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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往事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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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往事疑雲

段永鋒並不是一開始就這麽沈默寡言的。

年輕的時候段永鋒不在看守所, 他是片兒警,附近東家長西家短都由他調解。

幹片兒警的,有哪個能話少了, 尤其是段永鋒還是他們那個片區的婦女之友,不管是趙大媽還是李大嬸,但凡家裏有點什麽事, 大家都愛和他說道說道, 本來心裏堵著的氣,和他說幾句就神奇地消下去了。

就因為這樣,段永鋒的妻子王桂芬沒少和他置氣。

“都說人民警察為人民, 我也是人民啊!你能不能也為為我,為為這個家!”

段永鋒仍舊記得, 那天他出門時,妻子依然嘟囔著這句時常掛在口頭對他說的話。

他像往常一樣嬉皮笑臉地應付了兩句, 卻沒想到那會是最後一次。

段永鋒再回家的時候, 家門口圍了好幾圈的人, 有周圍的鄰居, 有相熟的警察同事,還有穿著白大褂的人。

所有人看到他, 先是欲言又止,然後嘆息一聲, 目光裏同情夾雜著惋惜。

看到他,人群自動散開,他有些渾渾噩噩地走上前去。

然後他看到了倒在血泊裏的妻子。

-

林亞楠一開始以為段叔是因為她才打的陳三黑,直到聽到他和洪叔說了那句話。

找他?段叔為什麽一直在找陳三黑?這裏面還有什麽事?

洪旗升聽到這話也是一怔。

他低頭看了看陳三黑,似乎是在確認,然後才又擡起頭重覆了句, “是他?老段,你確定沒認錯?”

段永鋒眼睛死死地盯著陳三黑的耳朵,然後點了點頭。

陳三黑的耳後有一塊疤,那是他當年砸的,他怎麽會認錯?

當年事情發生後,段永鋒一直在找殺害他妻子的兇手,但是一直沒有頭緒,直到半年後的一天晚上,他在自己家門口看到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也許是當了這麽多年警察的直覺,他幾乎第一時間就斷定對方和妻子的死脫不了幹系。

段永鋒當時本想悄無聲息地抓住對方,但對方也很快發現了他,然後撒腿就跑。

當時天色太黑,他沒有看清對方的長相,加上兩人本來距離就過遠,眼看著追上已經無望。

於是他撿起地上的石頭砸了過去,石頭偏了一寸,沒砸到對方腦袋,堪堪砸到他的耳後。

對方哀嚎一聲,捂著耳朵逃走了。

後來段永鋒在各個街道以及醫院診所裏尋找耳朵受傷的男人,可偏偏自那天過後,這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找不到一點蹤跡。

只是雖然找不到人,可那天對方的那一聲哀嚎聲卻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記憶裏。

午夜夢回,一遍又一遍地加深,他再忘不了。

段永鋒甚至有些悔恨,怎麽直到今天才聽出來對方的聲音。

若不是今天陳三黑說的話足夠多,若不是他說話逐漸流暢起來,和十幾年前的那個晚上的哀嚎聲逐漸重疊...

段永鋒不敢想象,仇人就在自己面前他卻沒有認出來,等以後死後他該如何面對妻子。

“他該死!”他的眼睛又充起血來。

洪旗升一看情況不妙,馬上招呼其他人把陳三黑擡到其他地方去,“老段,冷靜一點!你不想知道當年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嗎?”

這句話短暫地安撫住段永鋒,趁著這一間隙,洪旗升示意其他人趕緊把陳三黑擡走。

林亞楠看著他頭頂的顯示屏字體顏色慢慢變灰,知道事情算是暫時控制住了。

可看著對方頭頂上依然百分之百的犯罪指數,林亞楠就知道這件事還不算完。

*

陳三黑被暫時安置在醫務室裏。

重監裏今天到處都在討論陳三黑和段永鋒的事情,不用林亞楠特意打聽,就已經有人抖摟出了不少話。

“這個陳三黑是殺了人進來的,具體情況還得問公安局那邊,我只聽說是這陳三黑和人搞對象,兩個人吵架就把對方捅死了,後來他就逃了,一逃就是十多年,前幾天剛抓住,因為情況特殊是直接送到我們重監這邊來的,果不其然這小子就不是個安分的...”

搞對象殺人?這和段叔有什麽關系?難不成他那會兒搞的對象是段叔認識的人?

顯然和她一樣有疑問的人不在少數。

“那和段哥有什麽關系?段哥為啥打他啊?他那對象是段哥什麽人啊?有人知道不?”

“沒聽說段哥有姊妹啊,不過看今天段哥打人那樣子,一看就是下了死手的,這仇想必是挺深的,估計就算不是親姊妹也是和段哥關系特別好的姊妹...”

