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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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那天萬思修離開之後，蕭楓之只能默默流著眼淚看那些仆人在他的房間裏進進出出，把屬於萬思修的東西又一樣一樣從他身邊拿走。蕭楓之無計可施只好又從書架上翻下一張設計圖，邊擦眼淚邊重新檢查圖上的參數，然後努力在那繼續修改。
這是一張萬思修沒見過的設計圖，位置就在天柱山原來的祭天臺上，蕭楓之叫他索天閣。之所以不能讓萬思修看見這個，是因為這涉及到了他這一世的命運，也就是那個道士口中的蕭楓之和天道的那個賭。
關於這個世界，目前有個只有蕭楓之知道的秘密，那就是這個世界的天道真的是一種具象化的東西，而它的位置就在天柱山的頂上。而蕭楓之之所以知道這個秘密，是因為他上一輩子登上過天柱山的山頂，是那個世界裏唯二知道這個秘密的人，而另一個人，毫無疑問則是上一輩子的獨孤單。
那依然是在蕭楓之五十多歲的時候，在他那個找天下道士覆活萬思修的荒謬計劃宣告失敗之後，他就又回到了那種行屍走肉般活著就是熬日子的狀態了。然後沒過多久後，獨孤單就找來了。
獨孤單此時雖然已經六十多歲了，但同蕭楓之一樣，因為武功大成身體機能處於巔峰的緣故，他看起來還是三十上下的樣子，怎麽看都還有很久的時間可以活。可惜，和皇帝一樣，長命百歲對於這位武林盟主來說也是一種可怕的詛咒。
“怎樣，問過了沒有，死人能活過來嗎？”
獨孤單見面第一句就問了蕭楓之這個問題，這大概是天下間唯一能理解皇帝那個荒謬想法的人。自從在江湖上聽說皇帝在召集道士們求長生時，他就嗤笑一聲和那位給他傳消息的人更正了。
“求長生是假，求死而覆生恐怕才是真。”
“怎麽會有人會在當了皇帝之後不留戀世間，不想求個長生嗎？”傳消息的那位顯然是不信的。
“為什麽不會，那就要看對方是誰了。”
關於獨孤單的問題蕭楓之一副不想再提的樣子，只是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我想也是，要是死人還能活過來的話，你現在又怎麽會是這麽一副死人樣子。”
“既然求死人活過來是無望了，那要不要和我一起求死看看？”獨孤單笑著提議，眼睛裏的真誠讓人根本無法懷疑，這世上也只有蕭楓之能理解獨孤單對於死亡的渴望，因為他自己也是一樣。
“我要是自盡的話，會被思修罵死的。哪怕就現在犯的這些錯，我都已經不知道要贖罪到哪一天了，要是我連他的遺言都敢違背的話，那我是真的連來世的機會都不會有了，你自己作死不要捎上我。”
“你以為我要是自盡就不會被悔肅罵，我難道是瘋了嗎？我要是不怕被討厭，要自盡早就自盡了，至於一年一年熬到現在嗎？”
真的想死的兩個人又真的死不了，唯一可能的死法又不能用，這實在是一種常人理解不了的悲哀。
“那個不行的話，那你來找我幹什麽？”
“想找你一起去一個地方。”
“哪裏？”
“天柱山。”
“天柱山？那裏有什麽好去的，我隔幾年就得去一次，那裏除了雪什麽都沒有。”
天柱山既然是歷代帝王祭天的地點，蕭楓之身為一統天下的皇帝自然也得去，雖然他一點都不想求老天保佑，甚至他最好是天降個什麽災禍把他帶走，那樣他死後還能去找萬思修裝裝可憐，看看對方會不會心軟。
只可惜，老天對他這個人間帝王真的是好的沒話說，自蕭楓之統一大陸之後，各種自然災害都少了很多。這倒不是蕭楓之往自己臉上貼金，是真的有民間好事之人統計了往年所有的數據後，把這個也當成是蕭楓之天選帝王的證據，寫了奏表上來好拍他馬屁的。
不管怎麽說，萬思修理解裏的完美帝王當然要尊敬上天，時不時地就該帶著群臣去天柱山為天下祈福，於是蕭楓之哪怕內心再有微詞也只能照著做。所以常去天柱山的蕭楓之不理解獨孤單為什麽要找他去那裏。
“可是你只去了天柱山上的祭天臺，還有個地方你沒去。”
“哪裏？”
“天柱山頂。”
“可是，在我的理解裏，天柱山可以算是屬於世俗的區域，畢竟那裏是皇帝一直要去的地方，那種地方是不可能會有你們江湖人想要找的那些危險秘境的。”
