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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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你要來應聘牛郎的位置。”
一間漂亮的和室內，漂亮俊秀的男人拿著安室透準備好的簡歷，看了又看，那張臉上時而驚訝，時而迷惑，時而露出奇怪的表情。
“嗯……這個……那個……你寫得很好。”
“這首和歌寫得真是優美。”
“就是我怎麽也看不懂。”
安室透保持微笑：“你拿反了。”
“哈哈哈哈，貓又，你好笨呀。”旁邊的妖怪哈哈大笑。
貓又氣得把安室透的簡歷揉成一團塞進那個妖怪的嘴裏。
“我才不笨，我可是能把碗裏所有的豆子都能數清楚的人，不像你，連吃了多少只蟲子都數不清楚。”
“唔唔唔。”
那個纖細陰柔的男性快要被噎死了，安室透可不能看到一出命案在自己面前發生。
他連忙起身上前分開他們，結果貓又力氣大的像是鋼筋，他怎麽也拉不開。
“快點放開他，他要死了。”他厲聲說。
“吱吱吱吱”
桌上的白色老鼠突然吱吱亂叫。
貓又手一僵，想起綾子小姐的囑托，快得松開手，揉揉手腕。
“哎呀，我好柔弱呀。”
老鼠又開始亂叫。
安室透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他。
貓又眉頭一皺，不想裝了：“看什麽看，再看我就刷掉你。”
他現在可是管事的，還不是他說什麽算什麽，要是這個黑皮人類不給面子，他就不讓他做牛郎，哼！
這樣想著，他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
安室透覺得這家店的店員哪哪都是古怪，可為了接觸目標，他選擇忍耐下來。
“抱歉。”
“那麽我能通過了嗎？”
“你可以……”通過了。
“吱吱吱吱。”白老鼠又開始叫了。
你要幹嘛！我才是管事的！貓又瞪他。
老鼠也瞪回去。
你就這麽容易讓他進來，總得看他達沒達到要求。
要是進了個不學無術的笨蛋，主君又要生氣了。
貓又想了想也是，要是這麽簡單讓他通過，他們牛郎館該多掉價。
綾子小姐可是說了，他們走的是高端路線，可不能像那些便宜貨，姿態一定要高。
“咳咳，我想了想還是要考驗你一番？”
這一人一鼠光明正大的溝通讓安室透搞不清這是什麽情況。
他來之前專門收集了情報，這家牛郎館雖然開業的時間很短，但很受上層的貴婦人和有錢小姐的歡迎，是一家高端會所。
怎麽店員除了一張臉腦子這麽奇怪，現在的女孩子都喜歡這一款類型嗎。
“好，我會如實作答。”安室透面上情緒不顯。
貓又冥思苦想：“1+2+3+4+5+6+……+10等於多少？”
“55。”
“不對。”貓又自信說。
“是45。”
安室透笑容險些掛不住。
“你確定嗎？”
“姬君可說我是最聰明的貓。”貓又用看笨蛋的目光看著他。
“我們店裏不收笨蛋，你可以走了。”
他小聲嘀咕：“長得還行，怎麽腦子不行。”
安室透深吸一口氣：“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我會答對。”
“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
“我有一個妹妹，她——”
“她是不是患上了絕癥。”
“好可憐！”
“生病很難受，希望那位小姬君能夠早點好起來。”
貓又是只善良的貓，最見不得美麗的姬君難受，他傷感的險些要垂淚。
她為了上大學貸了一筆錢，我想要幫她償還。這句話被安室透吞進喉嚨裏，他點了點頭。
“是的，她患上了絕癥。”
“太可憐了，我就給你第二次機會吧。”
“真的太感謝你了。”
“放心，下一個題目很簡單，你一定能答對。”
“把《法華經》背誦出來。”
安室透臉上的笑又掛不住了。
“什麽？”
“背誦《法華經》，這個題目超簡單，快點背吧。”
他可真是好心的貓。貓又想。