“我倒是聽說了一件事——”有人壓低聲音,悄聲道,“聽說段哥媳婦兒就是十多年前沒的。”

他只說了這麽一句,便不再多說,但即便是簡短一句,大家都能聽懂他的意思。

十多年前,和陳三黑逃跑的時間對上了。

一群人眼珠子轉來轉去,林亞楠看著煩躁,撂下一句“別瞎說”離他們遠了一些。

她默默思索著接下來該怎麽阻止段叔,頭頂上的顯示屏雖然灰了,可還沒徹底消失。

只要不消失一天,她這心就放不下來一天。

因為想的太過專註,沒註意到有人走到了她身邊。

洪旗升:“小林同志,發什麽楞呢?”

林亞楠冷不丁被嚇了一跳,馬上擡頭道:“沒什麽,洪叔你怎麽過來了?段叔怎麽樣了?”

洪旗升身邊還跟著個人,是和林亞楠一起負責107監室的。

這段時間每天晚上林亞楠會和他交班,來到重監後她還沒值過夜班。

林亞楠看著對方過來,知道洪旗升是有話要和自己說,便自覺從107門口挪開。

洪旗升擺了擺手,然後率先往外走。

林亞楠跟著。

直到出了監區門,洪旗升才站定腳步,嘆了口氣,“你段叔眼下算是暫時安撫住了,但我知道這只是暫時的,他這性子...”

說到這裏,他再次重重地嘆了口氣,轉了話頭,“算了,先不說這個了,我過來也是剛才你段叔提醒,對了,今天陳三黑這事兒沒給你留下什麽心理陰影吧?”

他十分認真地問。

林亞楠搖了搖頭,“我沒事,你和段叔都放心吧。”

雖然打陳三黑不全是因為她,但這種情況下段叔還能想到她,足以證明段叔是個很好的人。

她更堅定了得想辦法讓段叔避開這個劫。

洪旗升仔細地端詳了她幾眼,見她臉色確實如常,放下心來,又道,“我也是糊塗了,你也看到了重監這邊的情況實在是有些混亂,本來我想著讓你過來也是這邊人手不夠,暫時頂個空缺,沒想到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你段叔說得對,這邊的這些人不比其他監區,一個比一個不老實,你一個小姑娘實在沒必要在這裏受這份罪,我和你們所長說了,還是先把你安排去其他監區,你看怎麽樣小林同志?”

似乎是怕她誤會,他又趕緊補充了一句,“我這絕對不是不信任你的能力,實在是我之前考慮不周。”

林亞楠明白他的意思。

只是剛出了段叔這事,她自然是不太想走的。

但她也知道,今天有了這一遭,只怕武所長是不可能讓她留在重監這個危險的地方了,不走還真不是她能決定的。

於是她點頭,“好,我聽所長的安排。”

說完她又遲疑地出聲,“那段叔...”

洪旗升一臉愁容,“他也調回老高那兒,我想了想還是萬萬不能讓陳三黑出現在他面前,不然遲早得出事兒。”

林亞楠正有這樣的想法,十分認可地點了點頭,又忍不住多嘴提醒,“陳三黑身邊不能離人。”

依段叔的脾氣,就算調離這裏,想必也會找辦法接近陳三黑,還是將陳三黑時時刻刻看著最保險。

洪旗升也知道她的意思,“放心吧,我已經找人看著他了。”

兩人聊著,洪旗升眼睛餘光瞟到監區對面的臨時休息處,臉上陡然露出著急,三兩步跨了過去,“你怎麽出來打水?老段人呢?”

被問到的年輕男警一臉懵,提著保溫壺楞楞地回答:“段哥說他休息好了,先回去了,剛走。”

“不是讓你看好他嗎?你...”洪旗升一副無可奈何到無語的表情,最後化作一聲嘆息,“哎,算了。”

他幾步又邁下來,對著林亞楠招手,“小林啊,那你去你們所長辦公室吧,就不用再進去了,我去一趟醫務室,今天先不說了,改天有機會再聊!”

林亞楠看他步履匆匆,一想自己現在正好也沒什麽走不開的事兒了,連忙追了上去,“洪叔咱倆一塊!多個人多份力!”

洪旗升本想攆人,後來一想還真不知道他這下能不能再按得住老段,於是放棄攆人的想法。

“行,那你跟著,咱快點過去,我怕老段又過去找那陳三黑!”

