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

關燈
第 36 章

管家打開車門,額頭上頂著縫合線的女人下車,借著月色,他總覺得那條縫合線的顏色變淺了。

“虎杖香織”似笑非笑看過來,嚇得他不敢將目光停留。

他差點被女人一時的無害迷惑差點忘記了她那些殘忍的手段。

“虎杖小姐,先生在等你。”

他帶著“虎杖香織”走進山上的別墅,每走幾步就能看到拿著槍的安保人員。

“人變多了,最近出什麽事。”

“沒什麽,只是先生不想今天的儀式出現任何的失誤。”

管家怕她以為先生是在防著她,讓詛咒師不悅,又加了一句。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先生的前一位異能力醫生曾經就是被仇人殺死了。”

“虎杖香織”哦了一聲:“原來如此,不過我的仇人都已經死了,烏丸先生不用擔心。”

看著管家微妙的神色,“虎杖香織”笑著說:“謹慎是好事。”

管家還能說什麽呢,只能笑笑附和她。

他們一直走到別墅的書房。

“先生,虎杖小姐過來了。”

烏丸蓮耶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聽到聲音睜開眼睛。

“您的身體最近怎麽樣?”

“最近幾天你的術式失效了。”

房間的氣氛變得緊張。

“虎杖香織”面色不改:“這說明您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烏丸蓮耶今年一百多歲,為了延長壽命,他這些年動用了諸多方法,既有異能力也有咒術。

可他到底是個普通人,再加上他並不接受身體改造,每次能力持續的時間並不久,三五年他就要重新接受施術,要不是他之前合作的那個異能力去世了,他不會接受主動找上門的詛咒師。

他活了那麽久,看人極準,相處一段時間他就能察覺“虎杖香織”身上的那種古怪。

他深深看了眼笑容滿面的女人:“你打算怎麽讓禪院家的那個女人懷上孩子。”

“我自有辦法。”

“帶她上來吧。”

烏丸蓮耶話音落下,不一會兒,穿著和服相貌艷麗的金發女人被女仆帶上來。

“烏丸先生,這是要幹什麽。”她戰戰兢兢。

烏丸蓮耶沒有看她。

“開始吧。”

“虎杖香織”圍著禪院直子轉了一圈,嘴裏念著不知名的咒語,結束時女人的額頭,手臂和面容都出現了奇怪的字符。

他又走到烏丸蓮耶的旁邊,向他伸出了手,結果被他後面的那個黑衣男人抓住。

“烏丸先生,我也需要對你進行儀式。”

“退後,威廉。”

保鏢松開了手,可目光仍然死盯著“虎杖香織”的動作。

“虎杖香織”對了烏丸蓮耶做了同樣的儀式,那些字符在他臉上扭動,不過一會兒他滿是褶皺的皮膚變得光滑,銀色的鬢角變回烏黑,短短一段時間座椅上的老人就變成了陰沈俊美的青年。

烏丸蓮耶覺得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雄心和壯志仿佛隨著青春的力量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這個過程不會維持太久。”“虎杖香織”殘忍的打破他的念想。

烏丸蓮耶掩去眼中的失望。

“我需要怎麽做。”

“接下來你要和她行房。”

禪院直子被嚇得身體顫抖。

“您需要我們留下來嗎。”“虎杖香織”笑著說。

烏丸蓮耶當然不可能讓她留下來,他是個再謹慎不過的人,是不可能讓一個陌生的詛咒師在一個關鍵的時刻和他同處一地。

“我清楚了,你們都出去。”

他專門讓自己的貼身保鏢出去,盯著那個詛咒師。

他看著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女人,他有著雪白的皮膚和能讓許多男人為之瘋狂的艷麗容貌。

可他的眼裏卻沒有任何的垂涎,只有無盡的冷漠,他這漫長的一生見過太多太多美麗的女人,已經沒有什麽能讓他動容。

他撫摸她柔順的肌膚:“多麽富有朝氣的身體。”

他捏著她臉的手勁變大,在那雪白的皮膚上留下了紅痕,禪院直子害怕的看著她。

“我想禪院家應該教過你該怎麽做。”

“自己脫衣服吧。”

