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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作坊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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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作坊沒了

白夏沒想到白天才說完小作坊的安全問題,晚上就出了事,他神情有一瞬慌亂。

盛衡見狀,看向垂首的人:“可有人受傷?”

“回主子,沒有人傷亡。”暗影說完後便閃身離開。

“別急,很快就到了。”

他話落就緊了緊雙手,兩人身下的黑馬長鳴一聲,疾馳如風般向著火光處而去。

此時,白家村燈火通明,與小作坊相鄰的幾戶人家都提著水桶,拿著水盆救火,這火要是燒起來可不得了了。

火勢實在兇猛,但好在沒有蔓延開來,白夏趕到時已經基本撲滅。

“哥哥,你可回來了。”

見到白夏,白小野便撲到他身上,眼睛都紅了:“哥哥,咱們的作坊沒了。”

白夏摸了摸小野的頭,看到走過來仍提著水桶的王水琴:“大娘,讓你們受驚了。”

“嗐,我們沒事,作坊起火時大家都下工了,倒是東家,你別太難過,咱們人在,活兒照樣能幹。”

“是,人沒事就好,咱們以後再重建個作坊。”白夏語氣頗為輕松,但臉上卻沒有任何笑容。

圍觀的人面面相覷,小心勸說著,勸說白夏可別想不開。

陳谷蘭在一旁瞧著眼前已經燒得不成樣子的作坊,嘆口氣:“這好好的,咋可能起火呢?”

“是啊,咱們每日下工都要檢查下院子的各個角落,生怕出啥意外。”白秀蘭總覺得作坊突然起火這事兒有點蹊蹺。

“今日最後下工誰最後走的?”白夏轉頭看向眾人。

白秀蘭趕忙說:“是我,東家,我記得您之前和咱們說過一定要註意防火,我是確定屋裏、院裏完全都沒問題後才鎖了門。”

“我知道了,今天驚擾大家了,這件事我會報官!”

“什麽?報官?”一直沒說話的裏正突然出聲,他皺起眉頭看向白夏:“這點小事還要報官?你還嫌咱們村子事兒還不夠多麽?”

“小事兒?裏正叔,今天有人敢在我這兒放火,明日許是就要殺人了。”

“哪有這麽嚴重?興許就是意外。”

“即便是意外,讓官府查過後我也心安。”

其實村裏很多事一般都是由裏正出面解決,但經過這麽長時間,白夏已經知道這就是個只顧及自己面子一心覺得他人吃虧無所謂的人,指望他,根本白扯。

他沒再管裏正,而是轉頭對王水琴說:“明日停工一天,大家工錢照發,之後的事兒等我從官府回來再說,早些回吧。”

說罷,他便看向盛衡:“子衡,能幫我個忙麽?”

盛衡低頭:“什麽?”

“借我個人,在官府來人前幫我看著作坊,”白夏說著環顧四周還未散的人群:“若是真有人故意放火,定然會留下痕跡,或許會前來毀滅證據,從現在開始,我家這小作坊禁止任何人進入。”

“好。”這點忙不算什麽,盛衡揮揮手,便有一個暗影出現,又很快融於夜色當中。

“這,這是什麽人,咋還會功夫?”裏正指著剛出現的人手有些抖。

白夏瞇眼笑笑:“只是朋友幫忙,各位不用在意。”

許是被剛剛的暗影嚇到,村裏人沒再聚集,小聲說著話離開了。

“王大娘,你們也回吧。”

“成,東家若是需要幫忙再找咱們。”王水琴說完話不經意間看了眼站在白夏身邊的男人,她也有些害怕,趕緊拉著眾人走了。

“哥哥,種在作坊裏的草莓也被毀了。”白小野實在無法保持冷靜,聽哥哥的意思這起火災可能是人為,實在是可氣可恨。

“沒了再種就好了,小野,記住,沒有人員傷亡是不幸中的萬幸。”

白夏也憋屈,也生氣,但他不希望自家弟弟被這件事影響太多。

“我知道了,哥哥。”

夜裏,等小野睡下,白夏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打算天亮了再去趟縣裏。

盛衡沐浴好後推門便見白夏靠坐在椅背上,手中正拿著一本書看。

上前將他手上的書抽走,順著力道就把人圈在懷裏:“現在你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白夏怔了怔,突然有些貪戀眼前人身上清冷的香氣以及炙熱的溫度。

“明日你不用去縣裏,我讓人報官,早些睡吧。”

“嗯,謝謝你,子衡。”

被盛衡的氣息包裹著,白夏竟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盛衡小心地將白夏放到床上,而後獨自來到院子裏。

“主子。”

“明日一早你去趟衙門,今晚就守好作坊。”

“那,需要咱們探查一番嗎?”