兩人健步如飛,腳下只差踩著風火輪了,很快就到了醫務室。

果不其然,段永鋒果真又到了醫務室。

只是這次情況比他們想象的好很多。

段永鋒雖然滿身殺氣,但竟然還餘有一絲理智。

他的視線穿過攔在陳三黑病床前的兩名警察,落在病床上,一字一句地開口:“我問他點事,你們讓開,這事和你們沒關系。”

兩名警察剛才在放風場上可是見證了他瘋狂模樣的,這時候不敢讓開,還在出聲勸,“段哥你別沖動,陳三黑十有八九得判死刑,你因為個他搭上自己真犯不著,而且洪哥特地交代了,就怕你沖動,我倆今天不可能給你讓這一步,你就是和我倆打一架我倆也不能讓。”

段永鋒:“我不打他,就問他點事。”

兩人當然不信。

剛才放風場上再慢一步他可就把人打死了。

再說了,“陳三黑還昏迷著,你就算想問也問不了,段哥你就別為難兄弟們,回去好好冷靜冷靜。”

段永鋒心裏憋著一股無名的火。

他沒法冷靜。

這十多年來他一直在冷靜,他早就冷靜夠了,現在他要找的陳三黑就躺在那裏,他實在是找不到任何理由能說服自己繼續冷靜。

眼看著他的情緒又開始不對勁,兩個警察一邊慶幸他們得虧沒有讓開,一邊又在腦子裏想萬一一會兒動起手來,他們兩個人都怎麽配合才能壓制住段哥。

洪旗升和林亞楠就是這個時候到的。

見他們兩人到來,兩個警察肉眼可見地松了一口氣。

看到沒有打起來,洪旗升也松了一口氣,走進病房。

“老段,你放心,等陳三黑醒了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人已經在這裏了,他不可能跑了,你今天先回去,有什麽想問的再等兩天問行不行?”他苦口婆心地勸。

段永鋒眼窩凹陷,明明挺拔著脊背,林亞楠卻感覺他一瞬間像老了好幾歲。

他的聲音似乎都有些顫抖,“我等不了,我已經等了十年了,我再也不想等了。”

洪旗升看著他這幅樣子,心中就是一澀。

他和段永鋒是多年好友,自然知道他妻子的死對他來說打擊有多大。

他當下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旁邊的人開口:“你去找醫生過來,看看能不能把人弄醒。”

很快醫生就進來,什麽都沒說,沈默地走到病床前,將人弄醒。

憲法講究人權,可來到這裏,帶上這幅鐐銬,人權不人權的,似乎也沒多大意義。

陳三黑呲牙咧嘴地醒了。

他的一張臉上全是青紫,幾乎看不清原形。

他的四肢被銬在病床上,不能翻身,痛感便顯得更加清晰。

陳三黑喉嚨嗬嗬兩聲,啐一口唾沫,落在臉上。

還不如死了。

然後他扭頭看到了差點打死他的人,忽然咧嘴一笑,“我是不是命很長?”

洪旗升皺眉看著他,生怕他說出點什麽刺激性的話來。

餘光註意著段永鋒的狀態,他忽然想到林亞楠還在,於是扭頭道:“小林同志,你先出去,還有你們倆,也先出去吧。”

後一句話是對著另外兩人說的。

事關段永鋒的隱私,自然是得避開些人。

林亞楠和另外兩個警察都懂,沒多說什麽很快走了出去。

房間內於是只留下陳三黑和洪旗升、段永鋒三人。

陳三黑根本沒有害怕的意思,明明剛才他差點兒就死了。

他似乎不關心他們兩人留下的原因,沒什麽所謂地將視線收回去。

段永鋒雙手握拳,好一陣之後才出聲道:“1979年五月十三號,松吉裏18號,你還記得嗎?”

他的聲音發緊,似是用了全身的力氣才擠出來這幾個字。

洪旗升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給他無聲的支持,然後看向陳三黑,註意他的反應。

陳三黑嘴上說著“什麽東西,不記得”,可他身體的本能反應卻出賣了他。

洪旗升一直盯著他,即便是細微之處的細節,自然也逃脫不掉他的法眼。

那陳三黑本來因為疼一直在瘋狂地眨眼,聽到這句話後,他足足定了有五秒鐘,才又重新眨起眼睛來。

必然是在說謊。

於是他沈聲道:“陳三黑,我勸你老實交代,你真以為我們撬不開你的嘴?”

陳三黑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別廢話,直接打死我得了。”

反正他也早就活夠了,那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他真的一天也受不了了。

“你...”洪旗升氣結。

這陳三黑屬實是塊難啃的骨頭,他們審訊經驗不夠豐富,還是得等公安局的人來了再說。

他剛扭過頭,準備和段永鋒商量。

就見後者已經又走到病床前。

段永鋒僅存的理智被他這句話徹底敲散,擡手就又是兩拳。

“你是該死,你以為我不敢打死你嗎?你辱我妻子,殺我妻子,你就是死一千一萬次都不夠!”

去他的理智,去他的真相,他無所謂了,只要能替桂芬報了仇,其他的什麽都不重要。

段永鋒此刻只有一個念頭——打死他。

洪旗升一看情況又是不妙,趕緊沖上去抱人,“老段老段!停手!他是在故意激你,你聽不出來嗎?停下來!”

