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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哥哥不能是老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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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哥哥不能是老公嗎

已經到了供暖的日期, 家裏暖和得像春天,林樂陽抖幹凈身上的雪,把外套一扔就爬到了沙發上, 舒服地長出一口氣:“明天就不用上學啦, 哥, 夏姨和時叔這次去家長會嗎?”

“我沒告訴他們。”夏時敘去浴室拿了毛巾給林樂陽擦頭發,“不去最好, 免得尷尬。”

班裏也有家裏做生意的,他們的父母在家就常說讓孩子和夏時敘搞好關系, 但高中生懂什麽人情世故,只能莫名其妙地給夏時敘送零食, 搞得大家都很尷尬。

隔著一代的社交已經這麽尷尬, 要是讓這些父母直接見了時延敬, 豈不是尬上加尬。

還有不到半個月就是新年, 夏時敘頭頂的數字還能撐到過年,但林樂陽總覺得心裏不安,問了幾次能不能答應做他男朋友都被夏時敘避開了話頭, 氣的林樂陽原地打轉。

夏展歌和時延敬雖然忙, 但除夕到元宵這半個月是一定會在家的,林樂陽聽蘇溪亭說起過, 這好像是他們上學時候的約定, 這麽多年都沒有人失約。

除了林樂陽的父親。

年前置辦年貨,按慣例幾位大人去買必需品,林樂陽和夏時敘去買小零食, 超市裏人山人海,林樂陽踏進大門就撒歡一樣跑了出去,等夏時敘排隊拿到購物車, 人已經無影無蹤了。

超市太吵,外套太厚,林樂陽根本聽不到手機鈴聲,夏時敘收起手機,四處看了一圈,果斷往零食區走去。

一群小孩聚集的地方,果然有一個比旁邊人高出很多大小孩正在擡手拿貨價最上層的曲奇,看到夏時敘來了,還沒心沒肺沖他笑:“哥!”

夏時敘推著車走近:“跟緊我,當心人販子。”

“哪有人販子賣我這麽大的!”林樂陽小聲嘟囔,又噔噔噔跑去了另一排貨架。

被購物車限制,行動不便的夏時敘:“……”

他就是欠揍。

“奧利奧,謝謝哥哥。”林樂陽被訓老實了,像小孩一樣在夏時敘身後揪著他的外套,亦步亦趨地跟著,“還要那個曲奇。”

夏時敘推著購物車,車裏滿滿當當全是酸奶餅幹小零食,好像帶著小孩來采購一樣。

“小孩”完全不覺得自己是小孩,一手拉著他,另一只手掃蕩零食區,然後繞到他身前扔進購物車裏。

超市裏實在太擠,林樂陽在身後圈著夏時敘的腰慢慢挪動:“哥,年夜飯吃什麽?”

“你列菜單。”

四周人聲鼎沸,林樂陽忽然提高了聲音:“哥——真的不要做我老公嗎?”

夏時敘:“……”

他回過頭捏了一把林樂陽的臉:“胡說什麽呢?”

“我沒有胡說。”林樂陽在他肚子上捏了回去,“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喜歡你,但是哥哥和老公也沒有區別啊?哥哥不能是老公嗎?”

有幾個小孩推搡著經過,林樂陽順手撈了一把差點摔倒的小男孩,看著他們跑走,繼續說道:“反正分手了也要一起吃年夜飯,你就答應我能怎樣?”

夏時敘屈起手指彈了一下他的後腦勺,林樂陽捂著頭滿眼控訴地擡起頭:“家暴我!”

“再胡說八道打你屁股。”

“你打吧。”

夏時敘沒理他,往購物車裏放了兩瓶酸奶。

林樂陽卻不依不饒:“你打嘛你打嘛,給你打。”

“……”

最終夏時敘也沒有真對他怎樣,只是一手勒著林樂陽的腰把他從收銀臺趕出了超市,自己排隊等結賬。

出了超市,林樂陽兩只手捧著熱奶茶取暖,夏時敘一手拎東西一手拉著他的外套上的小羊尾巴去找自家車。

路上碰到了一個戴著兒童牽引繩的小孩哭著跑出好遠,被家長輕輕一提就拉了回來,夏時敘說道:“看到那牽小孩的繩子了嗎,再亂跑給你也牽一個。”

“我哪有。”林樂陽不滿地看他一眼,“我跟的緊緊的!”

夏時敘瞥他:“你從進了超市甩開我多少次?”