他的聲音中帶著些漫不經心。

禪院直子哆哆嗦嗦的去解和服系帶,卻因為手抖半天也解不開。

她看上去要哭出來了。

烏丸蓮耶已經沒有了耐心,他太渴望青春,太渴望永生不死,女人愚蠢的行為就好像是阻攔他走向那個未來的絆腳石。

於是他親自動手。

最後一件衣服被脫下,“禪院直哉”發動了咒術。

“投射咒法。”

烏丸蓮耶還沒從他是個男人這個信息回神,就被一拳揍翻到地上,緊接著又一把影刀朝他心臟刺去。

影刀被金屬利器擋住了。

烏丸蓮耶從地上爬起來,眼裏彌漫著被愚弄的憤怒。

“禪院家欺騙了我。”

他還沒受到過這樣的嘲弄。

不過現下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他伸出了手,房間裏所有的金屬制品同時騰空,尖端對準了“禪院直哉”。

“班門弄斧。”

“老東西還是在床上躺著吧。”

“禪院直哉”的咒術非常難克制,被暫停住的一秒鐘他就被他擊飛了。

烏丸蓮耶當機立斷,他按下了手中的按鈕。

與此同時,門外。

“威廉先生,你擁有那麽強大的力量,為什麽要追隨烏丸先生。”

“虎杖香織”像是隨口一問。

保鏢冷漠開口:“先生救了我,從此我為他效命。”

“虎杖香織”恍然大悟:“沒想到我能在這個年代看到這樣的武士精神。”

“你作為他的保鏢,要時時守在他身邊,還能有自己的生活嗎。”

“可以結婚生子嗎。”

保鏢沒想到她會問出這樣近乎廢話的無聊問題。

“我認為這跟你沒關系,你還是把精力放在為先生做事上。”

“這怎麽會沒有關系呢。”

“虎杖香織”笑容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古怪,保鏢反應過來。

“你……”

他的腦袋被重力碾碎,穿著白色西裝的金發男人從天花板跳下,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不愧是赫赫有名的暗殺王。”“虎杖香織”稱讚。

魏爾倫看了她一眼,拍了拍沒有任何灰塵的袖子。

“什麽時候結束,我一會兒還要去給中也買禮物。”

“別著急,很快就要結束了。”

她從威廉身上拿出一個正在振動的機械指環。

“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得先處理掉他們。”

過道的盡頭已經湧來了聽到烏丸蓮耶呼救的異能力者保鏢。

暗殺王輕蔑的看著他們一眼,身體像鬼魅的影子在他們之間穿梭,每次停留地上就會多出一具新鮮的屍體。

時間過去了一分鐘,烏丸蓮耶半蹲在地上,他已經意識到問題所在。

“你們是一夥的。”

“禪院直哉”懶得和他磨磨唧唧,他一拳直接轟碎了他的心臟。

見他死的不能再死,“禪院直哉”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嘴裏哼著曲子。

“老東西,還想占少爺我的便宜,想得美。”

“打了半天我的妝都花了,一會兒就補下妝。”

*

太宰治拉開門,把人放到床上,禪院美枝的臉上染上一層淺淺的薄紅,他低下頭,嗅到了清甜的酒香。

“難怪從來不喝酒。”他低聲笑起來,

隨後在那唇上吻了一下,擡起頭時對上禪院美枝睜開的灰色眼睛,他沒有任何被抓包的尷尬,又親了一下。

“答應我,下次和別人在一起不要喝酒,嗯。”

禪院美枝還沒有完全清醒,學著他的樣子嗯了一下,這副可愛的模樣讓太宰治心癢難耐。

“真想把你關起來,美枝小姐。”

“這副模樣只能讓我看到。”

“你看,我就是這樣惡劣的男人。”他的笑中帶著些調皮的惡劣,或許是見到另一個年少的自己,他很少暴露出這樣的一面。

禪院美枝靜靜的看著他,像是在說“你怎麽那麽孩子氣”。

太宰治有些洩氣,啄了她的唇:“美枝小姐你怎麽是這個樣子,這讓我覺得有些丟人。”

“算了,”他站起來,“我去問前臺要醒酒藥。”

“喝醉可不是什麽美好的體驗。”

比起看到她可愛的另一面,他到底還是更心疼禪院美枝,不想讓她受到一點不舒服。

手被拉住,太宰治耐心地詢問。

“還要帶什麽?現在不能喝咖啡,也不能喝茶,我可以給你帶杯牛奶。”