可已經失去理智的段永鋒哪是他一個人可以攔住的。

“小李小王,快進來!快幫我攔住老段!”

林亞楠和另外兩個警察等在門口,聽到裏頭洪旗升著急的叫喊聲,推開門就往進沖。

四個人合力才勉強把段永鋒牽制住。

醫生進來看著病床上的人搖了搖頭,洪旗升才放下心來。

沒死就好,沒死就好。

洪旗升平覆了好一會兒,心跳仍舊突突的,比鼓點還要響,但他顧不上許多沈著臉道:“小李小王,你們倆還是在這兒守著。小林同志,你和我一起把你段叔拉到所長辦公室。”

這事他是兜不住了,再兜下去遲早真的出人命。

他賠點前途不要緊,可老段的下半輩子就全毀了!

因為這麽個人渣,毀了老段的大半輩子他真覺得不值當!

即便被兩人拖著出了病房門,段永鋒的眼睛仍舊死死盯著陳三黑,那眼神中的恨意,看得林亞楠觸目驚心。

醫務室和財務室挨著,武旗聽到聲響,破天荒從財務室裏出來,看發生了什麽事。

他的視線落在林亞楠身上,而後又移開,對著洪旗升問:“怎麽了洪叔?需要我幫忙嗎?”

洪旗升喘了兩口氣,“還真需要你幫忙,幫洪叔把你段叔拉到你叔辦公室去,我這心跳得太快了,不行,我得緩緩。”

林亞楠聽著,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半晌才捋過來。

所以武旗是他們所長的侄子?

但眼下也不是探究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還是先把人送到辦公室。

林亞楠和洪旗升的想法一樣,陳三黑確實該死,但法律自會懲治他,沒必要再搭上一個段叔。

武旗什麽都沒問,接替了洪旗升的位置,拉著人往武建國辦公室走。

到了辦公室,林亞楠和武旗兩人把人放下,然後走出辦公室門口。

裏面很快傳來了武建國極具有穿透力的罵聲。

兩人沈默了一瞬,然後默契地當沒聽到。

林亞楠心情沈重,也沒有心思找話題聊天。

武旗本就是沈默是金的人設,兩人之間沒有了胡笛這個熱絡氣氛的,還真不知道說些什麽。

相顧無言許久,武旗才終於冷不丁開口道:“你也不能理解段叔嗎?”

林亞楠一楞,反應過來他應該是從裏面隱隱約約傳出來的聲音中猜到了什麽,她想了想,“怎麽說呢,不是不能理解,而是覺得沒有必要。”

武旗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自打認識武旗後,他在自己心裏一直就是個有點兒喪,絕大多數時候都“半死不活”的樣子,林亞楠鮮少見他有這麽認真的時候。

“如果段叔覺得有必要呢?我們覺得沒有必要是因為我們是旁觀者,所以能理智,能權衡,可是段叔是受害者的家屬。”

林亞楠心頭微怔,竟有些說不出反駁的話。

武旗收回視線,看著一望無際的天空,聲音淡淡,“值不值得不是由你我說了算的。”

林亞楠忍不住看他。

她總覺得他這句話不僅是對她說的。

*

林亞楠被重新分到了普通監區。

三看普通監區分兩大塊,之前她在劉玉山負責的四監區內,這次她被分到了鄧為民負責的三監區內。

那天武旗的話讓她重新開始思考,也許她並不應該擅自替段叔做主。

但事情卻突然峰回路轉,公安局那邊的人在提審過陳三黑之後,陳三黑的說辭卻和大家想的不太一樣。

陳三黑聲稱,他是殺過人,但是是1980年因為搞對象誤殺的人,1979年那年他只強/奸了對方,並沒有殺人。

為什麽當時會時隔快半年的時候出現在段永鋒家門口,也是因為當年他強/奸完之後就跑出本市,後來回來才聽說了對方死了,他有些害怕,又想求證,這才大晚上摸黑過去想探探究竟。

因為涉及到警察家屬,公安那邊反覆提審了好多次,陳三黑始終沒有改口供。

聽到消息的時候,林亞楠思忖了很長時間。

陳三黑實在沒必要說謊,他連死都無所謂了,何必在這件事上再遮遮掩掩。

公安那邊有相熟的人也和她說了,陳三黑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所以殺害段叔妻子的另有其人?

還是難道當時是不堪受辱自殺的?

顯然有人和她一樣想法,“我們調了當時的案件記錄,排除自殺,是他殺。”

是他殺,但陳三黑堅持非他所殺,那麽就一定有第二個人存在。

可這麽多年,段叔一直在找的都是陳三黑,根本沒有考慮過別的人。

林亞楠改變了主意。

她不再攔著段叔,但她一定要想辦法找出這件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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