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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借酒壯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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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借酒壯膽

夜間風大,謝少淮獨自駕車的時候走的很慢,但是眼下身後的少年像是吃錯了藥,單手箍著他的腰身,架著馬車不停地在加速。

冠英侯府明日有喜事,今夜的街上早早掛了燈籠,方圓幾裏都熱鬧非凡。謝少淮將怕自己被人發現,只能蜷在少年懷裏,死死揪著他的衣擺:“蕭承野,慢點……”

“抱歉。”少年安撫似地吻了吻謝少淮的鬢角,摸到他微涼的指尖,將自己的大氅褪下罩在了他身上,隨後再次加速:“阿淮,小王慢不了。”

謝少淮:“……”

馬兒風馳電摯不過往日一半的時間,馬車便到了梁王府的正門不遠處,梁王府外有不少護衛,眼瞧著蕭承野要從正門過,謝少淮立刻清醒了,伸手握住了緊緊抓著了少年韁繩的手:“殿下,從後門進。”

蕭承野:“嗯……”

蕭承野這次聽話了,調轉馬兒的方向,繞著梁王府轉了一圈兒,最後將馬車停到後門。

王府的後門沒人看守,鑰匙蕭承隨身帶著,馬兒甫一停下,謝少淮就感覺自己身子一輕,知道蕭承野要抱他,謝少淮本能躲閃:“殿下,這不合規矩,一會兒來人了怎麽辦?”

說著,謝少淮推開身前的少年,卻不想蕭承野倏地攥著他的腳踝,隨後換住了他的腰,將他就這麽壓在馬車上:“阿淮,今夜過後,你我還只是師徒嗎?”

少年身上的酒氣濃郁,逼近他的時候,帶著清爽的竹葉香氣,謝少淮雖吃了酒,但不至於把自己吃的發醉,可蕭承野這麽緊緊壓著他,那雙深邃鋒利的眉眼與他貼近,卻讓他有幾分恍惚。

蕭承野得不到青年的回覆,滾了滾喉,一口含住那柔軟的唇瓣,濕濡的舌尖推入,又不滿意地舔了舔他的下頜,“阿淮,我們都偷偷摸摸這麽久了,若是同房了,有了孩子,還不給小王名分嗎?”

謝少淮:“……”

蕭承野毛茸茸的腦袋他在胸前拱來拱去,刺撓的緊,但他卻不知怎麽回應。他自然不能和蕭承野成婚。

“阿淮……”蕭承野捏了捏青年的腰,“小王想和你成婚。”

謝少淮:“……”

謝少淮想了想道:“殿下,謝家若是有人成了梁王妃,您要陛下如何看待?”

說罷,謝少淮擡手輕輕撫上少年的臉頰,指腹揣摩過他的眉宇,最後停在少年那緊蹙的溝壑上:“先帝留謝傅兩家為托孤之臣,卻在駕崩前給周氏封了好幾個侯,將西北三州的兵權交給衛將軍,至此我大周朝近十幾年未再起內鬥,若下官和殿下成婚了,您要陛下怎麽辦?周氏如何想?”

謝少淮一股腦說完,身上步步緊逼的男人突然啞口無言。蕭承野方才還亮著的雙眸瞬間暗淡無光,像是沒討到糖吃的小孩兒,抿了抿唇,沈默下來:“小王知道了。”

“進去吧,”謝少淮勾著少年的脖頸,在他唇上淺嘗輒止啄了一下:“今日下官就吃了一半的藥,我們試試?”

“嗯。”蕭承野沒再說什麽,起身,拉著謝少淮一起起來,隨後兩人以前一後進了王府。蕭承野不喜別人打擾,王府的後院也沒什麽人伺候,進了門,蕭承野將馬車牽到馬廄,隨後吩咐下人去準備熱水。

等蕭承野做好這一切回到臥房的時候,謝少淮正在外殿的小塌上抄著一本春宮圖看。

蕭承野走到青年身邊,兩腳發軟,方才吃的酒現在慢慢上勁兒了,他看著謝少淮的臉在他眼前不停的晃,踉蹌著走到青年身邊,在他跟前單膝跪下,隨後掀起他的衣擺,握住青年纖細白皙的腳踝,鼻尖親昵地蹭著如絲綢光滑的肌膚,喃喃道:“阿淮……”

謝少淮將手裏的書合上,揉了揉少年的發頂,還沒拉他起來,突然腳踝上一熱,他推著少年的頭,垂眸看著身下的人正抓著他的腳,薄唇輕輕吻上他的小腿,像是找到了什麽美味,蕭承野舔著他的腿肉,一邊親一邊咬:“阿淮哪裏都香香的。”

謝少淮:“……”

謝少淮今夜可不是過來做這些的,但是少年的手勁兒實在太大了,他抽不出來,只能用力推搡著少年的頭,“不舔了,先去準備羊腸……癢……”

就在這時候,殿外出來的小廝的聲音:“王爺,熱水燒好了,要伺候您沐浴嗎?”