蕭楓之知道獨孤單要找他去的地方一定是某個秘境，也就是江湖人才會追求的那種會產生一些世俗人無法理解的天材地寶的地方。同樣的，那裏也會生活著很多世人聽也沒聽過的危險生物，它們會負責鎮守這些天材地寶，而它們的武力通常比一般的武林人士還要高出許多。所以每個秘境對於武林人士來說，都是危險與機會並存的地方。
但武功到了蕭楓之和獨孤單這種地步，這世上絕大部分秘境對於他們來說只有機遇沒有危險了，但他們一不需要什麽天材地寶用來延年益壽增強體質，二也不需要什麽修煉秘籍來提升武功，於是蕭楓之從來都不去那些所謂的秘境。
“我一開始也是這麽以為的，直到我這些年跑遍了天下秘境，然後有了一種莫明的感覺。”獨孤單說這句話時望了望天空，臉上混雜著一種不屑和探究。
“別人說你是天選帝王，而我是天選的武林盟主，這兩句話好像不僅僅是恭維，似乎真的有個什麽‘天’選中了我們。”獨孤單也知道他現在說的東西很難以置信，但他還是盡可能地解釋著，“我去秘境當然也不是為了機遇去的，我刻意挑的都是江湖上那些著名的‘死地’，甚至有幾個在傳說中是寫著十死無生的地方。”
獨孤單邊說邊解開上衣，他的整個胸口上各種大大小小的傷疤縱橫交錯。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獨孤單的肌肉和體型已經達到人類能達到的極致完美的程度，所以這些傷疤在他身上非但看起來不醜陋，反而有種野性的美感。
只不過這種美感是根本打動不了蕭楓之的，他只是擡頭確認了一下獨孤單去的那些地方的確是真的危險。獨孤單的武功甚至都比蕭楓之還高一些，他要是都弄成這樣傷痕密布的話，那裏面的東西倒是真的有殺死蕭楓之的可能性了。
“你是在哪裏弄成這樣的，告訴我，我看來也得去一次了。”
“你現在去也沒用了，裏面的東西都沒了。”
“什麽？為什麽？”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一開始裏面的東西明明我是真的打不過，眼看著我就要被它們弄死了，在我還沒來得及高興的時候，我的一些普通招式總會莫名其妙地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然後這些守護靈物的守護獸就會離奇地死亡。等他們死了後,就算我不要那些靈物轉身就走，那東西過一段時間就會以一種更奇妙的方式自己送上門來，被我不小心吸收了。總之我去每一個秘境的經過都能解釋成險象環生、逢兇化吉最後獨占好處。”
“我明明是奔著尋死去的，結果這一圈轉完後，不但生生漲了一甲子功力，連壽元都大概多了三五十年，還有一次靈氣灌體經脈重鑄，就連這些傷疤我都是為了要給你證明而強留下的，我要是不去註意，沒幾天它們就會跟著脫胎換骨一起消失了。所以我不得不懷疑，有個‘天’一樣的東西要趕著將這些好處送給我，好讓我長長久久地做這個武林盟主，好讓我來控制武林的秩序。”
“就好像在我的治下，每年都風調雨順一樣嗎？這老天是生怕別人不把我當明君啊。”
“你看，你也有類似的感覺吧。我哪裏都走遍了，明明感覺有這個‘天’的存在，卻在什麽危險秘境裏都沒找到它。那麽全天下就只剩下了一個地方，一個江湖人不會去，世俗人又到不了的地方。”
“天柱山頂？”蕭楓之回想了一下，他每次在祭天臺上仰望的天柱山一片白雪皚皚，那個幾乎直插雲層的山頂看起來可望而不可及，“那倒是真的有可能，傳說中的最後一根天柱，說不定它的上面真的就是‘天’呢？”
於是有了決斷的倆人一身輕裝簡從去了天柱山，本來天柱山就是在大陸中央，離那時的大燕皇不算太遠，距無罪城那就更近，這倆人的速度去那也根本花不了多少時間。他們從山腳下起，跟著世俗皇帝祭天開辟的步道一路到了祭天臺，然後就開始動用各種輕功工具繩索之類的互相幫助著往山頂爬。
在經過了一系列常人根本無法行走的道路後，他們終於到達了山頂，而就在他們踏上雪峰的那一剎那，原本白雪皚皚的周遭環境突然變成了一片春暖花開的景象。
山頂到處都是他們沒見過的各種靈花靈草，各自在那裏開得花團錦簇爭奇鬥艷，這種會讓尋常武林人士熱血沸騰的場景，卻沒讓這倆人有任何的動容。因為他們的視線都集中在遠處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之上。
“看來我們是來對地方了。”獨孤單笑著對蕭楓之說了一句。