安室透深吸一口氣：“我想先去上個廁所，回來再繼續答題，可以嗎。”
“去吧去吧。”
貓又是一只沒有社會經驗的貓，不知道人類是怎樣狡猾善於思考的生物，非常放心的讓他離開。
三分鐘後，安室透回來，這一次他將《法華經》完完整整的背了出來。
“我就說嗎，笨蛋都可以背出來。”
“我差點以為你比笨蛋還要不如呢。”貓又說。
“比笨蛋還要笨的家夥可不能進我們店。
“不過笨蛋也不行，平日裏你一定要裝的聰明一點，千萬別暴露你是一個笨蛋。”
“主，”想到禪院綾子的吩咐，他快速改口，“我們老板不喜歡笨蛋。”
“到時候她來了，你可千萬不要說話。”
他像一位前輩向後輩傳授經驗。
安室透還能說什麽呢，只能說是。
*
禪院美枝滑動平板，津島看到整個頁面漲綠的股票。
“聽說美枝小姐是這次美國股市的最大贏家，真是厲害！”
“也是運氣好。”
“發現了美國的次貸問題。”
“要是平常這樣一筆錢很難賺。”
那可不是很難賺，而是相當難賺，港口黑手黨就算做到日本最大的黑手黨也賺不到那麽多錢。
“150多億美金。”
“可不是一句運氣好就能得到的。”
至少以太宰治較常人稍微好點的金融知識也做不到這一點。
“如果我以前工作的時候有美枝小姐你這樣的助手，也就不會那麽辛苦了。”
跟禪院美枝比起來，他以前的累死累活所掙的就是三瓜兩棗，這個對比也太慘烈了。
“過程很兇險，也沒有你說的那麽簡單，我拉了近20倍的杠桿，動用了禪院家所有的流動資金，還用超越者的名頭向銀行和赤司先生借出了10億美金，如果輸了我就要上天臺了。”
雖然這樣說，她面色卻很平靜，這樣從容的姿態也是最迷人的，至少津島這一刻離不開眼睛。
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茂密的樹林。
“忘了問了美枝小姐是去幹嘛？”
“有一位欠債人想用那座山和上面的土地來抵債，我要評估一下是否是負資產。”
禪院美枝邊將錢投入新看中的股票。
“讓手下的人去做就可以了，別什麽都親力親為，美枝小姐，那也太累了。”
“而且你可是才賺了150億美金。”
“也沒必要一定拿這三瓜兩棗吧。”
“我也不想，只是路既然不遠，就順便過來看看。”
她收起平板，將手包裏拿出一枚印章，上面的字跡在隱隱發燙。
津島讀出了上面的文字：“魑魅魍魎之主。”
“好威風的稱呼。”
想起那群妖怪，禪院美枝只覺得有些面熱。若是讓人知道他們是個什麽德行，這個稱謂簡直令人發笑。
津島看出了她平靜面容下的細微煩躁，挑起眉。
“看來美枝小姐你不想要這個稱呼。”
“如果治君你喜歡的話，我可以將這個威風的稱呼轉讓給你。”
“哈哈，不用了，我這個人可配不上這樣的稱呼。”
啊，總覺得美枝小姐更生氣了。
津島見她點擊平板的力度變得有些大。
他的手動了動。
“要不把前兩個字送給我，我也為美枝小姐你分擔一下。”
“這樣更可笑了，治君。”
他頂著魑魅，她頂著魍魎，他們兩個是不是還要扮演黑白無常。
*
“怎麽辦，工藤老弟，我們怎麽走出去。”目暮警官說。
山上突然起了霧，可見度降低，他們根本分不出東南西北，偏偏手機無法聯網，也打不通電話。
工藤優作看了眼地上的石頭：“我們已經經過這裏三次，並且一直在這裏面打轉。”
雖然看不清楚，但從地上的一些熟悉的植被來看，他們一直在這塊區域徘徊。
耳邊能聽到細微的溪流聲，在某一個瞬間那聲音又快速消失，接著又重新出現，太奇怪了。
他來之前記得這周圍並沒有溪流，離這最近的溪流也要走上幾十公裏，他一直在數步子，他們就算徘徊也最多走了10多裏而已。
“這個地方有古怪。”
“既真實又虛假。”
工藤優作皺眉。
“先休息一下吧，再看看這個霧能不能散掉。”
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樣。
那他們可就危險了。
可有時候越不想來什麽就越會碰見什麽，霧消散了，兩人臉上都不是很高興，因為他們的面前出現了一口水井，而在之前他們是沒有看見過這口井的。
“工藤老弟，看來我們今天的運氣不太好。目暮警官苦笑。
