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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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 章
“楓之，回來！”
眼看著蕭楓之打著打著又陷到怪物堆裏去了，萬思修趕緊一個護罩加到他身上，並高聲喊著讓他回來。但下一刻蕭楓之的一招爆氣的絕招就在怪物堆裏炸了開來。
“楓之！！”
隨著周圍的怪物被彌漫在四周的刀氣切成無數碎塊，這片區域也終於被清理一空，莫悔肅和獨孤單默契地帶著萬思修趕到蕭楓之身邊，後者的身體因為剛剛極限的一招，現在正脫力地跪到在地，萬思修剛到他身邊就註意到他不僅僅是脫力這麽簡單。
“你打得這麽急幹什麽，這個月你都用了三次這一招了，這不是本來留著搏命的大招嗎，你這樣頻繁地用這招會傷到根基的。”
“無妨，我問過師叔了，適當透支一下沒事的，仙界有的是靈藥可以把虧空給補回來。但是確實有用不是嗎，我都已經看到出口了。”
順著蕭楓之指著的方向，三人確實看見通道的盡頭有個黑色的洞口，而不同於他們反覆看見的岔路，這個洞口裏正有藍黑色的光芒在不停閃爍，而這正是代表著被汙染的靈氣的顏色，也是指引他們進入巢穴下一層的標志。
“這裏已經是巢穴的第九層了，按師叔的說法這種微型靈脈能支撐十層巢穴已經是最高的狀態了，只要能達到下一層我們應該就能看見這座巢穴的首領和靈脈本身了。”莫悔肅看了下蕭楓之的情況不算太差，然後又有萬思修接手幫他恢覆治療了，自然就開始關註下一步他們的計劃。
“終於要到頭了嗎？仙界還真是人間想不到的規模啊，兩年的時間都夠你的軍隊打下半個天下，結果我們只來得及攻下一座在煉氣境區域內的怪物巢穴而已，甚至我們還差最後一步才能看見首領，還不知道會出什麽別的幺蛾子。”
“也難怪一修仙動不動就要成千上萬年的壽命，要是像個凡人那樣只有幾十年好活的話，才出門逛了一圈就得等死了。”
獨孤單嘴上在喋喋不休，手裏倒是沒停下，他粗粗地將剛剛死於蕭楓之手裏的怪物身上的戰利品統統捋了一遍，然後放在了他們堆戰利品的包裹那邊。
“那也不用打得這麽急啊，你們三個都已經是築基境了，壽元都長了好幾百年，至於我，我練的這個功法本來壽元就比你們的長，你為什麽非得這麽急？”
萬思修手貼在蕭楓之背上想幫他療傷，但是他們現在的境界足足差了一個大階段，以他煉氣級的實力雖然還是能治療築基境的傷，但這種涉及到傷到本源的內傷就很難靠他低一階的實力實際發揮作用。
“我也想悠著點來，但思修，還有一個月時間就是你前世……那個的日子了。我們得在那之前打下這個巢穴，得到靈脈，回去寰寧珠裏，盡可能幫你升階，然後小心地渡過這道坎。”
蕭楓之歇了好一會才說了第二句話，只是他這一開口，莫悔肅輕咳一聲就把獨孤單拉走了。他們雖然已經完整地聽過了四個人上輩子的故事，但那一部分畢竟是只屬於蕭楓之和萬思修兩個人的瘡疤。莫悔肅他們不會去幹涉那倆人的故事，就如同那倆人也不會問他們有時候回那座隱居的小院裏時到底在想什麽一樣。
“楓之，也許這個劫沒你想的那麽厲害，哪怕我只有煉氣境，應付起來也足夠了呢？”
“怎麽可能不厲害，那可是你命裏的死劫。”
“我們不是都已經說好了嗎，盡量把一切弄得和上輩子一樣，我現在又不怕猛毒。”
“可是我總是覺得哪裏不對，不夠保險。你能懂嗎，就是那種玄妙的感應，總是感覺會出事。”蕭楓之搓著手試圖掩飾他的緊張，末了還是沒有忍住擡起頭，無助地看著萬思修。
“你擔心得太過了，你看這是我自己的死劫，我自己都沒這種感應，可見是你多心了。”
萬思修張開雙臂讓蕭楓之靠在他的肩膀上，身體頻繁透支讓蕭楓之疲累到了極點，幾乎是頭剛沾到支撐點，眼皮就已經在耷拉了，這對於已經用打坐代替睡眠的築基境界來說，是很不尋常的狀態。
