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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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到日子那天，萬思修帶著蕭楓之和幾個萬家的人，坐船去了落垠屏那裏。在遠遠看見水面蒸騰而起的雲霧繚繞裏，驀然伸出半截山壁到了水面上方的景色時，大家口都知道自己找到落垠屏了。
“不談那些怪力亂神的事情的話，這裏的景色其實也不錯。”站在船頭的萬思修遙遙看了一眼後這樣評價，然而他又低頭看了看身邊的蕭楓之，“不過這是以我的眼光來看的，楓之覺得呢？這是會讓你覺得好玩的地方嗎？”
不像記憶裏的那樣，作為蕭楓之學得很好的獎勵，以前的萬思修帶他去過萬家周圍各種地方游玩。那時的蕭楓之好像每樣都挺喜歡的。而如今蕭楓之來了萬家快要四年了，明明他學得比記憶裏都好，可萬思修總共就帶他去過一次無罪城，結果還哪裏都沒逛成，只撿了個莫悔肅就忙不疊地逃回萬家了。
以至於現在的萬思修問起這句話來多少有點心虛，他養了一個孩子四年，卻不知道對方喜歡玩什麽。
“我想呆在萬師身邊。”
“然後呢？我帶著你去哪玩，玩什麽你才會開心？”
在萬思修的眼裏，這一次的蕭楓之更天才了，但心思也更深沈了，他只挑些別人會喜歡聽的來說，從來也不暴露自己的真心。萬思修心想，如果他不是有了那二十年裏的記憶和知道了那杯毒酒的結果的話，此刻的他應該會很受用自己養大的孩子這麽依賴自己的。只可惜，明知結果的萬思修聽著現在蕭楓之的這個答案，總是覺得這孩子缺乏了一點真誠性。
“然後？都被萬師帶在身邊了，做什麽都會開心啊。”蕭楓之覺得這是很自然的事情，在萬思修身邊哪怕去玩民間窮小子們玩的泥巴石頭，他都會很開心的。
過於完美的回答讓萬思修嘆了口氣，果然他沒法用幾句話探出對方的真心。這樣也好，帝王心思很難懂的話，手下的臣子們都會戰戰兢兢打起精神地做事情過日子了。
剛好這個時候船已經到了岸邊靠岸了，而即使蕭楓之已經習了武，下盤都已經比萬思修穩了，萬思修還是阻止蕭楓之先下船，自己一步跨上岸邊後伸出手接了後面的蕭楓之一把。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蕭楓之明明身體還沒長開，卻依舊堅持要只跨一步下船，步伐過大重心不穩導致落地後他身體直往前撲，好在被萬思修用自己的胸口擋住了。
“你沒事吧？”接住蕭楓之的萬思修自然而然地說了一句。
萬思修低著頭看著蕭楓之，兩鬢間垂落的碎發剛好落在對方的臉頰上。蕭楓之的表情有點呆滯，連帶著呼吸的頻率也有了一點停頓。盡管蕭楓之的喘癥已經很久都沒有發作，大家都認為他已經痊愈了，但萬思修對於蕭楓之的事上心的程度哪能用常理來衡量。因此他將自己的碎發攏到耳後以免打擾，又重新捧起蕭楓之的臉頰重覆了一句：“你沒事吧”。
蕭楓之的臉瞬間紅了，但他好歹記得現在不是貪戀萬思修的溫柔的時候。
“我沒事。”蕭楓之依依不舍地後退一步，拉開了他和萬思修間的距離，“我們去找仙人洞府吧。”
萬思修看著已經一馬當先紮進一條山間小道的蕭楓之，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這麽積極，難道是那天那個道士和他說過些什麽？如果這裏的仙人洞府真的能幫蕭楓之解決他的斷子絕孫命的話，倒是真的值得一尋。