工藤優作神情嚴峻。
周圍刮起陰冷的風，從那個水井裏爬出了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人，黑發遮住了她的面容，只能從發絲間窺見那只有眼白的滲人眼瞳。
她慢慢朝他們爬了過來。
兩人身體不得動彈。
“真是對不住，目暮警官，早知道就不讓你陪我一起過來采風了。”工藤優作苦笑。
“這跟你有什麽關系，只能說我們今天的運氣不好。”
“要是手機能打電話就好，我要給阿綠打電話。”
他總要把自己的死告訴她，而不是讓她用後半生等待他。
工藤優作想起了有希子和新一。
“我還沒有告訴新一，我回來的消息，唉。”
“原來我沒聽錯。”
“喲，優作，怎麽一段時間不見這麽狼狽了。”
工藤優作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聲音的來源，穿著鼠灰色條紋和服，外面套著織金羽織的男人站在一邊，臉上掛著戲虐的笑。
“修治，你怎麽也在這！”
“你快點跑。”
他可不記得好友的異能力能對付咒靈。
津島的大搖大擺走到那個咒靈的身邊，工藤優作的心險些要吊到嗓子眼了，結果就見他抓住咒靈的胳膊。
【人間失格】
那個咒靈消散了。
工藤優作和目慕警官又能動彈了。
“你……這是怎麽回事。”工藤優作不解。
他確定太宰治在這之前是不能消除咒靈的。
“嘛，突然有一天就可以了。”他隨口說。
“原來工藤老弟你和津島先生認識。”
“我們是朋友。”工藤優作說。
津島沒反駁這個稱呼。
他們確實是朋友。
工藤優作還是津島在這個世界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你現在在日本旅行？”
在這之前，津島一直在世界各地旅游，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到他了。
“被人騙了一大筆錢，現在在給人打工還債。”
津島會被騙？不可能。
工藤優作腦袋裏冒出的第一個想法就是他在騙自己。他所認識的那個津島修治只會把別人騙得團團轉。
他仔細觀察好友的表情，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揚，神情溫和而柔軟，這更令他咋舌。
津島大多時候都是冷漠的，他偶爾笑起來的時候也更多含著戲謔和諷刺，要麽就像是貓捉老鼠一樣露出從容悠閑的神情。
他可沒見過他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一定發生了什麽！
工藤優作太想知道了。
究竟是什麽改變了他，是什麽改變了一個對世界對生活對自己本身都毫無熱愛的人。
這大概是每一個小說家都熱衷探尋的，也是一個朋友想要知道的。
津島看穿了他的好奇，他用既得意又快樂的語氣說。
“我不告訴你。”
“自己猜去吧，大偵探。”
一路上，津島哼著曲子，工藤優作恨不得拿個顯微鏡對著他照，觀察他的衣服，他的表情，他的動作，他身上每一個和之前截然不同的地方。
最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
“你戀愛了。”
津島的嘴角上揚了一瞬，又很快壓平。
工藤優作慢悠悠的補充了一句：“你愛上了一個人，但這個人還沒有愛你。”
“你可以閉嘴了。”
“看來我沒推理錯。”
津島這一回瞪了他一眼。
工藤優作哈哈大笑。
內心又是高興的。
為津島修治高興。
他還記得和他的第一次見面，那是三年前的聖誕夜，有希子的火雞烹飪失敗，他不得不出門去購買新的食物來填飽他們的肚子。
也是在那裏他看見穿著單薄的津島在洛杉磯的街頭游蕩，大雪落滿了他的頭發和黑色大衣，他無知無覺，背影孤獨而寂寥。
太好了，他的朋友，終於有了能夠讓他活下去的東西。
津島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麽，有些別扭的離開話題。
“你的小說寫完了。”