“楓之，這樣下去不行，你真的要好好休息幾日了。”萬思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方便蕭楓之靠得更舒服一些，又打了個手勢示意已經在四周補刀那些還沒咽氣的怪物順便搜刮戰力品的兩人再回來一下。
“已經找到去下一層的入口了的話，我們能不能就在這個通道裏原地休整幾天？”
“可以，說到底這裏的怪物之所以殺之不盡，是下一層不停地在向我們輸送這些被靈脈催熟的怪物。而如今我們既然找到了這個入口，只要我們中一個人保持戰鬥不停斬殺零星過來的怪物就好，剩下的人就都能好好休整一番了。”獨孤單點點頭肯定了萬思修的提問。
“我們也確實需要休整一下了，畢竟下面就是首領了，咱們都已經在這裏零星見識過築基後期的怪物了，說明那個首領搞不好是築基圓滿期的，到時候它和你差一個完整的大境界，和我們也差了三個小境界，這樣的強敵一定要做好準備再挑戰。”
“這樣，我來守第一波，這兩天我的消耗最少，再換小單守第二波，這樣在大戰之前楓之能休息個五六天，應該就能緩過來一點了。”
“我沒事的，大師兄，我就是靈力有點虧空，這裏離靈脈近，我打坐個一夜就好了。”
“你現在缺的是靈力嗎？你是神魂耗損過大，再這樣下去你就不怕用靈力的時候招式反噬嗎？”
“就休息個五日而已，就算加上和首領戰鬥的時間，還剩一個月綽綽有餘，不會錯過那個日子的，你就聽我的，咱們休息一下好不好？”
拗不過剩下三人勸說的蕭楓之終於點頭，獨孤單快速給他們搭了個帳篷讓蕭楓之能休息地更舒服些，萬思修則在下一層入口附近先搭建了一個簡單的治愈陣，確定莫悔肅他們沒什麽問題後才進到了帳篷裏。
“你怎麽還不趕緊睡？”萬思修沒想到自己在外面忙了這麽久，早早進去的蕭楓之不但沒有睡，也沒有打坐回覆靈力，他只是靠著通道的墻壁那裏靜靜地發著呆，“楓之？”
蕭楓之一開始沒有反應，嚇得萬思修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量，而對方才大夢初醒般回過頭，而萬思修此刻才發現有哪裏不太對，蕭楓之的眼角處有些微紅，他似乎剛剛哭過了。
“思修，我，我害怕。”
在一個相對私下裏的場合，蕭楓之不懼怕露出他脆弱的那一面，他歷經兩世的恐懼在這個時間倒數的關頭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心魔，輕而易舉地壓垮了蕭楓之的心防。而他本來可以向萬思修尋求安慰，但一想到自己在這件事上毫不清白，就又失去了訴說的勇氣，只能單純地重覆著目前的感受，卻不敢多要一句簡單的安慰。
“沒事的，楓之，別怕，沒事的。”
這一次萬思修的擁抱比剛剛的更為有力，他們兩個就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那時的蕭楓之既沒有什麽修煉後移山倒海的偉力，也不是什麽黃袍加身的帝王，他只是一個單純的失去了一切依靠的孩子，盡他所能地蜷縮在萬思修的懷裏。
哪怕以他們倆現在的體型對比，讓現在的畫面看起來很怪異。哪怕算上前世萬思修死後的時間，蕭楓之的心理年齡早就已經大過對方許多，這都不妨礙他能從這個姿勢裏獲得真正的安慰。
對於蕭楓之來說，這才是他覺得的真正自然的和萬思修相處的方式，他上輩子是個殺伐果斷的君王，這輩子也可以是位號令山海的仙尊。但在萬思修的面前，他永遠都是一個被引導者，一個自身有著弱點和恐懼的非完美者，一個更“年輕”的追隨者和仰慕者。
“思修，不要丟下我，說你一定會沒事的……”蕭楓之一遍遍地重覆著他的恐懼，而萬思修則是重覆地拍著蕭楓之的後背。
“我會沒事的，楓之，這是我們面前最後的一道坎了，你相信我，我會度過去的，然後從今以後，你我都把前世忘掉，你也好我也好，就讓這件事情徹底過去，別再讓它成為我們將來修行路上的心魔了好嗎？”
