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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小狗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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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小狗求歡

“那就好……”少年說罷,臉上的欣喜難以遮蓋,“那明日少淮兄便早些過來。”

謝少淮微微蹙著眉心,“多謝殿下。”

說罷,謝少淮擡眸看著院落內的眾多閑散人員,羽睫微垂:“殿下可否借一步說話?”

“……”蕭承野正在興奮勁頭上,沒看出謝少淮對他有悄悄話要說,聞言這才被拉回現實,看著身邊一眾奴仆,揮手道:“你們先退下。”

劉總管帶著眾人退了下去,青松也識趣地離開。

蕭瑟的院落內僅有兩道身影,見沒了人,謝少淮才對身側的少年鞠了一躬,“殿下恩德,下官無以為報。”

“少淮兄這是做什麽……”蕭承野立刻將面前的青年扶了起來,他願意幫少淮兄是因為他喜歡少淮兄這個好友,為朋友做事本就不圖回報,況且他是真的不想少淮兄和之前那幾個山野村夫在一起:“小王說了,少淮兄是小王的好友,這點事不算什麽,而且……”

蕭承野有點氣虛:“也不一定找到了解藥……”

“不管如何,都是殿下一番心意,”謝少淮正色看著少年,“只不過長安城人多眼雜,殿下見線人一定要小心為上。”

“少淮兄放心就是,小王的線人一般人找不到。”

“嗯……”謝少淮點了點頭,“那殿下多加小心,下官等殿下的好消息。”

蕭承野:“嗯。”

說罷,蕭承野抿了抿唇,又心直口快問了一句:“少淮兄若是小王沒找到解藥,少淮兄會選擇成親嗎?”

蕭承野說罷,不知怎麽地,突然又不敢聽謝少淮的回應了。他都打聽過了,少淮兄的病太醫署都沒辦法,只能和男人生個孩子才能解開,若是破玄此次沒有帶回來解藥,那少淮兄……會成婚嗎?

少年說著,幽深的眸子突然似蒙上了一層霧,鴉羽快速煽動兩下,似乎是不想得到謝少淮的回應。

謝少淮:“……”

謝少淮並未直接問答少年,而是反問了一句看似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殿下有心愛之人嗎?”

“啊?”蕭承野擡眸,有些詫異地看著謝少淮:“……少淮兄問這個做什麽?”

蕭承野不想成婚,也沒有喜歡的人,更不想當父親。來長安之前,舅舅和他說過,皇兄一定會為他安排婚事,他也與皇兄道明,自己不願娶妻生子,雖皇兄不信,但也沒逼他。

謝少淮淡淡道:“沒什麽,只是殿下問下官會不會成婚,下官有感,所以才想問問殿下,可會和一個毫無交集之人成婚?”

蕭承野搖了搖頭:“自然不會,而且小王……沒有喜歡的女子。”

謝少淮悵然道:“下官身患惡疾,若生子可解,那便沒有可以選擇的路——紅塵之路曲折坎坷,但謝某願意一試,即便婚前沒有感情,婚後多加培養,不見不是美事一樁。”

蕭承野:“所以少淮兄……這是會成婚的意思?”

謝少淮點了點頭:“嗯。”

“哦……”少年聞言,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不過談這件事尚早,或許小王能為少淮兄找到解藥,這樣少淮兄也不必婚後再培養感情了。”

謝少淮:“多謝殿下。”

謝少淮:“今日課程下官也講的差不多了,便不打擾殿下了。”

蕭承野:“那好,那小王送送少淮兄。”

兩人各有心事,一前一後出了梁王府的門。待謝少淮的馬車駛出蕭承野的視線,他便迫不及待地回了房間換自己的便服。

劉總管覺得他家殿下最近有些不對勁兒,連追過去查看,待他走到王爺寢殿的時候,只見方才還一頭紮進寢殿的人,已了無蹤跡。

劉總管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心裏不由往歪處想了想,他家殿下對謝家公子的感情好像並不是單純的師生情誼啊?

