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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這兩具屍骨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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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這兩具屍骨究竟是誰……

第二副屍骨也很快被挖出。

法醫將骸骨拼湊好, 兩副骸骨放在一起,能很明顯地看出來第二副比第一副骨頭數量看著要少一些。

林亞楠盯著兩副骸骨沈思。

雖然現在還不能確定到底哪副屍骨是崔曼君,但她覺得還是第二副的可能性大一些。

當然也不排除這裏或許還埋著其他的屍骨。

也許崔曼君還沒被挖出來。

蔣紅橋顯然也是這麽想的。

和同事們挖得更起勁了, 幾乎不放過一片土地。

只是這片樹林面積不小,一時半會兒還真難以全挖幹凈。

蔣紅橋索性聯系了本區刑警隊那邊。

橫豎案子遲早得移交給他們,讓他們早點參與進來還能減輕他們派出所的工作量。

於是不一會兒, 又一波警察趕到了現場。

圍觀的郝家村村民們只看著過來的警察越來越多, 就知道這事情小不了。

好些人飯也顧不得吃了,跑回村裏喊人出來看熱鬧。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住在村子外頭的杜秀蘭一家人老遠就看到遠處圍著的人群。

郝二平剛下班回來,路過了那裏, 向母女兩個解釋,“那邊樹林裏好像是挖出來屍體了, 腐爛得連肉都沒了,也不知道埋了多久, 我聽村裏人說挺嚇人的, 好像還是兩個人呢, 還有個剛出生的小孩, 咱別過去了,就在家陪著荷花吧。”

杜秀蘭在廚房裏忙活著, 聞言探頭出來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還有小孩子?還是剛出生的小孩子?造孽啊,現在的人都是怎麽了?那麽小的小孩子也能下得去手, 真是不怕遭報應的...”

郝二平幹了一天的活,出了一身汗,一邊脫衣服準備換洗,一邊和她閑聊,“誰說不是,我看大家都挺震驚, 警察都圍了好大一圈,我瞧著小林警官和那個樓警官都在那兒...”

兩人各自忙著,沒註意到坐在床上的荷花臉色逐漸發白,眼睫顫動的頻率越來越快,雙手不安地絞動著。

直到杜秀蘭把飯做好,從廚房出來,她才註意到荷花的不對勁。

杜秀蘭幾乎是把碗摔到桌面上,沖到荷花面前,著急地詢問:“荷花,荷花!你怎麽了?荷花你扭頭看看,爸媽都在這兒呢荷花...”

剛換好衣服的郝二平聽到聲響也沖了出來,“怎麽了荷花?怎麽回事?剛才我進門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這樣了?”

荷花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的身子蜷縮在一起,眼神發直,直楞楞地看著不知道哪裏,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中。

和之前發狂的狀態完全不一樣,這次她整個人似乎在害怕。

杜秀蘭眼眶已經紅了,抱著女兒不住地安撫著,“荷花,荷花你怎麽了?你告訴媽,只要你說出來媽都替你解決,你告訴媽好不好?”

荷花不說話,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

她在惶恐,在不安。

郝二平在一旁急得團團轉,但他根本什麽忙都幫不上。

這是荷花第一次出現這樣的狀態,和以往都不一樣。

但兩人都能看出來荷花像是在害怕什麽。

杜秀蘭抱得越來越緊,企圖通過這樣的方式告訴女兒她在她身邊,給她一點力量讓她別那麽害怕。

就在這時,荷花卻突然眼白一翻,整個人朝後仰了過去,瞬間就沒了知覺。

“荷花!”杜秀蘭目眥欲裂,“她爸快!我們必須得送荷花去醫院,快!”

郝二平抱起荷花就往外沖,剛隨便趿拉上的鞋掉了一只也顧不得回去撿。

杜秀蘭顧不上鎖門,跟在兩人後面跑。

*

林亞楠老遠就看到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瞧發現是杜秀蘭夫婦抱著荷花。

她撩開警戒線跑出去,神情嚴肅問夫妻兩人:“怎麽了?荷花又不對勁了嗎?”

杜秀蘭看到她就像看到了救星,眼淚簌簌地往下掉,“林警官,荷花她,她突然就暈過去了,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她第一次這樣,我,她之前沒有這樣過,我們不知道她這是怎麽了...”

