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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老實美人發現自己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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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老實美人發現自己懷孕了……

醒來的時候已是下午,太陽爬上山坡又緩緩地往下沈去。

熟悉的鳥叫聲穿過窗戶傳入耳際,伴隨著一陣一陣喳喳的蟬鳴。

江之遇躺在床上緩了緩,擡眼望向窗外。

好神奇,昨天他還在謝家參加昭昭熱熱鬧鬧的認親歡迎宴,宴客廳觥籌交錯,來往人影穿梭,今天他就已經待在自己在溪源鄉的小屋了。

他眼睛適應了一會兒不那麽刺眼的光線,就掀開薄被從床上起來。

勤勞的性子總是沒辦法讓他在床上待太長時間。

何況昭昭如今已經回到了謝家,他和原主的心願都完成了,從今天開始,江之遇就要開始在這個世界全新的生活了。

一場小雨過後,溪源鄉如水洗一般的碧透。

清晨的薄霧散去,現在陽光傾灑山間,雖是夏日,空氣卻是舒緩清爽的。

江之遇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洗漱完,準備給自己做點吃的,剛才沒什麽感覺,洗漱完和把衣服洗幹凈晾曬後,肚子就開始咕咕叫了。

只是江之遇發現一個問題,許久沒有回家,屋子裏一點吃的也沒有。

溪源鄉地方偏僻,住在這裏的鄉民多是自己種地、養雞、養鴨,自給自足,平常有要買的東西都是要翻過一個山頭去稍遠一點的集市。

原主也過著這樣的生活。

但因為身體弱,沒辦法在田地裏長時間耕種,更多是從村裏做手工活的匠人那裏接一些燈籠在家糊,賺些糊口錢和平常吃喝、要用的東西。

所以江之遇小院的田地是荒廢的,這場洪災過後,他離開這麽久,更是雜草叢生,什麽能夠用於做飯、做菜的東西都沒有。

這樣一來,江之遇需要去山那邊的集市采購一些生活用品。

他拎了背簍就準備出門,趁天色還早去一趟集市。

打開門,就看到溪源鄉的許多村民聚在他家門口。

“之遇,真是你回來了?”隔壁的李嬸看到他驚喜道,“昨晚我聽到你院子裏的動靜還以為聽錯了,沒想到真的是你。”

“聽說昭昭的家人找到了,是有錢人家的小少爺,鄉長說有人給我們這裏捐了一大筆錢,是不是就是因為你和昭昭呀。”村西養魚的張大叔問。

“對對,之遇哥,我也聽說了這件事。”

小海螺興奮地跑到江之遇面前,眨起晶亮的眼睛。

“老師告訴我們有人要給我們建一所學校,已經要動工了,聽說小學、初中、高中都有,建好多棟樓,有大大的食堂和宿舍,好像還不收我們學費和生活費!”

小海螺高興地比劃著,她是溪源鄉學習最好的女孩,平時會到家裏幫昭昭補課。

馬上要讀高中了,她的夢想是上了高中努力學習,然後考到一所在海濱城市的大學。

她從小生活在南方的山裏,還沒有走出去看過大海,她特別想看一看一望無際蔚藍天空下波光粼粼的大海,在海邊撿海螺,聽海螺裏是不是真的有大海的聲音。

可是這場暴雨沖垮了村裏唯一的一所學校,江之遇帶著昭昭去北城尋親的時候路過她家門口,隱約聽到她和家人爭吵。

她父親正好借這場洪災把學校沖毀沒地方念書,讓她輟學外出打工。

“不僅要建學校,還在籌備修路,捐助款已經打到我們的賬戶上了,還給我們送了好多東西。”

鄉民們你一句我一句,激動地講述著江之遇離開溪源鄉這段時間的經歷。

洪災過後,他們每家每戶都遭到了巨大的損失,盡管有政府的救援,還是遠遠不夠,生活愈發拮據清貧。

沒想到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人給他們捐了一大筆錢,還承包下溪源鄉的重建和修繕以及各種設施建設。

後來他們一打聽,才知道跟昭昭有關。

那個之遇三年前收養的不知從哪裏流落到村裏的遍體鱗傷的可憐小孩子。

江之遇帶昭昭去北城尋親大家都知道,臨行前還給他們父子二人湊了些口糧,不然江之遇也沒辦法在北城堅持那麽長時間。

眼下之遇回來了。

前段時間有一個西裝革履的城裏人帶著許多陌生面孔來到之遇家的小院,擡擡手,便把他破舊的小屋翻修一新。

說是受什麽總吩咐,來幫小少爺的養父修繕屋子。

大家那時候就在猜測,一定是之遇帶昭昭找到了他真正的家人,還是富貴人家的孩子。

“李嬸,張叔。”江之遇對上眼前大家熱切望著他的一雙雙眼睛,感到意外的同時又有些不好意思,“昭昭的家人的確找到了,謝謝你們那時候幫我湊路費。”

“原來是真的!”

