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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老實美人初遇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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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老實美人初遇修羅場……

津延說不清現在是一種什麽樣的覆雜心理。

他這幾日無論做什麽事情都沒辦法集中註意力, 他把這歸結於事情的發展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這種脫軌的感覺讓他很不自在。

謝津延做事向來雷厲風行,果敢迅速,有因溯因, 有果尋果, 快速解決問題, 從不會讓麻煩困擾自己。

然而這一次……

謝老夫人突然聽小孫子說要去鄉下看望養父, 先是一怔, 隨後笑了笑道:“之遇確實回鄉下有一段時間了, 你和你養父一起生活了那麽久,想念他也很正常。”

“想去就去,正好今天是周末, 能趕個來回,我讓趙管家陪你過去。”

謝老夫人慈愛地摸了摸小孫子的頭, 對小孫子幾乎有求必應。

“不用趙管家陪我, 奶奶。”謝尋昭仰起腦袋,眼睛亮晶晶的, “小叔叔說他陪我一起去。”

“阿延陪你一起去?”謝老夫人臉上閃過一絲意外, 望向今天早早回到家裏的兒子。

謝津延解袖口的動作微微一頓:“……他出門我不放心。”

“也好, 你陪昭昭去的話會更安全,我也能省一省心。”謝老夫人顯然也為三年前小孫子的走失心有餘悸。

溪源鄉雖然是小孫子生活了三年的地方,畢竟從北城去到那裏需要一段距離和時間,算是出遠門了,謝老夫人心裏不免還是有些擔憂。

不過有阿延陪著去的話她就放心了。

阿延性情穩妥, 這幾年磨練的越發沈穩持重。

有他陪小孫子的話, 自己就能寬下心來。

而且自從大兒子大兒媳過世,阿延承擔下家族重擔,三年來一直未曾松懈, 陪昭昭去鄉下也好,就當散散心。

之遇之前跟昭昭打視頻通話時給他們看過溪源鄉的景象,風景清麗,山明水秀,真是個漂亮的地方。

他還給自己打理出來一個漂亮的小園,有花有草,種植了許多瓜果蔬菜。

自己親手用竹子制作的竹籬笆上爬滿了顏色各異的花朵,院子裏還有散養的母雞,說是每天能下好多雞蛋。

要不是謝老夫人現在上了年紀,不方便出遠門,她都想同小孫子一起去溪源鄉了。

“你記得再給之遇帶點補品過去,他太瘦了。”謝老夫人叮囑。

“嗯。”謝津延點頭,讓宋秘書再次準備了許多孕期需要的營養品。

私人飛機劃過湛藍的天空,從北城飛往南地。

江之遇把自己在家做的手工制品送到了桑姨那裏。

桑姨告訴他,他用榫卯工藝做的吉普車、坦克、小飛機等榫卯積木玩具賣得很好,讓他再多做一些。

江之遇有些意外,沒想到他進行改裝的這些木制小玩具會這麽受歡迎。

這還是他上次在昭昭小叔的私人別墅看到昭昭小叔家玩具房的樂高軍艦受到的啟發。

那個沒有拼完的大型樂高軍艦讓江之遇很是喜歡,於是回到家裏後,就用他擅長的木工和榫卯手藝結合樂高的拼玩模式,做了幾個小孩子比較喜歡的軍用模型。

他將木料打磨得光滑圓潤,每一塊小木頭都能夠被小朋友很好地抓握在手裏,榫卯工藝不用一枚釘子,不需要用膠水粘合,一榫一卯自己就能完美契合。

沒想到會這麽受小朋友喜歡。

江之遇於是答應桑姨這幾天再多做一些。

他從桑姨那裏回到家,又做了會兒手工活。

等稍微晚一點,祠堂志願臺那邊的村民們散了些,江之遇才從家裏出門,去找黎少爺。

之所以這樣,除了手頭上有每日工作要做,還有就是,他懷孕這件事情除許大夫、小蓁姐李嬸外,並沒有其他人知道。

他暫時還不想讓大家對他有過多的關註,一切等寶寶生下來再說。

