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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撿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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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撿兩個人

白夏倒沒想給小狼崽吃空間的食物,他怕這小東西好得太快引人註意。

他沒想著把小狼崽帶到飯堂去,可小狼崽卻一直看著自己。

最後無法,只好將它揣到懷裏:“別亂動,好好待著。”

“嗷嗚,嗷嗚。”

三人又在飯堂用過飯,才得知這裏的吃食不能外帶。

白夏只好找上負責打飯的僧人。

幾人繞到後面的小廚房,只看到有個和尚正在用飯,見到三人來了,便起身雙手合十面向他們。

這是位長者,面上皺紋很深,胡須也是花白的。

“師父,能不能讓我們帶走些米湯?”

智禪視線掃過白夏的懷裏道:“施主善舉定有大造化,一碗米粥不值當什麽。”

“謝謝。”

白夏還以為自己將小狼崽藏得很好,卻不料直接被人看穿了。

拿了米粥,再次表達謝意,白夏三人就要離開,智禪卻突然道:“貧僧智禪,若是日後施主有所困惑,可以來此尋我解惑。”

剛剛要走出院門的腳步頓了頓,白夏回頭向著站在原地的人鄭重地點點頭。

要說從前,他雖然對佛祖以及一些無法用科學解釋的事情有敬畏之心,但自打穿越,甚至手握空間後,他便知道一切皆有緣法。

這位僧人如此說,恐怕日後他們真的還會有再見的機會。

回到院子裏,白夏便準備離開。

看小狼崽吃米粥吃的歡快,白夏摸了摸它的腦袋,而後便去收拾包袱。

三人又來到昨日經過的林子深處,白夏將小狼崽輕輕放在地上:“走吧,去你該去的地方。”

“嗷嗚。”

小狼崽不肯挪動步子,用小小的身子蹭白夏的手指。

白夏頓了頓,看向汪雄:“小狼崽可以獨自生存麽?”

“如果找不到母狼的話,是不能的,它需要時間與母狼或者其他成年狼一起覓食,學習如何生存,”汪雄說著又環顧了下四周:“這裏不像是有狼群的樣子。”

“小野,我們先帶它回家如何?”

小狼崽像是聽懂了白夏的話,用黑亮的眼睛看著白小野。

白小野遲疑,可還是不忍心:“那,那就帶回去吧,可它長大了會很危險。”

“我知道,”白夏嘆口氣:“但它現在還太小了。”

頓了頓,白夏又道:“汪大哥,還要麻煩你之後給我講講養它要註意些什麽。”

“我知道的也不算多,回去我再找人問問,東家,有的狼養出來是忠誠的夥伴,有的則會成為催命符,若是它驚到你又或者不小心咬到了你,你會怎麽處理?”

說真的,汪雄並不讚同白夏養這個狼崽子,這東西現在看上去可憐兮兮,日後可是危險得很,他也聽出他們東家的意思,等狼崽以後長大些了就把它送走。

但他心裏清楚,很有可能不會有這一天。

知道汪雄等顧慮,白夏神情嚴肅起來,他淡淡地看向還扒著自己的狼崽:“他若是有一天傷了小野和我,又或者是你們任何一個人,結果都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意外於白夏的回答,汪雄瞪大了眼睛。

他突然發現,在某種程度上眼前這個人與他們家主子是一類人。

白夏低著頭看向小狼崽:“機會只有一次,現在還想要和我走嗎?”

“嗷嗚。”

小狼崽一下子竄到白夏懷裏,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回答。

白夏突然笑了,他回頭看向巨樹上搖晃的絲帶一眼:“走吧,我們回家了。”

下山的速度比上山的時候快很多,天還沒黑幾人便到了客棧。

先去看了看馬兒,又吃了些餐食,三人準備在這裏過一夜。

這家客棧的飯食稱不上好吃,白夏沒什麽胃口,給小狼崽拌了些肉泥,它倒是不挑食,都吃光了。

第二日一早,汪雄在旁邊的食肆買了大餅和米粥,幾人吃過便上路了。

馬車搖搖晃晃,就在白夏和白小野有些昏昏欲睡的時候,突然聽到汪雄壓低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有人跟著我們。”

“是會功夫的?”

