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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冤屈的靈魂終於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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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冤屈的靈魂終於重見天日……

案件似乎有了新的線索。

林亞楠將自己的想法和樓燁以及孔晉說出來後, 得到兩人一致認同。

“不管他是為什麽選擇采取這麽冒險的辦法,總之我們就圍繞著胎盤這一點去查,我就不信揪不出來背後這家夥!”孔晉如今很有信心。

樓燁則繼續分析, “或許是因為他喜歡吃新鮮的生胎盤。”

聽到這裏,林亞楠沈默了。

真的有人變態到這種地步嗎?!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異食癖的人好像真的有這種可能。

旁邊剛才還在喋喋不休的孔晉也沈默了。

他的視線控制不住地飄向一旁輕飄飄說出來這句話的人。

樓燁:“?”

視線對視的一瞬間, 孔晉嘴角努力扯出一個笑, “沒事沒事,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說樓隊經驗還是太豐富了。”

雖說有了新的線索, 但嫌疑人的鎖定依舊少不了摸排走訪。

只不過之前大家是毫無頭緒的無頭蒼蠅,而如今則目標明確。

孔晉分了一部分人去各個醫院調查近幾年購買胎盤的人員記錄, 另一部分則繼續在周圍走訪。

這天寶水區一位外出排查的女警終於發現了一點線索。

“...這個侯紹輝聽說他媽媽當時懷的是雙胞胎,但是生產當日兄弟兩個只活下來一個, 聽鄰居說當時另一個孩子是胎盤早剝, 還沒生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按理說兩個孩子能活下來一個都是幸運的, 但不知怎麽的,外面一直有流言說是侯紹輝命硬, 在娘胎裏就克死了他的兄弟。”

又是胎盤早剝。

侯紹輝因為這種流言影響心理,進而引起吃胎盤的異食癖, 似乎也能說得通。

孔晉很快派人將侯紹輝帶了回來。

林亞楠在看到侯紹輝的那一瞬間就已經知道了結果。

不過她還是很好奇背後的故事。

侯紹輝整個人異常冷靜,坐在審訊室裏絲毫沒有一絲害怕,也沒有半點隱瞞的打算。

他像是個機器,毫無感情地陳述著自己的犯罪事實。

“...他們都說是我天生命硬,給家裏帶來了厄運,在娘胎裏的時候就能吞掉兄弟的胎盤, 害死和自己一母同胞的兄弟,後來更是接連克死我媽和我爺,明明我什麽都沒有做,但他們都覺得我是那個災星,只要我屬於這個家我就會給他們帶來各種禍事。”

一開始,孔晉對他的遭遇還有兩分同情,皺著眉問:“誰和你說的這些?”

侯紹輝嘴角扯著笑回答:“所有人都這麽說,家裏人,那些並不怎麽很熟的親戚,還有周圍的鄰居,從我開始會說話,明白了話語是包含很多含義的時候,他們就會笑瞇瞇地告訴我,說我知不知道我自己其實有一個兄弟,我們倆一同在我媽的肚子裏長大,但後來我那個兄弟因為胎盤早剝死了,他的胎盤被我吸收了,是我害死了他,大家都這麽說。”

孔晉接著問:“因為這些話你就起了吃胎盤的心思?”

但很快,他就一點兒同情對方的心思都沒有了。

侯紹輝突然間看過來,眼睛裏像閃著異樣的光,似乎終於聊到了他感興趣的話題一般,他語氣都有些激動,“我只是好奇那個東西是什麽滋味而已,既然在娘胎裏的時候我已經吃過了,現在有什麽吃不得的?其實一開始我去醫院找過這東西,但醫院裏的不新鮮,我看著不僅沒有食欲還會覺得惡心,我想他們說的是對的,我可能真的是天生的惡魔,當我無意中看到一次剛從孕婦身體裏取出來的胎盤時,你們不知道,我當時激動得血液都在沸騰!那種新鮮的,沾著溫熱血液的,包裹著新生兒氣息的觸覺實在是太美妙了,你們根本沒法想象它對我的吸引力,我一點都無法抗拒...”

他說著停不下來。

問話的孔晉和記筆錄的年輕警察聽著腦瓜子卻嗡嗡的。

他要收回他剛才一閃而過的憐憫。

神經病,這人簡直是個神經病!實在是太瘋狂了!

“你們永遠不會懂我第一次吃到這東西時的美妙滋味,那種感覺我至今都難以忘懷...”

耳聽著對方開始細致地描述起味道來,記筆錄的年輕警察終於忍不住嘔了一聲,又連忙捂住嘴。

他發誓,今天這份訊問筆錄是他工作這麽久以來最難熬的一份。

他寧願去審那些分屍殺人犯!

