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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我不認的東西就是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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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我不認的東西就是狗屁

光陰荏苒,轉眼已過月餘。

商會副會長之位,被李老板多方斡旋得了去。此人與盛京權貴交好,將邊城貨物運往京中發賣。

這般利益之下,邊城商戶皆得了甜頭。往日明爭暗鬥的商賈,學了“眾人拾柴火焰高”的道理,紛紛同意了李老板當選副會長。

而魏嫣然制作的一兩黃金一兩貨的魔芋爽,雖然貴的讓人摸不到頭腦。卻被王公貴胄爭相采買,以吃過魔芋爽當做尊貴的象征。

魏嫣然更將現代經營之法細細講來,那些經年老商初時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待見銀錢流水般湧進,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愈發將魏氏奉若神明。

後來魏嫣然眼見魔芋爽賣的太好了,原是一份花魔芋的份例,直接拆作三份售賣。

如此一來,在原料數量不變的情況下,她獲得了原先的三倍積分,二十四萬積分,再加上每天一百道炒菜的份額,任務進度來到了31.3%。

對此,404表示:【宿主,你又在卡bug,把一份的量拆成三份賣。】

魏嫣然不以為意,淡淡道:“我卡bug是為了早完成任務,這對你沒有好處嗎?說真的,你該升級了。用這種不懂變通的邏輯,即便我真的完成了任務,那你也會卡在下一副本上。”

404:【……】

它宿主的毒舌真是一如既往。

忙完酒樓之事,魏嫣然便策馬至群山。群山之下阡陌縱橫,番薯、地瓜已然成熟。

月餘間,她親授農人“精耕細作”之法,在不破壞根莖的情況下挖出果實,同時挑選長勢最好的果實取出了種子。

再利用404的查閱功能,進行根莖的無性繁殖,進一步擴大耕種面積。

從前群山雖然廣闊,但因林中野獸出沒,真正能用來耕種的面積不多。如今她解決了野獸問題,儼然成為了邊城最大的地主。

搭建的簡易木屋中,紀德清捧著魏嫣然所做的手劄如獲至寶,不停地翻看著。即便知道手劄主人來了,他也不願停手。

魏嫣然咳嗽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二皇子,你不要太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這些日子,魏嫣然指點農事,紀德清常在旁窺伺。待她轉身離了田間,這二皇子立刻跑來這木屋,捧著她的案頭手劄翻看。

魏嫣然每次撞見,不免說幾句。

但這紀德清裝聾作啞,任人驅趕也不惱,倒像是個不恥下問的好學生。

如此三番五次,魏嫣然索性由著他胡鬧。畢竟耕織之術原該廣傳天下,使萬民溫飽,何必效那守藏吏般吝嗇?

更何況那手劄字跡如天書符箓,縱是倉頡再世也難辨分毫,紀德清肯定看不懂。

紀德清卻嬉笑道:“世子妃這筆走龍蛇,我倒是個笨學生,一點也看不懂。。”

他對著天書般的手劄鉆研月餘,竟是半個字也辨不得。

魏嫣然無奈,卻也不再多言。這幾日,紀時澤因紀德清日日來此尋她,心中吃味得很,幾次三番要拳腳相加。

而紀德清像是看出了她不想讓紀時澤打人,每回都跑到她身後躲著。

她知道紀德清這無賴的性子,也不願再做無用功,挪步來到田間查看。

遠處,忽見一身輕鎧的張仞雪策馬而來,身後引著一清臒書生。那書生長相俊俏,卻似對禦馬不甚熟悉,張仞雪時不時回頭照望,還要拉下韁繩牽引。

張仞雪見魏嫣然,喊道:“嫣然,這是我出任務碰到的人,他是個好官,是來尋世子的。但世子忙於軍務沒召見,是以我就把他帶到你處來了。”

紀德清見狀,臉色驟變,瞳孔一震,一個健步擋在魏嫣然面前,急欲阻攔。

可魏嫣然看到紀德清阻攔,更感興趣了,推開人就迎上前去。

能讓紀德清如此緊張的人,定不簡單。

但見那人模樣俊俏,通身氣度卻如松柏淩霜,眉宇間自有一股讀書人的風骨。

紀德清見事已至此,只得悻悻然踱至許世卓馬前。那馬兒噴著白氣,倒襯得他面色愈發青白:“許公子何故來此?不日便要迎契丹公主入關,世子既已應允和親,你何必來此勸說?”