內心也有了期待的萬思修當即招呼其餘人等和他一起跟上了蕭楓之的腳步。
不過就像是王冀北告訴他們的那樣，落垠屏的山裏，霧氣真的很重，加上有沒有固定的進山道，相似的景色之下繞來繞去的確是容易迷路。早有準備的萬思修事先讓人準備了很多記著數字的小牌子，每到一個明顯的岔路口的時候，就把其中一塊牌子綁到樹枝上顯眼的位置。
“楓之，休息一下吧。”
現在萬思修知道蕭楓之真的是進山來找所謂的神仙洞府的，因為蕭楓之那個著急趕路，恨不得把落垠屏從頭到底犁一遍的架勢根本就不像是來玩的。他們已經把落垠屏外圍的路都差不多走了一遍了，也沒看見什麽洞府的樣子。再往裏就是少人問津的深山了，萬思修有點擔心過分深入下他們是真的會迷路。
“萬師累了？”
蕭楓之因為對於那句讖言勢在必得，所以自進山起步伐就一直很快，他習了武倒是無所謂，但是忘了萬思修這種文人體格的人一下子走不了那麽多的路。
“要不你先在這休息一會，我自己一個人再進去看看。”
“不行！你在裏面迷路怎麽辦！”萬思修一刻猶豫也沒有地拒絕，想了想後又補了句，“我不是累，只是想告訴你不必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這個洞府上，子孫命薄的事情我真的會想辦法幫你解決的，所以找不到也沒關系。”
“怎麽會沒關系！”
蕭楓之也不敢告訴萬思修，除了那個道士算出來的那個四十歲之前的大劫外，他命裏還有別的劫數，弄得不好的話萬思修連那次大劫的歲數都活不到，這怎麽可能是沒有關系的事。一天找不到就兩天，兩天找不到就三天、一個月、一年，蕭楓之一定要找到那棵能幫萬思修抵擋劫難的枯草。
“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找到這裏的神仙洞府的。”
說完的蕭楓之轉身繼續登山，萬思修沒有辦法只好跟在他身後。能像樣的給人走的路越來越少，蕭楓之就抽出他帶的短刀一路劈砍那些枯枝藤蔓。盡管他砍得很隨意，但一人一刀披荊斬棘的背影，讓他身後的萬思修恍惚間又看見了記憶裏那個殺伐果斷的帝王。
事實證明，人在走不熟悉的山路的時候千萬不能走神。萬思修就是在這種情況之下一腳踩空滑出去的，作為明顯不是常年鍛煉的人，萬思修被蕭楓之和他帶來的隨從們夾在了中間，他滑出去的瞬間立即有後面的人單手拉了他一下，而那個人另一手拉的是一截斜在身前的枯枝。
脆弱的朽木沒法承受兩個成年男子的重量，於是啪嗒一聲斷裂開來，沒準備好這一出的那個隨從這下跟著萬思修一起朝著一側滑去。
好在他們弄出來這麽大的動靜又堅持了一會時候，其他人包括蕭楓之在內都反應過來了，大家一起跑過去試圖拉住那兩個，尤其蕭楓之這會是什麽功夫都用上了，終於在他們滑出去不到幾丈之後把他倆拉住了。
“思修，思修！你怎麽樣？哪裏傷到了嗎？要不要緊？！！”
蕭楓之幾乎是撲上來從地上拉起萬思修抱在自己懷裏，小孩的身軀抱個大人看起來多少有點奇怪，但蕭楓之沖過來得太快了，旁邊的隨從們都沒趕上，只好自發地圍了一圈幫著檢查萬思修這下摔得哪裏有什麽不妥。
這一次的萬思修是清醒的，剛剛那一跤只是聲勢上看來比較慘烈而已，早有熟知進山危險性的隨從，在他們出發前幫著萬思修在身體各處綁好了防護，再加上這個坡上也沒什麽石頭之類堅硬的東西，所以萬思修也只是摔得有點懵，但並沒有哪裏特別疼。
但是見萬思修一時沒有回應，蕭楓之是真的嚇到了，他開始檢查萬思修身上所有剛剛接觸了地面的部位，一寸寸地去摸他的筋骨有沒有傷到。問起萬思修的聲音裏都發著抖：“你覺得疼嗎？”