侯紹輝看到他的反應,似乎是覺得有些可惜,“你們只是沒有試過,沒關系我原諒你們,等你們試過了你們就會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這個世界上不會有比它更美妙的東西了...”

孔晉也實在有些聽不下去了,連忙將人打斷,然後出去透氣。

“這人心理太扭曲了,心理已經完全不健康了。”孔晉忍不住說道。

林亞楠實在好奇,又不好意思直說。

一旁的樓燁就直接多了,“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進去試試。”

旁邊的年輕警察眼瞬間亮了。

不介意不介意!他真的不介意!

這審訊室今天誰願意進誰進,他是遭不住了。

這哪是上班啊,這簡直是對他的懲罰。

孔晉思索了兩秒鐘,也點了點頭同意了,“也行,常聽別人說樓隊審訊也有一套,讓我見識一下也好。”

樓燁一本正經,“那還是不喧賓奪主了。”

休息了一會兒之後,幾人再次進去。

侯紹輝已經從先前亢奮的狀態中抽離,此刻懨了不少。

孔晉直奔主題,圍繞著他們掌握的這幾起案件開始發問。

根據孔紹輝所說,不管是牛雨琴的案子,還是那幾起孕婦失蹤的案件,都是他犯下的。

“第一次我記得是1979年的夏天,我從醫院出來碰上那個孕婦,這些孕婦一點戒備心都沒有,我隨便編了個理由就騙到了她們,那是我第一次接觸到這種新鮮的東西,既刺激又興奮,我甚至能感覺到它們的生命力,你們懂嗎?就是那種生命力,這東西它是有生命力的...從此以後我就迷戀上了它們,我開始尋找目標,但實在太難找了...

後來隔年的春天我終於發現了新的目標,但是這次我出師不利,竟然被人發現了...”

說到這裏,孔晉和樓燁、林亞楠對視一眼。

這起案件便是他們這次發現的案件了。

林亞楠瞬間正襟危坐。

荷花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或許馬上就要揭開了。

“一個女的看到了我做這些的全過程,明明天那麽黑,她卻全看到了,我甚至不知道她什麽時候藏在那裏的,沒辦法我只能將她也殺了。”說起殺人來,侯紹輝隨意得像是踩死了一只不重要的螞蟻。

語氣裏充滿了對生命的輕視。

林亞楠皺眉,然後又忍不住問道:“當時附近還有其他人嗎?”

侯紹輝楞了一下,反問:“你怎麽知道還有其他人?”

林亞楠身子無意識地前傾,稍顯急切,“當時還有誰在?你發現對方後做了什麽?”

提起這個,侯紹輝表情就有些生氣,面目也顯得猙獰了不少,“當時不僅這個女的發現了我,和她一起的竟然還有個小孩!這女的故意引起我的註意力,以致於我放松了警惕,讓那個小孩逃走了,要不是天黑了,要不是這個該死的女人拖延時間,我一定能追到那個小孩!我一直追到郵局那邊實在沒找到那小孩的蹤跡,便出聲警告她,讓她要躲就躲好,最好一輩子也別出來,更別去找警察——”

說到這裏,侯紹輝突然咧嘴一笑,“不然我一定會找到她,然後殺了她。”

他這個笑來得猝不及防,孔晉冷不丁被嚇到,竟起了一胳膊的雞皮疙瘩。

林亞楠手握緊,恨不得打面前的人一頓。

直到此時她突然有些後知後覺地慶幸。

還好荷花神志不那麽清醒了,至少現在她還好好地活著。

侯紹輝供述已經完全清楚,案件也已經水落石出。

那天他的確是一開始的作案對象只是牛雨琴,只不過被崔曼君和荷花意外撞破,於是他順手將崔曼君也殺害。

過程中,崔曼君盡可能地保護了荷花,荷花幸運地活了下來,不過因為受到刺激,回家後荷花便高燒不退,然後變成了現在這樣。

荷花嘴裏一直念叨的“黑”,大抵是當時躲避過程中藏到了黑黢黢的空間裏,“警察”是因為侯紹輝一直反覆威脅她不準告訴警察,而“吃”很顯然便是她目睹了對方吃胎盤的行為。

至於“信”,林亞楠猜測是和崔曼君有關。

可能崔曼君在最後關頭托付荷花關於“信件”的內容,但到底是不是也只有荷花清醒過來才能知道了。

侯紹輝這些年裏林林總總一共殺害了六名孕婦,除了七年前那名孕婦他沒來得及處理屍體之外,其他的屍體都被他掩埋在各處。

孔晉帶著他指認了剩下的幾處地點,然後挖了幾天終於將所有屍骨挖了出來。

這些冤屈的靈魂終於得以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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