“我暫時決定擱置那本小說，最近我收到了一份劇本創作的邀請。”
“我是為此而來的。”
“你什麽時候開始寫劇本了？”
工藤優作一直以來都是寫推理小說。
“是個很有意思的主題，投資方開出的價碼也非常優渥。”
“我不認為金錢能夠打動你。”津島不相信他是因為這個而接了這個劇本。工藤優作早就賺夠了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果然瞞不住你，”他嘆息一聲，“是為了新一，我之前跟你說過，他卷進一些危險的事裏。”
“他不願意和我們回美國，我和有希子都很擔心他。”
“不聽話的小鬼。”津島毫不留情的指責這個讓父母擔憂的少年。
“你就是太慣著他了。”
慣著嗎，工藤優作苦笑，他和有希子都不是嚴厲的父母，他們從小進行的就是鼓勵式教育，不怎麽幹涉新一的成長來培養他的獨立。
“如果他年紀再小一點我或許會直接將他帶回美國。”
“但他已經擁有自己做決定的權利。”
工藤優作不會改變他一直以來的態度。
“所以現在才會造成這幅局面。”津島不給他留面子。
如果工藤新一是他的孩子，津島不會讓他任意妄為。
“不聊這個了，說回之前的話題吧。”工藤優作說。
“那個劇本是來自一位超越者的邀請，我希望借此機會結交她，讓新一多一條後路。”
工藤優作發現自己說完津島的面容變得古怪。
“你認識她？”
“她就是你喜歡的那個人！”
推測到這，工藤優作有些驚訝。
這真是一種奇妙的緣分。
“她就是我現在的“雇主”。”津島加重雇主這個詞的讀音。
“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美枝小姐人美心善，如果你拜托她，她會同意的。”
如果是別人，津島會讓他斷了麻煩禪院美枝的心，但工藤優作是他的好朋友，他並不想阻攔他。
所以工藤新一那個小子真是罪孽深重，他下次見到他一定讓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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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來應聘牛郎的位置。”
一間漂亮的和室內，漂亮俊秀的男人拿著安室透準備好的簡歷，看了又看，那張臉上時而驚訝，時而迷惑，時而露出奇怪的表情。
“嗯……這個……那個……你寫得很好。”
“這首和歌寫得真是優美。”
“就是我怎麽也看不懂。”
安室透保持微笑：“你拿反了。”
“哈哈哈哈，貓又，你好笨呀。”旁邊的妖怪哈哈大笑。
貓又氣得把安室透的簡歷揉成一團塞進那個妖怪的嘴裏。
“我才不笨，我可是能把碗裏所有的豆子都能數清楚的人，不像你，連吃了多少只蟲子都數不清楚。”
“唔唔唔。”
那個纖細陰柔的男性快要被噎死了，安室透可不能看到一出命案在自己面前發生。
他連忙起身上前分開他們，結果貓又力氣大的像是鋼筋，他怎麽也拉不開。
“快點放開他，他要死了。”他厲聲說。
“吱吱吱吱”
桌上的白色老鼠突然吱吱亂叫。
貓又手一僵，想起綾子小姐的囑托，快得松開手，揉揉手腕。
“哎呀，我好柔弱呀。”
老鼠又開始亂叫。
安室透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他。
貓又眉頭一皺，不想裝了：“看什麽看，再看我就刷掉你。”
他現在可是管事的，還不是他說什麽算什麽，要是這個黑皮人類不給面子，他就不讓他做牛郎，哼！
這樣想著，他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
安室透覺得這家店的店員哪哪都是古怪，可為了接觸目標，他選擇忍耐下來。
“抱歉。”
“那麽我能通過了嗎？”
“你可以……”通過了。
“吱吱吱吱。”白老鼠又開始叫了。
你要幹嘛！我才是管事的！貓又瞪他。
老鼠也瞪回去。
你就這麽容易讓他進來，總得看他達沒達到要求。