與汪雄相識也有一段時間了,他知道這人功夫應當是不錯,如果不是真的有危險,語氣該不會如此。

“是,東家別慌,有我在。”

白夏握緊弟弟的手,應道:“嗯。”

又走了一段路,馬車突然停下,白夏還在馬車內,未能看清楚外面的情形,但想來應該是汪雄被人攔住了。

想象中的打鬥並沒有發生,因為下一秒白夏就聽到一個男子的聲音:“你們是不是撿到了個狼崽兒?”

“東家。”汪雄顯然也沒料到眼前這兩人並不是來找他們麻煩,而是要找小狼崽子。

讓白小野和小狼崽留在馬車上,白夏掀開了簾子,他挑眉,眼前這兩人是在龍泉寺中見過的,其中一個還和他們住了同一個院子。

兩人都穿著青藍色的布衣,衣角和袖口繡著同樣的紋絡。

其中一個短須魁梧的男子看向白夏:“小郎君,你撿到那狼崽兒是咱們的,你看能不能還我們?”

“你們的?”白夏對此表示懷疑。

撿到狼崽時它已經傷痕累累,若是有主的,是怎麽受的傷可有待商榷了。

“郎君可以確認看看,它的爪子與尋常狼不同,毛發是淡紅色的,它還很小,走丟後不知有沒有受傷。”

這人說話時聲音有些急切,對狼崽的態度像是珍之重之。

白夏道:“它確實是受傷了。”

見兩人露出急切的神情,又不經意間看到他們袖口的狼頭紋絡,白夏便掀開簾子把小狼崽抱了下來。

“這,這,它怎麽傷成這樣?”剛剛一直不說話的男人顫著聲音,而後又小聲嘟囔著什麽。

小狼崽瞥了他們一眼,背過身子,又蹭了蹭白夏的手。

誰知看了它的動作,兩個男人皆是露出震驚的神情。

“小狼,要與我們回村子麽?”

小狼崽仍是背著身子,拒絕的意思明顯。

見他如此通人性,白夏瞇了瞇眼睛,這小狼崽恐怕不那麽簡單。

將其托起,直視它的眼睛,白夏道:“既然有人來尋你,你要不要和他們回去?”

“嗷嗚~”小狼崽還是緊緊的扒著白夏。

白夏無奈:“你們也看到了。”

站在對面的兩人擡頭,好似下了某種決心。

“能讓我們也跟著你嗎?我們也可以幫忙照顧狼崽。”

這人說著話好似也覺得自己有些唐突,他指了指身旁稍年輕些的男子:“在下薛鷹,這是我弟弟餘安,我們兩個都來自大望村,狼能驅逐邪靈帶來好運,小狼便是我們村的新守護靈。”

“新的?”

“沒錯,頭狼已經走了。”

在薛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白夏特意去關註小狼的反應,卻並沒有感受到什麽情緒。

“那你們和它與我回去沒關系?”

薛鷹搖頭:“我們阻止不了它,也不能阻止。”

後面的話他並未再說,白夏也沒繼續追問。

“我沒打算因為養狼再雇傭兩個人。”

以為他這麽說是要拒絕,有些沈默的餘安趕緊說:“我們不要銀錢。”

嗯?難道那大望村很是富裕?

這兩人看樣子是鐵了心跟著他們,白夏不想繼續在路上久留,看了看安靜下來的小狼崽,點了點頭:“你們要跟就繼續跟著吧。”

幾人上了馬車,不一會兒,薛鷹和餘安便各騎著一匹馬跟在他們後面。

“哥,我們要回白家村嗎?”

“不,我們先回小吃鋪。”

不管怎麽說,這兩人在他這裏還不值得信任,暫且不能讓他們待在白家村。

一路走到平陽鎮在白夏小吃鋪門前停下,薛鷹和餘安驚訝出聲:“你,你是白夏?”

白夏一臉莫名:“嗯?你們知道我?”

“行商在咱們村子賣過白夏小吃鋪的涼皮,”餘安小聲說道:“我還挺喜歡吃的。”

這莫懷尚走的地兒還挺多的,白夏輕咳了一聲:“你們喜歡就好。”

他隨後又道:“你們也看到我這地方,若是你們來,恐怕沒有住處。”

“沒關系,我們自己租院子。”

在別處租院子他就管不著了,白夏看著兩人堅定的樣子道:“行吧,你們先安頓好自己,最近我都會帶著小狼在鎮上。”

“好。”

又瞧了眼小狼崽,薛鷹和餘安便轉身離去,他們來過平陽鎮,如果順利,今日便能把院子租下來。

推開院門,白夏就把小狼放到地上,這小狼崽雖然受了傷,但因著吃過空間中的食物,現在精神得很,到了院裏就跑開了。

董發財要給白夏看賬目,掀開簾子就看到小狼崽在自己腳下。

他退後一步,隨後驚奇笑道:“東家此行是有奇遇了?”