“你剛剛叫我什麽？”先是摔懵了，又被蕭楓之的舉動嚇到了的萬思修，楞了片刻終於回神了，一開口的重點卻是倆人間的稱呼問題。
“你別管我說了什麽，我問的是你有沒有哪裏疼？”到這份上了蕭楓之哪有心思再裝十歲小孩，那種霸氣又不容置疑的語氣讓萬思修習慣性地低下了頭。
“沒有哪裏疼。”萬思修盡量不動聲色地坐起來，不顧蕭楓之帶著挽留的雙手和他超過孩童力量的擁抱，“抱歉讓您擔心了。”
萬思修的敬語一出口，蕭楓之才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完全用錯了稱呼說錯了話，然而萬思修不但坐起來了，還用手撐著身體往後挪了一點身體。
對於蕭楓之來說好消息是，他觀察剛剛萬思修的動作，身體各處似乎是沒有什麽大礙；但壞消息也同樣對他來說如同晴天霹靂，萬思修對他的躲避毫不掩飾。
“不是，萬師……我剛剛是太著急了，我沒有……不尊敬的意思，對不起我錯了。”蕭楓之想要彌補他情急之下犯的大錯。
“沒有，您沒有錯……是我沒用，走個路也會不小心一腳踩空……明明已經是個大人了，還要您倒過來擔心我，的確是沒有什麽為人師表的資格。”
“萬師，你聽我說——”蕭楓之還沒來得及解釋，就看見萬思修突然起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了兩步。
“楓之，你看那邊。”
蕭楓之急的時候對萬思修換了稱呼，而萬思修急的時候自然也談不上繼續用敬語了，他指著遠處的一處山壁，這是和他們一開始選的那條登山路線不一樣的方向，要不是萬思修這一跤滑到了這個角度，原本他們應該是看不見這個的。
“那裏是不是有個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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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日子那天，萬思修帶著蕭楓之和幾個萬家的人，坐船去了落垠屏那裏。在遠遠看見水面蒸騰而起的雲霧繚繞裏，驀然伸出半截山壁到了水面上方的景色時，大家口都知道自己找到落垠屏了。
“不談那些怪力亂神的事情的話，這裏的景色其實也不錯。”站在船頭的萬思修遙遙看了一眼後這樣評價，然而他又低頭看了看身邊的蕭楓之，“不過這是以我的眼光來看的，楓之覺得呢？這是會讓你覺得好玩的地方嗎？”
不像記憶裏的那樣，作為蕭楓之學得很好的獎勵，以前的萬思修帶他去過萬家周圍各種地方游玩。那時的蕭楓之好像每樣都挺喜歡的。而如今蕭楓之來了萬家快要四年了，明明他學得比記憶裏都好，可萬思修總共就帶他去過一次無罪城，結果還哪裏都沒逛成，只撿了個莫悔肅就忙不疊地逃回萬家了。
以至於現在的萬思修問起這句話來多少有點心虛，他養了一個孩子四年，卻不知道對方喜歡玩什麽。
“我想呆在萬師身邊。”
“然後呢？我帶著你去哪玩，玩什麽你才會開心？”
在萬思修的眼裏，這一次的蕭楓之更天才了，但心思也更深沈了，他只挑些別人會喜歡聽的來說，從來也不暴露自己的真心。萬思修心想，如果他不是有了那二十年裏的記憶和知道了那杯毒酒的結果的話，此刻的他應該會很受用自己養大的孩子這麽依賴自己的。只可惜，明知結果的萬思修聽著現在蕭楓之的這個答案，總是覺得這孩子缺乏了一點真誠性。
“然後？都被萬師帶在身邊了，做什麽都會開心啊。”蕭楓之覺得這是很自然的事情，在萬思修身邊哪怕去玩民間窮小子們玩的泥巴石頭，他都會很開心的。