要是進了個不學無術的笨蛋，主君又要生氣了。
貓又想了想也是，要是這麽簡單讓他通過，他們牛郎館該多掉價。
綾子小姐可是說了，他們走的是高端路線，可不能像那些便宜貨，姿態一定要高。
“咳咳，我想了想還是要考驗你一番？”
這一人一鼠光明正大的溝通讓安室透搞不清這是什麽情況。
他來之前專門收集了情報，這家牛郎館雖然開業的時間很短，但很受上層的貴婦人和有錢小姐的歡迎，是一家高端會所。
怎麽店員除了一張臉腦子這麽奇怪，現在的女孩子都喜歡這一款類型嗎。
“好，我會如實作答。”安室透面上情緒不顯。
貓又冥思苦想：“1+2+3+4+5+6+……+10等於多少？”
“55。”
“不對。”貓又自信說。
“是45。”
安室透笑容險些掛不住。
“你確定嗎？”
“姬君可說我是最聰明的貓。”貓又用看笨蛋的目光看著他。
“我們店裏不收笨蛋，你可以走了。”
他小聲嘀咕：“長得還行，怎麽腦子不行。”
安室透深吸一口氣：“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我會答對。”
“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
“我有一個妹妹，她——”
“她是不是患上了絕癥。”
“好可憐！”
“生病很難受，希望那位小姬君能夠早點好起來。”
貓又是只善良的貓，最見不得美麗的姬君難受，他傷感的險些要垂淚。
她為了上大學貸了一筆錢，我想要幫她償還。這句話被安室透吞進喉嚨裏，他點了點頭。
“是的，她患上了絕癥。”
“太可憐了，我就給你第二次機會吧。”
“真的太感謝你了。”
“放心，下一個題目很簡單，你一定能答對。”
“把《法華經》背誦出來。”
安室透臉上的笑又掛不住了。
“什麽？”
“背誦《法華經》，這個題目超簡單，快點背吧。”
他可真是好心的貓。貓又想。
安室透深吸一口氣：“我想先去上個廁所，回來再繼續答題，可以嗎。”
“去吧去吧。”
貓又是一只沒有社會經驗的貓，不知道人類是怎樣狡猾善於思考的生物，非常放心的讓他離開。
三分鐘後，安室透回來，這一次他將《法華經》完完整整的背了出來。
“我就說嗎，笨蛋都可以背出來。”
“我差點以為你比笨蛋還要不如呢。”貓又說。
“比笨蛋還要笨的家夥可不能進我們店。
“不過笨蛋也不行，平日裏你一定要裝的聰明一點，千萬別暴露你是一個笨蛋。”
“主，”想到禪院綾子的吩咐，他快速改口，“我們老板不喜歡笨蛋。”
“到時候她來了，你可千萬不要說話。”
他像一位前輩向後輩傳授經驗。
安室透還能說什麽呢，只能說是。
*
禪院美枝滑動平板，津島看到整個頁面漲綠的股票。
“聽說美枝小姐是這次美國股市的最大贏家，真是厲害！”
“也是運氣好。”
“發現了美國的次貸問題。”
“要是平常這樣一筆錢很難賺。”
那可不是很難賺，而是相當難賺，港口黑手黨就算做到日本最大的黑手黨也賺不到那麽多錢。
“150多億美金。”
“可不是一句運氣好就能得到的。”
至少以太宰治較常人稍微好點的金融知識也做不到這一點。
“如果我以前工作的時候有美枝小姐你這樣的助手，也就不會那麽辛苦了。”
跟禪院美枝比起來，他以前的累死累活所掙的就是三瓜兩棗，這個對比也太慘烈了。
“過程很兇險，也沒有你說的那麽簡單，我拉了近20倍的杠桿，動用了禪院家所有的流動資金，還用超越者的名頭向銀行和赤司先生借出了10億美金，如果輸了我就要上天臺了。”
雖然這樣說，她面色卻很平靜，這樣從容的姿態也是最迷人的，至少津島這一刻離不開眼睛。
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茂密的樹林。
“忘了問了美枝小姐是去幹嘛？”
“有一位欠債人想用那座山和上面的土地來抵債，我要評估一下是否是負資產。”
禪院美枝邊將錢投入新看中的股票。
“讓手下的人去做就可以了，別什麽都親力親為，美枝小姐，那也太累了。”
“而且你可是才賺了150億美金。”
“也沒必要一定拿這三瓜兩棗吧。”
