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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需要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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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需要冷靜

午時後, 宮宴散去,謝少淮隨謝母離席之時,長樂宮的大太監劉卿趕了過來, 見謝少淮要走, 連連喊住男人:“王妃。”

劉卿遠遠瞧著, 並未看青年有什麽異樣,走近了卻發現, 男人的臉色煞白,平日裏那張紅潤白凈的臉上, 此刻卻似剛經歷了什麽大事受了過度驚嚇般:“王妃,您這是怎麽了?”

不僅是劉卿, 就連謝母和謝五郎也不知謝少淮是怎麽了, 方才入席的時候分明還好好的。

謝少淮此刻說不崩潰是假的, 近些日子他經歷了太多事情, 現實懷孕今天又發現自己認錯了人……

他需要時間冷靜一下。

謝少淮拱手像劉卿道:“劉公公,今日少淮身體不適,恐要回去先休息一下。”

劉卿是建寧帝身邊的人, 宴席散去他便來了, 想來是天子找他有事。而李雲剛剛將天子招安琢州黃眉軍的經過都一一向他解釋,想來建寧帝應當是和自己說這件事。

但謝少淮不想聽。

“好……”劉卿有些為難, 這謝六公子的性子怪的很, 他既然過來了,想來青年也能猜到是陛下的意思,可青年明顯不願, 他也不能強求:“那奴才就回去通報一聲,王妃早些回去休息。”

謝少淮:“勞煩劉公公。”

謝少淮說罷,便轉身朝著宮外走, 出了午門上了馬車,謝少淮讓青松直接回了謝少淮的宅子,謝母和謝五郎雖然擔憂,但是謝少淮不許他們跟著,他們便也沒跟去。

長樂宮這邊。

劉卿從席上離開,回了長樂宮稟明情況。劉卿確實是建寧帝喊過去請謝少淮的。

“陛下,王妃他席上吃多了酒,身子不適,已經和謝老夫人先回去了。”劉卿甫一進殿,便將事情道明。

長樂宮外殿,建寧帝身著一身寬松的鶴氅,席地而坐,頭上的冕旒也隨意放置一旁,與他同席地而坐的少年親王冠卸下扔在一旁,繁重的親王服侍也被揉搓的一團亂。

而兩人身邊,丞相卻危襟正坐,耐心地給小幾兩側的男子斟酒。

一位公卿大臣和當朝天子、親王在內殿毫無規矩聚在一起,若是旁人看了,定要不顧性命規勸一番。但是劉卿在建寧帝身邊伺候久了,漸漸地也習慣了天子是不是小小放縱一把。

聽劉卿說謝少淮有些不適,吃了一杯酒的蕭承野倏地就蹙緊了眉:“阿淮不舒服了?”

蕭承野扶著小幾就要起身:“皇兄,臣弟先行告退……”

“著什麽急?”建寧帝兩件心事都了卻,高興極了,恨不得將這件事告知身邊看重的人。謝少淮身份特殊,今日在席間他不好將青年點出來誇獎,省的被不該看的人看到,起了歪心思再鬧出什麽意外。

“燕親王回府了吧?”建寧帝問。

劉卿道:“回稟陛下,燕王吃多了,一早就回去了。”

吃多酒的建寧帝使勁兒拍了拍蕭承野的肩膀:“你小子聽到了嗎?燕王回去了,你老婆跑……跑不了了,今夜你我兄弟二人不醉不歸!我蕭明棠今天高興的很!”

“哈哈哈!”

建寧帝名一個貞字,字明棠。

天子說出這麽一句胡話,在他身邊的蕭承野清醒了不少。

“皇兄,你喝多了,”蕭承野被蕭明棠硬拉到長樂宮的,如今聽到謝少淮身子不適,他更坐不住了:“臣弟先回去了,改日再與皇兄小酌。”

蕭明棠看著少年遠去的背影:“沒出息的東西。”

長安的春天,晝夜溫差極大,蕭承野出了長樂宮的門,步行走到午門,牽著自己馬兒準備出宮。

等他的破玄今日也吃了不少酒,但是破玄酒量不錯,也很有分寸,酒已經醒的差不多了。

見蕭承野過來,破玄先將少年的馬兒簽了出來:“殿下。”

“回府,”蕭承野牽著韁繩,一頭紮進黑夜中。

快馬回到梁王府,蕭承野馬都顧不上,直接丟給劉管事,然後不聞不問就朝後院去。

少年身後,牽著馬兒的劉管事一頭霧水,心想著怎麽王爺回來了,王妃和青松還沒回來?

不等劉管事弄清楚,只見方才進去的少年又出來了:“王妃沒有回府嗎?”

劉管事:“王妃和王爺不是進宮赴宴了嗎?”

劉管事都沒弄清楚,少年又牽走了馬兒,這時候在後面追少年回來的破玄見人都出了門,便喊了一句:“殿下您去哪裏?”

蕭承野騎著馬兒,朝著謝少淮私宅的方向去。

謝府這邊,謝少淮回了家就紮進臥房不出來,青松只感覺到他家公子情緒不太對,但卻不知具體發生了什麽。

謝少淮進了房間,他就在門外守著:“公子,您說句話呀,您還好嗎?”

