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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99章:強取豪奪 “我只要這兩樣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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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99章:強取豪奪 “我只要這兩樣東……

“綰綰, 我們終於大仇得報!”

宋崢話音剛落,見辛宜依舊怔楞,他心中大喜, 又道:

“綰綰,季桓死了!”

“季桓死了哈哈哈!”宋崢許久沒有這般開懷,當即著人搬來了幾壇酒, 放在院中的石臺上。

“季桓……死了?”辛宜面色依舊怔楞, 口中繼續呢喃著。

他死了?就這般死了嗎?雖然她一直恨不得他去死,可聽到季桓死了的那一刻,心中卻不是喜悅。

過去的她像在狂風雨驟波浪翻滾的湖面上的艱險前行的一葉孤舟。

此刻, 忽地雲消雨霽,風平浪靜後, 那葉輕舟依舊在湖面上飄浮著,蕩來蕩去。

“怎麽, 綰綰不開心?”濃醇的酒香迎面撲來, 宋崢擰著眉心, 面色凝重。

辛宜搖了搖頭, 季桓死了,她應該比誰都會開心。從此再無旁人過來攪和她與安郎的生活了。

她是該感到開心。

“只是有些不可置信。”辛宜蹙眉神情淡淡道。

與她從年少到如今, 將近十幾年的時間,一直在糾纏的男人, 那使她少女懷春,冷落她,拋棄她,折磨她的男人徹底死了,確實令人難以置信。

“不過,他死了最好。”辛宜執起宋崢遞過來了酒盞, 眸色淡然,淺抿了一口。

“他是怎麽死的?”辛宜問道。

宋崢見她這般,才放下心來,繼續給她斟酒,不屑笑道:“綰綰覺得,喬茂五萬大軍圍他區區幾千人馬,他還能長了翅膀飛出去?”

“他向來傲慢狂妄,山上雖易守難攻,可雨後山洪突至,不用喬茂出手,他自逃不掉。”

宋崢越說心頭越興奮,繼續道:“想來他也是自幼養尊處優慣了,冀州與揚州不同,興許季桓連山洪都沒見過。又怎會算到這一茬?”

她利用山洪,擺脫了喬茂的追兵和季桓派來的輕騎。此刻聽聞季桓也葬身山洪,莫名覺得有些奇怪。

季桓葬身山洪,是否死得太輕易了些?季桓那種人,她殺了他數次,他都沒死成。

可阿兄說得對,喬茂大軍兵臨山下,季桓以少戰多,勝算本就不大。

辛宜默默點著頭,又同他問了憐姜的事。

宋崢眼眸微瞇,高聳的眉骨縈著覆雜,“季桓身陷山洪,喬茂那老東西跟的太緊,也沒逃脫,喬憐姜去尋喬茂的屍身了。”

“她把喬茂的屍身送回了丹陽。她想要揚州……這一套總少不了。”

“你也莫擔憂,韋兄過些時日就會來了。”

辛宜細細思量著他的話,抿著唇。長眉舒了又擰,忽地擡眸,目光覆雜道“可找到季桓的屍身了?”

許久不曾如此得意,宋崢唇角扯著笑,呷了口酒,試圖把這件大快人心的事告知辛宜。

“若父親和義父在天有靈,定然能死而瞑目。綰綰,我起初也和你這般擔憂,季桓詐死。”

“我沿著山洪去尋季桓的屍身,還真在山腳處的碎石淤泥上叫我找到了。”

“他作惡多端,也算蒼天開眼。連喬茂那老東西好歹都留了個全屍。季桓全身上下,早已被野狼啃得血肉模糊,半邊身子都被狼吃完了。”

“我尋了不少人,從骨骼身量,還有左手中指處的斷指來看,確認那人就是季桓!”

“綰綰,他真的死了!”宋崢有幾分醉了,興奮得仍向幼時那樣,攥著辛宜的肩膀,同她喝酒。

辛宜垂眸,避開了他的觸碰。他死於山洪,死於野狼腹中,落得這般結果,確實罪有應得,也令人唏噓。

“今後我想回並州。”辛宜擡眸,同他道,“大仇得報後,阿兄有何打算?”

“我隨你……”話說到嘴邊,又尤覺不妥,宋崢擡眸看了眼陰沈的天,“我要去西域。”

“郭晟與季桓是一丘之貉,季桓死在揚州,郭晟不會善罷甘休。只是他如今騰不出手來奪揚州。揚州暫時不回有事。”

“去西域,避一避風頭,也去我阿娘的故鄉看看。”

“那憐姜姑娘呢?”辛宜道。

“我同她,本就沒有些什麽。那女人就是個瘋子。”宋崢面色難堪。

見他這般,辛宜沒再說什麽。默默又給他斟了杯酒。

又接連過了三兩日,韋允安仍未過來,辛宜在此等得焦心。

“安郎為何還未過來,可是丹陽又生了什麽變動?”辛宜看向宋崢,蹙眉道。

喬憐姜再如何,也姓喬,代表揚州世家的利益。安郎手中有古地宮輿圖……

阿兄興許不知道這茬,但喬憐姜回了丹陽,未必不會知曉。

宋崢擰眉,淺金的瞳孔垂著,猶豫了一瞬,“且罷,我隨你回去一趟。正好她要我將陳綠香帶回丹陽,我前些時日不想搭理她……”

