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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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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是人是鬼

狄飛幾人的響動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

很快便有人跑進來告訴高明。

“高哥, 放風場西邊墻外邊的銀杏樹上疑似發現了斷臂,你快過去看看!”

高明腦子差點兒沒轉過來,“什麽叫斷臂?只有胳膊沒有人?”

那人臉色蒼白地點頭, 顯然也被嚇到了。

高明臉色嚴肅,趕緊往外走。

林亞楠隱隱約約聽到他們說話的內容,和身邊的同事說了一聲後也趕緊跟上。

“高叔, 我跟著一起去看看。”

高明想到她前段時間在來上班的路上也發現了屍包, 瞬間便聯想到了一塊兒,“對對對,你跟著一起過去看看。”

然後他沖著另一個負責人道:“對了, 老韓,你找個人趕緊去趟定善區公安局, 叫他們趕緊派兩個人過來,案情重大, 不敢耽擱啊。”

□□業應了一聲趕緊去了。

林亞楠和高明到了放風場。

空曠的放風場上, 幾個瑟瑟發抖的身影抱在一起, 顯得尤為矚目。

因為抖得幅度過大, 又稍顯可憐。

看見高明過來,幾人像是終於看到了救星, 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

“高警官,救命啊!!!太嚇人了啊嗚嗚嗚...”

高明一腳將撲過來的幾人踢開, 目不斜視地走到西墻邊。

狄飛幾人:可憐,脆弱又無助。

算了,還是抱兄弟吧。

高明和林亞楠在西墻邊立下,擡頭往上邊看。

灰撲撲的鳥窩裏上橫懸著一樣東西,一側的縫隙中有光露出。

那是因為連著手臂的物質呈微微張開的狀態,因此五指間才留有空隙。

高明心裏殘存的僥幸在看到這東西時徹底消散, 心中一沈。

來的時候他希望是有人看錯了,沒想到是真的。

高明讓人將狄飛幾人帶回監區內,然後吩咐放風場上的武警跟他出門。

將那樹圍起來。

監區內許多人都聽到消息,連武建國都跑了出來。

“什麽情況?就在咱們監區附近發現被分解的殘肢斷臂了?別的地方還有嗎?快去瞧瞧!”

林亞楠剛才已經大體上轉了一圈,聞言答道:“應該是沒有了。”

誰料她剛說完這話,只見跟著去別的地方找尋的一個警察突然間扶著樹劇烈地幹嘔了起來。

眾人一驚,“怎麽了?”

那警察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旁邊一顆樹的上方,卻沒有擡頭。

顯然是無法再次直視了。

武建國等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很快響起接二連三的幹嘔聲。

林亞楠臉色比任何時候都要煞白,面前的景象比她上一次看到屍包時還要沖擊。

她終究也沒扛住,轉過身子扶著樹幹嘔起來。

樹上掛著幾樣東西。

半截舌頭,兩顆被挖出來的眼珠子,一根男性/器官。

這幾樣東西組合在一起,沖擊力實在太強了,饒是自覺見多識廣的武建國也忍不住反胃。

就在三看的眾人快要抵擋不住的時候,定善區公安局的魏群終於到了。

他看到大家一臉菜色時還在疑惑,直到他也看到了那些掛在樹上的“身體部件”。

魏群只看了一眼便趕緊移開目光,勉強忍住了,但他身後跟來的刑警們很快加入了三看眾人。

不怪大家菜,實在是太血腥,太反人類了啊!

啊啊啊啊啊啊!!!

三看眾人有些同情地看向幾個刑警。

刑警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他們以前還想進警局,現在看來還是算了,至少每天面對的是“完整的活人”。

哦不,更偉大的是那些法醫。

這不,這些法醫已經上前去觀察了。

魏群把視線移向遠處高處的鳥窩上,問:“有梯子嗎?”

高明直接道:“我們看守所裏怎麽可能有那玩意兒,你們找個會上樹的吧,或者你要是放心我,我上去也行。”

魏群:“......”那還是算了。

他朝著高明擺了擺手,讓人給自己拿了副手套,決定自己上去。

他們小時候爬樹掏鳥窩是常有的事,這不是年紀大了想著穩重一點。

不過案件要緊,先把東西取下來才是。

他快速地上去,然後把那截斷臂拿下來。

下來後把東西一邊交給跟來的法醫,一邊道:“我剛才瞧著這截也像是男人的手臂,就是不知道和上次的是不是一個人?你們回去驗驗,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

法醫點頭,面不改色地接過斷臂。

三看眾人:真是牛人啊,法醫這職業也太牛批了。

有人忍不住叨咕:“這什麽仇什麽怨啊?這得是不共戴天的大仇吧,要不怎麽能做到這種地步?太嚇人了,分屍還不夠,竟然還把舌頭割了,眼睛挖了,還有那個那個......”話到最後含糊起來。

畢竟現場還有女同志,這可是他們三看唯一一個女同志。

他心裏還有顧慮。

誰料就在他這話落下後,他們三看唯一的女同志十分自然地接著他的話分析了起來,“通常來說分屍是為了毀屍滅跡,完整的屍體不好處理,這才將屍體分成小塊,肢解胳膊,腿,頭這都是較為平常的步驟,而像挖眼,割舌頭,我覺得更像是在發洩私仇,尤其是將生/殖/器割下,或許是因為仇和這個部位有關?”

先前說話的人:“......”他多慮了。

瞧瞧林亞楠同志,心思全在案子上!再對比對比自己,真是狹隘了!