“先不用。”

“是。”

暗影退下,盛衡又回到屋裏,垂眸看了熟睡中白夏一會兒才躺下。

床鋪不大,兩人躺在一起難免會挨著彼此,他剛想側過身子,便被白夏牢牢地抱住。

罷了,就這麽睡吧。

第二日一早,吃過早食,白小野去了學堂,官府便來人了。

來人正是經常去白夏鋪子吃飯的吳大,他身邊跟著的人年紀不大,看樣子像是是才辦差不久。

“我說今天你那兒怎麽沒開張,原來是出事兒了。”

他只得到消息說是白家村有個作坊著火了,並不知道這作坊是白夏的。

“吳大哥,幫著看看吧,我懷疑是有人故意縱火。”

他們這邊動靜不小,又引來村中人圍觀。

人群中有個人見此情形,慌慌張張地走遠了,白夏擰眉。

白夏租的院落不大,卻也是認真收拾了的,如今已經被燒的面目全非,別說後來種的草莓田了,一些食材和工具也全都被燒盡。

跟著吳大來的年輕人頗有幹勁兒,裏裏外外的翻找線索,倒是吳大沒著急,他先問白夏:“你近日來可與村裏的人結怨?”

“恩,說起來也算有,”白夏將之前收桑葚李家想訛他卻沒成功的事情和吳大說了。

想起剛剛李虎看到吳大的到來神情慌亂的樣子,他覺得這事兒還真有可能是這家人做的。

“你還真別說,我昨天好像是看到李虎鬼鬼祟祟地往小作坊這個方向走。”

“我也看見了,難道是他?”

“這是因為上次的事兒記恨上小東家了?”

“不能吧,那事兒他們也不在理,咋還要再害人?”

吳大向眾人了解情況,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講起著火前後的自己發現。

“吳大哥,快看,這裏勾著一塊兒粗布。”李榮陽很是興奮,他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出來辦差就如此順利。

從早上白秀蘭就等在這裏,她知道要是衙門來人肯定是要問話。

看到墻角的布料和她趕緊說:“平日裏即便是幹活咱們也沒穿過這種布料的衣裳,這不是我們的,而且我確定,那天我離開作坊時也沒有見到這塊布料。”

“應該是放火人著急離開沒註意到衣裳劃破了。”

既然有了證據,找到人也只是時間問題。

考慮到李家和白夏算是有過節,吳大和李榮陽便去了他們家,卻不料直接把要燒毀衣裳的李強堵了個正著。

李強當場被帶到縣衙,李老太攔截不成直接暈厥過去,而李強的婆娘也怕村裏人的議論,直接回了娘家。

罪魁禍首算是找到了,可如今並沒有什麽用,後續的爛攤子還要白夏處理。

原本的屋主得到消息趕過來,看到的就是自家老屋被燒的什麽都不剩。

平白遭受這種無妄之災屋主難免會遷怒於白夏。

即便官府還未斷案,白夏也沒什麽可說的,直接賠了銀錢,但那家也不再願意租地給他。

得,繞來繞去還是得再買地建作坊,哎,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攢到銀子。

衙門辦案速度很快,沒過兩日,白夏便被傳喚。

這兩日盛衡並不在白夏身邊,他便自己坐驢車去了縣裏。

到衙門門口時,已經聚集不少百姓。

白夏見了吳大,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有一隊人由遠及近而來。

車隊浩浩蕩蕩,似乎是哪個有來頭的官員,他連忙避讓,卻不料這些人竟是停在了自己面前。

“小郎君可是白夏?”

馬車上下來一個面容和藹的老者,他笑瞇瞇地看著白夏,讓人有些不明所以。

“是。”

圍觀的百姓竊竊私語,老者笑了一聲,揚起手,便有一人將明黃色的綢帶呈到他手中。

白夏心頭一跳。

“白夏接旨。”

眨了眨眼,白夏有些楞神,但眾人都看著,又想到這個時代的禮節,便趕緊行跪禮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

卿之涼皮制作,簡便易行,美味爽口,為百姓飲食及軍中物資貢獻良多。

特予卿,黃金百兩,絲綢百匹,珍饈美食十味,以為獎勵。

欽此!”

松達收起聖旨笑道:“皇上還親自為小郎君的鋪子寫了招牌,咱們等會兒一起去把招牌掛上?”

白夏有些發懵的謝恩接了旨,而後又頂著眾人的目光進了縣衙。

縣令已經聽說了外面的事兒,松達也住進了他府裏,他沒多想就直接免了白夏的跪禮。

白夏突然有個猜測,聖旨在此時傳達到他這兒,莫不是因為盛衡的關系?

本以為這次斷案沒什麽意外,卻沒料到李強說他是被人指使的,而這個人竟是白夏完全沒有想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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