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挺高興當時沒有殺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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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我挺高興當時沒有殺掉你
聽到聲音, 紀德清從房中跑了出來，看到眼前這亂哄哄的場景，更是不知所措。
他走上前, 想把魏嫣然拉回來。
“別鬧了, 天機閣的人是不敢進長公主府的。”
魏嫣然環顧四周，確實也不見樞玉的身影。她知道紀德清說的大概是真的。
她微微蹙眉，心中思緒紛飛，這一日一夜, 她未曾合眼, 從黑夜到白晝, 又從白晝到如今, 滴水未進, 粒米未沾，腹中早已饑腸轆轆，疲憊不堪的身子也渴望能好好睡上一覺, 以恢覆幾分氣力。
但她利用價值已然耗盡, 紀長月那般精明之人為了穩妥, 定會將她圈禁起來, 好生看管, 不許她見外人。
可她絕不能這樣。
她來盛京，有自己的目的, 紀時澤還在等著她，她絕不能在此停下腳步。
想到此處，她咬了咬牙,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衣服, 為了給紀德清包紮，衣服已被撕毀大半, 僅存的布料上還沾染了不少鮮血，顯得格外刺眼。
她索性將外面套著的衣服都脫了下來，只留下那件白色內裙。這白裙用料上乘，繡工更是精細絕倫，乍一看去，竟絲毫看不出是內裙，倒像是專為她量身定做的一件別致衣裳。
她又將頭上的首飾一一拔下，隨手扔在地上，那首飾叮當作響，發出清脆的聲響，引得周圍眾人紛紛側目。
最後，她從衣服上撕下一條布條，利落地綁起了散亂的頭發，還不忘將烏蘭給她的狼牙掛了上去。
這般行徑，在古人眼中，實在是太過露骨，太過不可思議。一時間，不少人都低下頭去，不敢再看她，唯恐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魏嫣然卻全然不顧這些，趁著眾人發楞的空當，身形一閃，便鉆出了包圍圈。
長公主府的人眼見她逃脫，很快便追了上來。
可惜她們並非天機閣的精銳，魏嫣然輕喝一聲，喚出了小黑。小黑振翅而起，那雙翅膀扇動著，帶起一陣狂風。
魏嫣然抓住小黑的爪子，身子陡然拔高，瞬間便飛到了府邸上空。她俯瞰著下方，很快便看見了聽到動靜從房中走出的紀長月。
她在空中同紀長月對視，隨後毫不猶豫地飛向門口。
小黑的速度很快，高大的長公主府圍墻，在她面前如同平地。
可就在快要到達府邸墻壁之時，她卻猛地松開了手，借助手部的力量蕩了出去。
此時，她離地面大概有七米高，若是徑直落下，不死也定會殘廢。然而，就在她即將落地的那一刻，一道身影幾乎是瞬間閃現在她面前。
樞玉飛身上前，一把將魏嫣然撈起，幾個動作後，便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當魏嫣然重新站會地面時，她有些驚慌未定，喘了半天氣才緩過來。
她看著沒好臉色的樞玉笑了笑。
她沒有辦法，只能用這種方法才能讓樞玉出來。
只見長公主府的朱漆大門緩緩開啟，門內，紀長月身著華服，緩緩而出，她身後的仆從們個個低眉順眼，小心翼翼地跟隨著。陽光灑在她的身上，映照出一片耀眼的光芒，更添幾分威嚴之氣。
而魏嫣然與樞玉則站在門外，與之遙遙對峙。
長街上原本人來人往，歡聲笑語不斷，行人或挑著擔子，或攜友出行，好不熱鬧。
當眾人看到紀長月的身影時，瞬間安靜了下來，紛紛跪倒在地，恭敬地叩首道：“長公主千歲千千歲。”
那聲音整齊劃一，如同潮水般湧來，回蕩在這條長街上。
樞玉亦是跪了下來，低著頭，那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遮住了她眼中的神色，讓人難以捉摸她此時的心思。