林樂陽小口喝奶茶:“你剛剛已經罵過我了,不能再罵了。”

“那回去挨打。”

“打屁股嗎?”林樂陽臉有點燙,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害羞的,“如果打我屁股能讓你……”

“林樂陽。”夏時敘忍無可忍地打斷他,“你又在抄什麽攻略?刪掉。”

“好啊,現在已經連名帶姓地叫我了!”林樂陽閉著眼無理取鬧,被夏時敘推進車裏扣上了安全帶。

見他坐上了駕駛座,林樂陽奇怪道:“我們不等我媽他們了嗎?”

“蘇姨上次把車停在附近了,他們一起回。”

“哦。”

“你什麽時候考的駕照?”林樂陽忽然生出一股危機感,夏時敘學了開車考了駕照他竟然不知道!

夏時敘笑了聲:“你周末睡懶覺的時候。”

“……”

“你偷偷出去不帶我——”話沒說完,夏時敘打斷:“誰讓你沒成年呢,小朋友。”

“討厭你。”

林樂陽重重“哼”了一聲,把最後一口奶茶喝完,發出吸溜空杯的聲音,夏時敘好笑,沒再繼續惹他。

這段時間他確實有些著急,著急熟悉公司業務,著急擴展時延敬的人脈,著急學車考駕照,著急看京大附近的房子。

他總要事事走在林樂陽前面,才能更好地照顧他。

才能讓林樂陽長長久久地依賴他。

因為過年,夏時敘養了很多年的山茶樹都被掛上了紅燈籠,他看了一眼,沒敢發表意見。

昨晚林樂陽興致勃勃地到處掛燈籠彩燈,別墅內外都紅彤彤一片,過年的氣氛特別濃厚。

兩人進了門,把零食分類放到架子上,就一起窩在沙發上打游戲了。

崔邈從早上就喊他們打游戲,喊到中午大家才有空,林樂陽在游戲麥裏問他:“你不去采購年貨嗎妙妙崔?”

“管家去了。”崔邈也奇怪,“你們還親自去啊?”

林樂陽:“孫姨她們都放假了呀。”

崔邈一楞,才反應過來:“靠,我爸真是黑心資本家。”

陳宏意:“我爸也是。”

夏時敘:“小羊他爸也是。”

林樂陽錘了他一下,哭笑不得:“時叔知道你把他送我了嗎?”

“對了。”林樂陽忽然想起了崔朗,問道,“妙妙崔,私生子還活著嗎?”

從上次看到他頭頂有個“3”,到現在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了。

沒聽到什麽消息,應該是沒事吧?

崔邈莫名:“活著吧?禍害遺千年。”

林樂陽“哦”了一聲,心想可能是和那天的男生確定關系了,於是又問:“他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這話一出不僅崔邈和陳宏意同時“啊?”了一聲,連夏時敘也看了過來,林樂陽趕緊解釋:“隨便問問,隨便問問。”

崔邈恍然大悟:“我說他為什麽造謠我和老陳!原來他自己才是男同!”

陳宏意忍不住開口:“你在宮鬥劇裏長這麽大也不容易。”

崔邈:“?”

晚些時候三位大人也回了,蘇溪亭把食材放去廚房,夏展歌看家裏就兩個人,奇怪道:“就你們兩個在?”

夏時敘:“還有別人應該在嗎?”

夏展歌問時延敬:“小越還沒到?”

“到了啊,十一點多發的消息。”

夏展歌想到了什麽,看向夏時敘:“你回自己家沒有?”

“沒。”

林樂陽正在和夏時敘搶零食,夏時敘逗他的功夫抽空回話:“家裏有什麽?”

每年都在林樂陽家裏一起過年,他買完東西回來就直接留在了這邊,完全沒有回自己家看一眼的意思。

夏展歌頭疼地閉了閉眼,打開門回了自己家。

過了一會兒,帶回來一個男人。

男人看著二十五六,穿著一身寬大的撞色衛衣,羽絨外套拿在手裏,和夏展歌五分像的臉上寫滿了無語。

林樂陽看著他頭上的數字“8”,心裏撲通撲通狂跳,夏時敘站起身打了招呼:“舅舅。”

是夏時敘的小舅舅夏景越,林樂陽很小的時候他就出國去了,這麽多年一直沒有見過。

記憶回籠,林樂陽也站了起來:“舅舅。”

夏景越滿臉疲憊:“還想給我大侄子一個驚喜,沒想到你根本不回家啊。”

眾人安靜了幾秒,林樂陽輕輕開口:“是外甥吧?”

夏時敘笑出了聲,夏展歌狠狠翻了個白眼:“在國外假洋鬼子當多了?”

