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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屍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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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屍包?

譚秋華聽出來她對這件事的關註, 立刻回答:“記得的記得的,不過就是那天晚上天太黑了,我也不知道我瞧見的準不準。”

“沒事, 你和我大概說一下那個紋身的樣子。”林亞楠道。

“外面好像是一圈太陽的樣子,反正是一個圓,然後外圈圍著各種線條, 圓圈裏面應該是一把劍, 劍身上纏著應該是蛇吧,天太黑了,我也不知道我看的清不清楚, 但是我感覺應該是蛇。”

林亞楠想象一下那個圖案,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麻煩你了, 過兩天我可能還會來找你一趟, 謝謝你願意配合。”

譚秋華擺擺手, “沒事沒事, 我家就在這邊口上第一家,有什麽想知道的你們盡管來問。”

說完她猶豫了一下又問, “方娟的死是不是——”

林亞楠安撫性地笑了一下,“我們還在查, 現在還不太方便告知。”

譚秋華明白了她的意思,馬上接話道:“理解理解,是我唐突了,你放心,這件事我不會出去瞎說的。”

剛才在早餐攤上看她的為人,林亞楠就知道她是個有原則的。

因此見她這麽保證, 她也不再多說什麽。

二人分開後,林亞楠等了一會兒,等剛才早餐攤上的人散開,才朝著弄堂走去。

方娟家的窗戶開著,但陽臺上並沒有掛著任何東西,隱隱有細小十分不引人註意的煙霧從裏頭飄出來,卻聞不到飯菜的香味。隔壁曹磊家的陽臺上倒是能看出來一陣一陣熱氣冒出來,看樣子像是在做飯。

林亞楠靜靜觀察了半晌,擡步先朝著方娟家走去。

她敲了敲門,好半天才有腳步聲走近。

門打開後,一個看起來有些精瘦的女人有些面目不善地盯著她問:“你找誰?”

林亞楠沒再找拙劣的借口,直接亮出警察證道:“你好,請問這裏是方娟的家是嗎?我有些事情想了解一下。”

看到她的警察證,女人本就不善的表情更加顯得不耐煩,她直接道:“我知道的我都已經和你們警察說過了,剩下的你們再來幾十次我也是不知道,麻煩你們不要再因為這件沒意義的事打擾我的生活了!”

林亞楠有些生氣,“沒意義的事?你不想知道方娟是為什麽選擇放棄生命的嗎?她可是你的女兒!”

女人眼睛閃爍了一下,但還是堅持道:“不想知道,就算知道了也已經沒有意義了,人都已經死了。”林亞楠心中一陣氣結。

剛才聽譚秋華講述時,她就猜測方娟的家庭環境估計不是很好,但她也沒想到會是這麽涼薄的家庭。

她有些火大,不知道如果今天去世的是她那兩個兒子,她還會是現在這幅無所謂的態度嗎?

她還想再理論些什麽,對方已經不打算再給她機會,啪的一聲將門關上。

林亞楠站在門口,平覆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沒忍住踢了一腳旁邊的欄桿,“冊那!”

她自認為自己上班這段時間以來,已經鍛煉得情緒足夠穩定了,沒想到今天竟然還是會因為這種事情破防。

林亞楠深呼吸了幾口氣,開導自己。

就當是為了弄清楚方娟的死因。

她擡手剛準備再次敲門的時候,門從裏面打開,一個穿著校服的男生火急火燎地往外走,一邊跑一邊還在回頭埋怨,“又不叫我起床,我這周已經遲到好多天了!早飯也不做,有你這麽當媽的嗎?”

男生把門摔得震天響,一身的怒氣沒處發洩,看到門口的林亞楠惡狠狠地說了句,“起開!”

林亞楠懶得和他多說,側過身給他讓路。

看樣子這就是方娟其中一個弟弟了。

林亞楠呵了一聲。

一副被慣壞的樣子。

不過看到他這麽氣急敗壞的樣子,又聽到他剛才的那些話,她心裏竟然順暢了些。

等男生走後,遠處迎面走過來幾個人影,是鹽阜塔區的警察。

一男一女,男的叫佟威,女警叫郭巧珍。

兩人看到她在這裏,有些好奇地問:“小林同志,你怎麽會在這裏?”

林亞楠眼眸一亮,問他們:“佟警官,郭警官,你們是來和方娟家屬了解情況的嗎?正好,方便帶我一起嗎?”

佟威有些為難,“這...怕是不太符合規定吧?”

郭巧珍卻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就讓小林和我們一起唄,都是警察都是為了案子,有什麽不行的?”

