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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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盡管莫悔肅身上的毒還要再多幾次才能完全解除，但比起一開始絲毫無解的絕望，現在只是一些時間問題，眾人紛紛露出欣慰的笑容，連王公子都跟著松了一口大氣。
了卻一樁心事的萬思修第二天就鄭重地跑去謝家退婚，身後用來裝賠罪禮物的馬車跟了快十輛之多。謝小姐早在回家聯系王公子的時候，就已經對自家爹娘交待完了來龍去脈，謝家世代書香門第也不是什麽不講道理的人。
本質上人家是為了成全自家女兒的兒女私情，最後連名節帶聲望全部替他們謝家一起保住了，自然謝家老爺也就沒有為難萬思修太過，連賠罪禮也只是象征性地收了一些便不肯再要。只是在見面時還是忍不住對著萬思修感嘆說這麽好的人，是他家女兒沒有福分，放著安安穩穩的日子不過偏要嫁給一個守邊關的將軍。也就盼她嫁過去後東西兩國不要再起兵戎，這樣女兒也就不用日夜擔心自家夫君的安危。
“請謝大人放心吧，王公子和小姐吉人天相，就算邊境起了戰事也不會有事的。”萬思修還沒開口，倒是蕭楓之先開口安慰了一下謝老爺。
謝老爺不清楚蕭楓之的身份，以為是萬思修帶在身邊的族弟什麽的，雖然不太信他的話，總還是承人一句吉言的。
誰知道蕭楓之是真的在心裏打定主意，上一輩子他就覺得王冀北這人不錯，無論是武藝還是帶兵的水平或者對於朝廷的忠心都算可圈可點，要不是碰到了他怎麽也能成為一代名將。而這一次雙方有了這一層的交情後，蕭楓之更是打定主意將來要把這個人才收歸己用，一是免了他們夫妻倆上一世的悲劇，二也是給自己多找一個得力的手下。
總之這邊蕭楓之還在這神游該想點什麽辦法好拉攏王冀北，那邊萬思修和謝老爺已經賓主盡歡準備告辭了，萬思修拉著蕭楓之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他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對於蕭楓之這種狀態萬思修也算是習慣了，有時候經常見他這麽思考一陣就問出一個驚人的問題來，很多時候萬思修都得深思熟慮才算多少能解答一些。於是他也不打攪蕭楓之的思路，只是拉著他在許州城裏四下隨意地逛著。
等回過神的時候他們已經在一處集市上了，蕭楓之還疑惑地看著萬思修。
“萬師要買什麽嗎？”
萬家這種家業的人，很少來這種民間的小集市，蕭楓之這種皇族就更不會來了。多虧了這兩年萬思修陪著蕭楓之借著考察民情的實踐課，倆人還算去過幾個在通衢城的集市。但通衢城這種商業大城裏的集市也還是以大商號為主，真正這種本地小商販經營的集市他們倆都是第一次來。
“沒什麽，帶你逛逛，楓之有想要什麽的嗎？”
本來萬思修還以為蕭楓之會像其他小孩子一樣，對些什麽糖葫蘆啊捏面人之類的東西感興趣的，但其實蕭楓之兩世為人，內心都已經是一把年紀了。雖然那些東西其實上輩子也沒嘗試過，但他現在對它們的心態更多的只是抱著一種客觀的好感，所以光看看別人買就夠了。
“不用，我陪著萬師就覺得很好了。”
於是這兩個人就像是兩個漫無目的之人一樣，牽著手在集市裏慢慢地晃著，直到前方街角處出現了一個算命攤，不同於其他的各種攤販好歹還有點招攬生意的樣子。這個算命攤子上只有個渾身邋遢的道人靠在自己那桿“鐵口直斷”的旗子上打著瞌睡。
在什麽新奇攤子上都沒駐足的兩個人，此刻反而怔怔地望著眼前的算命攤子。
“楓之信命嗎？”萬思修在腦子能夠阻止前，嘴裏已經脫口而出了，經過莫悔肅的這件事情之後，他突然間對於自己的前路有了那麽一絲絲的信心。
“信。”蕭楓之回答得很鄭重，遠超一個十歲孩子所能表達的鄭重，但本來他的心智就超過他的年歲太多，萬思修也並沒有因此起疑。
“那楓之信逆天改命嗎？”萬思修問的時候甚至停下腳步看著身邊的蕭楓之，這會蕭楓之的頭頂已經到他的下巴了，大概再過個三四年，萬思修比蕭楓之高的日子就要一去不覆返了。
