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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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新學校還適應嗎?”

“非常快樂,有好多人想當惠的男朋友女朋友。”

玩具猴子從伏黑惠的書包裏鉆出來大聲搶話,伏黑惠連忙捂住他的嘴,猴子嗚嗚掙紮。

“安靜一點兒,到時候津島要把你扔出去。”

車後座的男人睡的不安穩,眉頭微微皺起。

猴子想到被那個惡魔男人支配的痛苦,它不能說話,不能移動,太可怕了。

感受到手裏的掙紮力度變小,伏黑稍稍松開手,禪院美枝的調侃悠悠傳來。

”真受歡迎呀。”

“惠,只要學習成績不下降,我是很開明的家長。”

交女朋友也可以哦。

伏黑惠寧願聽不懂她的潛臺詞。

津美紀口中的靠譜大人也有不著調的一面。

年僅7歲的伏黑惠感到心累。

“請不要開玩笑了。”

小孩繃著臉,稚嫩的小臉一本正經,美枝忍不住輕笑。

伏黑惠的耳朵紅了,又羞又急。

在惹他生氣之前,美枝轉移話題:“知道我們要去哪裏嗎?”

車窗外的風景和回禪院在東京的住宅路上的景色不一樣。

“是橫濱。”

“未來屬於我的城市。”

即使伏黑惠還小,也知道城市不可能被個人擁有,這又不是古代的大名和城主,能擁有屬於自己的領地。

“這世界上沒什麽不可能,惠。”

城市的霓虹燈透過車窗,照在年長女性的珍珠耳環上,為其鍍上了一層瑰麗的色澤,她臉上帶著淡笑,好似在講述一件總所周知又輕而易舉的事實。

“從現實的角度來說,這不是件容易的事。”

“那為什麽橫濱會屬於你。”

年少的孩子認真詢問自己的監護人。

“因為我是強者。”

“所以,惠也要變得更強才行。”

伏黑惠不明白為什麽突然扯到自己身上。

她看向窗外,伏黑惠也看過去。

不遠處的天橋上,站著一個滿臉疲倦的上班族,他的背上趴著一只畸形的咒靈,因為它的存在,那人走得格外艱難。

就在咒靈想要吞掉那人的胳膊時,深色的手臂一把抓住它,將其拽進黑色的幽影裏。

“雖然我並不認同那群老東西的做法,但他們有一點沒有說錯。”

“如果不夠強,在這個世界會活得非常辛苦。”

“咒靈,妖怪,咒術師,異能力者。”

“如果把世界比作海,那麽他們是隱藏在水下的冰山。”

“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伏黑攥緊手。

“作為十種影法術,你註定逃不開它們。”

伏黑惠在禪院這段時間,已經知道十種影法術對禪院,對咒術界意味著什麽。

“很多人會想要殺你。”

“因為他們不可能見證第二個神子的出現。”

“你上次見到的那位五條,就是與禪院齊名的五條家族培育出來的神子。”

那個可疑的白發男子的相貌浮現在伏黑惠的腦海中。

那個家夥也能被稱為……神子。

“雖然五條君有些不著調,但他是一位強者。”

“我不想成為什麽神子。”

察覺到他的抗拒,美枝安撫地對他微笑。

“我可沒打算將你培養成神子。禪院也不需要一尊泥塑。”

“我只是想要告訴你,不要浪費自己的天賦,變得堅強,不要逃避危機,要學會主動的去化解它們。”

“所以這就是你帶我來的原因。”

“算是吧。”

“多出來看看總是沒錯的。”

車裏的另一個男人動了,兩人都看過去,他裹著厚厚的嶄新外套,卻好像受冷似的蜷縮身體,不斷靠近身邊的熱源,美枝將蓋在膝蓋上的毯子也給他蓋上。

“他應該去醫院吧。”

“沒辦法,津島先生深切的懇求,我也不好把他扔進醫院。”

就像人總會做些傻事,等禪院美枝回過神,已經答應了。

也不好將人扔出去,她難得有些苦惱地揉了揉額頭。

又是個不省心的大人。

伏黑惠盯著津島看了兩眼,下一秒對上了深色的眼睛。

他眨了眨眼睛,男人依然緊閉雙眸,錯覺嗎。

房間的窗簾被拉緊,光線暗淡,唯一的一張大床上,躺著一個瘦削的白發老頭,渾濁的眼珠盯著單膝跪在床邊的黑發醫生和他過於年輕的助手。

“交給你了,森醫生。”他說完,猛的咳嗽起來,貌似要將肺都要咳出來。

醫生恭敬的點頭,用戴著白手套的那雙手去拿放在一邊的針管,他握住老人幹癟的左手,將細長的尖針推進去,隨著藥水的不斷註入,老人皺起眉,那雙自生病起就變得深沈可怖的眼睛審視著他。

“醫生,你不會背叛我的吧。”

黑發醫生恭敬地垂頭,說出了已經重覆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話。

“當然,首領。”

“我忠誠於您。”

首領看來他很久,那目光能讓人脊背發毛,醫生神色不變,可繃緊的身體都無不訴說著他的緊張和恐懼,這讓首領格外滿意。

對於一個黑手黨頭領來說,他的下屬敬畏害怕他,代表他的權威依舊。

他忽然笑起來:“繼續吧,森醫生。”

森鷗外將所有的藥液推進去,當他把針拔出,老人像往常一樣將腦袋深陷枕頭,閉目養神。

忽然他的眼睛猛地睜大,渾濁的眼珠裏殘存著不可思議,他哆哆嗦嗦的舉起手指。

“你,你……”

