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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不會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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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不會有了吧?

“錯了。”

“真的錯了阿淮。”少年結結實實在跪在塌前, 雙手扶著大腿,腦袋歪著,一副蔫吧樣兒。

蕭承野確實迫不得已才留在長樂宮吃晚膳, 但是卻沒想到青年今日竟等他了, 雖然被冷落了, 但蕭承野還是開心的,見穩坐在塌前不搭理自己的謝少淮, 賤兮兮地貼過去,蹭著他的大腿:“阿淮, 為夫錯了……去吃點東西好不好?”

蕭承野:“嗯?”

謝少淮沒阻止男人,蕭承野便越發大膽, 隔著衣物揉著他的小腹:“餓壞寶寶了怎麽辦?”

謝少淮:“……”

謝少淮拿手裏的手拍在少年手上, “瞎說什麽。”

不過謝少淮的氣確實消下去不少, 他將手塞給男人, 問:“今日陛下召見,聊什麽了?”

“阿淮不氣了?”見青年肯和自己搭話,蕭承野嗖地從地上起來, 坐下謝少淮身邊, 俯身貼過去,將青年壓在懷裏舔了兩口, “秘密。”

謝少淮:“……”

“不說便滾下去。”

說罷, 謝少淮推開少年,從臥房裏除去,蕭承野小步跟過去, “真不能說——阿淮可餓了?為夫陪阿淮去用膳好不好?”

謝少淮懶得和蕭承野說那麽多,方才確實生氣,但仔細想來不能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過幾日離開長安,到了惠陽郡便沒有現在的精米良面吃。

見王妃和王爺一前一後到了前院,劉管事和青松這才松了口氣,連把晚飯又重新溫了,“前些日子五郎君來過一次,說王妃愛吃夫人燒的紅燒肉,做飯的王媽媽學了一手,王妃嘗嘗可還合胃口?”

“有勞了,”謝少淮落座,下一句話還沒說,身後的蕭承野便跟了過來,拉了把椅子便湊到他身邊,“你們都下去吃飯,小王陪王妃就好。”

劉管事這才領命下去。

謝少淮無言,不搭理蕭承野,少年便上趕著把飯都盛好了:“阿淮想吃什麽,為夫給你夾菜。”

謝少淮冷了少年一眼,自己端過來碗:“好了,我自己來。”

“不氣了?”蕭承野手得了空,支頜看著用膳的謝少淮:“阿淮多吃些。”

謝少淮冷冷瞪了少年一眼:“食不言寢不語。”

謝少淮:“閉嘴,要麽出去。”

蕭承野安生了下來,謝少淮專心用膳,近幾日不知怎麽了,總是沒什麽胃口,吃的少了便沒什麽精神。強忍著吃了一碗湯餅,胃裏便脹氣了似得,謝少淮放下飯碗,擦了擦嘴:“吃飽了。”

蕭承野:“。”

蕭承野:“阿淮,你吃的還沒小鳥吃的多。”

說罷,蕭承野便拂袖夾了一塊紅膩膩的燒肉,放到青年面前的碗裏:“不嘗嘗嗎?小王知道王媽媽的手藝不錯的。”

謝少淮:“……”

只是垂眸看了一眼那豐腴的肥肉,眉心便一緊,手撐著餐桌,胃裏那翻江倒海的惡心感便席卷而來:“弄,弄走。”

蕭承野:“。”

匆忙將東西挪開,蕭承野順著青年的背:“阿淮,你不會有了吧?”

謝少淮好不容易吃進去的晚飯,被蕭承野一塊紅燒肉弄得全吐了出來。漱完口,謝少淮直接回了臥房,連將自己身上洗了一通,用了澡豆,換了衣服,這才滿意。

蕭承野陪著青年忙前忙後,哼哧哼哧把洗澡水倒了,這才回到房間看謝少淮。蕭承野雖不知道懷孕的夫人是何樣,但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阿淮方才的樣子真的跟有了孩子一樣。

進了房間,見青年靠在小塌上休息,蕭承野這才敢上前問:“阿淮,要不然還是請太醫過來看看吧,萬一真的有了呢。”

“不可能,”謝少淮籲了口氣,“只是胃不好,年前在遼東出巡,經常犯著毛病。”

謝少淮次次同房後都會服用避子湯,除非那避子湯是假的,不然他不可能懷孕。

謝少淮說罷,見身下的少年明顯有些傷心,“……”

蕭承野不知他用避子湯的事情,謝少淮覺得沒必要和他說,現在他沒時間生孩子……等忙完這段時間,若蕭承野確實不回琢州,那他確實還能考慮一下要不要生個孩子。

“阿淮,”蕭承野垂著腦袋,“你怎麽那麽篤定不會有……”

蕭承野記得青年事後會用補藥的事情,但是他從未想過那可能是避子湯,可青年之前明明與他說過,是想要個孩子的。

蕭承野滾了滾喉,擡眸看著謝少淮:“你,你之前用的補藥,是避子湯嗎?”

