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烏蘭：我心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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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烏蘭：我心不悔
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 魏嫣然已然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宮殿。
不知是契丹為了彰顯自己的實力還是如何，接待女真的宴會尤其奢華。
長長的桌子上擺著各種佳肴，金杯銀盞在燭火中交相輝映。原本身若游龍的舞姬們和拿著管弦的樂師都停了下來, 呆呆望著她。
長桌很長, 還有好些空位。她隨意尋了一個，便不由分說地就坐了上去。
見眾人齊齊望著她，魏嫣然什麽都沒說。她笑著用手掌撐著腦袋，看好戲一般看著沈默的眾人。
大梁, 契丹和女真之間的關系, 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此刻這樣的場景頗有些抓奸的意味, 有的人看熱鬧, 有的人尷尬, 還有的人氣憤不已。
大妃氣得不斷喘氣，但顧忌魏嫣然的身份，她終究沒能把心裏話宣之於口。她扭頭看向了站在門口遲遲未動的烏蘭。
“你這孽畜, 身為契丹公主, 居然幫著大梁。”
門口的烏蘭握緊拳頭, 一言不發。對於此事, 事實如此, 她沒有什麽要辯駁的。只是對於幫魏嫣然這事，她不後悔。
魏嫣然聽此, 身體向後倚去，雙腳搭在了桌子上。
桌子因為重量微微顫抖，隨之顫抖地還有眾人的心。
她道：“她是在救你們, 你們死到臨頭了, 還不知道？”
那模樣囂張又霸氣，仿佛所有人在她眼裏都不值一提。
大妃震怒, “你也死到臨頭了知不知道？你看到這場面，我們還能容許你活下去嗎？”
魏嫣然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歪著頭問大妃，“看來大妃是覺得被打的七零八碎的女真加上在紀時澤手中從無勝績的契丹，可以抗衡大梁。那小女子我可是真想要好好見識一番。”
這般嘲諷的話，把大妃氣得怒目圓瞪，但楞說不出一句話。
再能說會道的辯士也抵不過事實二字。
可汗開口道：“世子妃誤會了，司音是來尋他弟弟的，我只是作為東道主款待，並不是世子妃心裏想的那樣。”
魏嫣然微微側眼，那些個女真貴客此刻一臉好奇地看著他們，一副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麽的表情。
她來契丹，一直說的都是漢語，她遇到的契丹人也大部分都懂得漢語，而且她還有404作為翻譯輔助，所以她交流起來毫無障礙。
魏嫣然看向可汗，這只老謀深算的狐貍眼裏正滿是隱秘的算計。
“404幫我把漢語翻譯成女真語。”
404道：【好的。】
魏嫣然不答一話，纖細的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面。就在眾人都在疑惑她到底要說什麽時，她驟然道：“各位女真貴客，可知道我是誰？”
女真人原本疑惑了半天，那位負責翻譯的官員自這姑娘進來之後便再也不說話。他們本著遠道而來，有求於人的原因，不敢貿然開口要求翻譯。但心裏總歸是覺得契丹在接待他們的宴會上如此，有些看不起女真的意思。
現下聽到這姑娘會女真語，便不再有不滿的情緒，只以為契丹的可汗和大妃是要介紹人給他們認識，令他們暫時忽略了魏嫣然一開始闖進來的無禮行徑。
“我等不知，見姑娘衣著，難不成是從大梁歸來的探子？”
他們女真此次前來便是為了要臣服於契丹，再一同攻打大梁，所以此刻見到大梁打扮的魏嫣然，心裏便覺得這是契丹的探子，要與他們女真分享大梁的情報，而後盡快出擊。
可汗也聽不懂女真的話語，等身旁的官員為他翻譯完畢，他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只是他沒有來得及阻止魏嫣然。
魏嫣然得眼神銳利的如同一把劍，緊緊盯著那群女真人，她朗聲道：“我乃鎮北王世子妃，紀時澤的妻子。如果你們還聽不懂，我就解釋的更清楚些，紀時澤便是那個把你們眾部落打得丟盔棄甲的紀時澤。”
“什麽！”
女真人臉色驟變，慌亂之中全部站起了身。
那名喚作司音的女真頭領更是面上氣憤羞怒，他一把砸碎了桌上的瓷器，拿著銳利的瓷器指向眾人。
因這女子的話，他們明白他們被騙了，契丹不安好心，面上說要接納他們，幫他們覆仇。但實際是誆騙他們來此，是要於大梁一起圍殺他們。
可奈何他們即使知道也沒有辦法，他們人少，又身在契丹王宮，一進來還被收繳了兵器，此刻的反抗像是困獸猶鬥。但即使他覺得已無活路，還是奮起罵道：“你們這群卑鄙的契丹人，居然聯合大梁人將我們騙至此處，你們...你們不得好死。”
此時的可汗聽完翻譯也站了起來，“貴客，你們誤會了，我...”