林亞楠笑嘻嘻道:“我看珍珍姐說的有道理。”

佟威一想也是,多個人多份力。

而且小林同志剛剛幫助他們破了案子,現在轉頭就拒絕屬實有點過河拆橋了,況且方娟這個事和曹磊案子也有關聯,小林同志心思敏捷,說不定能發現他們沒註意到的細節。

“行,那就一起。”

佟威和郭巧珍再次敲開方娟家的門,方娟母親依然是那副不歡迎的態度,但在他們強烈要求進去簡單問幾句之後,她也不好拒絕,還是放他們進去了。

林亞楠一進門就控制不住聳了聳鼻子。

她聞到了一股很刺鼻的香味。

是那種供奉牌位用的香,林亞楠鼻子敏感,聞這種香味時間久了會有點頭疼,因此在家裏時一點這種香,她媽或者其他人都會第一時間把窗戶打開。

現在這個香味已經散的差不多了,但對這種氣味格外敏感的她,還是一下子就聞出來了。

她忍不住打量起這間屋子來。

方娟家裏不大,內外間兩個臥室,客廳和廚房連在一起,一眼看去除了兩個臥室,一覽無遺。

靠近陽臺是廚房,再往裏是客廳,客廳不大,加上陽光照不進來,顯得昏暗了些。

客廳靠近廚房的那邊有個簡單的隔斷墻,墻面不高,靠墻放著個簡易櫃子,上面設有牌位。

只有一個牌位,但,不是方娟的。

林亞楠看了兩眼,有些漠然地移開視線。

但很快她就意識到不對勁。

等等,牌位面前的香爐裏並沒有著著的香,香爐前也沒有燃盡的香灰,那麽這種刺鼻的味道是從哪來的?

她蹙著眉看了一圈。

實在是沒法往“她是在偷偷祭拜自己的女兒”這方面想去,況且就算是祭拜,也沒必要偷偷進行。

臥室的兩個門都緊關著,氣味是不是從裏面傳出來的無法猜測。

林亞楠收回思緒,註意力放在三人的談話上。

佟威和郭巧珍先前已經來問過幾次,車軲轆問題已經來回問了好幾遍,方娟母親回答得很是敷衍,兩人問得也很是心累。

不管是問到方娟自殺前是否有過奇怪的舉動,又或者是問到方娟的男朋友,再或者是問到曹磊和方娟之間的事情,她都一直奉行三字真言。

——“不清楚”,“不了解”,“不知道”。

再不然就是沈默應對。

明知道她就是專門的,但她作為案件非直接人員,又剛失去了女兒,間接處於一個受害者的位置,他們又不能把她押回局裏審問,即便覺得事有蹊蹺,也只能慢慢磨。

依然是沒什麽收獲的一天,佟威和郭巧珍對視了一眼,二人心下皆是一口嘆氣。

又眼神示意林亞楠有沒有什麽要問的。

林亞楠沖著兩人搖了搖頭,三人起身,準備離開。

方娟母親有些冷漠地看著他們走到門口,突然開口。

“各位警官,麻煩你們以後別再來我家了,我想要過正常的生活。”

三人轉身,她黑黝黝的眼珠子盯著他們,一眨不眨。

出來後,郭巧珍也有些生氣,“我就不明白了,自己女兒死得不明不白,她不僅不著急,還嫌我們一趟趟的打擾她!什麽人啊這是?我們不也是為了弄清楚方娟的死因的嗎?就因為還有兩個兒子所以女兒就死都死了嗎?”

佟威接話,“哎,重男輕女害死人啊。”

兩人之前來的幾趟,也問過左鄰右舍了,大家都知道方娟在家裏過得不算好,有什麽都是優先著兩個弟弟。

但畢竟是一條人命。

兩人還是心寒。

“小林同志,你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嗎?”吐槽了幾句後,兩人問道。

林亞楠沒說什麽,先道了句,“我們先再去曹磊家看看情況吧。”

於是一行三人又去了隔壁。

曹磊家裏門開得倒是挺快。

開門的人是曹磊母親趙雲萍。

趙雲萍說著兒子的事就哭了起來,“...我知道他惦記著方娟,可我沒想到他為了方娟能做到這個地步!我這個當媽的他都不一定能為了我去殺人,為了方娟他竟然...他竟然能去炸人家車!我是真寒心啊嗚嗚嗚...”

佟威和郭巧珍兩臉無奈。

隔壁是冷漠得要死,這個是來一次哭一次。

想挖掘點有效信息,難啊。

趙雲萍哭完一抹臉,對著三人擠了個笑,“讓你們看笑話了,對了你們今天來是還有什麽想了解的?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訴你們。”

林亞楠給佟威和郭巧珍遞了個眼神,然後開口道:“我聽說之前你們兩家關系很好?”