夏景越:“……對不起。”

蘇溪亭端著和好的面走了出來,和夏景越打了個招呼:“小越今年回家過年啦?”

“蘇姐。”夏景越笑笑,“國外不好玩,還是家裏好。”

時延敬冷笑一聲:“被人碾回來了吧。”

夏景越:“……”

他大逆不道地問夏展歌:“姐,這麽多年了我姐夫怎麽還是這一個?什麽時候換?”

夏時敘正準備揉面團,聞言附和:“支持。”

林樂陽好笑地推推他:“哥,別鬧。”

夏景越避開姐夫的追殺,胳膊一伸摟住了林樂陽的脖子:“這是小羊吧?越來越帥了,我都沒認出來。”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紅包:“喏,壓祟錢。”

“謝謝舅舅。”

林樂陽收好紅包,夏景越又拿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小敘的紅包也給你,這臭小子把我自己扔隔壁不聞不問,不給他了。”

林樂陽試圖解釋:“我哥真不知道舅舅在……”

夏時敘就在旁邊,聽的清楚,笑道:“拿著吧,不能吃虧。”

夏景越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過去幫忙搟餃子皮了。

夏時敘和夏景越揉面搟皮,蘇溪亭和夏展歌包餃子,時延敬在廚房忙活年夜飯,林樂陽這邊幫一點那邊幫一點,雖然沒幫上什麽忙,但來來回回地跑看起來也很忙。

時延敬叫了林樂陽一聲,讓他幫忙把蒜剝了,這才終於安安穩穩坐了下來。

夏景越看著兩盆肉餡,奇怪道:“要包兩種餡嗎,那盆綠綠的是什麽?”

“香菜肉餡。”夏展歌熟練地捏了個餃子花邊,“小羊愛吃,但小敘不吃香菜,給他單獨包個白菜的。”

“……”

夏景越:“香菜的才應該是‘單獨’吧……”

什麽異端餃子餡。

夏時敘悄悄點頭。

林樂陽正在和蒜頭較勁,忽然擡起頭:“哥,你又攻擊香菜!”

夏時敘喊冤:“我沒說話啊!”

“怎麽今年回國了?”夏展歌突然問道。

夏景越嘆了口氣:“被追殺了。”

林樂陽豎起吃瓜的耳朵,被追殺了?難道仇家追過來了?所以夏景越也出現了倒計時。

不知道舅舅有沒有喜歡的人。

“還是高中那個?”

夏景越沒想到夏展歌一猜就中,尷尬地“嗯”了一聲。

幾人都不再說話,林樂陽眼睛左掃一下右掃一下,忍不住問道:“什麽高中?什麽追殺?”

夏景越好笑:“你還挺八卦。”

林樂陽:“……我就是隨便問問。”

“隨便問問啊,那我就不說了。”

林樂陽:“……”

不想聊了!

他皺著臉低頭剝蒜,夏時敘笑了聲,掀自家舅舅的老底:“舅舅高中時候有個男朋友,大學後分手了,聽說追他追到國外去了。”

看起來是追上了。

“哦——”林樂陽看向夏景越,“舅舅你騙人家感情了?”

夏景越埋頭搟皮:“小小年紀問這個幹什麽?剝你的蒜。”

夏展歌突然把話題移到了夏時敘身上:“你那個小男朋友,不打算帶回來給我們看看?”

“有什麽好看的。”夏時敘面不改色,手下動作絲毫不停頓。

夏景越擡頭:“小敘談男朋友了?”

“嗯。”

“是同學?”夏景越有些驚訝,“我還以為姐……”

夏展歌嘆了口氣:“小敘從小就懂事,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她慢慢捏好一個餃子,緩緩說道:“你也一樣。爸媽走後一直是我在帶你,你也不用太聽他們的話,大不了百年之後我去和他們說。”

“延敬那個合作夥伴的兒子自殺了。”夏展歌看著低頭幹活的兩個孩子,有些慶幸,“才十七歲……我和你姐夫好好反思了自己,我們對小敘的教育方式確實有問題,往後的路就讓他自己做決定吧。”

“你小時候和小敘幾乎一模一樣。”夏展歌帶著面粉的手摸了摸夏景越的臉,“我還是更希望你們能開心,像小羊一樣。”

蘇溪亭笑了下:“小羊整天沒心沒肺的,當然開心,我倒希望他能多和小敘學學,小小年紀就能獨當一面。”

林樂陽轉頭看向夏時敘頭上的數字“2”,用腳碰了碰夏時敘:“哥,今年馬上就過去了,你真的不答應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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