少年說罷,胸口起伏,似乎是在等待宣判的囚徒。謝少淮的語氣十分篤定,若說沒有,倒顯得有點假。

謝少淮抿唇,垂眸看著少年,“嗯。”

謝少淮說罷,不知為何,心間有幾分不忍,便又解釋了一句:“現在還不是要孩子的時候……等叛亂結束,新政推行成功,我們再要也不遲。”

蕭承野知道青年的事業心重,便點了點頭:“好,那說好的。”

……

後半夜,謝少淮被少年折騰夠嗆。

謝少淮本覺得瞞了少年用避子湯的事情,心裏愧疚,房事便都依了他。少年像是吃錯了藥,瘋狗似得。

不知什麽時候了,謝少淮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蕭承野……”

少年聞言,俯下身,貼著謝少淮的背,舔砥他的耳垂:“阿淮不開心嗎?”

蕭承野:“嗯?”

謝少淮:“……”

手緊緊揪著身下的被褥,嘴裏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咕噥著罵了少年一句:“混蛋。”

約莫寅時,蕭承野將睡死過去的青年抱到浴桶裏清洗了一下,隨後將人又抱到鋪好的被褥上。床前的小窗開著,一輪望舒高懸,淡淡的月色似紗幔鋪下。榻上的青年面色紅潤,長睫輕垂,帶著水汽的小臉兒上一雙眉緊蹙著。

蕭承野掀起被褥,將人攬在自己懷裏,用指腹撫平青年的眉宇:“阿淮,大騙子。”

說罷,少年吻著男人的臉頰,依依不舍地合上雙眸。



一個月後,惠陽郡。

謝少淮一月前隨京府尹攜長安刺史一道來了惠陽郡,推行新政改革,一行人的住所在惠陽郡府的後院廂房。但謝少淮帶著蕭承野一起出行,有一個親王在,其他的兩個人住著不自在,便申請在惠陽郡下的地方縣衙居住,也方便到各縣下巡。

惠陽郡到長安快馬不足五個時辰,更快些,當天便可走個來回。這日蕭承野一早得詔,回了長安,謝少淮一早起來,準備乘車去地方縣,看看基層的推行工作。

誰知他還沒出郡府的大門,長安刺史周稟便先趕了過來。

周稟是太後周氏一族親系,曾任地方太守,建寧初年,先帝留下遺詔中修改了地方太守的品階,本兩千石改成了八百石,大大降低了地方太守的職位。屆時周家本在地方任職的人都調回了長安。

周稟也是那時候調回去的,如今已經年過四十,有十多年沒到地方上來。

“謝大人。”周稟:“下官方才從寧縣回來,長安哪裏出了點情況,府尹大人方才乘車回去了,約莫要明日才能趕回來。”

“長安出了點事?”蕭承野也是一早回去的,謝少淮不禁有些擔憂,匆匆上前:“王爺一早也回去了,可是出了什麽大事?”

“啊?”周稟搖搖頭道:“那倒不是,府尹大人說出了幾樁命案,想來應該是縣衙的事兒,只是人命關天,他不放心,非要回去看一眼。”

“原來如此,”長安城乃是天子腳下,出了命案,確實應該重視,蕭承野一早說是要進宮,好像是西北地方的戰事,兩者並沒有牽扯:“那今日還是你我前去吧,昨日丈量土地的事情,本官還是不放心。”

“這,”周稟有些為難,新政令要重新測量土地,但是惠陽郡本來是先襄王的封地,雖然一百多年過去,但襄王子嗣一脈未斷,爵位雖然沒了,但大多都是地方的財主,惠陽郡大多土地還在他們手裏,想要重新測量,重新納稅,難如登天:“地方縣的地主手裏都有家丁,都是地方的百姓和佃戶,咱們不便於他們動手,不如等府尹大人來了,再好好商議一下對策?”

“也罷,”謝少淮點頭,周稟說的確實不錯,新政令有利於民,但大多百姓並不識字,不知此政令於民有利,眼下邊境地方外餓殍遍野,農戶和佃農雖被地主壓迫,但好歹吃的起飯:“那今日便去先游說,剩下的工作等府尹大人回來在做定奪。”

周稟:“是。”

離開惠陽郡到寧縣還有半個時辰的車程,謝少淮早上吃了一碗白粥,眼下卻還是開始反惡心,周稟看著青年臉色不好,便有些擔心:“大人,您可是身子不適?”

“無礙,就是胃這幾日有些不舒服,老毛病了。”說罷,謝少淮掀開簾子,透了口氣,“長安鬧出了什麽命案?可嚴重?”

“聽說是臨安街有家藥鋪昧良心用了假藥,好像離大人府上並不遠,”男人說著,捋了捋胡須,長嘆一口氣:“眼下邊境動蕩,百姓大多食不果腹,藥材昂貴運輸成本又高,難免有人生不法之心,歸根究底還是日子太苦,若是戰事能早日平定,百姓們何故過的這麽苦。”

周稟嘆息完,目光落在轎子裏一側的青年,只見青年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他便以為自己說錯了話:“下官不是可憐那賣假藥的店主……”

謝少淮擡手,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此事可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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