趙雲萍一臉晦氣,但還是說道:“是,之前關系不錯,以前都在一個廠裏上班,他家男人早早就沒了,作為鄰居我們家當然會幫襯著些,那會兒她席慧秀也算是個正常人,但現在,呵。”

林亞楠沒問她兩人現在不好的原因,突然問了句:“那你記得她男人的忌日嗎?席慧秀之前平常有祭奠上香的習慣嗎?”

趙雲萍一楞。

佟威和郭巧珍也一臉懵地看著她。

林亞楠看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終歸在裏面的是自己兒子,趙雲萍想了想,還是回答道:“忌日的話...是在開春了,具體什麽日子我忘了,驚蟄那幾天吧,平時的話除了一些特定的節日,應該是沒有那個習慣的,反正我記憶裏是沒有。”

林亞楠點了點頭,然後對著她開口:“能麻煩你幫我拿張紙和筆嗎?”

趙雲萍楞了一下,起身。

很快拿過紙和筆來。

林亞楠接過紙筆,然後快速地在上面畫了一會兒,然後將紙立起來,說道:“這個圖案你有見過嗎?”

趙雲萍看了半天,茫然地搖頭,“沒有啊,這什麽東西啊?”

佟威和郭巧珍也伸長脖子往過看。

“......”

不得不說,小林同志這畫工真夠抽象的,這得是師從畢加索吧?

這畫了個啥???

“這是一把劍?上面這些‘s’是什麽意思?劍氣嗎?”佟威忍不住問。

林亞楠拿起自己的畫,也看了一眼,“這是盤著的蛇啊,這不像嗎?”

佟威:“......”好潦草的蛇。

好歹畫個蛇信子啊!就這麽一條“s”下去誰也看不出來是蛇吧!

林亞楠覺得自己畫的挺好的啊。

該有的元素都有了,重要的一個沒落下。

不管是什麽,總之趙雲萍是沒有見過。

林亞楠囑咐她,如果以後看到這個圖案,不管是紋身還是其他什麽,都一定要第一時間聯系他們。

趙雲萍點頭應好。

三人從她家裏出來。

佟威和郭巧珍看著那張被帶出來的紙,忍不住問:“小林同志,這個圖案是什麽意思啊?你剛才為什麽這麽問?”

林亞楠把譚秋華和自己說的話給兩人轉述了一遍,然後嚴肅道:“我懷疑這個紋身就是那個組織的標識,沿著這個標識說不定能找到他們的線索。”

兩人也嚴肅起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可是一個很重要的發現。

兩人當即決定回局裏找個擅長畫畫的警察再過來找一遍譚秋華,弄清楚這個標識到底長什麽樣。

林亞楠跟著他們一起走,然後又提醒兩人,“對了,剛剛去方娟家裏的時候,我聞到一股供奉的那種香味兒,但我看了當時香爐裏沒有香,之前應該是也沒點過的,而且根據趙雲萍說的席慧秀平時沒有點香的習慣。”

郭巧珍接話,“難道她是給方娟點的?”

說完她自己率先否定了,“看她那樣子應該也不會。”

林亞楠:“是不是還需要你們查一下了,席慧秀這邊不好入手的話或許可以試試她兒子。”

席慧秀兩個兒子,一個在外打工,一個還在上高中,在家裏住。

上高中的這個,每天都在家裏,總會有發現家裏不對勁的地方的吧?

-

佟威和郭巧珍回了鹽阜塔區,找了個擅長畫像的警察一起又隨著林亞楠找了趟譚秋華。

根據譚秋華的描述,畫像很快畫出來。

看著栩栩如生的畫,林亞楠默默把自己手中的紙折了起來。

咳咳,術業有專攻嘛。

鹽阜塔區這邊多畫了幾份,給了她一份,萬一有能用得著的時候。

林亞楠無比懷念有手機的時代,“哢嚓”一下就完事了,哪用這麽費勁啊。

她將畫收好,揣進自己兜裏,然後和眾人道別,回家補覺。

回家後大哥竟然在家,不知道和誰在打電話。

林亞楠湊過去聽了一耳朵,發現他竟然是在準備結婚的事宜。

自從上一次曹磊炸彈事件後,大哥和蕓姐的感情突飛猛進,聽蕓姐說她之前本來還有些婚前恐懼癥來著,那次之後她一下子就下定決心,非眼前這個男人不嫁。

林亞楠也是在後來才知道,她大哥當時是真的想以他自己換蕓姐安全來著。

沒想到大哥平時看著不冷不熱的,竟然是個情種?!