“好，我信你，你會沒事的，我不會讓你死的，這一次絕不會了。”
在萬思修語言和動作的雙重安慰下，蕭楓之終於願意躺下來，而萬思修僅僅對他施展了一個寧神決，他就迅速閉上眼睛沈沈地睡去了。
幾天之後，得到充分休息後緩過神來的蕭楓之，身上再看不到絲毫之前頹喪的樣子，連帶著也已經休整完畢其他三人一起，大家共同踏進了怪物巢穴的最後一層。
最底層的怪物巢穴不像之前的幾層那樣，看上去是錯綜覆雜的洞穴迷宮結構，那裏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個大廳，大小足夠他們幾個同時把最強的招數都一起施展出來。大廳的中央漂浮著一塊黑色的石頭，不停有黑色的不祥氣體從這個石頭當中飄散開來。石頭的頂部略微凹陷下去一些，形成了一個淺口的器皿的形狀。
帶著半霧氣半凝固狀態的藍色液體在那個淺口裏慢慢地循環流動，在蕭楓之看來，那點液體的量如果收集起來，可能也就是一杯酒的程度。那個石頭上散發的黑氣加上藍色液體表面散溢出去的藍色煙霧共同構成了之前他們在上面的每一層裏都見過的藍黑靈氣，看來這就是他們攻打了兩年的怪物巢穴想要找到的靈脈所在。
“沒想到堂堂靈脈，支撐了這麽多怪物升階為築基境，實際卻就只有這麽一點點的量。”獨孤單一臉的不可思議，仙界超出他認知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先把此地的主人打敗，咱們有的是時間好好研究。”莫悔肅示意獨孤單看向大廳的角落，一處用亂石堆砌起來的窩一樣的東西上面，有一只比他們平常攻擊的鼴怪大十倍不止的怪物，此刻正睜著一雙怨毒的眼睛看著他們。
“搶……我寶貝……死！！”與一句話都沒說過的其他鼴怪不同，這一只首領怪物終於有了簡單的靈智。
“小心，它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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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之，回來！”
眼看著蕭楓之打著打著又陷到怪物堆裏去了，萬思修趕緊一個護罩加到他身上，並高聲喊著讓他回來。但下一刻蕭楓之的一招爆氣的絕招就在怪物堆裏炸了開來。
“楓之！！”
隨著周圍的怪物被彌漫在四周的刀氣切成無數碎塊，這片區域也終於被清理一空，莫悔肅和獨孤單默契地帶著萬思修趕到蕭楓之身邊，後者的身體因為剛剛極限的一招，現在正脫力地跪到在地，萬思修剛到他身邊就註意到他不僅僅是脫力這麽簡單。
“你打得這麽急幹什麽，這個月你都用了三次這一招了，這不是本來留著搏命的大招嗎，你這樣頻繁地用這招會傷到根基的。”
“無妨，我問過師叔了，適當透支一下沒事的，仙界有的是靈藥可以把虧空給補回來。但是確實有用不是嗎，我都已經看到出口了。”
順著蕭楓之指著的方向，三人確實看見通道的盡頭有個黑色的洞口，而不同於他們反覆看見的岔路，這個洞口裏正有藍黑色的光芒在不停閃爍，而這正是代表著被汙染的靈氣的顏色，也是指引他們進入巢穴下一層的標志。
“這裏已經是巢穴的第九層了，按師叔的說法這種微型靈脈能支撐十層巢穴已經是最高的狀態了，只要能達到下一層我們應該就能看見這座巢穴的首領和靈脈本身了。”莫悔肅看了下蕭楓之的情況不算太差，然後又有萬思修接手幫他恢覆治療了，自然就開始關註下一步他們的計劃。
“終於要到頭了嗎？仙界還真是人間想不到的規模啊，兩年的時間都夠你的軍隊打下半個天下，結果我們只來得及攻下一座在煉氣境區域內的怪物巢穴而已，甚至我們還差最後一步才能看見首領，還不知道會出什麽別的幺蛾子。”
“也難怪一修仙動不動就要成千上萬年的壽命，要是像個凡人那樣只有幾十年好活的話，才出門逛了一圈就得等死了。”