林亞楠走近已經看清楚懷裏的荷花。

只見她臉色煞白,整個人已經完全失去意識,手無力地向下耷拉著。

怪不得夫妻兩個失態成這樣。

荷花的情況看著相當不好。

林亞楠轉身抓住跟上來的樓燁胳膊,祈求道:“樓隊,拜托你送我們一趟。”

樓燁沒有猶豫,從眼看著就要脫力的郝二平手裏接過荷花,幾步就邁到車前,“上車。”

他廢話不多說。

幾人風馳電掣,一路直奔寶水區人民醫院。

李蕓風風火火地和同事把荷花推進了急診室,讓他們在外面等著。

杜秀蘭和郝二平夫妻兩個也在抖。

林亞楠試圖通過聊天緩解兩人的緊張情緒。

“怎麽回事?荷花怎麽會突然這樣?發生什麽事了嗎?”

往常負責解釋的杜秀蘭在此刻舌頭像打了結,嘗試了好幾次都沒辦法說出完整的話來,“不...不...”

她的眼睛裏止不住的淚水,整個人幾乎已經面臨崩潰。

林亞楠伸出手去,使勁地握住了她的手。

郝二平見妻子說不出話來,用盡全力遏制住自己哆嗦的身體,顫顫巍巍地回答:“我們,我們也不知道,我回去的時候,荷花還好好的,我進門還和她打了招呼,前後超不過,超不過十分鐘,她突然就暈倒了...”

樓燁做了個掐虎口的動作,讓郝二平跟著自己做,郝二平漸漸平覆下來。

但聲音裏還是有些顫音。

“我和荷花打了個招呼就去換衣服了,她媽在廚房裏做飯,荷花一直在堂屋的床上坐著,沒,沒別的了...”

郝二平努力回想著今天下班他回家後發生的事,事無巨細地和他們說著。

“我和她媽聊起了樹林裏的事,我回來的時候看到那裏圍了好多村裏人,就,就問了一嘴,回來和她媽閑聊了兩句,我們話還沒說完,荷花就這樣了...”

聽到這裏林亞楠立刻反問道:“你們聊起了外面樹林裏的事?當著荷花的面?具體怎麽說的?”

她的這幾個問題讓郝二平瞬間意識到也許是這些話刺激到了荷花,他的臉色也越來越白,“我說,樹林裏挖出了兩具屍體,有一個是剛出生的小孩,說好多警察在那裏,你和樓警官也都在...”

說到這裏郝二平再也控制不住,捂著臉痛哭起來,“是不是我?是不是我害了荷花?是我害了荷花...”

杜秀蘭的手從林亞楠手裏抽出來,走過去拍著他的背,這會兒說話又利索起來,“荷花會沒事的!別胡說八道!”

郝二平悶著腦袋抽噎,泣不成聲。

林亞楠已經可以斷定,荷花當年生病一定和林子裏發生的事情有關。

但當下最重要的事是先確保荷花脫離了危險,她才能再說其他事。

因此她再不問其他,耐心地陪著杜秀蘭夫妻兩人等著。

過了一會兒,李蕓和另一個醫生出來,兩人臉上表情明顯松了口氣,對著杜秀蘭和郝二平道:“患者沒怎麽大礙,可能是不明原因造成的驚厥,現在已經打了麻藥睡了,讓患者先睡一會兒,一會兒醒了你們再喊醫生,到時候再看情況。”

杜秀蘭和郝二平兩人千恩萬謝,只恨不得給她們跪下磕頭。

林亞楠和樓燁將兩人攔住,擡頭看李蕓朝著她擺了擺手,示意自己還有事要忙,點了個頭便扶著夫妻倆往病房走。

荷花睡著,一時半會兒還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來。

林亞楠把杜秀蘭和郝二平叫出病房外,和他們認真地說自己的猜想。

“荷花當年到底是因為什麽變成這樣,當時查不清楚,但現在有了新的線索就代表著真相隨時有可能會揭開,今天荷花聽到你們倆的聊天受到刺激就說明她腦子裏還沒有完全遺忘這件事,或許弄清楚事情到底怎麽回事對荷花來說也不是一件壞事。”

