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上一任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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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上一任穿越者
木赤心中滿是無奈, 那報恩之語是他許下的，他於情於理也該完成。但魏嫣然所說之事，他絕不能辦。
他站在那裏, 眉宇間籠著一層淡淡的愁雲。
“阿兄！”烏蘭嬌聲喚道, 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搖著木赤的胳膊，面上帶著幾分嬌嗔，眼中滿是期盼。她軟語溫言, 試圖讓木赤松口。
然而木赤仍是搖了搖頭, 微微皺眉, 將烏蘭纏在他胳膊上的手輕輕退了下來。
烏蘭見狀, 頓時嘟起小嘴, 眼中閃過一絲委屈，輕哼一聲，一跺腳, 便躲到了魏嫣然身後, 一副賭氣再也不理人的模樣。
魏嫣然並未惱怒, 她微微一笑, 輕聲道：“那你就再幫個忙, 讓爭奪狼王稱號的比試換個地方。”
木赤微微一楞，隨即問道：“換哪裏？”他似乎想到了什麽, 皺起眉頭道：“絕對換不到部落地的。”
魏嫣然淺淺一笑，她當然想把位置換到部落地。可是她也知道，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她道：“我當然知道不行, 也不會為難你。我是要你把位置換到王城前街最開闊的鬧市, 那個立著長生天神像的地方。
你說你要報恩，我想來想去唯剩這一個了, 你不會還做不到吧？”
她的話語中帶著幾分調侃，卻又似在認真問詢。那眼神直直地看著木赤，似是要將他的心思看透。
木赤嘴唇微抿，沈默地看著魏嫣然。
無論如何，接二連三地拒絕恩人的請求不好，而且這件事他稍微運作，執行起來並不難。
只是他不明白魏嫣然這麽做的意圖是什麽。如果是別的人，他不會猶豫，可眼前女子那麽聰明，不會平白無故叫他做些無聊的事。
他看著魏嫣然，魏嫣然也回看著他，三人默不作聲。
末了，他嘆了口氣，答道：“好，我會做到的。”
魏嫣然微微一笑，她輕啟朱唇，道：“那麽一言為定。”
木赤朗聲道：“駟馬難追。”
魏嫣然轉身，輕拂衣袖，步態輕盈，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她柔聲道：“成了，烏蘭回去睡覺吧，天色很晚了。”
此時夜空銀輝灑落，月色如水，四周靜謐無聲，唯有微風拂過樹梢，沙沙作響。
烏蘭卻扁著嘴，一臉不情願，嘟囔道：“我睡不著。”
她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裏滿是委屈。還有一日魏嫣然所有的大災難就要發生了，可她們還什麽都做不了，她心急得都要上火了，怎麽還顧得上睡覺這種事。
魏嫣然輕輕扯著烏蘭的衣袖，動作輕柔而有力，柔聲道：“明日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你必須養足精神。”
烏蘭疑惑地擡頭，問道：“什麽事？”
魏嫣然笑笑不答話，卻忽得回頭，目光掃過想要跟上來聽她們談話的木赤，輕聲道：“時間不早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註意身體哦。”
木赤心中明白，魏嫣然這般說是不想讓他聽下去。然而面對這虛情假意似的關系，他心中還是湧起一股莫名的喜悅。
仿佛心中有什麽東西，被這幾句關切的話語悄然點燃。
他笑著點了點頭，轉身之際，身形輕盈如燕，片刻間便飛身躍出了烏蘭的府邸。
第二日，晨光初透，天色還未大亮。
烏蘭早已立在魏嫣然門前，雙手握拳，用力敲擊著門扉，發出“哐哐”的聲響。