但無奈，比起人的翻譯速度，404的速度簡直優秀到無可挑剔。
魏嫣然搶在可汗話前回應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大梁未對你們趕盡殺絕，你們不但不感恩戴德，還要聯合契丹一起進攻大梁，其心可誅。”
“我們...”司音率領餘下的部下拿著碎瓷片防備，可他們也明白，比起真正的刀劍，碎瓷片連一招都撐不下去。
如今契丹與大梁聯合，他們沒有生路，部落中的其他人更沒有生路。
可汗站了起來，眼露寒光看著魏嫣然和女真人，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桌子應聲裂開了一道縫隙。
眾人的被聲音吸引，齊齊看著可汗。
而可汗也早已恢覆了春風拂面的笑，“各位貴客誤會了，此人並非什麽鎮北王世子妃，她不過是我一個癡傻的女兒，現如今發瘋闖進來說些胡話，貴客們萬不能當真。”
說罷，可汗揮手，眼神示意身旁的士兵將魏嫣然帶下去。
魏嫣然並沒有阻止可汗說下去，而是耐心等一旁的官員翻譯。
女真人聽得一楞一楞的，不管可汗嘴裏的話是真是假，發生這樣的事，他們都不會再輕易相信契丹。況且那一個癡傻的人怎麽口齒伶俐，還會說女真話？
再退一步講。即便是公主癡傻不受寵，那也不會穿著大梁的服飾。
可汗的話，即便是三歲的小娃娃也不會信。
只是現如今，契丹的可汗這番話算是給他們一個臺階，他們不得不接。若是他們說不信，那便只有死路一條了。
領頭的司音給了身後的女真人一個眼神，而後露出一個笑，道：“有這樣的女兒，可汗費心了，我等當然會諒解。”
翻譯的官員還沒想好怎麽翻譯，魏嫣然已經道：“可汗，他們說他們信你了。”
說罷，她又對女真人道：“我是在給可汗講，你們說了什麽。”
一時王宮裏鴉雀無聲。
這樣的情景，可汗知道，女真人即使是嘴上說他們信了，但也絕對不是真的信。
如果只是魏嫣然出現還好，他還能圓過去。可魏嫣然居然會女真語，這話說出去，那就是他磨破嘴皮子，也圓不過去了。
士兵聽從了可汗的話，正欲靠近魏嫣然，她一點也不怕，笑著回應道：“他們不知道我的身份，你們也不知道嗎？你們是真不怕抓我的時候出點什麽事，紀時澤追你們到天涯海角，也不放過你們嗎？”
魏嫣然的氣勢太過足，即便是宮殿裏已經發生了這麽多變故，她仍舊保持著雙腳搭在桌子上的動作。
那份氣定閑神，游刃有餘的姿態讓士兵們也不敢上前。
士兵們遲疑地看向可汗，可汗心裏的怒火再也掩蓋不住，“滾出去。”
聞言，士兵們如蒙大赦，弓著身子退了出去。
司音根本就聽不懂魏嫣然和可汗在說什麽，只是看她們二人的表情，感覺這二人也沒有齊心協力的意思。他的眼睛轉了轉，心裏默默琢磨。
只是琢磨了半天，聽不懂是最大的問題。
他們的隨行翻譯人員被攔在了外面，如今在此地，便成了聾子和啞巴。想做點什麽，說點什麽，都難上加難。
可汗看著不動如山的魏嫣然，心裏有氣，但又什麽都說不出來。他坐了下來，對身邊人吩咐道：“帶貴客們下去休息吧。”
事已至此，不管再和女真談什麽都沒有用了。
他有些氣憤，魏嫣然怎麽就這麽聰明。按照計劃，魏嫣然會因為部落地的消息，以為三天女真的人才來，便會在今晚放松警惕。
即便等著魏嫣然反應過來，那到時候也為時已晚了。
可她居然發現了，反應還這麽快，借助烏蘭來到了這，破壞了他的計劃。
待女真人走後，舞姬和樂師也一同離開了。宮殿裏乍然走了許多人，一下子冷清了下來。
隨著宮殿大門的關閉，烏蘭獨身站在門前，顯得形單影只。
可汗一雙濁黃的眼睛緊緊盯著魏嫣然，“世子妃，你很聰明，你破壞了契丹和女真的合作，你是大梁的功臣。你當之無愧是英雄，我敬佩你。”
說罷他話鋒一轉，看向烏蘭，“我是無法對你如何，但是烏蘭是我的女兒，她背叛契丹，協助大梁，我不能就這麽放過她。”