而魏嫣然卻依舊站著，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
她很清楚，此時此刻這麽多百姓在場，紀長月即便再不滿，也斷然不敢對她如何。
魏嫣然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挑釁，她朗聲道：“殿下，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離開長公主府，所以來跟你道一聲別。”
紀長月同樣笑著，只是那笑容卻實在算不上溫和，反而讓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她並不答話，只是那樣冷冷地看著魏嫣然，那目光如刀，似要將魏嫣然千刀萬剮般。
這裏人多眼雜，魏嫣然當著眾臣的面對她表忠心，如果第二天就在大街上當著這麽多人和她鬧起來。
那她可就不止成笑話了。
魏嫣然又補充道：“對了，我的朋友幫了我很多忙，如果她們惹殿下生氣了，麻煩殿下寬恕她們。”
百姓們跪在地上，一片沈默，只聽得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紀長月也知道自己不能就這樣一直僵持下去，她心中雖有萬般不甘，但魏嫣然幫她做了太多事，公開對她動手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她終於開口道：“當然。”
魏嫣然聽聞此言，唇邊的笑意更甚，她轉身便要拉著跪著的樞玉起身要離開。
然而，就在此時，身後紀長月的聲音再次傳來。
“等等。”
紀長月緩緩走下了臺階，明月見狀想要阻攔，卻被她冷眼一瞥，頓時嚇得不敢再言語。
她來到魏嫣然面前，兩人離得極近，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氣息。紀長月的眼中泛著一絲狠辣，但她嘴上卻只說出一句，“我挺高興當時沒有殺掉你。”
魏嫣然聽後微微一楞，隨即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地舉起手，豎著中指對著紀長月。
那手勢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樞玉在一旁看得有些尷尬，天機閣乃是皇室的特務機構，由皇帝直接統轄，而紀長月在理論上是她的最高上司。
然但事情已然至此，也無法挽回，她只能清咳了幾聲，試圖緩和這尷尬的氣氛，“咳咳，她知道這手勢什麽意思。”
無論是皇帝還是未來的繼承人，為了接管天機閣，對於天機閣的研究都十分熟悉，自然也明白這個手勢的含義。
魏嫣然聽到這話，卻依舊沒有把手勢收回去，“那我一定會努力讓你後悔的。”
說罷，她不再猶豫，扯著樞玉便大步離開了。
長街上，百姓們依舊跪在地上，不敢擡頭，只聽得見魏嫣然離去時那堅定而有力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這繁華的長街盡頭。
二人一直走著，樞玉開口問道：“你確實很囂張，我這輩子都沒見過有人能把紀長月逼成這樣。但是盛京和天機閣在現在是屬於紀長月的，你想拉著我去幹什麽？”
魏嫣然聽到這話停住了腳步，反而一臉玩味的看著樞玉，“天機閣如果真的是屬於紀長月的話，那我剛才走不了才對。”
樞玉笑笑將眼睛轉向別處，不再說話。
魏嫣然瞧樞玉那模樣，就知道事情和自己想的一樣。
天機閣並不忠於紀長月。
天機閣有子母蠱，可以直接操控有皇室血脈的紀時澤。如果是紀時澤登上皇位，那絕對是比紀長月登上皇位對他們的好處來得多。
不過現實是，紀時澤並不願意聽從天機閣，反而把天機閣的成員都殺了一大半。
但是即便如此，魏嫣然還是覺得奇怪。