魏嫣然被這聲響驚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去開門。
她打開門，只見烏蘭精神抖擻，雙目炯炯有神，臉上帶著幾分急切之色，她笑了笑，道：“去藥鋪裏抓點兒昏睡的藥，最好是給牛羊用的那種劑量，讓人服下能昏睡一整天的那種。然後想法子放在可汗要喝的東西裏。”
烏蘭歪了歪頭，一臉懵懂，疑惑道：“啊？”
給她的父汗下藥，還是昏睡的藥？
魏嫣然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神秘道：“只有到時候王城沒有能夠主持大局的統領，咱們才能行動。”
烏蘭卻一瞪眼，大聲道：“那直接一刀下去唄！還省事！”
她這話出口，聲音頗大，驚得院中樹上的鳥兒撲棱棱飛起，四散而去。
魏嫣然聞言微微一楞，隨後輕嘆一聲，搖頭道：“可汗好像是你爹吧？你怎麽說的這麽沒有心理負擔？”
烏蘭卻冷哼一聲，挺直了腰桿，冷聲道：“我就是說說，等我哪天真的想做了，他也就死到臨頭了。”
她這話雖狠，卻透著一股孩子氣，仿佛只是隨口一說，卻不曾真正想過後果。
魏嫣然見她如此，只得嘆一口氣，道：“那你先去吧，我要去找阿古嬤嬤。”
她轉身欲走，烏蘭卻一把拉住她，眼中滿是擔憂，道：“你不跟著我一起嗎？萬一你再出點事兒怎麽辦？”
魏嫣然微微一笑，安慰道：“沒關系的，我會小心，不會出事的。”
烏蘭卻仍是搖頭，固執道：“不行，你等我回來，我很快的。”她眼中滿是堅定，仿佛不容魏嫣然反駁。
魏嫣然見她如此，只得點頭應允，道：“好。”
烏蘭這才放心，轉身匆匆出門，腳步如風，片刻間便消失在晨光之中。
然而魏嫣然待她身影一遠，便立刻轉身，輕步快跑，向著後院而去。
她找阿古嬤嬤有重要的事情要問，那些東西，她希望越少人知道越好，這些人裏也包括烏蘭。
魏嫣然此次出門，並未再身著大梁的服飾，而是換了一件契丹子民常穿的衣裳。她將長發隨意挽起，用一根素色的發帶綁緊，再披上一件素淺色的披風，整個人顯得樸素而低調。
她牽著馬，從府邸的後門悄悄而出，一路小心翼翼，唯恐被人察覺。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尚不多，薄霧輕籠，如輕紗般籠罩著這座古城。偶爾有幾聲雞鳴犬吠，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魏嫣然回望著那些零星的人群，只見有些人背著包裹，正匆匆往城外走去。
她心中微微一暖，知道昨日的奔波並未白費，那些人定是聽聞了她的勸告，提前做好了準備。
她騎上馬，輕輕一夾馬腹，駿馬便如離弦之箭般飛奔而去。一路疾馳，馬蹄聲如急雨般敲打著地面，揚起陣陣塵土。
終於，她來到了那片荒涼的山坡，那一座矮矮的木屋前。
魏嫣然翻身下馬，輕輕推開木屋的門。門吱呀一聲，發出輕微的聲響。她循著幽暗的燈光，緩緩走進屋內。
阿古嬤嬤正坐在桌前，她滿頭銀發，臉上布滿歲月的痕跡。雙手交疊放在膝頭，靜靜地看著魏嫣然，仿佛早已料到她的到來。
“鐺鐺鐺。”
屋角的機械鐘表到了整點，發出清脆的聲響。
魏嫣然擡頭一看，只見那指針正指向“10”這個阿拉伯數字。她心中微微一顫，望著這熟悉的鐘表，尤其是那熟悉的數字，一種對現代社會的思念與渴望之情油然而生。
她走上前，找了個椅子，坐在阿古嬤嬤的對面。兩人四目相對，魏嫣然心中明白，阿古嬤嬤等了她很久。
果然，阿古嬤嬤開口道：“你終於來了。”
魏嫣然微微一笑，輕聲道：“嬤嬤，你是不是從第一眼就知道我是穿越者？”她眼神中帶著幾分探尋，語氣卻十分平靜。
阿古嬤嬤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覆雜的笑容，那笑容裏包含了太多的情緒——有回憶、有感慨，還有一絲淡淡的哀傷。她看著魏嫣然，眼神卻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向了另一個人。
她緩緩道：“是，你們很好認。”她的聲音低沈而緩慢，仿佛在訴說著一段久遠的故事。