“我也不想，只是路既然不遠，就順便過來看看。”
她收起平板，將手包裏拿出一枚印章，上面的字跡在隱隱發燙。
津島讀出了上面的文字：“魑魅魍魎之主。”
“好威風的稱呼。”
想起那群妖怪，禪院美枝只覺得有些面熱。若是讓人知道他們是個什麽德行，這個稱謂簡直令人發笑。
津島看出了她平靜面容下的細微煩躁，挑起眉。
“看來美枝小姐你不想要這個稱呼。”
“如果治君你喜歡的話，我可以將這個威風的稱呼轉讓給你。”
“哈哈，不用了，我這個人可配不上這樣的稱呼。”
啊，總覺得美枝小姐更生氣了。
津島見她點擊平板的力度變得有些大。
他的手動了動。
“要不把前兩個字送給我，我也為美枝小姐你分擔一下。”
“這樣更可笑了，治君。”
他頂著魑魅，她頂著魍魎，他們兩個是不是還要扮演黑白無常。
*
“怎麽辦，工藤老弟，我們怎麽走出去。”目暮警官說。
山上突然起了霧，可見度降低，他們根本分不出東南西北，偏偏手機無法聯網，也打不通電話。
工藤優作看了眼地上的石頭：“我們已經經過這裏三次，並且一直在這裏面打轉。”
雖然看不清楚，但從地上的一些熟悉的植被來看，他們一直在這塊區域徘徊。
耳邊能聽到細微的溪流聲，在某一個瞬間那聲音又快速消失，接著又重新出現，太奇怪了。
他來之前記得這周圍並沒有溪流，離這最近的溪流也要走上幾十公裏，他一直在數步子，他們就算徘徊也最多走了10多裏而已。
“這個地方有古怪。”
“既真實又虛假。”
工藤優作皺眉。
“先休息一下吧，再看看這個霧能不能散掉。”
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樣。
那他們可就危險了。
可有時候越不想來什麽就越會碰見什麽，霧消散了，兩人臉上都不是很高興，因為他們的面前出現了一口水井，而在之前他們是沒有看見過這口井的。
“工藤老弟，看來我們今天的運氣不太好。目暮警官苦笑。
工藤優作神情嚴峻。
周圍刮起陰冷的風，從那個水井裏爬出了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人，黑發遮住了她的面容，只能從發絲間窺見那只有眼白的滲人眼瞳。
她慢慢朝他們爬了過來。
兩人身體不得動彈。
“真是對不住，目暮警官，早知道就不讓你陪我一起過來采風了。”工藤優作苦笑。
“這跟你有什麽關系，只能說我們今天的運氣不好。”
“要是手機能打電話就好，我要給阿綠打電話。”
他總要把自己的死告訴她，而不是讓她用後半生等待他。
工藤優作想起了有希子和新一。
“我還沒有告訴新一，我回來的消息，唉。”
“原來我沒聽錯。”
“喲，優作，怎麽一段時間不見這麽狼狽了。”
工藤優作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聲音的來源，穿著鼠灰色條紋和服，外面套著織金羽織的男人站在一邊，臉上掛著戲虐的笑。
“修治，你怎麽也在這！”
“你快點跑。”
他可不記得好友的異能力能對付咒靈。
津島的大搖大擺走到那個咒靈的身邊，工藤優作的心險些要吊到嗓子眼了，結果就見他抓住咒靈的胳膊。
【人間失格】
那個咒靈消散了。
工藤優作和目慕警官又能動彈了。
“你……這是怎麽回事。”工藤優作不解。
他確定太宰治在這之前是不能消除咒靈的。
“嘛，突然有一天就可以了。”他隨口說。
“原來工藤老弟你和津島先生認識。”
“我們是朋友。”工藤優作說。
津島沒反駁這個稱呼。
他們確實是朋友。
工藤優作還是津島在這個世界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你現在在日本旅行？”
在這之前，津島一直在世界各地旅游，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到他了。
“被人騙了一大筆錢，現在在給人打工還債。”
津島會被騙？不可能。
工藤優作腦袋裏冒出的第一個想法就是他在騙自己。他所認識的那個津島修治只會把別人騙得團團轉。