感受到萬思修的視線後蕭楓之也停下了腳步，他擡頭盯著萬思修的眼睛：“我信，我不但信，而且我一定要改成。”
“小娃娃好大的口氣，開口就要逆天改命，還一定要成，你說要改就能改，你以為天命是你家的東西嗎？”本來在打瞌睡的道士好像被他們倆的對話弄醒了，只是一開口就掃興地要命，一點也不像普通的算命的那樣，還半句好話半句壞話地吊著人家。
本來這種江湖騙子的話也沒什麽好聽的，但蕭楓之就是在逆天改命，他的帝王心性對於真正在意的東西容不得別人說一句不看好，於是他一個眼神掃過那個算命的，想要無聲地警告對方趕緊閉嘴。
哪怕蕭楓之現在只有十歲，他認真起來的眼神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尤其他習武兩年帶著內力後，眼睛裏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精芒對普通人的壓迫感變得更甚，這一點從他的屬下們最近越來越不敢和他對視上就可見一斑。
然而這個邋遢道士就像是沒看見蕭楓之的警告一樣，被瞪了之後又毫不客氣地瞪了回來。
“看什麽看，道爺我哪句話說錯了嗎？不信的話，道爺就給你倆算上一卦，不準的話隨你怎麽處置我，但準的話你就當著道爺的面發誓不再小覷天道，如何？”
“哼，你算什麽東西，我憑什麽同你——”
蕭楓之還在那放狠話的時候，萬思修先開口了。
“好，你算吧。”
蕭楓之撇撇嘴一臉的不高興，但是萬思修都開口了，他也不好反對什麽。
“還是這位公子懂事，那就先替公子算算吧。”邋遢道人擡起頭看著萬思修，一邊撚著他臉上那沒幾根的稀稀拉拉的胡子一邊嗯嗯啊啊地念念有詞。
“公子命格看來是財神爺下凡，世間沒有比公子更加有大財得大富的命相了。”邋遢道人說完這句後繼續撚著胡子搖頭晃腦，沒在意蕭楓之突然認真的神情，“可惜啊……”
“可惜什麽？”蕭楓之似乎很緊張，自己上前一步看著道人。
“可惜有違祖訓，因而不得祖宗庇佑，導致命格有損，壽命不長，明明大富大貴，卻是個短命的相啊。”
“你胡說八道什麽？！”蕭楓之的聲音突然變得淒厲，手裏擺了個無罪城武功的起勢，看來這個邋遢道人一句話觸中蕭楓之的逆鱗，他連江湖規矩都不管了，要打算當街動手了。
“楓之！”還是萬思修上前拉回了蕭楓之，將他不情不願的的手握在自己手裏，“道長繼續吧，有什麽話盡管說完，不礙的。”
“不出意外的話，你活不過四十歲。”
“你給我閉嘴！滿口胡言，妖言惑眾！”蕭楓之的手被萬思修拉著，嘴裏卻是破口大罵，萬思修從沒見過蕭楓之這麽罵一個人，可見他是氣到了什麽程度。
“我知道了，敢問道長，我要的實現了嗎？”
被說了活不過四十歲的萬思修反而很平靜，他一邊安撫不敢在他懷裏大力掙紮卻還要堅持罵人的蕭楓之，一邊問了道長一個問題，他相信如果眼前這位真的幾句話能定他的一身，就一定也能聽懂這個問題。
“實現了，河清海晏，大家都過得很好。”
“那就好。”萬思修點點頭，雖然不知道那道士到底是不是說的真的，但總歸是有了個盼頭。
“你別聽他說的，你不會……”蕭楓之看起來似乎又要當街哭了，而萬思修只是拍拍他的背示意他別緊張。
“我的命道長看完了，他的呢？”
“萬師，我們別聽他算了好不好？”
蕭楓之拉著萬思修想要離開，並不是這個道士算得不準，恰恰相反，因為別的他說得都對，於是那句活不過四十就像是蕭楓之的催命符一樣掛在他的心頭。蕭楓之連正視它的勇氣都沒有，只想捂住耳朵閉上眼睛趕緊逃開，這樣也許他就能安慰自己，那只是道士的一派胡言，不會成真。
“這位小公子至尊之相，當得起天下所有人的一跪。可惜命一旦貴了，緣就淺了。小公子姻緣線是斷的，子孫命也是薄的，萬事也無法十全十美啊。”
這下輪到萬思修滿臉震驚地站在那裏，他顫抖著嘴唇半天才問出一句。
“他子孫命到底薄到何種程度？”
萬思修可以接受要當皇帝的人只有兩三個兒子之類的，雖然子孫命依舊薄了點，但那些皇子也大概率能免掉奪嫡時的腥風血雨，只能說子息單薄對於帝王家來說有好有壞，萬思修只希望這個邋遢道士說的大概就是這種程度的事。
“斷子絕孫。”
而這道士卻僅僅用四個字，就絕了萬思修所有的念想。