主要是因為天機閣的膽子實在是太大了。
她很想知道天機閣的背後有什麽，能讓他們敢公開不聽從紀長月的話。
“樞玉，你知道王員外在哪兒嗎？我要去見他。”
樞玉聽到這兒才把頭轉了回來，她抓住了魏嫣然的腰，直接飛了起來。
一刻鐘之後樞玉帶著魏嫣然出現在驛站的一個庭院裏。
魏嫣然自己胃裏難受，有點想吐，但好在她很長時間沒有吃過東西了，想吐也吐不出來。
她擡起頭，院子裏荒涼，墻上還裂著縫，看起來大概抵擋不住什麽風雨。
她知道這裏大概就是王員外所在的地方，敲了敲門便走了進去。
窗子上裏掛著遮陽的東西，裏面視線昏暗，整個屋子只有一盞小小的煤油燈散發著光亮。
王員外聽到聲音轉過頭看到了魏嫣然，驚訝道：“世子妃？您怎麽來了？您沒事吧。”
魏嫣然答了句“沒事”，便往屋裏走去。
她這才發現床上躺著一個人，正是渾身裹滿了紗布的李明，他臉色蒼白，閉著眼，看起來狀況十分不好。
“他怎麽樣了？”
她還是忍不住問了問，畢竟是她叫樞玉把人打成這樣的。
王員外嘆了口氣，“沒事的，他皮糙肉厚挨一頓死不了。”
魏嫣然點了點頭，“你這兒有紙筆嗎？我寫一封信叫你帶回邊城，到時候你把信給紀時澤看，把土地的地契持有人全都改成紀長月。”
王員外驚訝地張開嘴，剛想跪下，就被魏嫣然扶住了。
“我說過的話不是開玩笑，而且我之後也不會留在這，那塊地留著也沒有用。至於酒樓我送給你，幫我照看些育嬰堂，還張仞雪她們，也幫我照看一些。”
“世子妃？你在說什麽？”王員外不敢說下去。
這話像是遺言，像是在安排後事。
魏嫣然痛苦地閉了閉眼，“我暫時回不了邊城。如果紀時澤看不了信，你就替我傳話給他。告訴他，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他堅持住。”
王員外更疑惑了，但他看著魏嫣然的臉色卻說不出話。
樞玉此時進到了屋子裏，她倚在墻上，沈默地看著這一切。
過了許久，她道：“把你身上的骨生肌給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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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聲音, 紀德清從房中跑了出來，看到眼前這亂哄哄的場景，更是不知所措。
他走上前, 想把魏嫣然拉回來。
“別鬧了, 天機閣的人是不敢進長公主府的。”
魏嫣然環顧四周，確實也不見樞玉的身影。她知道紀德清說的大概是真的。
她微微蹙眉，心中思緒紛飛，這一日一夜, 她未曾合眼, 從黑夜到白晝, 又從白晝到如今, 滴水未進, 粒米未沾，腹中早已饑腸轆轆，疲憊不堪的身子也渴望能好好睡上一覺, 以恢覆幾分氣力。
但她利用價值已然耗盡, 紀長月那般精明之人為了穩妥, 定會將她圈禁起來, 好生看管, 不許她見外人。
可她絕不能這樣。
她來盛京，有自己的目的, 紀時澤還在等著她，她絕不能在此停下腳步。
想到此處，她咬了咬牙,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衣服, 為了給紀德清包紮，衣服已被撕毀大半, 僅存的布料上還沾染了不少鮮血，顯得格外刺眼。
她索性將外面套著的衣服都脫了下來，只留下那件白色內裙。這白裙用料上乘，繡工更是精細絕倫，乍一看去，竟絲毫看不出是內裙，倒像是專為她量身定做的一件別致衣裳。
她又將頭上的首飾一一拔下，隨手扔在地上，那首飾叮當作響，發出清脆的聲響，引得周圍眾人紛紛側目。
最後，她從衣服上撕下一條布條，利落地綁起了散亂的頭發，還不忘將烏蘭給她的狼牙掛了上去。
這般行徑，在古人眼中，實在是太過露骨，太過不可思議。一時間，不少人都低下頭去，不敢再看她，唯恐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魏嫣然卻全然不顧這些，趁著眾人發楞的空當，身形一閃，便鉆出了包圍圈。