蕭承野甚少對一個人的事情這麽上心,即便知道白天出門不太安全,但是聽完少淮兄那一番話,他的心似被烈酒漬了一般,他也不知自己為何那麽難受,他只知道,若是少淮兄委屈自己和那些沒有打過交道的山野村夫成婚,他受不了——

少年似化作一股疾風,從梁王府後的暗道出來,一路朝著長安城外的方向疾馳,不知走了多久,蕭承野突然覺得身後似乎有人在尾隨他——

自來了長安之後,他就沒有在白天出過長安城門,一是周氏幾個狗雜種時常來府上,二是皇兄時不時召他進宮——蕭承野在軍營裏長大,一草一木的驚動足以惹他察覺,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之後,身後的動靜越來越大。

“想跟蹤小王,還要多練。”從風向猜測出來跟蹤之人在右側,蕭承野轉了個彎,開始繞著長安城轉圈,這一轉直接轉到了酉時後,天色沈下。

隨後,少年突然化作一抹夜色,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時,得了傅相命令由謝六公子差遣的兩個影衛在某處房梁上停下,兩人借著月色相視一眼,隨後遠路返回。

蕭承野甩掉了身後的狗皮膏藥,為了安全起見,又饒了半個多時辰才往長安城外的某個不起眼的驛站走去,待他走到山林深處,夜色已經完全沈了下來。

少年停下腳步,學了兩聲鳥鳴,隨後便見一黑色身影從一個粗壯的樹幹上躍下。

破玄在樹林裏等了他家殿下快兩個時辰,眼下剛在樹上睡著,見少年過來打著哈欠,懶洋洋道:“您可算來了……啊……好困啊,屬下為了趕回來跑死了兩匹好馬——”

蕭承野上前:“廢話少說?解藥呢?”

說著,少年揪著破玄的衣襟,在他身上搜找,破玄什麽時候見他家殿下急成這樣,不由心裏好奇:“殿下還沒告訴屬下,這藥是給誰找的——不在袖子裏!”

蕭承野把人上上下下搜了一遍,也沒找到,便停下了手:“小王說了是朋友,快點拿出來,小王沒心思和你開玩笑。”

破玄:“。”

他家殿下好像真的很著急。

“其實沒有……”破玄撓了撓頭,“沒有解藥。”

說罷,破玄擡頭看了他家殿下一眼,嚇得趕緊解釋:“屬下幾乎把能找的蠱師都找遍了,就差點驚動將軍了,凡是見了那病因的,都說這種病沒得治——那是早年一些為了來中原騙錢的蠱醫,昧良心,這病打懷孕的母體吃了便再也沒有解藥了。”

破玄為了他家殿下交代的事情,短短幾日時間,跑遍了西北三州,就差跑出國界去匈奴人哪裏求藥了——總之沒找到解藥,但是知道得這種病的人都是因為母體在懷孕的時候吃了生男或生女的藥才導致的,他也放下了心。

畢竟先太妃並沒有用這種藥,所以殿下口裏的“我有一個朋友”是真的有一個朋友——很遺憾,殿下那個朋友只能當半個女人了。

破玄兩手一攤:“中此毒者,後半輩子只能像個女子一樣了。”

蕭承野:“……”

少年的臉色並沒有因為破玄的解釋緩解,反而眉心越蹙越緊,那張素日裏慵懶恣意的臉,此刻像是被奪舍了般,比打了敗仗還難看……

破玄這才覺得事情嚴重了:“殿下,您沒事……”

破玄話音未落,整個身子突然騰空,少年抓著他的衣襟,猛地將他按在了身後的樹幹上,一字一句道:“當真沒找到解藥?”

“當真沒有啊!”破玄:“您就是揍屬下一頓,屬下也拿不出來,事到如今殿下還不如多安慰安慰您那個朋友,只是生個孩子又要不了命!”

蕭承野:“……”

少年聞言,似乎是被戳中了穴位,手上突然收了力氣:“你別跟著小王,躲好了。”

破玄靠著樹幹換了兩口氣,看著他家殿下失落的背影,問了一句:“殿下您千萬別忘了將軍的交代,咱們做的壞事已經夠多了,不能再出岔子了!”