“你們？”魏嫣然心中一動，知道阿古嬤嬤所說的定是上一個穿越者。
阿古嬤嬤微微點頭，繼續道：“她叫聞心，二十年前她便告訴我，契丹會發生火山噴發。”她說到這裏，眼眶不自覺地濕潤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始終沒有落下。
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我與她約定，到時候一定會來這裏，屆時一定要讓契丹的子民離開王城。”
魏嫣然心中早已知曉，聞心已然故去，而二十年後的今日，她踏上了這片土地，冥冥之中，仿佛接過了聞心曾經許下的諾言，肩負起拯救王城的重任。她心中雖有忐忑，但亦知使命在肩，不可退縮。
她微微斂眉，輕聲道：“嬤嬤不用擔心，若無意外，一日之後的火山噴發，王城之人皆可安然無恙。
她語氣堅定，似乎是在說出事實。
阿古嬤嬤聞言，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神情，仿佛早已料到魏嫣然會有此一說。她輕聲道：“我知道，我相信你們，你們無所不能，定能救萬民於水火。”
魏嫣然本是信心滿滿，然而聽到阿古嬤嬤這話，心中卻陡然生出幾分不安。
阿古嬤嬤的樣子像是在向神明祈願，可她只是個凡人而已。
她心中雖有疑慮卻並未流露出來，繼續問道：“嬤嬤，您在天機閣待了那麽久，可知道對付天機閣的辦法？”
這是她來此的主要目的，司音是被排斥的天機閣成員，知道的信息有限。但是阿古嬤嬤曾是核心成員，知道的肯定會更多。
阿古嬤嬤微微一笑，緩緩道：“天機閣並非鐵板一塊，尤其是在聞心助我從天機閣解脫之後，天機閣已是分崩離析，只待一陣東風，便可將其吹散。”
說著，她身子微微前傾，那兩只大的出奇，仿佛隨時隨地就要掉下來的眼球直直地盯著魏嫣然，她道：“而你，能在邊城久居而不被天機閣發現，便說明有人在暗中幫你。”
屋內一時靜謐無聲，火燭在幽暗的屋子裏毫無預告地炸開了燈花。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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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裏, 眉宇間籠著一層淡淡的愁雲。
“阿兄！”烏蘭嬌聲喚道, 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搖著木赤的胳膊，面上帶著幾分嬌嗔，眼中滿是期盼。她軟語溫言, 試圖讓木赤松口。
然而木赤仍是搖了搖頭, 微微皺眉, 將烏蘭纏在他胳膊上的手輕輕退了下來。
烏蘭見狀, 頓時嘟起小嘴, 眼中閃過一絲委屈，輕哼一聲，一跺腳, 便躲到了魏嫣然身後, 一副賭氣再也不理人的模樣。
魏嫣然並未惱怒, 她微微一笑, 輕聲道：“那你就再幫個忙, 讓爭奪狼王稱號的比試換個地方。”
木赤微微一楞，隨即問道：“換哪裏？”他似乎想到了什麽, 皺起眉頭道：“絕對換不到部落地的。”
魏嫣然淺淺一笑，她當然想把位置換到部落地。可是她也知道，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她道：“我當然知道不行, 也不會為難你。我是要你把位置換到王城前街最開闊的鬧市, 那個立著長生天神像的地方。
你說你要報恩，我想來想去唯剩這一個了, 你不會還做不到吧？”
她的話語中帶著幾分調侃，卻又似在認真問詢。那眼神直直地看著木赤，似是要將他的心思看透。
木赤嘴唇微抿，沈默地看著魏嫣然。
無論如何，接二連三地拒絕恩人的請求不好，而且這件事他稍微運作，執行起來並不難。
只是他不明白魏嫣然這麽做的意圖是什麽。如果是別的人，他不會猶豫，可眼前女子那麽聰明，不會平白無故叫他做些無聊的事。
他看著魏嫣然，魏嫣然也回看著他，三人默不作聲。
