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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別生氣,我給你唱戲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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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別生氣,我給你唱戲聽吧

許世卓皺起眉, 苦笑道:“我知世子妃好意,但兩岸百姓萬千,世子妃這酒樓擔待不起。”

“你別不信, 世子妃是真的能給你。”紀德清給自己倒了杯熱茶, 悠然自得地說道,“我隨世子妃一月有餘,別的不敢保證,但以兩岸災民之數, 世子妃灑灑水, 便可保證百姓溫飽。”

許世卓知紀德清不會誆騙自己, 心中不禁疑惑。魏嫣然不過一酒樓老板, 即使是世子妃有紀時澤做依靠, 也不該有這本事才怪。

紀德清看出了許世卓的疑惑,笑道,“我知你不信, 有空我帶你去群山瞧瞧, 保你大開眼界。”

另一邊, 紀時澤見魏嫣然一直瞪他, 咳嗽了幾聲。過了會子, 魏嫣然不看他了,他又心裏發怵。

他挪著身子靠近了些, 慢慢貼近她,靠在她的發上。

忽的,他起身將人抱起, 走到後院裏。

魏嫣然有些驚了, 等回過神來,她已經被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他

紀時澤見她還在生氣, 只得無奈嘆息:“夫人,你聽我說。”

魏嫣然此時正惱怒心頭,“說什麽?說你怎麽算計我?”

她是看出來了,紀時澤那意思就讓她給許世卓糧食。她倒不是不想給,只是404的那些話還是起了作用,她不能像從前一般心無旁騖的待紀時澤。

紀時澤望著她,眼中滿是無奈,只得將她抱在懷中,低頭看著她。“其實我今日來此是為告別,我要走了。狼牙關那邊已然拖不得。夫人待我歸來,自會和你解釋一切,不用再懼怕任何事情。”

魏嫣然聽到這話,心中一震。她雖身在邊城,卻也略知狼牙關之事,知道紀時澤遲早要去,只是沒想到竟是如此倉促,而且正值大梁與契丹聯姻的緊要關頭。

她心中一驚,遲疑道:“現在?”

她心中空落落的,一時竟忘了要斥責紀時澤。

紀時澤一時有些不敢看向魏嫣然,他強撐出一個笑容,道:“對,其餘的事情飛渡會辦好,夫人等著我歸來便好,不必憂心。”

魏嫣然低垂著眼,心中百感交集,她覺得現在說什麽都無濟於事,於是便轉過身去,道:“走吧。”

紀時澤看著那背影,心中一痛,竟有些不舍離去。他試探著喚道:“夫人?”

魏嫣然摸著自己腫得高高的嘴唇,重覆道:“走吧。”

紀時澤心中明白這便是離別了,他握緊拳頭,終是狠下心走出了房門。

屋內,魏嫣然聽到他說:“夫人,我紀時澤素來說到做到,我今日立誓,待我歸來,必定說盡心事,絕不敢再欺瞞半句。”

聽到這話,她心中一酸,眼眶竟有些濕潤。她擡頭望了望房頂,只見房梁上幹凈一塵不染,紀時澤每日早起便會把房間打掃一遍。她們二人在此生活許久,處處充斥著他的氣息。

往後日子不知如何,兩人命運也難以預料。但她此刻,只盼他平安歸來。

等紀德清和許世卓匆匆進屋的時候,房間裏只有魏嫣然孤零零地坐在床邊,身影在搖曳的燭光下顯得格外單薄。

紀德清小心翼翼地靠近,輕聲問道:“世子妃?世子殿下他……”

魏嫣然緩緩站起身來,臉上沒有半點精神,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走了,戰事急。”她的目光空洞地望向窗外,仿佛透過那扇窗,能看到紀時澤遠去的背影。

“啊,這樣啊。”紀德清若有所思地低下頭,眼神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許世卓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看著魏嫣然走出房門,他急忙追上,急切地問道:“世子妃,那糧食……”

紀德清不耐煩地一巴掌拍在許世卓腦袋上,沒好氣地說:“你有沒有眼色,人家夫妻分離呢,你還想著你那糧食。”

許世卓低下頭,聲音裏帶著一絲歉意:“實在是災情要緊。”

魏嫣然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一絲無奈:“你去群山找王員外,我不能一次性給你,會分批次的。”她知道許世卓的難處,也明白紀時澤的無奈,只能盡力去平衡。

說罷,她轉身走了出去。

夜色如墨,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微弱的燈光在遠處閃爍。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只覺得心裏空落落的,腳步也變得失魂落魄。等她擡起頭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育嬰堂。

這是紀時澤下令建造的一所收養無父無母孤兒的地方,張伯伯和張嬸娘閑來便會來此幫忙,魏嫣然也時常會過來。這裏對她來說,像是一個溫暖的小窩,能讓她暫時忘卻煩惱。

“世子妃,我陪您進去吧。”紀德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魏嫣然這才發現他一直跟著自己。

“你來做什麽?”她冷冷地問,眼神裏帶著一絲不耐。

紀德清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世子妃您失魂落魄的,我怕出事所以跟著。”

魏嫣然瞪起眼,反駁道:“哪有?”

