋暴起的手握著猙獰面色陰鷙地望著自己時,江之遇身體一個激靈,整個人一下子嚇清醒了。

“你你你、你在幹什麽?”

鄉下夜晚幽靜,夜半時分,溪源鄉的鄉民都已經進入了酣眠階段,窗外只有悅耳的蟲鳴和悉悉簌簌輕微搖晃的風聲。

所以江之遇叫的這一聲在寂靜的夜裏聽起來就格外清晰。

謝津延眸色幽晦地盯著眼前受驚小兔子一樣的男人,像不小心闖入狼窩。

他默了默,蹙了蹙壓下濃重欲望的眉梢,最後面無表情,語氣四平八穩道:“……如你所見,疏解一下。”

“你——”

江之遇被男人的話驚得呆怔住了。

尤其是他頂著一張俊逸矜貴的臉卻用著開會、喝水一樣的語氣神色如常地說出這樣、這樣、

江之遇舌頭打結,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詞匯來形容男人這種行為。

他只是臉漲得通紅,與此同時,耳根和脖頸也迅速紅了一大片。

和這個男人在酒店那一晚,江之遇整個人都是懵的。

當時套房裏光線昏沈,沒有開燈,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耳朵、嘴巴、身體的每一寸皮膚、還有後面……

他的眼睛被生理性的淚水模糊視線,很少有能看清什麽的時候。

在男人私人別墅和他同住那一晚,也只是在醒來後隔著一層布料看到隆起的讓他驚駭的弧度。

這還是江之遇第一次這麽清晰地看清那個把他捅的不知道要怎麽辦的東西模樣。

江之遇有點被嚇到。

後知後覺他那晚是怎麽吃下的這個東西。

他竟然沒有被撐壞。

江之遇大腦嗡嗡的,這下真像是炸了炮仗一樣,整個人都懵了。

他這副呆呆楞楞,活像要被人生吞活剝的驚嚇模樣被謝津延看在眼裏。

謝津延皺了皺眉:“你衛生間的門把手好像被我不小心擰壞了,可能需要你明天修理一下。”

“問、問題是這個嗎?”江之遇感覺自己的腦袋在一陣一陣地往外冒著熱氣,臉紅得快要滴血。

“你為什麽大半夜的要這樣?”

謝津延:“……”

謝津延:“我是個正常的男人。”

“那你會不會太勤了?”江之遇想起這才多久啊,他怎麽又這樣了,難道真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欲.火大?

“你今天一直喝荷葉茶就是因為這個嗎?”江之遇問。

謝津延又是一默:“對,我上火了。”

因為男人遮遮羞羞的話和那一瞬遐想,他今天不知怎麽了,平時自控力很強的他怎麽也壓不下.身體裏的這股燥意。

甚至還起了想和他結婚的沖動。

“那明天我再給你做點荷葉茶給你降降火。”江之遇一步一步悄悄往後退,脊背快要貼到衛生間的墻壁上了。

謝津延悶聲:“謝謝。”

“你真的沒事嗎?我感覺你這樣挺嚇人的。”衛生間靜默了片刻,江之遇望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問。

換作常人做這事被人撞見,早就倒下去了,他好像不僅沒有,反而更精神了。

謝津延眉頭擰得更緊:“我沒事,過一會兒就好了。”

“你確定對男人沒有興趣吧?”想到什麽,江之遇小心翼翼問。

一副生怕自己把他怎麽樣的瑟縮樣子把謝津延氣笑了,沈聲:“我真對男人沒興趣。”

“我這樣只是,”他凝眸,看到男人纖薄的脊背貼在浴室墻壁上。

一盞暖黃小燈光線傾灑,照著這一小方空間。

這座小院,屋子小小的,廚房小小的,衛生間也小小的。

尤其是現在四周都被夜色填滿,唯有這一小片狹小的地方亮著燈。

在這樣狹窄的空間裏,他想起那晚圈著這個男人,手掌小小的,耳垂小小的,哭的聲音也小小的。

白日那種隱秘的感覺激增。

手心的東西毫無可信力地跳動了一下。

江之遇睜大眼睛,難以置信:“你、你……”

“我可能有性.癮。”

謝津延面無表情。

“所以跟是不是男人無關,更和你無關,這個癮犯了就這樣,你不用怕我對你做什麽。”

江之遇:“?”

江之遇受驚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腦海裏反覆回響著這兩個字。

這是繼這個世界男人可以生孩子,男人可以和男人結婚,男人還能和男人幹那事的沖擊後,江之遇聽到的最讓他震驚和最難以理解的一個詞匯了。

他的大腦裏又像是炸了一枚炮仗。

這一次,炮仗的火力更大,裏面的燃料更猛。

江之遇覺得自己被炸得暈暈乎乎的,大腦齒輪生銹遲鈍,已經沒有了思考的能力。

他花了很長的時間從這樣的震驚中緩過神來,努力解析這兩個他從來沒有聽過的詞匯含義。

癮,是和藥癮煙癮一樣。

“你是有病是嗎?”

這是江之遇所能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釋。

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欲望,面對這樣尷尬的情況,還越來越精神。

他今天沒被人下藥,不受藥物支配,卻能對著自己沒有興趣的男人這樣。

江之遇只能想到這個理由。

“要不要我明天帶你去看一下中醫?你上火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個性,”

他有些燙嘴,實在沒辦法毫無羞恥感地說出這兩個字,磕磕巴巴的,“這個癮。”

“村頭的許大夫雖然醫館條件比不上黎少爺家的醫療機構和醫院,可是他的醫術也很高明。”

江之遇以前在山裏除了給村裏的人砍柴、放牛放養、做飯,跟他的木匠師父學習木工,也幫人采過草藥。

中醫博大精深,昭昭小叔說他上火了,今天總是要喝荷葉茶降火。

現在又這樣了,火氣絲毫未消。

江之遇想,這個性……癮或許就是跟火氣有關。

“你可能是一直待在北城,不習慣我們這裏的氣候,有些水土不服,氣火淤積,導致你這個……癮犯了。”

江之遇眼睫撲簌撲簌地顫著,脊背始終貼著墻壁,不敢往前一步,更不敢再往他那裏看了。

語氣卻又無比真誠認真地給昭昭小叔建議。

“許大夫擅長調理各種氣火旺盛,祛除內淤,也許讓他給你開幾副中藥調理一下就好了。”

謝津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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