魏群讚同地點了點頭,“我也正是這麽想的,十有八九是□□,不過通常一個單獨女性顯然不太可能完成這樣的行為,必定有男性同夥,我們之前一直在排查最近的失蹤人口,還沒有得明確的線索,但是現在如果再通過女性報□□案未能成功處理的話,想必尋找線索會快些。”

達到這種程度,又故意將屍體扔在看守所這邊,魏群是傾向於對方報過警的。

只不過可能出於各種原因,根據法律沒能將該人制伏,對方這才自己動了手,然後又專門送到看守所這邊來,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服刑”。

臨走前,魏群對著三看眾人道:“你們如果在附近看到有什麽可疑的人,一定及時告訴我們,小林同志尤其是你,有什麽發現記得通知我。”

案件重大,大家心裏都有數,十分認真地點了點頭。

魏群雖然先前和林亞楠分析了一通,但他也不敢保證能不能真的找到線索抓到嫌犯。

這種分屍案,線索太少,尤其是目前來看屍體還尚未拼湊完整,如果無法確定被害人,最後極有可能成為一樁懸案。

因此魏群一臉愁容地離開了。

-

在狄飛幾人的大喇叭下,放風場外面的銀杏樹上發現了胳膊這件事沒幾天就傳的人盡皆知了。

各個監區的嫌犯都慕名前去觀賞那一片銀杏林。

“就是那兒,看到那顆形狀長得像褲衩子的了沒?就是在那兒,那裏之前有個鳥窩,鳥窩上面有根手臂,多虧我慧眼如炬啊,那天我一眼就看到了!而且我一點兒都沒害怕!我直接告訴武警,讓他們把那只手臂取下來...”

狄飛指著那兒,不要臉地吹著牛皮。

反正他們也沒人看見,想拆穿他也沒法拆穿,那他當然要大吹特吹了!

至於他那幾個兄弟,他還能不知道他們的德行,只怕吹得比他還厲害!

身後有人敲了自己一棍,狄飛被打斷有些生氣,回頭怒道:“誰啊?!敢敲你飛哥哥我,活得不——”

高明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狄飛瞬間換了副諂媚的表情,“哎呀高警官,你說你來也不提前說一聲,這不是差點兒讓我誤會了麽...”

高明一把打斷他,“少給我貧嘴!我記得你們監室還有個空缺床位是吧?”

狄飛連連點頭,“有的有的,怎麽了高警官?又有新人要進來了?”

高明“嗯”了一聲。

臨近過年,連看守所都床位緊張了。

過年人心容易浮動,犯罪率會比平時高,再加上法院那邊通常會將一些判決堆積到年後,因此上山的人也少了,看守所床位自然緊張起來。

哦對了,還有像他們這種來看守所裏蹭吃蹭喝的!

高明忍不住狠狠剜了一眼。

狄飛裝傻,只當看不見他眼睛裏的嫌棄,搓著手問:“新人犯的是什麽罪啊?”

高明:“□□罪。”

這話一落下,不僅狄飛,連同他周圍幾個同監室的犯罪室友都沈默了一下,表情有些微妙。

即便是犯罪分子,那也是有鄙視鏈的。

尤其是在看守所或者監獄裏。

在看守所裏,兩類罪犯最讓人看不起。

一類是□□犯,另一類是拐賣人口犯。

前者為人不恥,後者損害了絕大多數人的共同利益。

因此這兩類人,進來通常不會好過。

像之前的吳勇勝吳勇利兄弟倆,那當初可沒少吃苦頭,當然也是他們倆罪有應得。

也是因為這樣,這會兒狄飛等人臉色才會有些微妙。

狄飛忍不住問:“高警官,咱不能給他分到別的監室嗎?□□犯...俺們不太想收啊。”

其他幾人雖沒說話,但表情能看出來也是一個意思。

高明無語地翻白眼,“你還挑上了是吧?沒別的地放了,就放你們監室吧,你們有點兒分寸,這人算是自首,認罪態度還行。”

其他監室倒是也還能找出幾個空床來,但高明害怕他們把對方給打殘了,萬一過年鬧出這種事,他心裏會煩躁死。

“行了,就這麽說定了,今天下午人就會送過來。”高明有些煩躁地擺了擺手,又瞪了狄飛一眼,“你說話給我收著點,一天天的胡說八道。”

按照高明說的,下午人就送到了。

林亞楠之前也聽高明說過了,知道這人算是自首。

能自首的,通常面相應該都不會太惡。

果不其然,林亞楠看到對方時,發現對方長得一副甚至有些憨厚的面孔,年紀倒是不小,瞧著至少四十歲以上了。

他頭頂的顯示屏和進來的罪名一致,□□罪(100%)既遂。

“劉栓,進來以後就好好改造,爭取減刑,不要和其他人鬧事,明白嗎?”臨進監區前,高明嚴厲地叮囑。

劉栓一直低垂著頭,聞言輕輕點了點頭。

林亞楠一路上觀察了這人半晌,除去他犯的罪名太讓人惡心之外,這人竟然真的看著挺聽話的樣子?

而且也不像是裝的。

等把人領進監區後,身邊的人忍不住和她小聲嘀咕,“小林同志,這劉栓看著還挺老實的是吧?但我聽說他□□的是一名年紀還不足十四歲的小姑娘!這老東西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林亞楠瞬間有些嫌惡地皺起眉頭,“真的?”

聽到他倆人聊天,旁邊又一個同事馬上湊過來,壓低聲音開口:“就是!而且這小姑娘還是他的繼女,這劉栓看著一臉老實樣,幹的卻是禽獸的事!我反正對這人印象不好。”

林亞楠點頭,深以為然。

日子長著呢,這劉栓是人是鬼總有一天會浮現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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