想上前將小狼崽抱起,誰想道它卻跑的飛快。

董發財笑了:“怎麽,我就這麽嚇人啊?”

跟在後面的汪雄看了董發財一眼,不置可否,自從與董發財相識,他才真的見識到什麽叫做人不可貌相。

狼崽子到底是小,跑了一圈就累了,趴在白夏懷裏就不願意動彈,後面更是直接睡了過去。

小狼崽如今還醜兮兮的,小小的嘴巴張著,看上去嬌憨可愛。

白夏想了想,就去小廚房煮了些米湯,又切了些肉拌了肉沫,打算等它醒了再餵它。

待肉沫拌好,小狼崽突然吸了吸鼻子,而後就睜開了眼睛,黑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轉著,哪裏像是才睡醒的樣子,

好笑地把它餵飽,白夏便準備看書了。

離科考的日子越來越近了,他可要抓緊一切能夠利用的時間。

隔日,薛鷹和餘安又來到小吃鋪,兩人看了眼小狼崽,見它雖然受著傷卻精神抖擻的樣子,有些不可思議。

難道這狼崽兒的劫已經過了?

“這是咱們準備的一些小玩意,可以先訓練小狼的狩獵意識,只是等它大一些就需要去到山區中。”

薛鷹給白夏展示了自己帶來的用具,準備先讓白夏看看如何用。

可小狼崽卻不配合,最後還是白夏接過了用具才配合。

白夏並不打算把狼養得多麽溫順,真心的謝過薛鷹二人。

“餵養的話是不是可以喝些奶?”

“對,您可以試試餵餵羊奶,兔奶也是行的。”

“我知道了,”看了看時辰,白夏問兩人:“要在這裏吃嗎?吃點什麽?”

“我要涼皮還有黃豆玉米餅。”

“我要麻辣燙吧。”

“成,你們去前堂等等,很快就來。”

吃到涼皮的第一口,餘安驚喜:“這可比需要泡發的幹涼皮好吃多了。”

見他吃的實在是香,薛鷹也沒忍住又要了一份涼皮。

“確實味美可口,咱們這段時日可有口福了。”

餘安突然想到什麽,小聲問:“咱們銀錢夠嗎?”

“放心,夠用的。”

又過了幾日,白夏收到衙門的通知讓自己去一趟,看來牛文俊那事兒應該是有結果了。

再此見到方浩,白夏有些驚訝,短短時間內這人竟然顯得格外頹廢。

不過很多事情都是他自己找的,也怪不得別人。

牛文俊被判流放,劉懷與方浩則被監禁。

流放對於牛文俊來說並不那麽難熬,他接受不了的是自己永遠都不能科舉了。

牛虎也跌坐在地上,他兒子不僅不能科考,以後他們家三代都不能走仕途,怎麽罰的如此重?

他們家完了!

“都是你,都是你,肯定是你找了那人才如此重判。”牛文俊看見白夏的一瞬,就想將其撕碎,他趴在地上嚎叫。

白夏搞不懂他們到底有什麽仇什麽怨,但自己肯定不背鍋,淡淡說:“你最應該怪的人是你自己。”

牛文俊相比較其他人的刑罰確實會重些,白夏有猜到可能是盛衡的授意。

看他被人拖走,白夏耳根子清凈不少,瞧也沒瞧方浩一眼就轉身離開了。

臨走時見到王思一家人,禮貌性地打了個招呼。

王思一家人屬於這件事的直接受害者,白夏全程就是走個過場。

烏星洲看他如此有些納悶,怎麽這次白夏的反應如此平淡。

此時,白家村後方的半山腰上立著兩個人。

“這作坊建的好是好,可想擋住咱們可沒那麽容易。”

“話是這麽說,咱們也得先消停兩日,你可不能單獨行動。”

“放心吧,我知道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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