謝少淮被蕭承野舔的癢意難耐,聽到門口小廝的聲音,便下意識咬住了唇肉,將滿滿的喘息咽下,這時候抱著謝少淮雙眼的少年終於是有點反應了,謝少淮找準機會,一腳將人踹在地上,道:“熱水,殿下去弄,沐浴過了再說。”

蕭承野被打斷了興致,蹙了蹙眉,有些不爽。他握拳撐著地起來,看著小塌上衣袍被扯開的青年,滾了滾喉,似乎是想起來今夜要做什麽了,隨後他站起來,快步走到門前,倏地打開了房門:“放門口,本王自己弄。”

小廝敲了好半天的門,突然見男人冷臉出來,嚇了一跳,連忙吩咐身後打著熱水的小廝都停下:“是。”

謝少淮躺在小塌上,用自己的帕子擦了擦小腿上的口水,隨後解開自己的衣帶,這時候蕭承野提著熱水進來了,哼哧哼哧幾趟,很快把浴桶裝滿了。

房間裏又安靜下來,謝少淮將自己的發解開,走到內殿,蕭承野拎著木桶站在浴桶邊上,眼神落在他身上一動不動,“殿下——”

蕭承野看著面前僅僅穿著薄衫的青年,楞了一下,隨後將木桶隨手一扔,一把將謝少淮扛在肩上,踏進浴桶裏。

謝少淮的衣服都來不及解開,蕭承野的手勁兒大的出奇,綢緞被撕開,幾塊白布很快浮上水面。

這個澡洗的倉促又潦草,謝少淮壓根沒來的洗少年該洗的地方,就被人急匆匆地從水裏撈了出來,隨後卷在被子裏。

謝少淮:“殿下,別急……”

謝少淮抱著少年的肩膀,單手撐在他胸口前,濕漉漉的頭發落在他胸口,少年毫無章法的吻也隨之落下,“阿淮……”

蕭承野的頭好暈,他感覺自己在和少淮兄做什麽,但是又感覺沒做好,青年的臉緋紅一片,唇也任由他吮吸,可是他好像迷路了一樣,找不到它應該去的地方——

不知過了多久,謝少淮才得以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身上亟不可待的少年好像突然沒了骨頭一樣,攤在自己身上一動不動,謝少淮蹙了蹙眉,推搡了一下少年,“殿下?”

謝少淮:“殿下?”

兩人都脫的□□,但是也僅此而已,謝少淮想了無數可能,卻沒想到蕭承野不僅……沒進去還睡著了?

十七八歲的少年已經長成,要比謝少淮高出大半頭的塊頭,就這麽死死壓下來,說不沈是假的。

謝少淮推了少年兩下眉推動,氣的笑了出來,最後索性挪了挪自己的身子,可就剩下一條腿的時候,又被睡著的人抓去過去,“阿淮,小王進不去……”

謝少淮:“……”

等人又睡死過去,才把自己的腿從少年懷裏抽出來,隨後拿了個枕頭放在他懷裏,抄著方才脫下來的衣服下了床。

殿外,淺淺的月色透過紙窗鋪在濕濡一片的地板上,謝少淮攏了攏自己還沒幹的頭發,隨後一把將床幔拉上,隨即走到了外殿的書案前——

-

翌日,天還沒亮,謝少淮推了推身邊的少年,貼著他的耳側,喊了一句:“殿下,快辰時了,今日要去冠英侯府赴宴。”

“殿下?”

蕭承野蹙了蹙眉心,好像聽到有人喚他,隨即不爽地睜開了雙眸:“嗯?”

入眼,幽暗的房間裏僅僅點著一根快燃燒到底的蠟燭,懷裏,青年一襲單衣側躺著,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撫在他的眉梢。

蕭承野立馬就精神起來,又垂眸看謝少淮胸前的痕跡,臉倏地一紅,“阿淮,我們這是……”

謝少淮壓了壓嘴角,主動環著少年的脖子,“昨夜,殿下忘了嗎?”