過於完美的回答讓萬思修嘆了口氣，果然他沒法用幾句話探出對方的真心。這樣也好，帝王心思很難懂的話，手下的臣子們都會戰戰兢兢打起精神地做事情過日子了。
剛好這個時候船已經到了岸邊靠岸了，而即使蕭楓之已經習了武，下盤都已經比萬思修穩了，萬思修還是阻止蕭楓之先下船，自己一步跨上岸邊後伸出手接了後面的蕭楓之一把。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蕭楓之明明身體還沒長開，卻依舊堅持要只跨一步下船，步伐過大重心不穩導致落地後他身體直往前撲，好在被萬思修用自己的胸口擋住了。
“你沒事吧？”接住蕭楓之的萬思修自然而然地說了一句。
萬思修低著頭看著蕭楓之，兩鬢間垂落的碎發剛好落在對方的臉頰上。蕭楓之的表情有點呆滯，連帶著呼吸的頻率也有了一點停頓。盡管蕭楓之的喘癥已經很久都沒有發作，大家都認為他已經痊愈了，但萬思修對於蕭楓之的事上心的程度哪能用常理來衡量。因此他將自己的碎發攏到耳後以免打擾，又重新捧起蕭楓之的臉頰重覆了一句：“你沒事吧”。
蕭楓之的臉瞬間紅了，但他好歹記得現在不是貪戀萬思修的溫柔的時候。
“我沒事。”蕭楓之依依不舍地後退一步，拉開了他和萬思修間的距離，“我們去找仙人洞府吧。”
萬思修看著已經一馬當先紮進一條山間小道的蕭楓之，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這麽積極，難道是那天那個道士和他說過些什麽？如果這裏的仙人洞府真的能幫蕭楓之解決他的斷子絕孫命的話，倒是真的值得一尋。
內心也有了期待的萬思修當即招呼其餘人等和他一起跟上了蕭楓之的腳步。
不過就像是王冀北告訴他們的那樣，落垠屏的山裏，霧氣真的很重，加上有沒有固定的進山道，相似的景色之下繞來繞去的確是容易迷路。早有準備的萬思修事先讓人準備了很多記著數字的小牌子，每到一個明顯的岔路口的時候，就把其中一塊牌子綁到樹枝上顯眼的位置。
“楓之，休息一下吧。”
現在萬思修知道蕭楓之真的是進山來找所謂的神仙洞府的，因為蕭楓之那個著急趕路，恨不得把落垠屏從頭到底犁一遍的架勢根本就不像是來玩的。他們已經把落垠屏外圍的路都差不多走了一遍了，也沒看見什麽洞府的樣子。再往裏就是少人問津的深山了，萬思修有點擔心過分深入下他們是真的會迷路。
“萬師累了？”
蕭楓之因為對於那句讖言勢在必得，所以自進山起步伐就一直很快，他習了武倒是無所謂，但是忘了萬思修這種文人體格的人一下子走不了那麽多的路。
“要不你先在這休息一會，我自己一個人再進去看看。”
“不行！你在裏面迷路怎麽辦！”萬思修一刻猶豫也沒有地拒絕，想了想後又補了句，“我不是累，只是想告訴你不必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這個洞府上，子孫命薄的事情我真的會想辦法幫你解決的，所以找不到也沒關系。”
“怎麽會沒關系！”
蕭楓之也不敢告訴萬思修，除了那個道士算出來的那個四十歲之前的大劫外，他命裏還有別的劫數，弄得不好的話萬思修連那次大劫的歲數都活不到，這怎麽可能是沒有關系的事。一天找不到就兩天，兩天找不到就三天、一個月、一年，蕭楓之一定要找到那棵能幫萬思修抵擋劫難的枯草。
“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找到這裏的神仙洞府的。”
