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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81章:強取豪奪 “綰綰,你好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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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81章:強取豪奪 “綰綰,你好狠的……

在回來的路上, 辛宜就知曉,若要想徹底將今日的事瞞下,那就須再激怒他一次。

見慣了他帶來的陰霾風雨, 如今,再沒有什麽好怕得了。

這條路,熬過去, 他們一家人就能團聚, 不然……

辛宜垂下眼眸,不願再想那個結果,此番她也算破釜沈舟。

她向來只做最壞的打算。對季桓, 她也只能做最壞的打算。

“綰綰回來了。”男人擡袖掩去玉扳指碎裂的狼藉,依舊若無其事, 語氣溫潤平和,一步步朝她走來。

似乎並未註意到她沐發換衣, 眉眼帶媚的模樣。

“綰綰此時回來, 尚且不算晚。”他看著辛宜, 餘光似要探進她的領口, 眸光灼灼,欲圖尋找一些旁的痕跡來。

“阿梧和阿萱的法事也快了結, 只須生身父母的一些東西,你且隨我進去, 取些血為阿梧和阿萱超度。”他又攥上辛宜的腕子,連帶玉扳指碎裂後陷入血肉的碎玉也一並刺向了她。

辛宜驟然吃痛,猛地甩開了他,急忙往後退了幾步。

他這次倒不像清晨時那般用力,辛宜詫異地瞪著他,隱約不安。

他無奈冷笑著, 看著她搖了搖頭,忽地沈下聲來,言語頗似命令。

“綰綰,過來。”

辛宜依舊倔強,同時也有激怒他的念頭,冷聲道:

“我不可能任由你取血。這場法事,本就是一場笑話。”

哪裏來的兩個孩子?不過是他的一場春秋大夢。季桓,季桓怎麽配有孩子呢?他這等人,就該孤獨終老,病死慘死,怎麽死都成。

“笑、話?”季桓面上的平靜在掛不住,冷笑一聲,咀嚼重覆這兩個字。

“他們在你看來,就是笑話?還是我季桓在你看來,就是笑話?”

“辛宜,那是你我的親骨肉!”男人雙眸泛紅,眸中閃爍著隱隱淚光,似乎真被這話傷透了心。

“你另尋旁人,我本不欲同他計較。可他,千不該,萬不該,在今日引誘你!”

季桓陰鷙的眸子死死盯著辛宜,男人強忍著心悸腕痛,嗓音低沈的喑啞。

他自然不會埋怨辛宜,若無那天殺的姘頭,辛宜怎麽可能會在今日出去?

千錯萬錯,都是那個姘頭的錯。

“今日是我們為阿梧和阿萱超度之日,我知你本不願棄他們而去,定然是他,定是他蠱惑了你。”

“這一次,就算是阿梧和阿萱,也不願看見他們的阿母,尋了旁人,棄他們而去。”

“是我要尋他,與他沒有幹系!”辛宜忽地擡高下下頜,目光倔強地盯著他,帶了幾分中氣。

“季桓,這個毫無底線的小人,上回走時你分明又答應了我,不動檀奴,為何卻在茶樓外安插弓箭手,取他性命?”

“季桓,你還是如此卑劣至極,心狠手辣!一點都沒有變,一樣的令人作嘔!”

“我告訴你,我今日就是不想看見這荒唐的超度,我更可能再取我的血超度這兩個尚未出生的孽障!”

如果說,辛宜找那檀奴,他尚且能夠忍受。可那“孽障”二字,卻是徹徹底底地在他心口捅了一把刀,痛得他面目猙獰,血淚模糊。

“孽、障?”他忽地大笑起來,猩紅的眼眸混著血淚,步步緊逼著辛宜,似地獄修羅,獰笑道:

“原來你就是這般看待你我的骨肉。”

“還是說,你眼裏只有韋允安的孩子?”

“若叫阿梧和阿萱知曉,不知會何等傷心。他們也是你的骨肉。”

身後就是墻,辛宜再退無可退,目光警惕地盯著他,袖中的指節緊緊握著斷匕。

“骨肉?”辛宜慢慢倚著墻挪動,反問道:“連出生都未出生,不過兩個死胎,算什麽骨肉?”

“你作得孽,卻要拉我一起承受……你口口聲聲說要對我好,而今呢?”辛宜冷笑著。

“步步緊逼,恐嚇威脅,狗急跳墻。是,裝不下去了?”辛宜笑著,手中的指節卻握得更緊。

“綰綰,我只不過想同你一起為阿梧和阿萱超度。”被她戳中痛處,季桓漸漸恢覆冷靜。

“可我不想!他們也曾是我身上的一塊肉。那是我的孩子啊,我為何不想見到他們,你還不清楚嗎?”

“你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得要逼我想起那些事?”

“你自己大言不慚,自以為蒙蔽得了天下人,自欺欺人。連你季桓都不敢低頭,不敢直面對我的傷害,我為何不能逃避!”

“為什麽要這番逼我!”

“我今日,死在不會隨你進去,死也不會放血,死在不會,認他們!”