昨夜?

蕭承野舔了舔唇,似乎是想起來,昨夜他去接謝少淮,然後吃了酒,然後又回了府……最後他們一起洗了澡上了床。

可是,為何剩下的一些他想不起來了?

“阿淮……”蕭承野滾了滾喉,美人在身側,即便想不起昨夜的種種……待一吻結束,蕭承野亟不可待地撐著軟被起身,將青年壓在身下,他是沒有穿衣服的,但是懷裏的謝少淮卻穿著一件本不該貼身穿的外衫,想來是昨夜他將青年的衣服撕壞了。

可就是想不起來做那種事,是什麽滋味。

蕭承野蹭了蹭青年的脖頸,“阿淮,小王昨夜吃多了酒忘了好多,沒沒弄疼你吧?”

謝少淮:“……”

謝少淮自然不會疼,他都做好要受傷的準備了,奈何二哥的酒,酒勁兒太大,把人放到了。不過也不算壞事。

“不疼,”謝少淮捏著少年的耳垂,在他耳側吹了口氣:“今日冠英侯府還有喜宴,改日空了,殿下去下官府上住。”

“好……”蕭承野咽了口口水,默默籲了口氣,將自己滿身的“火”壓制下去,少淮兄說了今日還有事,那他便不好胡來。

可是,他們當真做過了嗎?

蕭承野先行起身洗漱,見臥室地上幹涸的水漬以及浴桶裏被他撕壞的褻褲,好像一切都在說,他們昨夜似乎真的做了……

收拾完東西,蕭承野起身去了外殿,準備讓小廝給謝少淮準備衣服,可走到自己素日裏放置書信的書案前,見紙鎮好像挪了位置。

謝少淮沒有裏衣,無法出門,便讓蕭承野去找衣服,但少年之走到了外殿的書案前,便停了下來。

謝少淮頓感不妙,起身,攏著系不上的外杉出了內殿的門。

“殿下?”謝少淮走到少年身前,順著他的目光,看著昨夜被他翻騰過一遍的書案,“怎麽了?”

“沒什麽。”蕭承野抿了抿唇,動手把紙鎮挪了回去,“阿淮稍等一下……”

蕭承野話音未落,便見面前青年的長衫突然開了,天色微微亮起,室內的光線不算弱,青年身子極白,衣料倏然散開,細膩白皙身體似發著光的夜明珠。蕭承野目光落下,又見那不過一掌寬的小腹上點點梅痕,知是自己弄得,臉上不由一燙:“阿淮,衣服……”

謝少淮聞言,沒有動作,反而勾住了男人的肩膀,擡眸與他對視:“殿下自己弄壞的衣服,怎麽系?”

蕭承野:“。”

蕭承野揪著衣服,將那快被扯掉的衣帶認真系好,“對不起。”

匆忙給青年系上衣服,蕭承野又怕自己忍不住,連忙出了門。謝少淮見門被關上,蹙眉快速將紙鎮方便的小匣子打開,挪了一下裏面信箋的位置,隨後才長籲了口氣,返回內殿。

蕭承野再次回來的時候,帶來了一套新衣,謝少淮簡單洗漱完,換好了衣服,隨後便準備出門。今日冠英侯府婚宴,蕭承野要替天子赴宴,自然是和周崇那群人一起去,謝少淮要早些回去,隨父母兄長一起赴宴。

臨別的時候,謝少淮心裏還有些不放心,昨夜蕭承野睡死過去之後他只是隨手去翻找了一下,但並未找到蕭承野寫給琢州起義軍的信,無功而返不說,還可能被少年懷疑上。

蕭承野偷偷從後門將馬車牽出去,送人到門的時候,天色已經快大亮,謝少淮上了馬車,神色有些凝重,蕭承野擔心青年身子不舒服,便不由關心了一下:“阿淮可是不舒服?”