獨孤單嘴上在喋喋不休，手裏倒是沒停下，他粗粗地將剛剛死於蕭楓之手裏的怪物身上的戰利品統統捋了一遍，然後放在了他們堆戰利品的包裹那邊。
“那也不用打得這麽急啊，你們三個都已經是築基境了，壽元都長了好幾百年，至於我，我練的這個功法本來壽元就比你們的長，你為什麽非得這麽急？”
萬思修手貼在蕭楓之背上想幫他療傷，但是他們現在的境界足足差了一個大階段，以他煉氣級的實力雖然還是能治療築基境的傷，但這種涉及到傷到本源的內傷就很難靠他低一階的實力實際發揮作用。
“我也想悠著點來，但思修，還有一個月時間就是你前世……那個的日子了。我們得在那之前打下這個巢穴，得到靈脈，回去寰寧珠裏，盡可能幫你升階，然後小心地渡過這道坎。”
蕭楓之歇了好一會才說了第二句話，只是他這一開口，莫悔肅輕咳一聲就把獨孤單拉走了。他們雖然已經完整地聽過了四個人上輩子的故事，但那一部分畢竟是只屬於蕭楓之和萬思修兩個人的瘡疤。莫悔肅他們不會去幹涉那倆人的故事，就如同那倆人也不會問他們有時候回那座隱居的小院裏時到底在想什麽一樣。
“楓之，也許這個劫沒你想的那麽厲害，哪怕我只有煉氣境，應付起來也足夠了呢？”
“怎麽可能不厲害，那可是你命裏的死劫。”
“我們不是都已經說好了嗎，盡量把一切弄得和上輩子一樣，我現在又不怕猛毒。”
“可是我總是覺得哪裏不對，不夠保險。你能懂嗎，就是那種玄妙的感應，總是感覺會出事。”蕭楓之搓著手試圖掩飾他的緊張，末了還是沒有忍住擡起頭，無助地看著萬思修。
“你擔心得太過了，你看這是我自己的死劫，我自己都沒這種感應，可見是你多心了。”
萬思修張開雙臂讓蕭楓之靠在他的肩膀上，身體頻繁透支讓蕭楓之疲累到了極點，幾乎是頭剛沾到支撐點，眼皮就已經在耷拉了，這對於已經用打坐代替睡眠的築基境界來說，是很不尋常的狀態。
“楓之，這樣下去不行，你真的要好好休息幾日了。”萬思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方便蕭楓之靠得更舒服一些，又打了個手勢示意已經在四周補刀那些還沒咽氣的怪物順便搜刮戰力品的兩人再回來一下。
“已經找到去下一層的入口了的話，我們能不能就在這個通道裏原地休整幾天？”
“可以，說到底這裏的怪物之所以殺之不盡，是下一層不停地在向我們輸送這些被靈脈催熟的怪物。而如今我們既然找到了這個入口，只要我們中一個人保持戰鬥不停斬殺零星過來的怪物就好，剩下的人就都能好好休整一番了。”獨孤單點點頭肯定了萬思修的提問。
“我們也確實需要休整一下了，畢竟下面就是首領了，咱們都已經在這裏零星見識過築基後期的怪物了，說明那個首領搞不好是築基圓滿期的，到時候它和你差一個完整的大境界，和我們也差了三個小境界，這樣的強敵一定要做好準備再挑戰。”
“這樣，我來守第一波，這兩天我的消耗最少，再換小單守第二波，這樣在大戰之前楓之能休息個五六天，應該就能緩過來一點了。”
“我沒事的，大師兄，我就是靈力有點虧空，這裏離靈脈近，我打坐個一夜就好了。”
“你現在缺的是靈力嗎？你是神魂耗損過大，再這樣下去你就不怕用靈力的時候招式反噬嗎？”
“就休息個五日而已，就算加上和首領戰鬥的時間，還剩一個月綽綽有餘，不會錯過那個日子的，你就聽我的，咱們休息一下好不好？”
拗不過剩下三人勸說的蕭楓之終於點頭，獨孤單快速給他們搭了個帳篷讓蕭楓之能休息地更舒服些，萬思修則在下一層入口附近先搭建了一個簡單的治愈陣，確定莫悔肅他們沒什麽問題後才進到了帳篷裏。
“你怎麽還不趕緊睡？”萬思修沒想到自己在外面忙了這麽久，早早進去的蕭楓之不但沒有睡，也沒有打坐回覆靈力，他只是靠著通道的墻壁那裏靜靜地發著呆，“楓之？”
蕭楓之一開始沒有反應，嚇得萬思修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量，而對方才大夢初醒般回過頭，而萬思修此刻才發現有哪裏不太對，蕭楓之的眼角處有些微紅，他似乎剛剛哭過了。