夕陽在遠方的山巒沒下最後一道光線,黛色塗抹晚空,幾顆星子悄悄掛在了天幕上。

江之遇重新走進祠堂,看到黎少爺正笑容溫和地叮囑村裏的王阿婆,讓她不要太過擔憂。

她小孫女的白血病可以通過申請黎家醫療的慈善綠色通道進行救治,審批快速,治療費用不用她們繳納。

王阿婆的小孫女前些時日查出了白血病,王阿婆一夜之間急白了頭,人也憔悴蒼老了許多。

她兒子去世得早,兒媳婦四處打工為女兒籌治療費,鄉裏的各家各戶也都發起過捐贈活動,可到底杯水車薪,小地方的醫療條件也有限。

沒想到這次黎少爺公司發起的這項義診服務幫她們解決掉了這個難題。

王阿婆感激地拉著黎少爺的手一個勁兒地說謝謝。

黎少爺春風和煦地安慰她不要擔心。

等送走王阿婆,江之遇走了過去。

燈光將屋子裏頎長的身影在地面上拉得很長,黎清敘沖他斯文和煦地笑了笑:“你來了?”

江之遇微微感到有些拘謹,不過因為剛才王阿婆的事情,他對這位黎家大少爺有了些改觀。

“只有你一個人嗎?”江之遇環顧了一下四周,沒看到白日裏那些身穿白大褂的其他志願者醫生。

黎清敘點頭:“嗯,他們隨鄉長一起去吃晚飯了。”

“我是不是也耽誤你吃晚飯了?”江之遇沒想到他這麽晚了還沒有吃飯,為有些打擾到別人而感到不好意思。

黎清敘笑了笑:“我不餓,下午你們村裏的村民給我們送了很多好吃的。”

江之遇的不安便少了些。

“要、要在那裏檢查嗎?”江之遇指了指旁邊單獨搭建出來的隔間。

他一緊張的時候說話就有些結巴。

黎清敘那晚在酒吧包廂的時候就註意到了,再次笑了笑:“是在那裏。”

“我要在這裏等他們吃完飯回來嗎?”江之遇還不知道黎家大少爺從商之前是一位優秀的醫學研究者,以為幫他做產檢的是那些志願者醫生。

黎清敘笑道:“不用等他們,我來幫你做。”

“你、你幫我做?”江之遇一聽說是眼前這個男人要幫他做產檢,清潤透亮的眼眸頓時睜大,聲線也因為意外而顫抖了幾分。

黎清敘最喜歡看他因為受驚而露出的小動物般的模樣,讓人忍不住很想欺負。

“這裏很多設備我參與過研究改進,沒有人比我更熟悉它們的用法,何況阿延大概沒有告訴你,我接手家裏的生意之前是學醫的。”

這確實是江之遇不曾知曉的。

他還以為是一同前來的志願者醫生幫他做檢查。

江之遇一時間感到十分局促,手不自覺捏緊了衣擺,面上也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黎清敘饒有興致地觀察著他的面部細節和手上的小動作,調侃道:“怎麽,你是怕我不專業嗎?”

“不是,”江之遇微微漲紅了臉,“我只是沒有想到會是你……”

讓昭昭小叔從小交好的朋友給自己做產檢,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黎清敘像是猜到他的心思一樣,安慰道:“放心,我知道你因為阿延的關系會覺得有些尷尬,你把我當作普通的醫務工作者就可以了。”

江之遇想了想寶寶的安危,也想更清楚地看一下肚子裏寶寶的發育狀態,於是踟躇著走進了檢查間。

在黎少爺的團隊帶來的專業檢查床上躺下,江之遇覺得自己整個人像躺在砧板上的魚一樣,非常緊張不安。

他第一次去鎮醫院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懷孕了躺在醫院的檢查室裏也是這樣忐忑的狀態。

只不過給他做產檢的醫生是陌生的面孔,盡管覺得害怕羞恥,他還是忍了下去。

可現在要給他做檢查的是昭昭小叔的朋友,是他打過好幾次照面的熟悉面孔,江之遇還是沒辦法做到完全忽視這樣的關系。

窗外輕微搖晃一陣樹影的婆娑,鄉間的夏夜蟲鳴清脆悅耳。

又或許祠堂的檢查室裏只有他們兩個人,江之遇現在像條待宰的魚一樣,因此所有細微的聲響都能聽得清。

他餘光看到黎少爺往手上套著白色的乳膠手套。

男人指節分明修長,套乳膠手套的動作慢條斯理而優雅。

不像要給別人做檢查,倒像是在擺弄藝術品一樣。

戴好手套,男人取出超聲探頭,聲音溫和地示意道:“把衣擺撩起來一下。”