長公主府的人眼見她逃脫，很快便追了上來。
可惜她們並非天機閣的精銳，魏嫣然輕喝一聲，喚出了小黑。小黑振翅而起，那雙翅膀扇動著，帶起一陣狂風。
魏嫣然抓住小黑的爪子，身子陡然拔高，瞬間便飛到了府邸上空。她俯瞰著下方，很快便看見了聽到動靜從房中走出的紀長月。
她在空中同紀長月對視，隨後毫不猶豫地飛向門口。
小黑的速度很快，高大的長公主府圍墻，在她面前如同平地。
可就在快要到達府邸墻壁之時，她卻猛地松開了手，借助手部的力量蕩了出去。
此時，她離地面大概有七米高，若是徑直落下，不死也定會殘廢。然而，就在她即將落地的那一刻，一道身影幾乎是瞬間閃現在她面前。
樞玉飛身上前，一把將魏嫣然撈起，幾個動作後，便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當魏嫣然重新站會地面時，她有些驚慌未定，喘了半天氣才緩過來。
她看著沒好臉色的樞玉笑了笑。
她沒有辦法，只能用這種方法才能讓樞玉出來。
只見長公主府的朱漆大門緩緩開啟，門內，紀長月身著華服，緩緩而出，她身後的仆從們個個低眉順眼，小心翼翼地跟隨著。陽光灑在她的身上，映照出一片耀眼的光芒，更添幾分威嚴之氣。
而魏嫣然與樞玉則站在門外，與之遙遙對峙。
長街上原本人來人往，歡聲笑語不斷，行人或挑著擔子，或攜友出行，好不熱鬧。
當眾人看到紀長月的身影時，瞬間安靜了下來，紛紛跪倒在地，恭敬地叩首道：“長公主千歲千千歲。”
那聲音整齊劃一，如同潮水般湧來，回蕩在這條長街上。
樞玉亦是跪了下來，低著頭，那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遮住了她眼中的神色，讓人難以捉摸她此時的心思。
而魏嫣然卻依舊站著，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
她很清楚，此時此刻這麽多百姓在場，紀長月即便再不滿，也斷然不敢對她如何。
魏嫣然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挑釁，她朗聲道：“殿下，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離開長公主府，所以來跟你道一聲別。”
紀長月同樣笑著，只是那笑容卻實在算不上溫和，反而讓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她並不答話，只是那樣冷冷地看著魏嫣然，那目光如刀，似要將魏嫣然千刀萬剮般。
這裏人多眼雜，魏嫣然當著眾臣的面對她表忠心，如果第二天就在大街上當著這麽多人和她鬧起來。
那她可就不止成笑話了。
魏嫣然又補充道：“對了，我的朋友幫了我很多忙，如果她們惹殿下生氣了，麻煩殿下寬恕她們。”
百姓們跪在地上，一片沈默，只聽得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紀長月也知道自己不能就這樣一直僵持下去，她心中雖有萬般不甘，但魏嫣然幫她做了太多事，公開對她動手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她終於開口道：“當然。”
魏嫣然聽聞此言，唇邊的笑意更甚，她轉身便要拉著跪著的樞玉起身要離開。
然而，就在此時，身後紀長月的聲音再次傳來。
“等等。”
紀長月緩緩走下了臺階，明月見狀想要阻攔，卻被她冷眼一瞥，頓時嚇得不敢再言語。
她來到魏嫣然面前，兩人離得極近，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氣息。紀長月的眼中泛著一絲狠辣，但她嘴上卻只說出一句，“我挺高興當時沒有殺掉你。”