自從謝少淮和蕭承野成婚之後,這處宅子就沒了人住,平日裏就兩個嬤嬤來打掃一遍。夜裏風大,北風在門外呼嘯不止,青松又很怕黑,哆哆嗦嗦地守在門前不停喊人。

“我沒事。”

殿內,謝少淮換了一身寬松的素衣坐在書案前,他只是坐著,靜靜看著窗外一輪望舒,青松叫的煩人了,他才籲了口氣回了一句:“時間不早了,你去備馬車回王府。”

謝少淮在書案前做了兩個多時辰,細細回想了很多自己夢中的碎片,他總算是發現,自他知道自己的結局後,現實和夢中話本裏的世界已然走向兩個不同的方向。

也就是說,他不會嫁給反派,生下孩子就蹉跎一生,蕭承野也不是反派,不會謀反,而真正的反派已經被建寧帝妥善處理。

謝少淮恍然大悟。

但又有一處想不通,那就是建寧帝,天子蘇醒之後,做出的種種不合規矩的事情,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可他轉念一想,他既有預知未來的能力,那為什麽建寧帝不能?

建寧帝很有可能也做了和他一樣的夢。這樣一切都說的通了。

謝少淮話音剛落,門外又響起青松的聲音:“公子……”

謝少淮很煩,思緒被打亂,剛要說些什麽,又聽見一道讓他更煩的男音。

蕭承野站在門外敲了敲門:“阿淮,是為夫,你怎麽了?”

蕭承野一進門的時候,就發現青松哭哭啼啼地朝著前院去,他還沒來得及問,青松見他便說謝少淮從宮宴上離開後情緒就不太對。

蕭承野擔心青年,但是謝少淮沒允許,他也不敢破門而入。

“我沒事。”謝少淮掐斷思緒,從書案前離開,因為久坐,後腰一陣酸麻,雖然孕約四月,但也遠沒到身子笨重的時候。

謝少淮站起身緩了一會兒,這才朝著門外去,甫一開門,雙頰緋紅的蕭承野便跨進殿來,一把將謝少淮攬在懷裏,抱了抱有扶著他的肩上下左右看了一圈:“阿淮,你到底怎麽了?”

謝少淮穿了一身寬松的衣裙,拳頭大小的肚子隔著衣物壓根就看不清。

謝少淮抿唇,“沒事。”

謝少淮說著,眸子沈了沈,目光落在蕭承野身上。男人不過剛過冠禮的年紀,心思單純,素日裏對他言聽計從,雖然房事上會不聽話一些,但這些算不得什麽。

他早該意料到,蕭承野不應該是反派。但是他又私下聯系琢州起義軍?謝少淮想,大概是少年太沒規矩罷了。

“阿淮嚇死為夫了,”蕭承野抿唇,雙眸沈沈看著青年,見他是真的沒什麽事,他的心這才放在,環著青年的身子,在他臉上蹭了蹭,安心道:“方才為夫在長樂宮聽說阿淮不舒服,第一時間就趕回去了,誰知到了王府劉管事說阿淮不在,為夫都要甘擔心死了。”

蕭承野婚後格外粘人,尤其喜歡抱著謝少淮亂蹭。

謝少淮推了推少年,冷冷道:“早些回去吧。”

回王府的路上,蕭承野牽著馬兒,謝少淮在馬背上,百無聊賴地聽少年說那琢州反賊的事情,事情說完,果然和謝少淮猜想的差不多。事情已經這樣,謝少淮對此事沒了興致。

現在唯一讓他煩惱的就是肚子裏不該有的孩子。但轉念一想,他總歸是要自己生個孩子解毒的,這個孩子是蕭承野的為何不行?

“阿淮你怎麽看起來還是不高興?”蕭承野說著,駐足,借著淡淡的月光擡眸看著謝少淮。

“……”謝少淮不喜歡別人太關註他的情緒,“真的無事。”

“殿下說冊封異姓王的事情在我們去惠陽前就部署了?”謝少淮:“所以之前殿下說不能說的事情,就是這個?”

蕭承野點了點頭:“是。”

謝少淮:“……”

不得不承認,蕭承野雖然確實很喜歡他,但一些原則性上的東西他還是有分寸的。比如之前蕭承野在長安私下留有護衛一事。

“阿淮不會生氣吧?”蕭承野:“阿淮,這件事皇兄特意交代,事關大周的顏面,在事情不知能不能辦成前不宜讓太多人知道。”

謝少淮:“……”

謝少淮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殿下多心了,此乃要事,殿下若是告知了我,才會讓我不開心。”

蕭承野聞言笑了一聲,“懂為夫之人,唯有阿淮。”

蕭承野一邊說著,一邊感嘆了一句:“阿淮是不知道,為夫最早來長安的時候,處處小心破玄只能藏著,為夫也不敢與任何人結交,不過現在好了,阿淮有沒有發現,其實皇兄很好的。”

謝少淮也幽幽嘆口氣:“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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