杜秀蘭和郝二平有些茫然。

荷花會變成這樣,他們當年不是沒有猜測過是不是有什麽駭人的事嚇到荷花。

但村子裏一直很平靜,至多不過是一些打架鬥毆的事情,他們從來沒有想過背後會有這麽可怕的事情。

一想到荷花如果真的是因為這樣的事情才被嚇到,變成現在這樣,杜秀蘭心就止不住得揪著疼。

她那會兒還那麽小,才七八歲的年紀啊。

林亞楠對著兩人柔聲道:“我不想傷害荷花,只是荷花當年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也許只有弄清楚了才能更好地找到治療的方法,也只有弄清楚了當年的真相才能避免,哪些無意中的話或者其他東西,會對荷花造成刺激性傷害,就像今天這樣。”

杜秀蘭眼神從一開始的茫然到逐漸的堅定,“小林警官你說的沒錯,不弄清楚荷花就永遠沒有好的可能性,我聽你的!”

雖然決定要弄清楚當年的事情,林亞楠也沒打算直接去問荷花。

畢竟荷花不一定能說清楚,還會對她造成二次傷害。

她只是對著杜秀蘭夫妻兩個人道:“等荷花醒了,你們先觀察荷花的狀態,然後根據她的狀態再適時地發出一些信號簡單地刺激一下,總之一切以荷花的安全為主,在荷花情緒不穩定的時候就什麽都別說,試著聽也可以,說不定荷花會自己吐露出一些東西來,比如之前的‘信’,‘郵局’,‘警察’這些,一旦你們覺得有不對勁的隨時通知我或者樓隊,或者之前你們見過的蔣紅橋蔣警官也可以,明白嗎?”

杜秀蘭和郝二平點了點頭。

不用她說,他們也會以荷花為主的。

林亞楠又道:“村子附近發現了屍體,公安局一定會派人走訪,我會和刑警隊那邊說一聲暫時先別去你們家,讓荷花好好修養,爭取早日有了新的線索。”

兩人再次點頭,對她貼心的行為心存感激。

林亞楠和他們說清楚後沒再逗留,畢竟那邊的具體情況還不了解,她還掛心著那邊的屍體呢。

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再挖出來新的?

於是林亞楠在替荷花交過住院費後,和樓燁再次離開。

臨走前她和李蕓打了聲招呼,又特地囑咐李蕓幫忙打聽打聽她的同學裏有沒有人是心理醫生的。

-

郝家村外,蔣紅橋等人還在挖。

除了先前挖出來的兩具屍體,哦不準確地說應該是三具,目前還沒挖出來其他的屍體。

這讓大家心裏稍微踏實了一些,但不到最後一刻又不敢把心完全放下去。

寶水區公安局刑警隊隊長名叫孔晉,此刻他正盯著那幾具屍體皺眉。

孔晉不了解具體的情況,招手讓蔣紅橋和他簡單說了一下情況,然後又問:“那這兩具屍體裏哪個是你說的那個崔曼君?除了她之外,另一副骸骨是誰的?”

蔣紅橋沒法說。

具體的情況他也不是很清楚,他也是聽林亞楠說的。

於是他據實告知了。

孔晉便皺著一張臉不再看骸骨,而是等著不知道去了哪裏的林亞楠和樓燁兩人。

好不容易等兩人回來後,他走上前,十分嚴肅地對著兩人道:“林亞楠同志,樓燁同志,我知道你們兩個都是大家口中的刑偵天才,但我想說即便是天才你們兩個也用該分清楚事情的輕重緩急,眼下案件撲朔迷離,唯二知道具體情況的你們卻突然消失不見,這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林亞楠剛從車上下來,還沒站穩就被這通話打懵了。

說是指責吧,他語氣倒也還行,說不是指責吧,這話還真不算誇他們。

遠處蔣紅橋朝著這邊望過來,沖著她無奈地攤了攤手。

這就是為什麽他寧願一直挖屍體也懶得湊過去多說兩句話分析案件的原因。

孔晉這個人不算特別難相處的人,但就是太死板,太講究紀律了。

較真得讓人頭疼。

之前雖然接觸不多,但林亞楠倒是從其他人嘴裏也了解一點孔晉這人的性格。

因此她沒放在心上,簡單解釋了一句:“不是無故消失,這件案子當年或許存在證人,我們剛才就是為了這件事才離開的。”

她還耐心解釋,樓燁索性話都沒說,直接略過他往那幾具屍骨前走去。

孔晉對他的無視沒放在心上,反而一直追著林亞楠問:“證人?你們現在已經找到證人了?”