她才不會為紀時澤失魂落魄,只是...心裏有些亂罷了。

紀德清卻只是笑笑,眼神裏帶著幾分寵溺:“是是是,沒有,是我無賴,就喜歡跟著世子妃,反正也不差這一天,就讓我跟著吧。”

魏嫣然不想再搭理他,轉身走進了育嬰堂。堂裏的燈光溫暖而柔和,孩子們看到她,立刻歡呼著圍了上來。

“姐姐!”

“姐姐,你終於來了!”

“我想吃你做的飯了。”

看著圍在自己身上的孩子們,魏嫣然心裏的難受漸漸消散了些。她蹲下身,輕輕摸了摸她們的頭,聲音裏帶著一絲溫柔:“好好好,姐姐,給你們做飯吃。”

她此話一說完,孩子們立刻歡呼雀躍,一個個跳得老高,臉上洋溢著純真的笑容。魏嫣然看著他們,嘴角也微微揚起,心裏的失落仿佛也被這份純真的快樂一點點驅散了。

...

自紀時澤離去,她便常這般對著窗戶看景。有時看飛鳥,有時看煙雲。就好像是非要給自己找些事情,要忘了某個人。

可夜裏待要合眼,又聞檐角鐵馬錚錚,恍惚間竟似金戈入夢,總是怕戰場上刀劍無眼,紀時澤這般那般。

這日晨起對鏡梳妝,菱花鏡裏人兒眼波瀲滋,竟比那池中殘荷還要清減三分。

她嘆了口氣,她以為自己絕不會對男人產生什麽情感。

結果這幾日,腦中總是浮現那人身影。

有的時候,為了不亂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就策馬去群山,結果每每都想起騎馬也是紀時澤教的,又給她的心搞亂了,可真是氣死她了。

群山蒼翠處,紀德清還是總愛跟在她身後,觀看她教導農夫耕種之術。

結果這日,他偏生拉來許世卓作陪。那書生青衫落拓,與紀德清錦袍華貴恰成對照。

但見魏嫣然立在阡陌間教農人分秧,素手執炭筆在黃麻紙上勾畫。

許世卓見此情景,總會忍不住開口,“奇哉!此物竟不需硯墨?”

待見魏嫣然筆下穡事圖纖毫畢現,瞧著那炭筆不肯移眼。

他們讀書人自然是對筆墨紙硯感興趣,何況是如此驚奇的炭筆。

魏嫣然他如此感興趣,便丟了炭筆讓他瞧瞧。

那黑黢黢的物件在許世卓掌心轉了三轉,許世卓見後,驚覺得比得殿試時的紫毫還要珍重幾分。

魏嫣然坐在窗邊,手中捧著一本線裝書,微微蹙眉,專註地看著書中的字句。窗外微風輕拂,書頁輕輕翻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紀德清不知何時又湊了過來,站在她身後,探頭探腦地往書上瞅。

魏嫣然被他攪得心煩意亂,忍不住擡起頭,皺眉問道:“你到底要做什麽?”

紀德清的任務本是將失蹤的紀時澤找出來,穩定邊關的局勢。如今紀時澤已經現身,局勢也逐漸平穩,他的任務本該完成了。可他卻偏偏不走,還拉著許世卓不許走。許世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每次都急切地說災情急切,但紀德清總是冷笑著回懟:“你敢走,別怪我給你使絆子,糧食到不了災區。”

許世卓被他弄得懵了,一臉震驚地看著紀德清:“殿下,你可是大梁的二皇子,你怎麽能……”

紀德清卻厚顏無恥地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痞氣的笑容:“嗯,我就這樣。”

回憶到這裏,魏嫣然忍不住盯著紀德清,眼神裏帶著幾分怒氣。紀德清察覺到她的不滿,卻只是笑了笑,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我怕世子妃出事。”

魏嫣然氣得拍了一下書桌,怒道:“你有病吧,我出什麽事?你是來監視我的嗎?怕紀時澤不聽朝廷的,所以把我扣著當人質?”

紀德清被她的話嚇了一跳,連連後退,雙手亂擺:“真沒有,那公主來大梁和親,我是使臣,要帶人去盛京的。”

魏嫣然冷哼一聲,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屑:“那你離我遠一點。”

紀德清委屈得不行,眼睛都快滴出水來了,他小聲嘀咕道:“別生氣,我給你唱戲聽吧。”

說完,他清了清嗓子,一陣婉轉動聽的聲音響起,是倩女幽魂裏的唱段。

他的聲音清亮而悠揚,帶著幾分戲腔的韻味,仿佛將人帶入了那古老的故事之中。魏嫣然被他的聲音吸引,忍不住擡頭看他,只見他微微瞇著眼,嘴角帶著一絲淺笑,唱得投入極了。

魏嫣然第一次覺得,有的人可能天生就欠打吧。她忍著笑,心裏暗暗吐槽,卻又不得不承認,紀德清這唱戲的本事,還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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