村民們對視一眼,種種聽聞和猜測對上,大家都十分激動,紛紛拉住江之遇問個不停,還不住向他和昭昭表達感謝。

熱熱鬧鬧中,江之遇肚子“嘰咕”一聲。

他臉紅了紅。

李嬸和張大叔一怔,隨後一人拉住他一只手。

“之遇,餓了吧,走,去我家吃飯,你剛回來,家裏現在肯定什麽吃的都沒有,嬸子給你做好吃的。”

“對,之遇,去我家吃魚,叔的魚塘又重新養起來了,剛撈了鮮嫩的鯽魚,給你做鯽魚豆腐湯。”

小海螺也來拉他的手,要他去她家。

江之遇對於鄰居們的熱情有些招架不住,肚子也實在餓得厲害,去山那邊的集市要走一個多小時的山路,就答應了他們。

接下來的幾日,江之遇都是被村民們的熱情包裹。

漸漸地,他的生活也開始恢覆了正常,逐漸步入正軌。

他先是去集市采購了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和瓜果蔬菜的種子,隨後用鐵鍬、鋤頭等工具將院子裏荒廢的土地翻整出來,撒下蔬菜的種子。

之前那株山楂樹被洪水沖倒了,江之遇又重新種了一棵,外加從李嬸家移栽的山茶花和石榴樹,他的小院在自己的精心打理下,有了點原來世界的山裏那座籬笆小院的樣子。

天氣漸熱,暑氣愈來愈濃。

眨眼之間,一個月就過去了。

江之遇已經完全適應了在這個世界的鄉下生活,除了周圍的人與原來不太一樣,其他幾乎已經沒什麽分別了。

他的生活過成了他一開始期望的那種樣子。

園子裏栽種的各種花都綻放了,一團簇成一團,蔬菜成熟一輪,他種的黃瓜、番茄也都成熟了。

他還在院子裏圈了塊地養了幾只雞,雞每日下蛋,張叔有時候會拎來幾條魚,江之遇現在幾乎自給自足,不用翻山去集市都能過很長時間了。

昭昭會每隔幾天都會跟他打電話或者通視頻,告訴他現在進了貴族學校,偶爾會向江之遇吐槽學校有多嚴厲,要學的東西很多,特別想養父,想回鄉下找養父。

江之遇就笑著讓他好好學習,等自己有時間了就去看他。

昭昭便要和他拉勾,說一定要去看他。

江之遇點點頭,承諾一定會去。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著,平淡平靜,卻讓江之遇感到無比地安穩和安心。

他以為這就是他往後的生活了,殊不知從他踏入北城的那一刻起,他的生命軌跡就已經在悄然改變。

這天,又下了一場小雨。

南地的雨不像北城那樣來得迅猛,走得急,而是淅瀝淅瀝,輕緩地澆濕一整座山,一下就是一整日。

不知道是不是這一個月來致力於每天開墾田地,打理小院。

又是栽種,又是澆水,還有砍樹木、竹子做柵欄和準備建一座閣樓木屋,每天都把時間填得滿滿的,有些勞累。

江之遇這天剛從濕漉漉的山上砍了竹子下來,走到門前,就覺得腦袋一陣眩暈。

雨淋濕地板,石頭縫裏長了點青苔。

他這麽一恍惚,腳下一滑,就暈倒在了門口。

送他去村醫館的正是隔壁的李嬸和她的女兒小蓁姐。

母女二人剛巧出門,就撞到了這一幕,慌裏忙張把他送到了醫館。

這個醫館是一位姓許的老中醫開的,許大夫五十歲那年游歷到溪源鄉,見這裏環境優美,民風淳樸,就在溪源鄉住下了。

不到鎮上和市裏的話,這是村民們唯一可以看病的地方。

村民們平常有個小病小痛的都是來這裏找許大夫,並不往城裏去。

江之遇就是被李嬸和小蓁姐送到了這裏。

醒來的時候,雨還沒有停,淅瀝淅瀝的雨聲打著醫館窗檐外的芭蕉和翠竹,滴滴答答的。

江之遇鼻尖浮蕩著濃郁的草藥氣息,從病榻上睜開眼,就看到李嬸和小蓁姐用一種十分關切的眼神看著自己。

“我怎麽了?”江之遇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暈倒的時候是在門口滑了一跤。

李嬸和小蓁姐互相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最後是李嬸開口,責備又滿是關切的口吻:“之遇,你說你,怎麽懷孕了也不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下雨天的還往山上跑。”

“懷孕?”

江之遇陡然聽到這兩個字眼還以為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他怔楞了有好幾秒的時間,才不確定地問了聲:“你說我懷孕是怎麽一回事?”

“就是從你的脈象診斷你已經懷孕有兩個月的時間了。”許大夫從藥房裏走出來告訴他。

江之遇再次聽到“懷孕”兩個字,很難不懷疑自己有沒有摔壞了腦子,或是其實滑到了還沒有醒來,現在是在做夢。

他又確認了一遍。

得到的回覆仍是他懷孕了。

江之遇很是迷茫:“可我是男人啊,男人怎麽能懷孕?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男人是有一定的可能性懷孕,雖然在這個世界上占比不多,但確實有這樣一小部分群體,咱們村裏之前也有一個跟你一樣的人,如果去大醫院的話,會遇到更多。”

許大夫頭發胡子花白,滿臉遍布皺紋,但到底是活了大半輩子的老中醫,見識廣,對於這樣的情況見怪不怪,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

可江之遇還是稀裏糊塗的,怎麽都不敢相信許大夫說的話。

男人怎麽能懷孕呢。

他怎麽能懷孕呢?

如果懷孕的話……

江之遇腦海裏猛地閃過酒店那晚的畫面,被兇狠地抵在門上,男人像是要把自己揳入到他身體裏一樣。

他艱難地撐著腿,翻著眼皮,肚子都鼓起來了……

是、是因為那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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