蕭承野:“……”

蕭承野抿唇,目光收回,冷道:“小王知道。”

亥時正,兩道黑影一前一後進了謝府,屆時謝少淮正端坐在書案前,鏤空的雕花燭臺上蠟燭燃燒了大半,虛虛晃晃的燭火映在青年臉頰,讓那張素日裏冷峻的臉多了幾分暖意。

“公子,並未追上梁王,那廝似乎是發現我二人,在城內多番環走,幹擾方向。”

謝少淮聞言,平展的眉心微微一緊,隨後將面前的書合上,“罷了,梁王是在衛家軍營裏長大的,想要摸清他的底細談何容易——你們回舅舅府上吧,日後不必來了。”

蕭承野今日白天就出來門,即便這樣兩個影衛都沒跟的上他,且行蹤已經被發現,日後想要成功幾乎是無稽之談。

到底是他小看了蕭承野。

兩個影衛應下話離開,謝少淮愁眉不展,捏著眉心闔眸養神,不知什麽時辰,書房前的窗似乎被吹開了,一股涼風吹了進來還帶著一股濃郁的酒氣。

謝少淮立刻警惕起來,攏了攏身上的袍子,繞過珠簾來到書房門口,卻見一抹熟稔的背影一言不發地站在門前——蕭承野。

謝少淮見了人衣袖下的五指倏然收緊,不禁有幾分局促之感,但不等他問話,少年便朝他他走來,在他面前不足半人的距離停下,酒氣濃郁地想要霸占他所有感官。

謝少淮抿唇,“殿下?”

“少淮兄……”少年音色有幾分沈,像是做錯事的孩子過來請罪,“小王沒找到解藥……”

謝少淮:“……”

謝少淮聞言,本來緊張的情愫放松了大半,原來不是發現影衛了。

謝少淮自知自己的身子無藥可醫,不然話本裏的劇情豈不是全推翻了?不過他其實之前也有一絲絲期待,若是蕭承野找到了解藥,那就說明蕭承野並非要根據話本走向做謀逆之人,他也不必從衛家下手——君君臣臣,臣臣君君,不論君主臣子如何更疊,大周永遠是大周。

換言之,誰做皇帝,和他謝少淮又有什麽幹系?只要是能以百姓為本守國門、死社稷都是明君良主。

不過,今夜來看,他所想的意外都是浮雲一片,話本的設定不能更改。

謝少淮眸中流露幾分悵然,“無礙,殿下有這份心,下官甚是感激。”

說罷,謝少淮擡手摸了摸少年的額,擔憂道:“殿下怎麽喝成這樣?身著單薄,染上風寒該如何是好?”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謝少淮拉近,少年那張帶著愁色的臉在他面前被無限放大,謝少淮還是第一次認真去看蕭承野的容貌,他的手從少年濃密的劍眉而下,劃過高挺的鼻梁,最後落在他的臉頰上:“殿下臉頰好燙。”

謝少淮,“殿下生熱了。”

“無礙……”蕭承野搖了搖頭,他感覺到少淮兄摸了摸他的臉,也知道少淮兄是關心他,可是他卻有些貪戀這種感覺,少淮兄身上總是香香的……

蕭承野:“小王沒事……”

說著,少年乖巧地歪著腦袋,蹭了蹭謝少淮的手心,似乎是感覺不夠,蹭了兩下又倏地握住了他的手,認真問道:“少淮兄你能不能別和那些人成婚……”

謝少淮聞言,抽回了自己的手,並且往後退了一步。

蕭承野:“……”

方才還依偎著人的少年被謝少淮這番動作嚇到了,醉意去了大半,不知所措地看著謝少淮:“少淮兄,小王不是不讓你治病的意思……”

謝少淮卻道:“殿下要和下官試試嗎?”

蕭承野懵了:“嗯……”

“什麽……”蕭承野甚至都不知自己該說什麽,或者沒來得及找到解決辦法,青年突然說了這一一句話,像是捅破了他心裏的那層窗戶紙,他滑了滑喉,有些激動地看著面前的青年:“少淮兄……”

蕭承野:“少淮兄這是……這是什麽意思?”

“下官必須要生個孩子,殿下既不願意下官那三哥舉薦的人成婚,”謝少淮淡淡道:“那殿下願意和下官一起生個孩子嗎?”

蕭承野:“。”

他,他和少淮兄一起生孩子嗎?

蕭承野咽了口口水,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面前的青年,不知為何他竟然有一絲絲期待……難道他喜歡少淮兄嗎?

謝少淮說罷,又往前走了一步,擡手撫上少年的臉頰,將蕭承野的局促不安盡收眼底,“殿下說過沒心愛之人,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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