林亞楠看他一心確實撲在案件上,就是撲的方向有點不太對,一開始還能耐心地和他解釋幾句,後來就耐心逐漸告罄了。

“孔隊,事情一兩句話說不清楚,咱先忙眼下的,回頭再細說成嗎?”她直接道。

孔晉繃著臉,但也勉強答應了。

樓燁在向法醫了解情況。

“死因還看不太出來,得回去做進一步的鑒定,不過這兩具屍體很有可能死因一致。”

“兩人的年齡情況能看出來嗎?”樓燁問。

“年齡的話,這具單獨的屍體應該年齡比另一具大一些,具體多大也得回去進一步鑒定。”

林亞楠在向圍觀的村民繼續了解情況。

“阿叔阿嬸,十年前咱們村子裏有沒有人失蹤過或者出去打工一去不回的之類的?”

大家想了想紛紛搖頭,“沒有,這麽多年沒聽說村子裏有人不見了的,嫁出去的姑娘也沒聽說不見了的。”

“這位警官我們知道你意思,雖然就在我們村外但這應該不是我們村裏人,或許是外面的人嘞。”

“哎呀如果要說是十年前的事兒這也太久了,等等,十年前的話...”

人群中有人突然止住話音,其他人瞬間看過去。

林亞楠也跟著看過去。

那人吞咽了口唾沫,感覺此刻比國家領導人講的話還重要,“我想起來一件事,應該就是十年前,我回娘家,聽我娘家嫂子說她們村子裏有個寡婦跟人跑了,我本來都忘了這事了,正好前段時間我又回了趟娘家,我嫂子又提起這事來,說是這個寡婦本以為死了的男人回家了,問我還記得這事不,說都過去十年了,這男人又突然回來了,怪邪門的。”

林亞楠馬上問:“哪個村子?這位失蹤的寡婦或者她男人叫什麽?”

“叫個溪橋村。”提供信息的嬸子先是說了村子的名字,然後又搖了搖頭,“兩人具體叫什麽我就不清楚了,得問我嫂子。”

林亞楠直接叫上樓燁,兩人準備走一趟。

孔晉看著兩人揚長而去的背影,竟有些不知怎麽評價。

這兩人未免太認真了。

不行,他得向他們學習。

另一邊林亞楠和樓燁先去了一趟剛才那位提供線索的嬸子娘家。

“那個寡婦叫李曉莉,她男人叫孫玉成,前段時間剛回來,這麽多年人們都以為他早死了,沒想到卻突然回來了,也是稀奇了。”

兩人得到確切的信息,又往溪橋村走。

一路打聽著到了孫玉成的家裏,正巧人在。

孫玉成聽到兩人是為了打聽他早就跑了的妻子過來的,也沒什麽反應,只道:“具體什麽情況我也不太清楚,可能鄰居比我知道的還要多一些,我實在幫不上你們什麽。”

林亞楠看著孫玉成頭頂的顯示屏微瞇眼睛。

李曉莉的事情他可能確實幫不上什麽忙。

但另一件事,孫玉成為什麽十年都不回家,是因為這十年裏他或許都在販毒。

林亞楠臨走前仔細不著痕跡地觀察了一番他的家裏,而後和樓燁去了隔壁鄰居家。

鄰居確實比孫玉成知道的情況要多一些。

根據鄰居所說,李曉莉是1980年的三月份失蹤的,從那以後就再沒回來過。

一開始,李曉莉的家裏人還來找過她,但後來找了幾次沒找著人,就不再找了。

鄰居伸著脖子小聲地沖兩人說道:“我和你們倆說個秘密,聽說是李曉莉被她家裏人逼著再嫁,說是她爸媽連人家彩禮錢都收了,李曉莉才跑的。”

林亞楠問:“李曉莉失蹤時的年齡大概多大?有懷孕嗎?”

“年紀大概就是個二十三四歲,懷孕的話沒有吧,她男人那會兒都失蹤四五個月了,想懷也懷不上啊。”

林亞楠兩人謝過對方,然後離開。

沒懷孕的話,有點難以對上啊。

據杜秀蘭所說,荷花是1980年五月份出的事情,李曉莉三月份失蹤,當時沒懷孕的話到了五月份也不可能會有一個臨近出生的孩子。

看來還得接著查。

林亞楠扭頭看樓燁,樓燁似乎感知了她的想法,直接道:“孫玉成這邊我派人盯著,我們先回,審吳大貴。”

林亞楠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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