“不，這不可能，這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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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莫悔肅身上的毒還要再多幾次才能完全解除，但比起一開始絲毫無解的絕望，現在只是一些時間問題，眾人紛紛露出欣慰的笑容，連王公子都跟著松了一口大氣。
了卻一樁心事的萬思修第二天就鄭重地跑去謝家退婚，身後用來裝賠罪禮物的馬車跟了快十輛之多。謝小姐早在回家聯系王公子的時候，就已經對自家爹娘交待完了來龍去脈，謝家世代書香門第也不是什麽不講道理的人。
本質上人家是為了成全自家女兒的兒女私情，最後連名節帶聲望全部替他們謝家一起保住了，自然謝家老爺也就沒有為難萬思修太過，連賠罪禮也只是象征性地收了一些便不肯再要。只是在見面時還是忍不住對著萬思修感嘆說這麽好的人，是他家女兒沒有福分，放著安安穩穩的日子不過偏要嫁給一個守邊關的將軍。也就盼她嫁過去後東西兩國不要再起兵戎，這樣女兒也就不用日夜擔心自家夫君的安危。
“請謝大人放心吧，王公子和小姐吉人天相，就算邊境起了戰事也不會有事的。”萬思修還沒開口，倒是蕭楓之先開口安慰了一下謝老爺。
謝老爺不清楚蕭楓之的身份，以為是萬思修帶在身邊的族弟什麽的，雖然不太信他的話，總還是承人一句吉言的。
誰知道蕭楓之是真的在心裏打定主意，上一輩子他就覺得王冀北這人不錯，無論是武藝還是帶兵的水平或者對於朝廷的忠心都算可圈可點，要不是碰到了他怎麽也能成為一代名將。而這一次雙方有了這一層的交情後，蕭楓之更是打定主意將來要把這個人才收歸己用，一是免了他們夫妻倆上一世的悲劇，二也是給自己多找一個得力的手下。
總之這邊蕭楓之還在這神游該想點什麽辦法好拉攏王冀北，那邊萬思修和謝老爺已經賓主盡歡準備告辭了，萬思修拉著蕭楓之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他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對於蕭楓之這種狀態萬思修也算是習慣了，有時候經常見他這麽思考一陣就問出一個驚人的問題來，很多時候萬思修都得深思熟慮才算多少能解答一些。於是他也不打攪蕭楓之的思路，只是拉著他在許州城裏四下隨意地逛著。
等回過神的時候他們已經在一處集市上了，蕭楓之還疑惑地看著萬思修。
“萬師要買什麽嗎？”
萬家這種家業的人，很少來這種民間的小集市，蕭楓之這種皇族就更不會來了。多虧了這兩年萬思修陪著蕭楓之借著考察民情的實踐課，倆人還算去過幾個在通衢城的集市。但通衢城這種商業大城裏的集市也還是以大商號為主，真正這種本地小商販經營的集市他們倆都是第一次來。
“沒什麽，帶你逛逛，楓之有想要什麽的嗎？”
本來萬思修還以為蕭楓之會像其他小孩子一樣，對些什麽糖葫蘆啊捏面人之類的東西感興趣的，但其實蕭楓之兩世為人，內心都已經是一把年紀了。雖然那些東西其實上輩子也沒嘗試過，但他現在對它們的心態更多的只是抱著一種客觀的好感，所以光看看別人買就夠了。
“不用，我陪著萬師就覺得很好了。”
於是這兩個人就像是兩個漫無目的之人一樣，牽著手在集市裏慢慢地晃著，直到前方街角處出現了一個算命攤，不同於其他的各種攤販好歹還有點招攬生意的樣子。這個算命攤子上只有個渾身邋遢的道人靠在自己那桿“鐵口直斷”的旗子上打著瞌睡。
在什麽新奇攤子上都沒駐足的兩個人，此刻反而怔怔地望著眼前的算命攤子。
“楓之信命嗎？”萬思修在腦子能夠阻止前，嘴裏已經脫口而出了，經過莫悔肅的這件事情之後，他突然間對於自己的前路有了那麽一絲絲的信心。
“信。”蕭楓之回答得很鄭重，遠超一個十歲孩子所能表達的鄭重，但本來他的心智就超過他的年歲太多，萬思修也並沒有因此起疑。
“那楓之信逆天改命嗎？”萬思修問的時候甚至停下腳步看著身邊的蕭楓之，這會蕭楓之的頭頂已經到他的下巴了，大概再過個三四年，萬思修比蕭楓之高的日子就要一去不覆返了。
感受到萬思修的視線後蕭楓之也停下了腳步，他擡頭盯著萬思修的眼睛：“我信，我不但信，而且我一定要改成。”