他想要發動異能力,另一只手被那個叫做太宰治的少年抓住,正要凝聚的異能力瞬間消散。

冰冷的利器這一回徹底割斷了他的脖子,老人不甘的閉上眼睛。

染血的手術刀倒映著黑發秀美的青年,深紅色的眼珠現出得意而從容的笑。

“笑得可真惡心,森先生。”太宰治甩了甩手,拿出消毒噴霧使勁往手上噴,像是剛剛握住了什麽臟東西。

“對著個老頭子你都能笑得下去。”

“太宰君,你還小,當你到我這個年齡,你也會從容笑下去的。”

醫生拿抹布緩慢的擦拭著手術刀,喜悅仿佛要從眉梢眼角跳出來。

太宰治撇了撇嘴。

與此同時,在這座城市的另一邊,正在進行著一場幫派火拼,子彈紛飛,鮮血四濺,空氣中彌漫著火藥和血腥味,還能時不時聽到黑手黨爆出的臟話。

這是橫濱的常態,附近的居民早就見怪不怪,他們早早就把店門關上,不想成為被殃及的池魚。

“廣津先生,我們要贏了,對方的異能力者已經死了。”黑西裝朝隊長匯報。

“那是什麽?”有人驚呼,廣津柳根看過去,只見一具屍體身下的影子開始擴張,一開始還很慢,後來越來越快,他們所在的領域都被黑色的幽影占據。

“是異能力者,快退。”他還沒說完,原本堅硬的地面好似變成了沼澤地,他們成為了掉入沼澤地的蒼蠅,無處可逃只能垂死掙紮,天空越來越窄,在徹底被吞噬的那一刻,他們看到了一雙黑色的高跟鞋,銀色的碎鉆折射出的光芒刺痛了他們的眼睛。

天黑了。

黑色裙擺在晚風的吹拂下打了個旋,玉犬想要去咬,被伏黑惠一把抱住,他偷偷看了眼禪院美枝,她似乎並沒有因為玉犬的調皮而生氣,她註視著天空,珍珠耳環在風中輕輕搖晃。

“要下雨了,我們得快點。”

很快伏黑惠就知道女人口中的快點究竟意味著什麽,一個又一個幫派被影子吞噬,無論是多麽厲害的異能力者在她的面前,都變成了孱弱的孩童,她的嘴角總是帶著笑,似乎在笑孩童的頑劣,又好像在笑螻蟻的掙紮。

“有點累。”

“早知道去招幾個打手了。”

“我果然不喜歡流汗的暴力運動。”

“惠快點長大,以後就來幫你的姑奶奶。”

這一番話讓被她震撼到的伏黑惠眼神死。

什麽叫做很累,那些家夥連你的衣角都沒摸到,就被影子吞了。

戰鬥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了,這根本不算什麽暴力運動。

現在的大人怎麽都是這樣。

他摸了一把玉犬的狗頭,頗有些心累。

禪院美枝看著原本還有些緊張的孩子放松下來微微一笑,她揉了揉他蓬蓬的頭發。

“我們走吧,還有最後一個。”

高聳入雲的五棟大樓就在遠處。

“現代首領已逝,臨死前他傳位給森醫生。”

太宰治說完,森鷗外臉上悲傷,心裏已經在醞釀如何應對先代舊部的話術,可等了許久,會議室都沒有聲音,他擡起頭去看,那些平日裏看他不順眼的幹部都垂喪低頭,手指蒼白沒有血色。

會議桌的盡頭,老板椅轉動發出輕微的聲響,在森鷗外不敢置信地目光中椅子慢悠悠轉過來,美麗的宛若垂枝櫻的女性撐著臉微笑看他。

“森君,又見面了。”

“上次的邀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你,”怎麽會在這。後半句他沒有問出口,因為他已經意識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紅葉君,這是發生了什麽?”他不死心的問了一句。

尾崎紅葉看了眼禪院美枝,見她沒有不悅,平靜地回覆醫生的話。

“一分鐘前,五大幹部全部被擊敗,其中三個陣亡,如今的港口黑手黨已經易主。”

說完她給了森鷗外一個憐憫的眼神,她一直知道醫生的野望,原本她也被他說動,助他登上首領的位置,但現在看來他顯然沒有這個運氣。

少年太宰治笑得樂不可支:“森先生,你還是乖乖認命做超越者女士的下屬吧。”

“畢竟你完全打不贏哈哈。”他大聲嘲笑。

森鷗外握緊了抓著手術刀的手,忍著教訓他的沖動,冷靜下來。

雖然和他的計劃不符,但這也是一件好事,很多事打著超越者的幌子更好做,禪院美枝明顯不可能會長期留在這,肯定需要有人替她打理這裏的事。

他立刻改變主意。

“我願意效忠您,boss。”

美枝笑起來:“你做出了正確的決定,森君。”

森鷗外又說:“boss,我想申請成為港口黑手黨的ceo?”

“我會為您好好管理這裏。”

“你確定嗎?森君。”

被一位超越者的目光盯著,森鷗外難得有些緊張。

“我確定。”

“我原本打算讓你幫我管理這座城市,既然你選了港口黑手黨,那我就滿足你的要求,森君。”

美枝輕笑:“我可是相當開明的上司。”

什麽!

森鷗外語氣幹澀:“如果我沒聽錯,您剛才說得是橫濱。”

“沒錯。”

錯失一個億!

“哈哈哈哈哈哈。”太宰治笑得拍墻。

“森先生你就好好當你的黑手黨ceo吧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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