說罷，士兵在可汗的示意下捧來行刑用的鐵鞭。
可汗親自揮起鐵鞭，一步一步走向烏蘭，刺啦刺啦的聲音在宮殿裏回蕩。
他曾經對這個女兒很喜歡，可是現在他恨不得在她剛出生時就掐死她。因為和大梁的聯姻，他沒有辦法殺掉她，但是只要她在契丹一日，他就權利處罰她。
烏蘭沒有躲避，而是直直看著她崇拜的父汗，那個曾經的草原狼王。也許她做錯了，但即使再來一次，她也不改。
只是她不明白，父汗明明最清楚王城外蔓延石油，解決那些被汙染的土地和水源才是重中之重。
她的父汗說，讓她嫁到大梁是為了尋覓天機閣，以求解決被汙染土地和水源的法子。可是卻又在和大梁和談之時，接納與大梁開戰的女真。
她已經不在乎什麽欺騙，可她還是在乎契丹，她想救契丹。
而她能感覺出來，她的父汗並非在救契丹，而是有別的目的。
魏嫣然搭在桌子上的腳待不住了，她站了起來，道：“可汗，先別急著動手，如果你不想讓王城覆滅，就還需要烏蘭幫忙。”
烏蘭是因幫她才如此，她不能見死不救。那鐵鞭看著那麽疼，她絕不能讓烏蘭挨上。
說罷，她直接上前，擋在了烏蘭面前，大有要死一起死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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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桌很長, 還有好些空位。她隨意尋了一個，便不由分說地就坐了上去。
見眾人齊齊望著她，魏嫣然什麽都沒說。她笑著用手掌撐著腦袋，看好戲一般看著沈默的眾人。
大梁, 契丹和女真之間的關系, 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此刻這樣的場景頗有些抓奸的意味, 有的人看熱鬧, 有的人尷尬, 還有的人氣憤不已。
大妃氣得不斷喘氣，但顧忌魏嫣然的身份，她終究沒能把心裏話宣之於口。她扭頭看向了站在門口遲遲未動的烏蘭。
“你這孽畜, 身為契丹公主, 居然幫著大梁。”
門口的烏蘭握緊拳頭, 一言不發。對於此事, 事實如此, 她沒有什麽要辯駁的。只是對於幫魏嫣然這事，她不後悔。
魏嫣然聽此, 身體向後倚去，雙腳搭在了桌子上。
桌子因為重量微微顫抖，隨之顫抖地還有眾人的心。
她道：“她是在救你們, 你們死到臨頭了, 還不知道？”
那模樣囂張又霸氣，仿佛所有人在她眼裏都不值一提。
大妃震怒, “你也死到臨頭了知不知道？你看到這場面，我們還能容許你活下去嗎？”
魏嫣然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歪著頭問大妃，“看來大妃是覺得被打的七零八碎的女真加上在紀時澤手中從無勝績的契丹，可以抗衡大梁。那小女子我可是真想要好好見識一番。”
這般嘲諷的話，把大妃氣得怒目圓瞪，但楞說不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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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汗開口道：“世子妃誤會了，司音是來尋他弟弟的，我只是作為東道主款待，並不是世子妃心裏想的那樣。”
魏嫣然微微側眼，那些個女真貴客此刻一臉好奇地看著他們，一副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麽的表情。