她輕聲說了一個詞,他像個呆瓜一樣僵住。

“什麽……?”他磕磕絆絆。

禪院美枝輕笑出聲。

“怎麽在這個時候變得那樣傻。”

她的聲音因為酒醉變得軟綿,讓太宰治的大腦昏昏沈沈,只聽她用這樣輕柔的嗓音說。

“我不想懷孕,治君。”

“現在可不是個好時候。”

太宰治抓緊了她的手,禪院美枝輕輕皺眉,嗔怪的看過來,他才如夢初醒,輕柔的為她按揉被抓疼的位置。

“我太高興了,奈奈。”

他說完這句親了她一口就小跑離開,三分鐘後,大門被再次關上,這一次他上了鎖。

柔軟的床鋪一點點下沈,另一個人的心跳聲響若擂鼓,禪院美枝掀開眼皮,本該落在她臉上的皎潔月光被另一個人遮住。

“太慢了,我都要睡著了。”

“對不起,原諒我。”太宰治快速道歉。

“嘛,治君你……”

那些親昵的抱怨在唇齒間散去,她靜靜的看著他,太宰治任由她這樣看著他。

“這時候你怎麽那樣傻。”禪院美枝又嘆了一次氣。

太宰治見她慢慢伸出手,心臟險些驟停,嘴上卻說。

“那就教教我,奈奈。”

“教教我這個聰明的笨蛋。”他誘哄著還有些醉的女人。

禪院美枝笑起來,她有一副古典姝麗的容貌,不笑時就像畫卷中的美人,可她若笑起來,就仿如春日綻開的燦爛櫻霞,讓太宰治想要親她愛她擁抱她。

“又不笨了。”她說。

“低下頭。”

她又一次伸出手,太宰治順從地讓她環住脖子低下頭,他們從沒有挨的這樣近,近到能夠直視彼此的靈魂和不再壓抑的欲望。

“不要太粗暴了,治君——”最後一個音被溫熱的唇堵住,那炙熱而洶湧的愛讓禪院美枝閉上眼睛。

他們一同墜入由彼此織就的幻夢,夏日未曾到來,他們就已經聞到那無花果爛熟的香甜氣味,那氣息將他們包裹,是那樣濕,那樣熱,讓他們緊緊連接。

窗外的月亮換成了太陽,太陽又從西邊落下,絢麗的晚霞占據了遠處的天,暖橘色的光穿過單向玻璃,照亮了地板的景象,衣服散亂,垃圾桶裏堆滿了殘留著透明水痕的紫色“垃圾”。

一雙修長漂亮的手從柔軟的被子裏探出,拿開皺巴巴的襯衫,撿起被壓在下面的內衣,看著斷裂的吊帶,禪院美枝將其放到一邊,話語間帶著輕微的責備。

“你太用力了,治君。”

太宰治從背後擁住她,他的手臂上還殘留著幾道被指甲劃過的痕跡。

“我賠你一件新的,別生氣,奈奈。”他親了親她光潔的肩頭,“我記下了碼數,會很合身的。”

禪院美枝不輕不重地在他手臂上捏了一下,男人誇張地吸氣,她被氣笑了。

“這件事放到一邊,我說了我不想懷孕,治君又不聽話。”

太宰治緊緊抱住她,嘴上委屈巴巴:“沒有了嘛,你總不能讓我停下來下樓去拿。”

“那也太丟人了,奈奈。”

“不會懷孕的。”

“真的嗎?”禪院美枝似笑非笑看他。

這個嗎,太宰治有些心虛,他也不確定,畢竟那個時候他自己腦袋都不太清醒,進的太深了,說不定真的會中獎。

“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責任,明明你也很快樂。”

如果不喜歡以禪院美枝的脾氣早就推開他了,怎麽會任由他繼續。

禪院美枝不否認自己的欲望,快樂就是快樂,這沒有什麽好否認的。

“去買藥,治君。”

她又捏了一下他的手,卻被男人反手抓住,五指相扣。

“馬上就去,讓我再親一下。”太宰治親了親她修長的脖子,在那留下一個個濕漉漉的吻。

他像個雄赳赳的武士一樣離開。

禪院美枝揉了揉宿醉後還有一些發昏的頭,打算去洗個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