末了，他嘆了口氣，答道：“好，我會做到的。”
魏嫣然微微一笑，她輕啟朱唇，道：“那麽一言為定。”
木赤朗聲道：“駟馬難追。”
魏嫣然轉身，輕拂衣袖，步態輕盈，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她柔聲道：“成了，烏蘭回去睡覺吧，天色很晚了。”
此時夜空銀輝灑落，月色如水，四周靜謐無聲，唯有微風拂過樹梢，沙沙作響。
烏蘭卻扁著嘴，一臉不情願，嘟囔道：“我睡不著。”
她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裏滿是委屈。還有一日魏嫣然所有的大災難就要發生了，可她們還什麽都做不了，她心急得都要上火了，怎麽還顧得上睡覺這種事。
魏嫣然輕輕扯著烏蘭的衣袖，動作輕柔而有力，柔聲道：“明日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你必須養足精神。”
烏蘭疑惑地擡頭，問道：“什麽事？”
魏嫣然笑笑不答話，卻忽得回頭，目光掃過想要跟上來聽她們談話的木赤，輕聲道：“時間不早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註意身體哦。”
木赤心中明白，魏嫣然這般說是不想讓他聽下去。然而面對這虛情假意似的關系，他心中還是湧起一股莫名的喜悅。
仿佛心中有什麽東西，被這幾句關切的話語悄然點燃。
他笑著點了點頭，轉身之際，身形輕盈如燕，片刻間便飛身躍出了烏蘭的府邸。
第二日，晨光初透，天色還未大亮。
烏蘭早已立在魏嫣然門前，雙手握拳，用力敲擊著門扉，發出“哐哐”的聲響。
魏嫣然被這聲響驚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去開門。
她打開門，只見烏蘭精神抖擻，雙目炯炯有神，臉上帶著幾分急切之色，她笑了笑，道：“去藥鋪裏抓點兒昏睡的藥，最好是給牛羊用的那種劑量，讓人服下能昏睡一整天的那種。然後想法子放在可汗要喝的東西裏。”
烏蘭歪了歪頭，一臉懵懂，疑惑道：“啊？”
給她的父汗下藥，還是昏睡的藥？
魏嫣然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神秘道：“只有到時候王城沒有能夠主持大局的統領，咱們才能行動。”
烏蘭卻一瞪眼，大聲道：“那直接一刀下去唄！還省事！”
她這話出口，聲音頗大，驚得院中樹上的鳥兒撲棱棱飛起，四散而去。
魏嫣然聞言微微一楞，隨後輕嘆一聲，搖頭道：“可汗好像是你爹吧？你怎麽說的這麽沒有心理負擔？”
烏蘭卻冷哼一聲，挺直了腰桿，冷聲道：“我就是說說，等我哪天真的想做了，他也就死到臨頭了。”
她這話雖狠，卻透著一股孩子氣，仿佛只是隨口一說，卻不曾真正想過後果。
魏嫣然見她如此，只得嘆一口氣，道：“那你先去吧，我要去找阿古嬤嬤。”
她轉身欲走，烏蘭卻一把拉住她，眼中滿是擔憂，道：“你不跟著我一起嗎？萬一你再出點事兒怎麽辦？”
魏嫣然微微一笑，安慰道：“沒關系的，我會小心，不會出事的。”
烏蘭卻仍是搖頭，固執道：“不行，你等我回來，我很快的。”她眼中滿是堅定，仿佛不容魏嫣然反駁。
魏嫣然見她如此，只得點頭應允，道：“好。”
烏蘭這才放心，轉身匆匆出門，腳步如風，片刻間便消失在晨光之中。
然而魏嫣然待她身影一遠，便立刻轉身，輕步快跑，向著後院而去。
她找阿古嬤嬤有重要的事情要問，那些東西，她希望越少人知道越好，這些人裏也包括烏蘭。
魏嫣然此次出門，並未再身著大梁的服飾，而是換了一件契丹子民常穿的衣裳。她將長發隨意挽起，用一根素色的發帶綁緊，再披上一件素淺色的披風，整個人顯得樸素而低調。
她牽著馬，從府邸的後門悄悄而出，一路小心翼翼，唯恐被人察覺。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尚不多，薄霧輕籠，如輕紗般籠罩著這座古城。偶爾有幾聲雞鳴犬吠，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魏嫣然回望著那些零星的人群，只見有些人背著包裹，正匆匆往城外走去。