“走吧，咱們去會會這位‘老天爺’，問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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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萬思修離開之後，蕭楓之只能默默流著眼淚看那些仆人在他的房間裏進進出出，把屬於萬思修的東西又一樣一樣從他身邊拿走。蕭楓之無計可施只好又從書架上翻下一張設計圖，邊擦眼淚邊重新檢查圖上的參數，然後努力在那繼續修改。
這是一張萬思修沒見過的設計圖，位置就在天柱山原來的祭天臺上，蕭楓之叫他索天閣。之所以不能讓萬思修看見這個，是因為這涉及到了他這一世的命運，也就是那個道士口中的蕭楓之和天道的那個賭。
關於這個世界，目前有個只有蕭楓之知道的秘密，那就是這個世界的天道真的是一種具象化的東西，而它的位置就在天柱山的頂上。而蕭楓之之所以知道這個秘密，是因為他上一輩子登上過天柱山的山頂，是那個世界裏唯二知道這個秘密的人，而另一個人，毫無疑問則是上一輩子的獨孤單。
那依然是在蕭楓之五十多歲的時候，在他那個找天下道士覆活萬思修的荒謬計劃宣告失敗之後，他就又回到了那種行屍走肉般活著就是熬日子的狀態了。然後沒過多久後，獨孤單就找來了。
獨孤單此時雖然已經六十多歲了，但同蕭楓之一樣，因為武功大成身體機能處於巔峰的緣故，他看起來還是三十上下的樣子，怎麽看都還有很久的時間可以活。可惜，和皇帝一樣，長命百歲對於這位武林盟主來說也是一種可怕的詛咒。
“怎樣，問過了沒有，死人能活過來嗎？”
獨孤單見面第一句就問了蕭楓之這個問題，這大概是天下間唯一能理解皇帝那個荒謬想法的人。自從在江湖上聽說皇帝在召集道士們求長生時，他就嗤笑一聲和那位給他傳消息的人更正了。
“求長生是假，求死而覆生恐怕才是真。”
“怎麽會有人會在當了皇帝之後不留戀世間，不想求個長生嗎？”傳消息的那位顯然是不信的。
“為什麽不會，那就要看對方是誰了。”
關於獨孤單的問題蕭楓之一副不想再提的樣子，只是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我想也是，要是死人還能活過來的話，你現在又怎麽會是這麽一副死人樣子。”
“既然求死人活過來是無望了，那要不要和我一起求死看看？”獨孤單笑著提議，眼睛裏的真誠讓人根本無法懷疑，這世上也只有蕭楓之能理解獨孤單對於死亡的渴望，因為他自己也是一樣。
“我要是自盡的話，會被思修罵死的。哪怕就現在犯的這些錯，我都已經不知道要贖罪到哪一天了，要是我連他的遺言都敢違背的話，那我是真的連來世的機會都不會有了，你自己作死不要捎上我。”
“你以為我要是自盡就不會被悔肅罵，我難道是瘋了嗎？我要是不怕被討厭，要自盡早就自盡了，至於一年一年熬到現在嗎？”
真的想死的兩個人又真的死不了，唯一可能的死法又不能用，這實在是一種常人理解不了的悲哀。
“那個不行的話，那你來找我幹什麽？”
“想找你一起去一個地方。”
“哪裏？”
“天柱山。”
“天柱山？那裏有什麽好去的，我隔幾年就得去一次，那裏除了雪什麽都沒有。”
天柱山既然是歷代帝王祭天的地點，蕭楓之身為一統天下的皇帝自然也得去，雖然他一點都不想求老天保佑，甚至他最好是天降個什麽災禍把他帶走，那樣他死後還能去找萬思修裝裝可憐，看看對方會不會心軟。
只可惜，老天對他這個人間帝王真的是好的沒話說，自蕭楓之統一大陸之後，各種自然災害都少了很多。這倒不是蕭楓之往自己臉上貼金，是真的有民間好事之人統計了往年所有的數據後，把這個也當成是蕭楓之天選帝王的證據，寫了奏表上來好拍他馬屁的。
不管怎麽說，萬思修理解裏的完美帝王當然要尊敬上天，時不時地就該帶著群臣去天柱山為天下祈福，於是蕭楓之哪怕內心再有微詞也只能照著做。所以常去天柱山的蕭楓之不理解獨孤單為什麽要找他去那裏。
“可是你只去了天柱山上的祭天臺，還有個地方你沒去。”
“哪裏？”
“天柱山頂。”
“可是，在我的理解裏，天柱山可以算是屬於世俗的區域，畢竟那裏是皇帝一直要去的地方，那種地方是不可能會有你們江湖人想要找的那些危險秘境的。”
蕭楓之知道獨孤單要找他去的地方一定是某個秘境，也就是江湖人才會追求的那種會產生一些世俗人無法理解的天材地寶的地方。同樣的，那裏也會生活著很多世人聽也沒聽過的危險生物，它們會負責鎮守這些天材地寶，而它們的武力通常比一般的武林人士還要高出許多。所以每個秘境對於武林人士來說，都是危險與機會並存的地方。