他仔細觀察好友的表情，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揚，神情溫和而柔軟，這更令他咋舌。
津島大多時候都是冷漠的，他偶爾笑起來的時候也更多含著戲謔和諷刺，要麽就像是貓捉老鼠一樣露出從容悠閑的神情。
他可沒見過他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一定發生了什麽！
工藤優作太想知道了。
究竟是什麽改變了他，是什麽改變了一個對世界對生活對自己本身都毫無熱愛的人。
這大概是每一個小說家都熱衷探尋的，也是一個朋友想要知道的。
津島看穿了他的好奇，他用既得意又快樂的語氣說。
“我不告訴你。”
“自己猜去吧，大偵探。”
一路上，津島哼著曲子，工藤優作恨不得拿個顯微鏡對著他照，觀察他的衣服，他的表情，他的動作，他身上每一個和之前截然不同的地方。
最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
“你戀愛了。”
津島的嘴角上揚了一瞬，又很快壓平。
工藤優作慢悠悠的補充了一句：“你愛上了一個人，但這個人還沒有愛你。”
“你可以閉嘴了。”
“看來我沒推理錯。”
津島這一回瞪了他一眼。
工藤優作哈哈大笑。
內心又是高興的。
為津島修治高興。
他還記得和他的第一次見面，那是三年前的聖誕夜，有希子的火雞烹飪失敗，他不得不出門去購買新的食物來填飽他們的肚子。
也是在那裏他看見穿著單薄的津島在洛杉磯的街頭游蕩，大雪落滿了他的頭發和黑色大衣，他無知無覺，背影孤獨而寂寥。
太好了，他的朋友，終於有了能夠讓他活下去的東西。
津島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麽，有些別扭的離開話題。
“你的小說寫完了。”
“我暫時決定擱置那本小說，最近我收到了一份劇本創作的邀請。”
“我是為此而來的。”
“你什麽時候開始寫劇本了？”
工藤優作一直以來都是寫推理小說。
“是個很有意思的主題，投資方開出的價碼也非常優渥。”
“我不認為金錢能夠打動你。”津島不相信他是因為這個而接了這個劇本。工藤優作早就賺夠了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果然瞞不住你，”他嘆息一聲，“是為了新一，我之前跟你說過，他卷進一些危險的事裏。”
“他不願意和我們回美國，我和有希子都很擔心他。”
“不聽話的小鬼。”津島毫不留情的指責這個讓父母擔憂的少年。
“你就是太慣著他了。”
慣著嗎，工藤優作苦笑，他和有希子都不是嚴厲的父母，他們從小進行的就是鼓勵式教育，不怎麽幹涉新一的成長來培養他的獨立。
“如果他年紀再小一點我或許會直接將他帶回美國。”
“但他已經擁有自己做決定的權利。”
工藤優作不會改變他一直以來的態度。
“所以現在才會造成這幅局面。”津島不給他留面子。
如果工藤新一是他的孩子，津島不會讓他任意妄為。
“不聊這個了，說回之前的話題吧。”工藤優作說。
“那個劇本是來自一位超越者的邀請，我希望借此機會結交她，讓新一多一條後路。”
工藤優作發現自己說完津島的面容變得古怪。
“你認識她？”
“她就是你喜歡的那個人！”
推測到這，工藤優作有些驚訝。
這真是一種奇妙的緣分。
“她就是我現在的“雇主”。”津島加重雇主這個詞的讀音。
“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美枝小姐人美心善，如果你拜托她，她會同意的。”
如果是別人，津島會讓他斷了麻煩禪院美枝的心，但工藤優作是他的好朋友，他並不想阻攔他。
所以工藤新一那個小子真是罪孽深重，他下次見到他一定讓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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