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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你自求多福吧,不要連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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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你自求多福吧,不要連累我!

魏嫣然明白, 到了命懸一線的時候。

這時候要是答的不好,那之前的所有便都白費了。

“長公主為國為民,操勞奔波, 怎麽也不可能是妖女, 應當是明君才對。至於我的夫君紀時澤,他常常同我讚嘆,大梁有長公主是萬事之幸。這樣說,簡直是要我們夫妻的命。”

紀長月盯著魏嫣然, 那眼神銳利如刀, 仿佛要將人穿透, “是嗎?”

魏嫣然擡起頭, 目光堅定地看著紀長月:“自然。”

紀長月微微點頭, 那滿意的眼神中透著深意,“那確實是國師學藝不精,你說該如何。”

魏嫣然眼神閃爍, 片刻之後, 她輕聲說道:“國師如此學藝不精, 實在該誅九族, 淩遲處死, 但念在太後生辰不該殺生。便讓國師大人凈身,侍候在太後身側賠罪吧。”

國師這麽做是絕對該死的, 但是能說話的活人比死人可怕千倍萬倍。而今晚的事,太後明顯參與其中,將這樣的國師丟給太後, 不但可以震懾太後, 也能震懾底下那群不安好心的人。

紀長月也覺得這是個好想法,她回頭看了眼低著頭, 緊張不安的太後,“倒是個好主意,老祖宗覺得如何?”

太後哪敢不從,她低著頭,那眼神中帶著幾分惶恐,“月兒說了算。”

國師急忙擡起頭,那眼神中帶著幾分驚恐“不!殿下,我……臣。”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他剛想說些什麽,一旁的侍衛已經將一塊臟汙的團布塞進了國師的嘴裏。那布團塞得滿滿當當,國師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幾聲含糊的嗚咽。

侍衛當場拿起一把刀,刺入國師兩腿之間。血濺當場,那鮮血宛如一朵朵殷紅的花朵,在地上綻放。

國師痛苦地哀嚎,即便被布堵著,那嗚咽聲也傳遍了在場的每一個人,讓人不寒而栗。

隨後,侍衛將人拖了出去,血跡流了一地。眾人紛紛低下頭,不敢去看那血跡。

魏嫣然又站起身來,緩步走到紀長月身側:“殿下,我有事求太後娘娘。”

紀長月擡起下巴,“說。”

魏嫣然來到太後面前,心中想著明月教她的禮儀,微微欠身行了個禮:“太後娘娘,我夫君總是嘆邊關將士苦寒無比,朝廷的糧餉還總是差許多。我想求太後娘娘將今日您的賀禮送去邊關,為將士補足糧餉。”

她這麽做不只是要為紀時澤補足糧餉,更是要提醒底下那群人,當時紀時澤鎮守邊關,擊退異族,這群人便各種暗中使絆子。

這個時候想起紀時澤,要將人拉下水。

休想。

太後咽了口唾沫,“當然……當然。”

紀長月又嘆了口氣,那聲音中透著幾分嘲諷,“說來也是,跟著本宮的這些人,總是缺錢又缺糧,不得人心也是應該的。”

跪著的一些人,冷汗滴落在了地上,那聲音細微卻清晰。

魏嫣然回至紀長月身側,微微一笑:“殿下莫要如此說,奸臣當道,便要肅清社稷,這是上天對殿下的考驗,史上所有的明君亦是如此。”

紀長月冷哼一聲,“是嗎?”她說著,目光掃過底下眾人。

群臣感受到那目光,顫顫巍巍。

“是。”

隨後,表演的歌舞繼續進場,舞姬們依舊翩翩起舞。

然而,眾人的心思早已不在歌舞之上,皆是如坐針氈,度日如年。那原本熱鬧非凡的宴席,如今只剩下了表面的喧囂,內裏卻是一片死寂。

大梁皇室子孫雕零,猶如秋後的落葉,稀稀落落。

當今聖上僅有二子一女,太子楚已被誅殺,二皇子如婢子般侍奉紀長月,絕不可能願意奪位。

若要扶新人登基制衡紀長月,便只能從旁支入手。鎮北王世子紀時澤,身為皇親國戚,血脈尊貴,又得民心、握重兵,若要奪位,必是厲害角色。

屆時,二人若要搶奪世家支持,他們便又能占據高地。

然而,今日紀雲樂與世子妃魏嫣然舉止親密,鎮北王府站隊意味不明。魏嫣然又當著眾人的面,重申了紀時澤對紀長月的忠心,這讓他們的計劃根本無法推進。

宴席散去之後,靜王妃狠狠給了紀雲樂一巴掌。

那巴掌清脆響亮,打得紀雲樂懵在當場:“娘!怎麽了?你是不打算認我了嗎?”他滿眼困惑,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麽。

靜王妃見他絲毫沒意識到問題所在,氣得又要去打。鎮北王連忙拉住愛妻的手:“靜兒,樂兒自幼身體不好,不要給他打出什麽毛病。”

靜王妃一聽這話,直接一轉手,將巴掌抽到了鎮北王身上。

鎮北王楞在了一旁,紀雲樂則笑出了聲。

靜王妃瞧著這父子二人,被氣得不輕:“你們兩個蠢貨,我怎麽就和你們是一家人。”

遠處看熱鬧的魏嫣然心中有些愧疚。

她本意是知道鎮北王府雖與紀長月有來往,但那日鎮北王的語氣並不好。所以她才利用紀雲樂逼迫鎮北王府站隊。卻沒想到宴席上會發生這樣的事,直接將他們推上了風口浪尖,為她扛了大部分風浪。