“沒有,”謝少淮收了收思緒,快速在蕭承野臉頰上親了一口,“殿下,今日畢竟是侯府的大喜事,不可鬧出大事,晚上若空了,去下官府上再休息。”

說罷,謝少淮上了馬車,“殿下快些回去,天色尚早,不會有人發現,若再晚了,你們二人怕是要瞞不住劉管事了。”

“嗯……”蕭承野點了點頭,不自覺又想起青年昨夜與他說的那些話——他們的關系不宜公開。

蕭承野低落道:“那阿淮慢些。”

謝少淮:“嗯。”

謝少淮戴上了兜帽,別了少年,獨自架著馬車朝自己的府邸走去。

三個時辰後,正直午時正,謝少淮隨父親兄長一起在冠英侯府入席,席間蕭承野和周家郎君一同過來,謝少淮和父親一起給少年行了禮,待寒暄之後,謝少淮便出了周家的席面,獨自走到了賓客稀少的地方,想要透透氣。

彼時,剛好蕭承野從正殿出來,他身邊跟著的正是之前頂了謝少淮職位的周家二郎和之前和謝少淮不對付的周家三郎周崇。

之前蕭承野同謝少淮說,要好生教訓一下周二郎,謝少淮以為他說什麽渾話,便沒放在心上,可眼下他才出來透氣,怎麽蕭承野便帶著這兩個人過來了?

蕭承野這邊。

“王爺,那不就是謝六公子嗎?”周崇跟著蕭承野一出門便看到了謝少淮,他之前可是吃過虧的,知道蕭承野喜歡謝六這個師父,眼下自然不會和青年再對著幹。

見人在不遠處的池塘邊上,周崇樂開了花。

他明明是爹爹的嫡親兒子,冠英侯的接班人,怎麽現在一個庶出的狗崽子都能踩在他頭上撒野了,剛好周二這個狗雜種頂的是謝六的職位,蕭承野又護犢子,他為何不來一個借刀殺人!

蕭承野不喜和周家這幾個人相處,但是皇兄有令,他不得不從,見周崇將目光放在謝少淮身上,他冷冷看了一眼身邊不安生的人:“狗東西,給本王老實點。”

周崇:“……”

周崇被蕭承野揍過,這廝下手毒辣,他才不敢再招惹了好嗎?

周崇縮了縮脖子,蹙眉不耐煩地將身邊的賤貨推開,“你去去去,我要和王爺說話,你上一邊去。”

周二郎是家仆所生,雖然任了吏部侍郎的職位,但在家裏依舊沒什麽話語權,見狀他只好點了點頭乖乖退下:“是。”

等人離開後,周崇便上趕著追上蕭承野,“殿下,周二這個家仆生的狗雜種,怎麽能代謝六公子任吏部侍郎的職?您難道不想出口惡氣嗎?”

蕭承野正準備去偏殿,聞言倏地停下了腳步,“廢話少說。”

周崇見蕭承野動心,便小聲對他說:“一會兒人多的時候,咱們找人把他推下水,今天來赴宴的人這麽多,他要是丟人了,爹爹肯定生氣,到時候一定會把他從宮裏調到地方小縣去,怎麽樣?”

說罷,周崇還怕蕭承野不同意,又道:“又不用您動手,我找人去做,只要殿下以後帶我一起玩兒就行,我保證再也不欺負六公子!”

蕭承野確實答應過謝少淮處理周家這兩個草包,見周崇自己樂意做,他倒也沒什麽好拒絕的:“勿要傷人性命。”

周崇:“好勒!”

說話間,蕭承野便要路過謝少淮站在的連廊,兩人名義上是師徒,見面禮自然要問好。

蕭承野打發了周崇,甫一走到青年身邊,還沒開口,青年便擡了擡他作揖的手,認真與他道:“殿下,切不可胡來。”

蕭承野:“。”

蕭承野蹙了蹙眉心,“阿淮,周三願意去收拾那廝,不必小王動手的。”

蕭承野:“且,阿淮不是同意了嗎?”

謝少淮:“……”

謝少淮還沒再說什麽,只見不遠處傳來“噗通”一聲,隨即便有人喊了起來:“不好了,周二公子落水了!快來人救命!”

謝少淮抿唇不語,確實是他之前應了少年的,聞言他沒有再說什麽,別過蕭承野,快速朝著人群走去。

蕭承野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事了,他呆在原地,不知所措,只能看著有些生氣的青年遠走……

“阿淮。”謝少淮走出去沒幾步,身後的少年便快速追了上來,少年大步流星超過謝少淮,眸色沈沈,內疚又無助,像是懺悔的信徒,匆匆道了一聲“抱歉”便快速朝著人群而去。

待謝少淮追上去的時候,便又聽見有人道:“梁王殿下跳下去救人了!快請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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