但武功到了蕭楓之和獨孤單這種地步，這世上絕大部分秘境對於他們來說只有機遇沒有危險了，但他們一不需要什麽天材地寶用來延年益壽增強體質，二也不需要什麽修煉秘籍來提升武功，於是蕭楓之從來都不去那些所謂的秘境。
“我一開始也是這麽以為的，直到我這些年跑遍了天下秘境，然後有了一種莫明的感覺。”獨孤單說這句話時望了望天空，臉上混雜著一種不屑和探究。
“別人說你是天選帝王，而我是天選的武林盟主，這兩句話好像不僅僅是恭維，似乎真的有個什麽‘天’選中了我們。”獨孤單也知道他現在說的東西很難以置信，但他還是盡可能地解釋著，“我去秘境當然也不是為了機遇去的，我刻意挑的都是江湖上那些著名的‘死地’，甚至有幾個在傳說中是寫著十死無生的地方。”
獨孤單邊說邊解開上衣，他的整個胸口上各種大大小小的傷疤縱橫交錯。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獨孤單的肌肉和體型已經達到人類能達到的極致完美的程度，所以這些傷疤在他身上非但看起來不醜陋，反而有種野性的美感。
只不過這種美感是根本打動不了蕭楓之的，他只是擡頭確認了一下獨孤單去的那些地方的確是真的危險。獨孤單的武功甚至都比蕭楓之還高一些，他要是都弄成這樣傷痕密布的話，那裏面的東西倒是真的有殺死蕭楓之的可能性了。
“你是在哪裏弄成這樣的，告訴我，我看來也得去一次了。”
“你現在去也沒用了，裏面的東西都沒了。”
“什麽？為什麽？”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一開始裏面的東西明明我是真的打不過，眼看著我就要被它們弄死了，在我還沒來得及高興的時候，我的一些普通招式總會莫名其妙地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然後這些守護靈物的守護獸就會離奇地死亡。等他們死了後,就算我不要那些靈物轉身就走，那東西過一段時間就會以一種更奇妙的方式自己送上門來，被我不小心吸收了。總之我去每一個秘境的經過都能解釋成險象環生、逢兇化吉最後獨占好處。”
“我明明是奔著尋死去的，結果這一圈轉完後，不但生生漲了一甲子功力，連壽元都大概多了三五十年，還有一次靈氣灌體經脈重鑄，就連這些傷疤我都是為了要給你證明而強留下的，我要是不去註意，沒幾天它們就會跟著脫胎換骨一起消失了。所以我不得不懷疑，有個‘天’一樣的東西要趕著將這些好處送給我，好讓我長長久久地做這個武林盟主，好讓我來控制武林的秩序。”
“就好像在我的治下，每年都風調雨順一樣嗎？這老天是生怕別人不把我當明君啊。”
“你看，你也有類似的感覺吧。我哪裏都走遍了，明明感覺有這個‘天’的存在，卻在什麽危險秘境裏都沒找到它。那麽全天下就只剩下了一個地方，一個江湖人不會去，世俗人又到不了的地方。”
“天柱山頂？”蕭楓之回想了一下，他每次在祭天臺上仰望的天柱山一片白雪皚皚，那個幾乎直插雲層的山頂看起來可望而不可及，“那倒是真的有可能，傳說中的最後一根天柱，說不定它的上面真的就是‘天’呢？”
於是有了決斷的倆人一身輕裝簡從去了天柱山，本來天柱山就是在大陸中央，離那時的大燕皇不算太遠，距無罪城那就更近，這倆人的速度去那也根本花不了多少時間。他們從山腳下起，跟著世俗皇帝祭天開辟的步道一路到了祭天臺，然後就開始動用各種輕功工具繩索之類的互相幫助著往山頂爬。
在經過了一系列常人根本無法行走的道路後，他們終於到達了山頂，而就在他們踏上雪峰的那一剎那，原本白雪皚皚的周遭環境突然變成了一片春暖花開的景象。
山頂到處都是他們沒見過的各種靈花靈草，各自在那裏開得花團錦簇爭奇鬥艷，這種會讓尋常武林人士熱血沸騰的場景，卻沒讓這倆人有任何的動容。因為他們的視線都集中在遠處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之上。
“看來我們是來對地方了。”獨孤單笑著對蕭楓之說了一句。
“走吧，咱們去會會這位‘老天爺’，問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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