此時,宮中官員已走的差不多。

魏嫣然心覺,她方才行為該讓紀長月滿意了,便想往太極宮趕。誰知路上碰上個攔路的。

“學生翰林院主事張紀中參見世子妃殿下。”

魏嫣然看到了一位身著官服的男子,“平身,不用多禮。”

她不認識這人,但她記得在今早朝會之中跪下逼迫紀長月的人中,有他。

張紀中擡起頭,“世子妃,你我可借一步說話。”

魏嫣然不明所以,但想著宮中也不會出什麽大事,也想知朝堂之中更多事,便跟著他走到了人少的禦花園。

禦花園中,花木扶疏,假山流水,景色宜人。

張紀中開門見山道:“我知曉方才宴會之上,多有不便,若是世子妃有他意,臣願代為轉達。”

魏嫣然立刻明白了張紀中是什麽意思,“方才我說的就是實話。”

張紀中卻是不信:“世子妃說笑了,世上女子最尊貴之位便是母儀天下的皇後寶座。世子妃當真不想要嗎?若是世子妃願意,我等願意助世子登臨寶座。”

魏嫣然皺起眉,“我對這些東西沒興趣,張大人找旁人吧。如果你不信我的話,你可親自去一趟北方,去問問紀時澤。”

說完,她沒有等張紀中答話,而是轉身離開了。

禦花園中,魏嫣然的身影已然消失。但張紀中低垂著眼站在原地,未曾離去。

他來到一假山處,跪了下來。

待假山機關打開,紀長月陰沈著臉走了出來。

明月看了眼魏嫣然離開的方向,道:“殿下,魏姑娘去的方向是太極宮,應該是去找您了。”

紀長月冷哼一聲:“找本宮做什麽?”

明月回覆道:“魏姑娘一直說,等殿下開心了,要提件事。”

紀長月扶著明月的手再次進入假山內部,“哼,她倒是忘不了那個刺客。”

太極宮內,早已歸來的紀長月倚在躺椅上,手中拿著煙槍,那煙霧裊裊升起,宛如她心中的思緒。

魏嫣然急急忙忙跑進來,她一臉笑意,“殿下,我想去大理寺看看,能不能讓我去?”

紀長月沒說話,只是將煙槍對準她。

魏嫣然看了眼裏面燒盡的煙絲,立馬從煙袋裏取出煙絲,給紀長月填裝。

紀長月繼續抽著煙,那煙霧在空中彌漫。魏嫣然也沒有說話,反而是一直待在一側侍候,等著煙絲快燃盡,便去填裝。

終於,紀長月道:“去吧。”

魏嫣然大喜過望,那臉上滿是驚喜,“謝謝殿下!!!”

說著便同引路的侍衛跑了出去。

紀長月坐起身,看著魏嫣然消失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她突然覺得頭疼,手揉了揉太陽穴。

明月見狀,趕忙上前為主子按摩。

*

大理寺中內陰氣森森,四面的墻都透著一股寒氣。

紀長月的侍衛引路,那氣勢如虹,無人敢不從命。

魏嫣然跟著大理寺衙役的身後,走在一處昏暗狹小的樓梯裏。這樓梯仿佛是通往地獄的通道,每一步都讓人心裏發毛。

擡頭便能碰到的天花板,墻壁內散發著惡臭難聞的氣息,地上偶爾還有些老鼠和蟑螂從她腳邊經過。

魏嫣然小心翼翼地邁著步子,生怕踩到它們。

終於,她來到了目的地。

一間牢房,只有門的底部有道小窗。那小窗還是被鐵棍給分割,仿佛是特意為了防止犯人逃跑而設計的。

小窗一旁有些發餿的飯菜,那氣味讓人聞之欲嘔。魏嫣然能想象到,犯人就是如此在小窗旁吃飯的,那情景該有多淒慘。

她蹲下身,輕聲道:“王員外!你在嗎?我是魏嫣然啊!”

趴在幹草上等死的王員外以為自己幻聽了,那眼神中滿是迷茫,直到他那個蠢蛋外甥也發現了這聲音,他才終於明白,他的救星真的來了。

他哭著跑到小窗那,“世子妃!!!你可算來救我了,我是被連累的啊!我對長公主絕對沒有不敬的意思。”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哭腔。

魏嫣然看著王員外除了憔悴,沒什麽外傷,心中微微松了口氣。她點點頭,那眼神中帶著幾分安慰。

她了解王員外,王員外一心搞錢,才不想幹這種掉腦袋的事。

她輕聲問道:“快和我說說,到底是什麽事?這裏面會不會有什麽誤會。”

李明冷哼一聲,那眼神中帶著幾分不屑,“沒什麽誤會,大梁朝堂居然叫一個女人當政,像什麽樣子。那幫膽小的家夥不敢說,但我乃堂堂武狀元,不是貪生怕死之人,失敗了便失敗了,我一人做事一當,叫她殺了我罷。”

魏嫣然站在原地,沈默了。

片刻之後,她輕聲道:“算了,王員外,你自求多福吧,不要連累我!”

說著她就要走,但王員外趴在地上,手越過小窗,抓住了她的鞋。“別啊!世子妃,讓這個蠢蛋去死吧,救救我啊!!!”

魏嫣然扒拉王員外的手,“不是!你外甥說這樣的話,讓我怎麽救?咱倆好聚好散,你別連累我。”

“別啊!你是我唯一的希望!”王員外哭嚎著不肯松手,那聲音淒慘無比。

緊接著,地牢入口響起了一段聲音:“長公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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