江之遇因為已經有了上次在鎮醫院做彩超的經驗,於是聽話地把衣擺從肚子上撩起來。

這具身體和他一樣是曬不黑的體質,又因為幼時病弱,生活清貧,常年處於一種病態般的白。

雖然江之遇這段時間對這具身體進行了非常細致的照顧和調理,可還是纖瘦了些。

因此黎清敘眼裏便晃過一片白嫩的肚皮,腰肢細得仿佛一不小心就能折斷。

他往這片雪白上滴了幾滴耦合劑,動作輕緩地將這種無毒無味的高分子凝膠劑揉開。

“你真的打算和阿延切斷所有聯系,以後也不讓孩子認阿延嗎?”

江之遇忍著到小肚子上傳來的冰涼又酥酥麻麻的觸感,小聲嗯了聲:“我和他本來就是個意外,彼此不打擾是最好的結果。”

黎清敘鏡片後的桃花眼瞇了瞇,在江之遇看不到的地方唇角彎起十分愉悅的弧度。

他修長手指拿起超聲探頭,探到小肚子上細細摩挲。

帶一點擠壓的觸感讓江之遇感到有些不適,雋秀的眉頭微微擰了擰。

“是我動作重了嗎?”黎清敘一邊查看著顯示在診斷儀上的影像,一邊留心躺在檢查床上的人的反應。

江之遇搖搖頭:“沒有……”

“如果你覺得不舒服就跟我說,我盡量把動作放輕一些。”

“沒事,你繼續。”江之遇閉上眼睛,卷翹睫毛輕輕顫了顫,只要肚子裏的寶寶安好,他怎麽樣都可以。

檢查過後,肚子裏的胎兒發育一切良好,並無半點異樣。

黎清敘摘下手中的乳膠手套,彎起眼睛:“你接下來可以安下心來養胎了,記得定期做產檢就可以。”

江之遇撩下衣擺,用黎少爺遞過來的紙巾擦掉肚子上的冰涼液體,向他說了聲謝謝。

黎清敘心情很好,一邊收拾著醫療設備,一邊囑托這個身形纖細內心卻十分獨特堅韌的男人需要註意的事項。

“孕期多關註自己的身體,保證充足的睡眠和愉悅的心情。”

“我看你會做一些手工木活,聽說你自己打理著一個院子,註意不要彎腰提太重的東西和大幅度動作。”

“還有,你有沒有想過以後給孩子找一個……”

話未說完,祠堂外傳來一陣喧嘩的動靜,似是鄉長帶著什麽人過來了。

黎清敘料想應當是他團隊裏那些曾經學院的學弟學妹吃完晚飯回來了。

江之遇也這樣認為,快速理了理衣擺就掀開檢查室的簾子走了出來。

夜色澄明,天空中不知什麽時候掛了一輪彎彎的新月。

皎皎月光雪紗似的鋪下來,落在祠堂院落裏一個高大峻拔的身影上,旁邊還跟著個數日不見身量長高了不少的男孩。

鄉長熱切地和這人談著話,引他們往祠堂裏邊走。

男人卻神色淡漠,漆黑如幽邃深潭一樣的眼眸直直盯著他。

江之遇心臟一驚。

他每次被這樣的眼神註視著的時候腿腳就會不自覺發軟,感覺頭皮一陣發緊發麻。

他不知道是自己的眼睛出問題看花了還是怎麽樣,為什麽這個無論如何都不會出現在這裏的男人來到了鄉下,還由鄉長熱切引領著走進了祠堂。

就知道當江之遇張了張口想要問出心中的疑惑時,眼前這個神色陰鷙冷厲的男人和他身後跟著從檢查室出來的斯文翩翩的男人對上。

冷冽嗓音與和煦的語調相撞。

江之遇聽他們同時開口。

“為什麽你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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