“好。”季桓閉上眼眸,深深舒了一口氣,去緩解心悸的折磨。

可那股郁氣實在無處發洩。他知曉了辛宜不願去,他自會想旁的法子取血。但,偏偏在今日,她去了茶樓。

換了衣裳,發尾濕漉,甚至她脖頸處隱隱都有幾處紅痕……

那姘頭好似執意要給他填堵,叫他不快。

“綰綰,是我的不好,未思慮周全,平白又叫你傷心難過。”

“那個人,你若實在喜歡得緊,今後我自會重新為你尋一模樣相似的,供你狎樂。”

察覺他話裏話外的意思,沒有一點真誠,全是威脅作賤,辛宜當即驚怒:

“季桓,你又要做何?”

“綰綰,我怎麽能看著阿梧和阿萱平白流淚呢?”

他說著,上前一步,握著辛宜的肩膀,讓她的視線落在堂內的兩盞明燈之上。  “你聽,他們在裏面哭得多難過?阿萱還那麽小,尚在繈褓。”

“阿母不肯見他們就算了,還被姘頭蠱惑。在他們超度的日子,同旁人翻雲覆雨,顛鸞倒鳳。”

“季桓!”辛宜未曾想到,他竟瘋癲到了這個程度,根本就沒有孩子,根本就沒有孩子!哪裏來得魂兮歸來?

“綰綰,阿梧和阿萱同我說,要殺了他。我這個做阿父的,又怎麽不同意?”

“季桓,你別在自欺欺人,你若再動檀奴,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已經失去了我夫君,你不能動檀奴!”

辛宜掙紮著,想掙脫他的桎梏,這次沒沒有掙脫掉。

他的手勁兒之大,足以捏碎她的肩胛。

季桓倒沒有再回應他,只是凝神盯著她脖頸處的紅痕,逐漸失神,忽地,他將辛宜抱在懷中,旋即俯身咬去。

“唔!”

辛宜著實沒想到他會偷襲,當即又驚又嚇,僵著身子不敢再動。

為求逼真,林觀不過是在脖頸上點了胭脂。這瘋子竟然還敢咬她,辛宜氣得疼出眼淚,仰著脖頸一時無法動彈。

季桓依舊禁錮著她,將她圈在懷中,允 吻著那處,詭異又瘋狂。

良久,直到新的紅痕徹底覆蓋上那道礙眼的痕跡,季桓才喘息著,松開了她。

禁錮松動,辛宜旋即回神,執著匕首捅向他的腹部,再無一絲猶豫。

饜足過後的男人一時無察,眼睜睜地看著匕首捅進了自己的下腹,距離要害,僅剩三寸……

辛宜憋著一口氣,見他被捅後依舊在楞神地看向她。當即氣勢洶洶地沖進那廳堂,踩過地上盛放鮮血的玉碗,直沖供案。

意識到她要做何,男人眸底罕見地起了絲恐懼,也不管腹部插著的匕首,快步跟上,怒道:

“辛宜,住手!”

辛宜只管當耳旁風,無視那僧人眸中的震驚,面色如霜,冷臉掀翻了供案。

連帶那長明燈燭,也跟著滾落地上,蠟油淌了一地,火苗逐漸燃起,將那經書一同灼了。

“不要!”季桓上前,徒手就要將火中的燈燭拾撿起來,辛宜本就煩,直接向那燈燭踩去。

季桓忽地跪趴在地,眼睜睜地看著那燈燭被辛宜踩在腳下,心中的寄托似乎就此被斬斷,痛不欲生。

季桓擡頭看向他,雙目猩紅,面容冷肅,瘋癲痛苦。辛宜依舊面色如霜,冷冷瞪著他,眸帶嫌惡。

“綰綰,你好狠的心!”

季桓身居高位久了,從未這般狼狽。就算那時虛情假意救她,也依舊是恃權傲物,處處端著架子,自以為是。

眼下看到他這瘋瘋癲癲,渾身是血,跪趴於地,求而不得的卑微模樣,辛宜驀地體會到了一種久違的愉悅。

“你季桓也不遑多讓。”

“事已自此,你做這些不過是安你自己的心。”辛宜垂眸看他,視線隨著他起身的動作漸漸向上。

“世間種種,皆覆水難收。”見有幾滴血沾到了手上,辛宜不動聲色地擦去。

季桓顫顫巍巍地起身,眸光低垂著,極力去遮掩自己的情緒。

視線落在下腹的匕首,季桓心中苦笑著,旋即,他看向辛宜,眸帶探究?

“這也是他教你的?”

很顯然,他指得是匕首。她又一次身藏利器,想殺了他。

還未待辛宜回答,季桓當即拔掉匕首,語氣陰森又冰冷。

“那就,更留不得了。”

旋即,他不再看辛宜,轉身離去,佝僂著腰身,顫顫巍巍,任憑腹部和腕上的鮮血蜿蜒淋漓。

辛宜發覺戲做得有些過頭了,真怕他又狗急跳墻,去動她的阿澈,急忙追上去。

“季桓!”

聽到女人的聲音,季桓心頭一頓,卻不回頭,只冷冷道。

“將夫人送回房,好好沐浴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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