“小娃娃好大的口氣，開口就要逆天改命，還一定要成，你說要改就能改，你以為天命是你家的東西嗎？”本來在打瞌睡的道士好像被他們倆的對話弄醒了，只是一開口就掃興地要命，一點也不像普通的算命的那樣，還半句好話半句壞話地吊著人家。
本來這種江湖騙子的話也沒什麽好聽的，但蕭楓之就是在逆天改命，他的帝王心性對於真正在意的東西容不得別人說一句不看好，於是他一個眼神掃過那個算命的，想要無聲地警告對方趕緊閉嘴。
哪怕蕭楓之現在只有十歲，他認真起來的眼神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尤其他習武兩年帶著內力後，眼睛裏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精芒對普通人的壓迫感變得更甚，這一點從他的屬下們最近越來越不敢和他對視上就可見一斑。
然而這個邋遢道士就像是沒看見蕭楓之的警告一樣，被瞪了之後又毫不客氣地瞪了回來。
“看什麽看，道爺我哪句話說錯了嗎？不信的話，道爺就給你倆算上一卦，不準的話隨你怎麽處置我，但準的話你就當著道爺的面發誓不再小覷天道，如何？”
“哼，你算什麽東西，我憑什麽同你——”
蕭楓之還在那放狠話的時候，萬思修先開口了。
“好，你算吧。”
蕭楓之撇撇嘴一臉的不高興，但是萬思修都開口了，他也不好反對什麽。
“還是這位公子懂事，那就先替公子算算吧。”邋遢道人擡起頭看著萬思修，一邊撚著他臉上那沒幾根的稀稀拉拉的胡子一邊嗯嗯啊啊地念念有詞。
“公子命格看來是財神爺下凡，世間沒有比公子更加有大財得大富的命相了。”邋遢道人說完這句後繼續撚著胡子搖頭晃腦，沒在意蕭楓之突然認真的神情，“可惜啊……”
“可惜什麽？”蕭楓之似乎很緊張，自己上前一步看著道人。
“可惜有違祖訓，因而不得祖宗庇佑，導致命格有損，壽命不長，明明大富大貴，卻是個短命的相啊。”
“你胡說八道什麽？！”蕭楓之的聲音突然變得淒厲，手裏擺了個無罪城武功的起勢，看來這個邋遢道人一句話觸中蕭楓之的逆鱗，他連江湖規矩都不管了，要打算當街動手了。
“楓之！”還是萬思修上前拉回了蕭楓之，將他不情不願的的手握在自己手裏，“道長繼續吧，有什麽話盡管說完，不礙的。”
“不出意外的話，你活不過四十歲。”
“你給我閉嘴！滿口胡言，妖言惑眾！”蕭楓之的手被萬思修拉著，嘴裏卻是破口大罵，萬思修從沒見過蕭楓之這麽罵一個人，可見他是氣到了什麽程度。
“我知道了，敢問道長，我要的實現了嗎？”
被說了活不過四十歲的萬思修反而很平靜，他一邊安撫不敢在他懷裏大力掙紮卻還要堅持罵人的蕭楓之，一邊問了道長一個問題，他相信如果眼前這位真的幾句話能定他的一身，就一定也能聽懂這個問題。
“實現了，河清海晏，大家都過得很好。”
“那就好。”萬思修點點頭，雖然不知道那道士到底是不是說的真的，但總歸是有了個盼頭。
“你別聽他說的，你不會……”蕭楓之看起來似乎又要當街哭了，而萬思修只是拍拍他的背示意他別緊張。
“我的命道長看完了，他的呢？”
“萬師，我們別聽他算了好不好？”
蕭楓之拉著萬思修想要離開，並不是這個道士算得不準，恰恰相反，因為別的他說得都對，於是那句活不過四十就像是蕭楓之的催命符一樣掛在他的心頭。蕭楓之連正視它的勇氣都沒有，只想捂住耳朵閉上眼睛趕緊逃開，這樣也許他就能安慰自己，那只是道士的一派胡言，不會成真。
“這位小公子至尊之相，當得起天下所有人的一跪。可惜命一旦貴了，緣就淺了。小公子姻緣線是斷的，子孫命也是薄的，萬事也無法十全十美啊。”
這下輪到萬思修滿臉震驚地站在那裏，他顫抖著嘴唇半天才問出一句。
“他子孫命到底薄到何種程度？”
萬思修可以接受要當皇帝的人只有兩三個兒子之類的，雖然子孫命依舊薄了點，但那些皇子也大概率能免掉奪嫡時的腥風血雨，只能說子息單薄對於帝王家來說有好有壞，萬思修只希望這個邋遢道士說的大概就是這種程度的事。
“斷子絕孫。”
而這道士卻僅僅用四個字，就絕了萬思修所有的念想。
“不，這不可能，這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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