魏嫣然聽後微微一楞，隨即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地舉起手，豎著中指對著紀長月。
那手勢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樞玉在一旁看得有些尷尬，天機閣乃是皇室的特務機構，由皇帝直接統轄，而紀長月在理論上是她的最高上司。
然但事情已然至此，也無法挽回，她只能清咳了幾聲，試圖緩和這尷尬的氣氛，“咳咳，她知道這手勢什麽意思。”
無論是皇帝還是未來的繼承人，為了接管天機閣，對於天機閣的研究都十分熟悉，自然也明白這個手勢的含義。
魏嫣然聽到這話，卻依舊沒有把手勢收回去，“那我一定會努力讓你後悔的。”
說罷，她不再猶豫，扯著樞玉便大步離開了。
長街上，百姓們依舊跪在地上，不敢擡頭，只聽得見魏嫣然離去時那堅定而有力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這繁華的長街盡頭。
二人一直走著，樞玉開口問道：“你確實很囂張，我這輩子都沒見過有人能把紀長月逼成這樣。但是盛京和天機閣在現在是屬於紀長月的，你想拉著我去幹什麽？”
魏嫣然聽到這話停住了腳步，反而一臉玩味的看著樞玉，“天機閣如果真的是屬於紀長月的話，那我剛才走不了才對。”
樞玉笑笑將眼睛轉向別處，不再說話。
魏嫣然瞧樞玉那模樣，就知道事情和自己想的一樣。
天機閣並不忠於紀長月。
天機閣有子母蠱，可以直接操控有皇室血脈的紀時澤。如果是紀時澤登上皇位，那絕對是比紀長月登上皇位對他們的好處來得多。
不過現實是，紀時澤並不願意聽從天機閣，反而把天機閣的成員都殺了一大半。
但是即便如此，魏嫣然還是覺得奇怪。
主要是因為天機閣的膽子實在是太大了。
她很想知道天機閣的背後有什麽，能讓他們敢公開不聽從紀長月的話。
“樞玉，你知道王員外在哪兒嗎？我要去見他。”
樞玉聽到這兒才把頭轉了回來，她抓住了魏嫣然的腰，直接飛了起來。
一刻鐘之後樞玉帶著魏嫣然出現在驛站的一個庭院裏。
魏嫣然自己胃裏難受，有點想吐，但好在她很長時間沒有吃過東西了，想吐也吐不出來。
她擡起頭，院子裏荒涼，墻上還裂著縫，看起來大概抵擋不住什麽風雨。
她知道這裏大概就是王員外所在的地方，敲了敲門便走了進去。
窗子上裏掛著遮陽的東西，裏面視線昏暗，整個屋子只有一盞小小的煤油燈散發著光亮。
王員外聽到聲音轉過頭看到了魏嫣然，驚訝道：“世子妃？您怎麽來了？您沒事吧。”
魏嫣然答了句“沒事”，便往屋裏走去。
她這才發現床上躺著一個人，正是渾身裹滿了紗布的李明，他臉色蒼白，閉著眼，看起來狀況十分不好。
“他怎麽樣了？”
她還是忍不住問了問，畢竟是她叫樞玉把人打成這樣的。
王員外嘆了口氣，“沒事的，他皮糙肉厚挨一頓死不了。”
魏嫣然點了點頭，“你這兒有紙筆嗎？我寫一封信叫你帶回邊城，到時候你把信給紀時澤看，把土地的地契持有人全都改成紀長月。”
王員外驚訝地張開嘴，剛想跪下，就被魏嫣然扶住了。
“我說過的話不是開玩笑，而且我之後也不會留在這，那塊地留著也沒有用。至於酒樓我送給你，幫我照看些育嬰堂，還張仞雪她們，也幫我照看一些。”
“世子妃？你在說什麽？”王員外不敢說下去。
這話像是遺言，像是在安排後事。
魏嫣然痛苦地閉了閉眼，“我暫時回不了邊城。如果紀時澤看不了信，你就替我傳話給他。告訴他，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他堅持住。”
王員外更疑惑了，但他看著魏嫣然的臉色卻說不出話。
樞玉此時進到了屋子裏，她倚在墻上，沈默地看著這一切。
過了許久，她道：“把你身上的骨生肌給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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