她來契丹，一直說的都是漢語，她遇到的契丹人也大部分都懂得漢語，而且她還有404作為翻譯輔助，所以她交流起來毫無障礙。
魏嫣然看向可汗，這只老謀深算的狐貍眼裏正滿是隱秘的算計。
“404幫我把漢語翻譯成女真語。”
404道：【好的。】
魏嫣然不答一話，纖細的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面。就在眾人都在疑惑她到底要說什麽時，她驟然道：“各位女真貴客，可知道我是誰？”
女真人原本疑惑了半天，那位負責翻譯的官員自這姑娘進來之後便再也不說話。他們本著遠道而來，有求於人的原因，不敢貿然開口要求翻譯。但心裏總歸是覺得契丹在接待他們的宴會上如此，有些看不起女真的意思。
現下聽到這姑娘會女真語，便不再有不滿的情緒，只以為契丹的可汗和大妃是要介紹人給他們認識，令他們暫時忽略了魏嫣然一開始闖進來的無禮行徑。
“我等不知，見姑娘衣著，難不成是從大梁歸來的探子？”
他們女真此次前來便是為了要臣服於契丹，再一同攻打大梁，所以此刻見到大梁打扮的魏嫣然，心裏便覺得這是契丹的探子，要與他們女真分享大梁的情報，而後盡快出擊。
可汗也聽不懂女真的話語，等身旁的官員為他翻譯完畢，他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只是他沒有來得及阻止魏嫣然。
魏嫣然得眼神銳利的如同一把劍，緊緊盯著那群女真人，她朗聲道：“我乃鎮北王世子妃，紀時澤的妻子。如果你們還聽不懂，我就解釋的更清楚些，紀時澤便是那個把你們眾部落打得丟盔棄甲的紀時澤。”
“什麽！”
女真人臉色驟變，慌亂之中全部站起了身。
那名喚作司音的女真頭領更是面上氣憤羞怒，他一把砸碎了桌上的瓷器，拿著銳利的瓷器指向眾人。
因這女子的話，他們明白他們被騙了，契丹不安好心，面上說要接納他們，幫他們覆仇。但實際是誆騙他們來此，是要於大梁一起圍殺他們。
可奈何他們即使知道也沒有辦法，他們人少，又身在契丹王宮，一進來還被收繳了兵器，此刻的反抗像是困獸猶鬥。但即使他覺得已無活路，還是奮起罵道：“你們這群卑鄙的契丹人，居然聯合大梁人將我們騙至此處，你們...你們不得好死。”
此時的可汗聽完翻譯也站了起來，“貴客，你們誤會了，我...”
但無奈，比起人的翻譯速度，404的速度簡直優秀到無可挑剔。
魏嫣然搶在可汗話前回應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大梁未對你們趕盡殺絕，你們不但不感恩戴德，還要聯合契丹一起進攻大梁，其心可誅。”
“我們...”司音率領餘下的部下拿著碎瓷片防備，可他們也明白，比起真正的刀劍，碎瓷片連一招都撐不下去。
如今契丹與大梁聯合，他們沒有生路，部落中的其他人更沒有生路。
可汗站了起來，眼露寒光看著魏嫣然和女真人，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桌子應聲裂開了一道縫隙。
眾人的被聲音吸引，齊齊看著可汗。
而可汗也早已恢覆了春風拂面的笑，“各位貴客誤會了，此人並非什麽鎮北王世子妃，她不過是我一個癡傻的女兒，現如今發瘋闖進來說些胡話，貴客們萬不能當真。”
說罷，可汗揮手，眼神示意身旁的士兵將魏嫣然帶下去。
魏嫣然並沒有阻止可汗說下去，而是耐心等一旁的官員翻譯。
女真人聽得一楞一楞的，不管可汗嘴裏的話是真是假，發生這樣的事，他們都不會再輕易相信契丹。況且那一個癡傻的人怎麽口齒伶俐，還會說女真話？
再退一步講。即便是公主癡傻不受寵，那也不會穿著大梁的服飾。
可汗的話，即便是三歲的小娃娃也不會信。