說完的蕭楓之轉身繼續登山，萬思修沒有辦法只好跟在他身後。能像樣的給人走的路越來越少，蕭楓之就抽出他帶的短刀一路劈砍那些枯枝藤蔓。盡管他砍得很隨意，但一人一刀披荊斬棘的背影，讓他身後的萬思修恍惚間又看見了記憶裏那個殺伐果斷的帝王。
事實證明，人在走不熟悉的山路的時候千萬不能走神。萬思修就是在這種情況之下一腳踩空滑出去的，作為明顯不是常年鍛煉的人，萬思修被蕭楓之和他帶來的隨從們夾在了中間，他滑出去的瞬間立即有後面的人單手拉了他一下，而那個人另一手拉的是一截斜在身前的枯枝。
脆弱的朽木沒法承受兩個成年男子的重量，於是啪嗒一聲斷裂開來，沒準備好這一出的那個隨從這下跟著萬思修一起朝著一側滑去。
好在他們弄出來這麽大的動靜又堅持了一會時候，其他人包括蕭楓之在內都反應過來了，大家一起跑過去試圖拉住那兩個，尤其蕭楓之這會是什麽功夫都用上了，終於在他們滑出去不到幾丈之後把他倆拉住了。
“思修，思修！你怎麽樣？哪裏傷到了嗎？要不要緊？！！”
蕭楓之幾乎是撲上來從地上拉起萬思修抱在自己懷裏，小孩的身軀抱個大人看起來多少有點奇怪，但蕭楓之沖過來得太快了，旁邊的隨從們都沒趕上，只好自發地圍了一圈幫著檢查萬思修這下摔得哪裏有什麽不妥。
這一次的萬思修是清醒的，剛剛那一跤只是聲勢上看來比較慘烈而已，早有熟知進山危險性的隨從，在他們出發前幫著萬思修在身體各處綁好了防護，再加上這個坡上也沒什麽石頭之類堅硬的東西，所以萬思修也只是摔得有點懵，但並沒有哪裏特別疼。
但是見萬思修一時沒有回應，蕭楓之是真的嚇到了，他開始檢查萬思修身上所有剛剛接觸了地面的部位，一寸寸地去摸他的筋骨有沒有傷到。問起萬思修的聲音裏都發著抖：“你覺得疼嗎？”
“你剛剛叫我什麽？”先是摔懵了，又被蕭楓之的舉動嚇到了的萬思修，楞了片刻終於回神了，一開口的重點卻是倆人間的稱呼問題。
“你別管我說了什麽，我問的是你有沒有哪裏疼？”到這份上了蕭楓之哪有心思再裝十歲小孩，那種霸氣又不容置疑的語氣讓萬思修習慣性地低下了頭。
“沒有哪裏疼。”萬思修盡量不動聲色地坐起來，不顧蕭楓之帶著挽留的雙手和他超過孩童力量的擁抱，“抱歉讓您擔心了。”
萬思修的敬語一出口，蕭楓之才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完全用錯了稱呼說錯了話，然而萬思修不但坐起來了，還用手撐著身體往後挪了一點身體。
對於蕭楓之來說好消息是，他觀察剛剛萬思修的動作，身體各處似乎是沒有什麽大礙；但壞消息也同樣對他來說如同晴天霹靂，萬思修對他的躲避毫不掩飾。
“不是，萬師……我剛剛是太著急了，我沒有……不尊敬的意思，對不起我錯了。”蕭楓之想要彌補他情急之下犯的大錯。
“沒有，您沒有錯……是我沒用，走個路也會不小心一腳踩空……明明已經是個大人了，還要您倒過來擔心我，的確是沒有什麽為人師表的資格。”
“萬師，你聽我說——”蕭楓之還沒來得及解釋，就看見萬思修突然起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了兩步。
“楓之，你看那邊。”
蕭楓之急的時候對萬思修換了稱呼，而萬思修急的時候自然也談不上繼續用敬語了，他指著遠處的一處山壁，這是和他們一開始選的那條登山路線不一樣的方向，要不是萬思修這一跤滑到了這個角度，原本他們應該是看不見這個的。
“那裏是不是有個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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