辛宜點了點頭,季桓已死,她從此大可和安郎無憂無慮地生活在這世上。

宋崢帶著餘下的侍衛,趕著馬車,一路向東。路過陽羨時,此處城池尚且保存完成,可見喬茂攻下陽羨,並非費多少功夫。

季桓那廝,果真是狂妄自大。落得如此下場,也全然怪他咎由自取。

“阿娘,我們何時才能見到爹爹?”阿澈窩在她懷中,緊緊抱著她不撒手。

“快了,等回了並州,阿爹和阿娘就交阿澈騎馬。”辛宜有些失神,摸著阿澈的額發,避重就輕安撫道。

“那,阿澈可以和哥哥一起騎馬嗎?”小丫頭睜著大眼睛望著辛宜。

“哥哥?何來的哥哥?”辛宜有些懵了。

“憐姜姐姐和舅舅說,阿娘給阿澈生過哥哥。”

“……”

“沒有哥哥。”辛宜將阿澈抱在懷裏,她大概明白了,約莫是她騙季桓的那些事,被阿兄他們知曉了。

“阿娘只有阿澈一個孩子——”

話說到唇邊,辛宜瞳孔猛地一顫,這麽些時日,她似乎忘了一件頂重要的事。

那幾日,季桓沒日沒夜地與她做那事,幾乎次次都要弄得滿滿當當。

後來,已錯過了喝避子羹的時間,她又為安郎的事擔憂著,這一茬就耽擱了。

她忽地有些後怕起來,若真有了季桓的孩子……

辛宜垂眸訥訥地看向自己的小腹,面如土灰,心中無比埋怨季桓。

趁著馬車休整的功夫,辛宜匆匆去往陽羨城中的一處醫館。

她約莫記得季桓送她走的前日,程歧說時日尚短,暫且看不出。

今日,城中的大夫皆是如此言語。心中實在煩亂,草草令醫者把了脈,又胡亂抓了些避子羹,辛宜當即離去。

只是她未發現,從她下車的那一刻,一抹黑影已悄悄隱在了暗處。

……

丹陽郡,喬府。

將喬茂的屍身帶回丹陽後,喬憐姜忙著為喬茂大辦喪禮。

她身披斬衰,跪在喬茂靈堂前將美麗的杏眸都哭得泛腫。只是沒人發現,那斬衰下,朱紅的裙擺濃艷欲滴。

鳶行軍是喬茂一手培養起來的嫡系,那日她借著喬茂與季桓混戰時去射殺喬茂,本就驚險。

好在喬茂自己死了,她才真算坐收漁翁之利。憐姜又往火盆中燒了些紙錢,水光的黑眸下,暈著得意。

喬茂死的確實是時候,還為她留了一份大禮。

宋崢不是想逃嗎,有了韋允安在手上,她既可得到揚州地宮輿圖,又可將宋崢死死捏在手上。

憐姜瞇起眼眸,撚著紙錢,火光將她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

“可拷問出來了?”憐姜問向一旁的暗衛。

“還沒,之前家主就曾試探過,他確實失憶了。”暗衛道。

“不會這般巧,先吊著一口命,我留著他有大用。”憐姜道。

恰在此時,喬府管家匆匆而至,同憐姜道:“二小姐,宋大人來了,還帶來了一位婦人。”

“先晾著他們一個時辰,將身上的塵洗凈了再進來。”憐姜舉著茶盞,漫不經心地飲著茶水。

憐姜話音剛落,靈堂前前的院落中忽地喧鬧起來。

憐姜未擡眼眸,將手中一沓紙錢全扔進了火盆中。

“喬憐姜!”宋崢怒氣沖沖地進來,目眥欲裂地瞪著她,“你究竟在耍什麽幺蛾子?”

“為何還不放了韋允安?”

宋崢一路奔走過來,此時正暗暗粗喘著。

見他身後抱著孩子的女人將至,憐姜撫了撫鬢角的白花,笑著看向宋崢:

“有些人當初瞞天過海,將人藏起來,不叫旁人知曉。”

“現在卻又來怪我不放人?”憐姜慢慢起身,一雙如盈盈春水的眸子亮得緊,直勾勾地看著他的眼睛。

“這未免太過寬以待己,嚴律他人?”蘭息縈繞在面上,留下一片芬香,宋崢旋即側過臉龐。

一抹霜白衣角驀地闖入視線,宋崢面色驟驚。

“憐姜姑娘,多謝您的大恩,救我與兄長掙脫泥濘。”辛宜慢慢上前,盯著憐姜面色凝重。

“到底如何,憐姜姑娘才能放過我夫君?”

“如何?”憐姜伸出長指,有意無意地刮痧著宋崢的面容,“事情本也不必鬧到此等地步。”

“辛夫人若有時間,不如去勸勸他。”憐姜威脅她轉了一圈,眸色意味不明,“有些苦,本不必吃。”

“喬憐姜!”宋崢愈發氣惱,卻又不敢再看辛宜,“綰綰,莫怕,我會讓她放人!”

哪知,宋崢話剛說罷,一陣掌風飛過,他登時被打得側過臉去,好一會兒,面上的不可置信依舊未緩過來。

“你是辛韋之女,交出揚州地宮輿圖,以及……”她的視線落在宋崢身上,唇角擒笑,對辛宜道。

“我只要這兩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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