只是現如今，契丹的可汗這番話算是給他們一個臺階，他們不得不接。若是他們說不信，那便只有死路一條了。
領頭的司音給了身後的女真人一個眼神，而後露出一個笑，道：“有這樣的女兒，可汗費心了，我等當然會諒解。”
翻譯的官員還沒想好怎麽翻譯，魏嫣然已經道：“可汗，他們說他們信你了。”
說罷，她又對女真人道：“我是在給可汗講，你們說了什麽。”
一時王宮裏鴉雀無聲。
這樣的情景，可汗知道，女真人即使是嘴上說他們信了，但也絕對不是真的信。
如果只是魏嫣然出現還好，他還能圓過去。可魏嫣然居然會女真語，這話說出去，那就是他磨破嘴皮子，也圓不過去了。
士兵聽從了可汗的話，正欲靠近魏嫣然，她一點也不怕，笑著回應道：“他們不知道我的身份，你們也不知道嗎？你們是真不怕抓我的時候出點什麽事，紀時澤追你們到天涯海角，也不放過你們嗎？”
魏嫣然的氣勢太過足，即便是宮殿裏已經發生了這麽多變故，她仍舊保持著雙腳搭在桌子上的動作。
那份氣定閑神，游刃有餘的姿態讓士兵們也不敢上前。
士兵們遲疑地看向可汗，可汗心裏的怒火再也掩蓋不住，“滾出去。”
聞言，士兵們如蒙大赦，弓著身子退了出去。
司音根本就聽不懂魏嫣然和可汗在說什麽，只是看她們二人的表情，感覺這二人也沒有齊心協力的意思。他的眼睛轉了轉，心裏默默琢磨。
只是琢磨了半天，聽不懂是最大的問題。
他們的隨行翻譯人員被攔在了外面，如今在此地，便成了聾子和啞巴。想做點什麽，說點什麽，都難上加難。
可汗看著不動如山的魏嫣然，心裏有氣，但又什麽都說不出來。他坐了下來，對身邊人吩咐道：“帶貴客們下去休息吧。”
事已至此，不管再和女真談什麽都沒有用了。
他有些氣憤，魏嫣然怎麽就這麽聰明。按照計劃，魏嫣然會因為部落地的消息，以為三天女真的人才來，便會在今晚放松警惕。
即便等著魏嫣然反應過來，那到時候也為時已晚了。
可她居然發現了，反應還這麽快，借助烏蘭來到了這，破壞了他的計劃。
待女真人走後，舞姬和樂師也一同離開了。宮殿裏乍然走了許多人，一下子冷清了下來。
隨著宮殿大門的關閉，烏蘭獨身站在門前，顯得形單影只。
可汗一雙濁黃的眼睛緊緊盯著魏嫣然，“世子妃，你很聰明，你破壞了契丹和女真的合作，你是大梁的功臣。你當之無愧是英雄，我敬佩你。”
說罷他話鋒一轉，看向烏蘭，“我是無法對你如何，但是烏蘭是我的女兒，她背叛契丹，協助大梁，我不能就這麽放過她。”
說罷，士兵在可汗的示意下捧來行刑用的鐵鞭。
可汗親自揮起鐵鞭，一步一步走向烏蘭，刺啦刺啦的聲音在宮殿裏回蕩。
他曾經對這個女兒很喜歡，可是現在他恨不得在她剛出生時就掐死她。因為和大梁的聯姻，他沒有辦法殺掉她，但是只要她在契丹一日，他就權利處罰她。
烏蘭沒有躲避，而是直直看著她崇拜的父汗，那個曾經的草原狼王。也許她做錯了，但即使再來一次，她也不改。
只是她不明白，父汗明明最清楚王城外蔓延石油，解決那些被汙染的土地和水源才是重中之重。
她的父汗說，讓她嫁到大梁是為了尋覓天機閣，以求解決被汙染土地和水源的法子。可是卻又在和大梁和談之時，接納與大梁開戰的女真。
她已經不在乎什麽欺騙，可她還是在乎契丹，她想救契丹。
而她能感覺出來，她的父汗並非在救契丹，而是有別的目的。
魏嫣然搭在桌子上的腳待不住了，她站了起來，道：“可汗，先別急著動手，如果你不想讓王城覆滅，就還需要烏蘭幫忙。”
烏蘭是因幫她才如此，她不能見死不救。那鐵鞭看著那麽疼，她絕不能讓烏蘭挨上。
說罷，她直接上前，擋在了烏蘭面前，大有要死一起死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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