不過再一想想也是,大哥這種溫柔的謙謙君子是情種才是正常的好伐,像是二哥那種毒舌不饒人的,又或者是三哥那種中二系的,一想想他們成為情種的樣子她都一陣雞皮疙瘩。

林亞楠和大哥打了個招呼,上樓睡覺。

困勁有些過去之後,她一時有些難以睡著,便躺在床上思考。

自己這個身份還是有一點限制的,雖然能接觸到嫌犯,但案件的調查不一定好插手,之後看來得想個辦法。

還有,最近三哥事情比之前多了一些,有時候也不能來接她了,林亞楠想著自己是不是也該買個車學個駕照?或者還是努力說服家裏人讓她自己在外面租個房子?

亂七八糟的事情襲入腦海,困意漸漸上來,她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這一覺就睡到第二天淩晨,要不是肚子裏的餓感太強,林亞楠覺得自己還能再睡。

起來自己搗鼓了點吃的,然後開著電視看了會兒新聞,林亞楠決定今天先打個出租車去上班。

下崗潮開始之後,人們迅速地尋找到了各種新的謀生方式,不少人把目光投放到了私家車上。

景城市經濟發達,私家車行業要比大部分城市興起得早,不過這會兒的私家車行業很不規範,也沒有完全統一的收費標準。

林亞楠出了弄堂,一連攔了幾輛車,一聽說她是去看守所的,都不太願意過去。

看守所荒涼又晦氣,司機們既怕空車回,又覺得去那個地方不好,自然不是很願意。

直到終於攔了一輛,對方探出半個身子問她:“包來回可以伐?”

林亞楠沒有絲毫猶豫,答應了。

加錢的事兒,那都不是事兒。

司機是個約莫四十來歲的男人,一邊開車一邊哼著歌,還能時不時地和她聊兩句。

“小姑娘你去看守所幹啥子?家裏有人進去了?”

林亞楠透過後視鏡看著司機八卦的臉,微笑了一下,“我在那裏上班。”

司機十分震驚,“嗬!這麽厲害的小姑娘?那你這算是警察麽?裏面的人是不是都很窮兇惡極的?你不害怕的嗎?”

林亞楠嘴角勾起,“他們比較怕我。”

司機顯然不太信,以為她沒看著,撇了撇嘴巴。

司機不太認路,但林亞楠大致給他說了一下地理位置後,司機便清楚了。

這司機是個話癆,一路上嘴巴幾乎就沒停歇過,從他家鄰居養的雞一直能聊到我們國該不該加入聯合國。

林亞楠:“......”

汽車行駛到快到三看的時候,會經過一段十分僻靜的路段,幾乎都是田地,很少有人經過。

林亞楠被司機擾得實在是煩不勝煩,忍不住把視線移向窗外,努力放空耳朵。

這一看,她突然間發現遠處有幾只野狗正圍著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互相呲牙爭搶著。

林亞楠直覺那不會是什麽好的東西。

著急喊了一聲,“停車!”

司機一個腳剎停下,扭頭問道:“怎麽了小姑娘?”

林亞楠指著遠處對著司機道:“你在這裏等一會兒,我過去看看。”

司機看著那邊一群狗,道:“你一個人過去?不太安全的呀。”

他從腳底找出來個鎬把一樣的棍子,遞給她,“要不你拿著這個?”

林亞楠看了他一眼。

司機眼神飄忽,呵呵笑了兩聲,“我這不是怕遇上劫車的嗎,你知道的,現在不太安全,我們開車的經常半夜回,有時候遇到一個劫車的,今天一天白跑不說,還有可能丟了小命的,我這也是以防萬一,我可沒拿著這東西幹過壞事的,不然我怎麽敢當著你這個警察的面掏出來是不是?”

也不知道是不是信了他的解釋,林亞楠沒說什麽,拿著鎬把下車。

隨著她的走近,那群野狗低聲嘶吼起來,但大概是看到她手裏的東西,野狗不敢輕易攻擊她。

林亞楠沒再往前走,因為她已經看到了。

那是一個黑色塑料袋。

塑料袋裏裝著的,是類似“肉”一樣的東西。

肉應該是被煮過,看著並沒有什麽血,只是泛白,在黑色塑料袋的映襯下格外的紮眼。

憑借著上輩子看了那麽多的電視劇和新聞,林亞楠幾乎是第一直覺,不出意外那應該是被肢解了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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