“思修，我，我害怕。”
在一個相對私下裏的場合，蕭楓之不懼怕露出他脆弱的那一面，他歷經兩世的恐懼在這個時間倒數的關頭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心魔，輕而易舉地壓垮了蕭楓之的心防。而他本來可以向萬思修尋求安慰，但一想到自己在這件事上毫不清白，就又失去了訴說的勇氣，只能單純地重覆著目前的感受，卻不敢多要一句簡單的安慰。
“沒事的，楓之，別怕，沒事的。”
這一次萬思修的擁抱比剛剛的更為有力，他們兩個就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那時的蕭楓之既沒有什麽修煉後移山倒海的偉力，也不是什麽黃袍加身的帝王，他只是一個單純的失去了一切依靠的孩子，盡他所能地蜷縮在萬思修的懷裏。
哪怕以他們倆現在的體型對比，讓現在的畫面看起來很怪異。哪怕算上前世萬思修死後的時間，蕭楓之的心理年齡早就已經大過對方許多，這都不妨礙他能從這個姿勢裏獲得真正的安慰。
對於蕭楓之來說，這才是他覺得的真正自然的和萬思修相處的方式，他上輩子是個殺伐果斷的君王，這輩子也可以是位號令山海的仙尊。但在萬思修的面前，他永遠都是一個被引導者，一個自身有著弱點和恐懼的非完美者，一個更“年輕”的追隨者和仰慕者。
“思修，不要丟下我，說你一定會沒事的……”蕭楓之一遍遍地重覆著他的恐懼，而萬思修則是重覆地拍著蕭楓之的後背。
“我會沒事的，楓之，這是我們面前最後的一道坎了，你相信我，我會度過去的，然後從今以後，你我都把前世忘掉，你也好我也好，就讓這件事情徹底過去，別再讓它成為我們將來修行路上的心魔了好嗎？”
“好，我信你，你會沒事的，我不會讓你死的，這一次絕不會了。”
在萬思修語言和動作的雙重安慰下，蕭楓之終於願意躺下來，而萬思修僅僅對他施展了一個寧神決，他就迅速閉上眼睛沈沈地睡去了。
幾天之後，得到充分休息後緩過神來的蕭楓之，身上再看不到絲毫之前頹喪的樣子，連帶著也已經休整完畢其他三人一起，大家共同踏進了怪物巢穴的最後一層。
最底層的怪物巢穴不像之前的幾層那樣，看上去是錯綜覆雜的洞穴迷宮結構，那裏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個大廳，大小足夠他們幾個同時把最強的招數都一起施展出來。大廳的中央漂浮著一塊黑色的石頭，不停有黑色的不祥氣體從這個石頭當中飄散開來。石頭的頂部略微凹陷下去一些，形成了一個淺口的器皿的形狀。
帶著半霧氣半凝固狀態的藍色液體在那個淺口裏慢慢地循環流動，在蕭楓之看來，那點液體的量如果收集起來，可能也就是一杯酒的程度。那個石頭上散發的黑氣加上藍色液體表面散溢出去的藍色煙霧共同構成了之前他們在上面的每一層裏都見過的藍黑靈氣，看來這就是他們攻打了兩年的怪物巢穴想要找到的靈脈所在。
“沒想到堂堂靈脈，支撐了這麽多怪物升階為築基境，實際卻就只有這麽一點點的量。”獨孤單一臉的不可思議，仙界超出他認知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先把此地的主人打敗，咱們有的是時間好好研究。”莫悔肅示意獨孤單看向大廳的角落，一處用亂石堆砌起來的窩一樣的東西上面，有一只比他們平常攻擊的鼴怪大十倍不止的怪物，此刻正睜著一雙怨毒的眼睛看著他們。
“搶……我寶貝……死！！”與一句話都沒說過的其他鼴怪不同，這一只首領怪物終於有了簡單的靈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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