她心中微微一暖，知道昨日的奔波並未白費，那些人定是聽聞了她的勸告，提前做好了準備。
她騎上馬，輕輕一夾馬腹，駿馬便如離弦之箭般飛奔而去。一路疾馳，馬蹄聲如急雨般敲打著地面，揚起陣陣塵土。
終於，她來到了那片荒涼的山坡，那一座矮矮的木屋前。
魏嫣然翻身下馬，輕輕推開木屋的門。門吱呀一聲，發出輕微的聲響。她循著幽暗的燈光，緩緩走進屋內。
阿古嬤嬤正坐在桌前，她滿頭銀發，臉上布滿歲月的痕跡。雙手交疊放在膝頭，靜靜地看著魏嫣然，仿佛早已料到她的到來。
“鐺鐺鐺。”
屋角的機械鐘表到了整點，發出清脆的聲響。
魏嫣然擡頭一看，只見那指針正指向“10”這個阿拉伯數字。她心中微微一顫，望著這熟悉的鐘表，尤其是那熟悉的數字，一種對現代社會的思念與渴望之情油然而生。
她走上前，找了個椅子，坐在阿古嬤嬤的對面。兩人四目相對，魏嫣然心中明白，阿古嬤嬤等了她很久。
果然，阿古嬤嬤開口道：“你終於來了。”
魏嫣然微微一笑，輕聲道：“嬤嬤，你是不是從第一眼就知道我是穿越者？”她眼神中帶著幾分探尋，語氣卻十分平靜。
阿古嬤嬤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覆雜的笑容，那笑容裏包含了太多的情緒——有回憶、有感慨，還有一絲淡淡的哀傷。她看著魏嫣然，眼神卻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向了另一個人。
她緩緩道：“是，你們很好認。”她的聲音低沈而緩慢，仿佛在訴說著一段久遠的故事。
“你們？”魏嫣然心中一動，知道阿古嬤嬤所說的定是上一個穿越者。
阿古嬤嬤微微點頭，繼續道：“她叫聞心，二十年前她便告訴我，契丹會發生火山噴發。”她說到這裏，眼眶不自覺地濕潤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始終沒有落下。
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我與她約定，到時候一定會來這裏，屆時一定要讓契丹的子民離開王城。”
魏嫣然心中早已知曉，聞心已然故去，而二十年後的今日，她踏上了這片土地，冥冥之中，仿佛接過了聞心曾經許下的諾言，肩負起拯救王城的重任。她心中雖有忐忑，但亦知使命在肩，不可退縮。
她微微斂眉，輕聲道：“嬤嬤不用擔心，若無意外，一日之後的火山噴發，王城之人皆可安然無恙。
她語氣堅定，似乎是在說出事實。
阿古嬤嬤聞言，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神情，仿佛早已料到魏嫣然會有此一說。她輕聲道：“我知道，我相信你們，你們無所不能，定能救萬民於水火。”
魏嫣然本是信心滿滿，然而聽到阿古嬤嬤這話，心中卻陡然生出幾分不安。
阿古嬤嬤的樣子像是在向神明祈願，可她只是個凡人而已。
她心中雖有疑慮卻並未流露出來，繼續問道：“嬤嬤，您在天機閣待了那麽久，可知道對付天機閣的辦法？”
這是她來此的主要目的，司音是被排斥的天機閣成員，知道的信息有限。但是阿古嬤嬤曾是核心成員，知道的肯定會更多。
阿古嬤嬤微微一笑，緩緩道：“天機閣並非鐵板一塊，尤其是在聞心助我從天機閣解脫之後，天機閣已是分崩離析，只待一陣東風，便可將其吹散。”
說著，她身子微微前傾，那兩只大的出奇，仿佛隨時隨地就要掉下來的眼球直直地盯著魏嫣然，她道：“而你，能在邊城久居而不被天機閣發現，便說明有人在暗中幫你。”
屋內一時靜謐無聲，火燭在幽暗的屋子裏毫無預告地炸開了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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