許世卓方欲翻身下馬,韁繩卻被紀德清死死攥住。他拱手時廣袖帶風,語氣恭敬卻堅定,“微臣參見二皇子、世子妃。黃河水患 三月未退,百姓流離失所,微臣鬥膽前來,懇請世子施以援手。”

魏嫣然見紀德清十分想送人走,對許世卓便更加好奇。“許大人遠道而來,此處非議事之所,不如移步寒舍,容我略盡地主之誼。”

言畢,又轉向張仞雪,溫言道:“雪姐姐離家日久,伯父伯母倚閭而望,弟妹亦常念及。何不趁此機會歸家一敘?“

張父前些時日在酒樓養病半月,痊愈後雖由戰將轉為守城衛兵,卻因得享天倫之樂而心滿意足。魏嫣然素日裏常遣人送去衣食,但而張家什麽都不缺,只盼張仞雪能常回家看看。

張仞雪聞言一怔,想起自投軍以來,確實從未歸家探望,道:“妹妹說得是,待我料理完手頭事務,便去尋你說話。“

兩路人馬分道而行,及至酒樓,已是星鬥滿天。

魏嫣然一進門,便見紀時澤端坐堂中,心下頓時了然。

這位世子爺哪裏是不得閑,分明是避而不見。

她端起茶壺,卻只給自己斟了一盞,輕搖團扇道:“你說話就說話,千萬別弄壞了我酒樓裏的東西,我明個還要迎客呢。“

這番話,其實是說給紀時澤聽的。

這些人說是議事,往往話不投機便拳腳相向。雖說紀時澤武藝高強,斷不會吃虧,可若鬧出個好歹來,終究不妥。

堂中一時寂然。

許世卓忽地撩袍跪倒,脊背挺直如松,額頭卻低垂至地,“微臣參見二皇子、世子、世子妃。明知世子不願見臣,然為災區黎庶,鬥膽懇請世子施以援手。“

紀德清漫不經心道:“許大人何必行此大禮,此處又無外人。“

魏嫣然聽得許世卓稱自己“世子妃“,心知這一跪也有自己的份,忙道:“許大人快請起,這般大禮,折煞人了。“

許世卓雖點頭稱是,卻仍長跪不起。燭影搖紅,將他清瘦的身影拉得老長,倒似一幅水墨丹青,平添幾分蕭索之意。

魏嫣然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但也知道古代社會的封建禮教。跪拜皇親國戚實乃常事,但她還是覺得,讓這麽一個人跪著,不大好。

是以她戳了戳紀時澤,意思是讓他說句話,叫許世卓起來。

紀時澤頭也不回,傲然道:“我是一品大將軍王,他區區一知州,自當跪拜於我。”

紀德清見狀,忙插言道:“世子此言差矣。許世卓因治理黃河水患,功勳卓著,我皇姐特恩準其面見任何人皆可免跪。即便百官朝拜之時,亦可立於殿中。”

紀時澤聞言,眉梢一挑,眸光如刀般掃向紀德清,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意,聲音冷冽如霜,“那又如何?我不認的事,便是狗屁!”

紀德清見狀,只得苦笑一聲,垂首附和道:“世子所言極是。”

魏嫣然眸光微轉,落在跪於地上的許世卓身上。他雖背脊挺直如松,然下盤虛浮,雙腿微不可察地輕顫著。那顫抖極細微,若非她素來心細如發,怕是難以察覺。

她心中驀地一軟,聲音輕柔似春風拂面:“若腿腳不便,便起身吧。既言是為救災區百姓而來,不妨將事情說清楚些。”

許世卓聞言,緩緩擡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未曾料到,魏嫣然竟一眼便瞧出了他的腿傷。

此傷非是天生的,乃是他在災區救災時,不慎被墜落的石塊砸中。彼時他心系災民,無暇顧及自身,以致延誤了醫治,終是留下了這難以痊愈的隱疾。平日裏雖不顯山露水,然久站或疾行時,便如針紮般疼痛難忍。

長公主得知他負傷之事後,感念其治災有功,特賜他免跪之禮。然許世卓心中卻自慚形穢。他自幼飽讀詩書,深谙禮法之道。身為一方知州,救災本就是他分內之事,何德何能,竟得此殊榮?

更何況,災區之中,如他這般因救災而傷殘者,乃至捐軀殞命者,何其之多?何以獨他一人得蒙天恩?

是以,縱使身懷殊榮,每逢應跪之時,他亦未曾少卻一次,恭敬如初,不敢有絲毫懈怠。

魏嫣然見他默然不語,便又溫聲道:“許大人,你且將事情說清楚,也好讓世子知曉詳情。”

許世卓拱手一禮,聲音沈穩而恭敬:“謝世子妃體諒。只是世子不言起,臣便不能起,此為禮法。且此次前來,實因災區百姓困苦不堪,急需賑災物資。臣雖有心相助,奈何手中權力有限,只得懇請世子施以援手,是以也是替百姓相跪。”

紀時澤聽罷,冷笑一聲,眸光如冰:“賑災?前些時候本世子缺糧少食,不也四處求人?如今你求不到,是你沒本事罷了,幹我何事?”

魏嫣然眼見此景,心中了然,便不再多勸紀時澤。

若紀時澤不松口答應糧草之事,許世卓不會起身。

但紀時澤身為主帥,糧草又是大事,豈能不顧將士死活?

所以這許世卓來者不善啊。

魏嫣然神色一凜,聲音清冷如霜:“先與你言明,此邊城之中,我為尊。你若不聽我令,我便命紀德清將你逐出城外。”

許世卓聞言,愕然擡首,不明所以。

紀德清神色驟變。

???

關他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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