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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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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誤會

沈墨池靠在沙發上,不鹹不淡道:“過來。”

裴言自嘲道:“我很貴的。”

這句話他不知道是說給自己,還是說給沈墨池聽。心口被沸水燙了一層又一層,灼熱的喉嚨再也說不出其他的話。

沈墨池很冷地笑了一聲:“有我付不起的價?”

他就那樣敞開著大腿等著裴言上前,氣息很重,又被強壓著,強壓著那個想要把裴言揉碎的沖動。就好像禮物被別人拆了,還跟他炫耀了一番。

裴言很艱難地走了過去,蹲在了他身下,擡頭凝視著沈墨池,喉嚨生痛:“沈總……喜歡怎麽樣的?”

“解開它。”

“能把燈關上嗎?”這是裴言最後的請求。

落地燈並不亮,裴言蹲在沙發邊卻覺得格外的刺眼,更刺痛著他那顆被灼燒的心。

好疼。

“你有資格和我談條件?一個億,恐怕也只有我會這麽大方。”

“沈總果真大方……”裴言將手伸了上去,手指將褲扣解開,包裹著的不僅僅是蠢蠢欲動,還有無盡的占有。

沈墨池按住了他的頭:“含/住它,記住它他的味道。”

趙琢文的話讓他心臟千瘡百孔。

“……”沈墨池毫不心疼,也毫不溫柔。

裴言的喉嚨被灼燒得越發滾燙,這樣的沈墨池讓他難受。

真的很難受。

也讓他明白他們之間真的回不去了,他們之間永遠隔著那五年。

沈墨池到底還是恨他的。

裴言沒有求饒,哪怕呼吸一次又一次的差點停止,他也沒有求饒。

空氣裏只剩下火辣、濕漉。

沈墨池像發了瘋似地要他記住自己的味道。

“記住沒?”

“嗯……”

沈墨池將他提起來壓在沙發上,咬著他的脖頸,毫不憐惜:“裴言,你真的很濺。”

他抱著裴言,抱得很緊,這句話更像在說自己。

他也很濺。

裴言聲音嘶啞道:“嗯,我很濺,沈總……想聽那二十分鐘嗎?”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沈墨池,那千年的冰瞬間崩了。

二十分鐘真的很漫長,他可以胡亂地想象出各種畫面。

沈墨池捏著他脖子,指腹滑過被他啃咬的熱氣,眼底一片冰涼:“裴言,你知道我是誰嗎?”

此刻,只要裴言說一句好話,服個軟,什麽都可以不在乎了。

二十分鐘又怎麽樣。

他們以後都會好好的。

“沈墨池……沈總……萬茂集團總裁……”裴言一字一頓道。

“沈墨池”幾個字如刀刃一樣割著他的喉嚨,硬生生的疼。

呼吸被疼得顫/抖。

沈墨池的手指又用了幾分力,冷聲道:“再說一遍我是誰?”

裴言痛得發出一聲悶哼:“萬茂……太子爺……”

“那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麽?”落地燈照得沈墨池的雙眼刺紅,眼尾鋒利。

他失控了。

萬茂的太子爺,翻雲覆雨,說一不二,連表情都懶得給一個。

他從未這樣失控過。

裴言喉結慢慢地滾動,艱澀地回道:“賣誰都是賣,好歹沈總長得比趙老板好看、有錢,我們又在一起過,我想沈總定會念著點情分。”

空氣凝固了。

就那麽短短幾秒,裴言的心跳已經停止,魂也抽離了,不疼了。

好半晌,沈墨池骨節分明的手指扣住他下頜,指腹滑過薄唇,眼底透著一絲溫怒還有不易察覺的紅:“裴言,你喜歡這樣?”

他看著自己身下的人,想將他掰開揉碎,看看那顆心長什麽樣。

裴言冷笑道:“沈總是對我的服務不滿意?”

沈墨池將他翻過身,抵在靠背上,用手按著他的肩膀:“那你就好好服務。”

“……”

時間很漫長,落地燈照射的範圍只剩下難耐的痛吟。

光暈顫/抖。

裴言一次又一次的呼吸不上。

沈墨池一遍又一遍地問:“記住沒?”

他要讓裴言只記住屬於他的味道。

裴言只是難以遏止地發出哽咽聲,在沈墨池看不到的角度,一滴淚砸落在沙發上。

“……”

落地窗外一片漆黑。

今晚沒有星星,更不會有月亮。

……

沈墨池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裴言已經離開,什麽都沒有留下。

他坐在沙發上,心口有些慌,一口一口地抽著悶煙,那種感覺比聽到那二十分鐘還慌。

我剛剛到底對裴言做了什麽?

沈墨池長長地吐了一口煙:裴言你既然這麽不聽話,那就永遠別想逃離。

永遠。

他掏出手機給裴言發了句:「服務不錯,裴總開個長期價。」

消息發出去三分鐘,手機屏幕沒有亮。

消息發出去十分鐘,手機在沙發上沒有任何的振動。

直到沈墨池快失去耐心時,手機屏幕亮了下:「沈總覺得我值什麽價?」

沈墨池看著那條消息,心臟被一根繩子勒緊,氣息有些不穩。

昏黃的燈光下,那雙眼睛濕潤、發紅。

他明明狠狠地懲罰了一番,可裴言始終沒有服軟。

哪怕裴言只要回一句:「沈墨池,我錯了。」

他一定會立馬追出去,把裴言抱懷裏:疼嗎?

可裴言偏偏沒有。

沈墨池靠在沙發上,仰著頭,手指覆蓋了整張臉,長長地吸了一口氣,才從沙發上拿起手機給陸予笙撥了過去:“出來喝一杯。”

“……”

夜色中,裴言坐在車上,看不清他的表情。黑暗讓他身體顯得單薄,也顯得冰涼。

他看了一眼手機,沒有再收到回覆,自嘲地笑了下,風從車窗吹進來將他的五官吹成了一塊冰。

可那雙眼睛依舊濕漉漉的。

他很痛苦,更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

追沈墨池是他自願的,被甩也是他活該。可偏偏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

不甘心?接受不了?不舍得?這些都不重要了。

裴言趴在方向盤上罵了句:“沈墨池,你大爺!”

他的聲音有些嘶啞,喉嚨依舊很痛。

好久,他才擡起頭掏出煙盒抖了一根煙,用嘴咬了出來。

這根煙的味讓他格外的覺得苦,煙霧模糊了輪廓,整個人顯出一種灰色的疲倦。

一根。

兩根。

三根。

直到遠處唯一的路燈光被擋住。

裴言來不及擡頭,就聽見有人厲聲道:“這位置是停車的地方嗎?!”

裴言擡頭掃了一眼穿著制服的小交警,不語。

他實在分不出多的心思擔心是不是該停車的地方。

小交警又敲了敲車頂:“你駕駛證怎麽考的?!這點常規意識都沒有!?”

裴言依舊不語,疲憊得有些不想說話。

“證件出示下!”

裴言掏了掏沒找到,還是禮貌地擠出一句:“沒找到……”

交警看了他兩眼,疑慮道:“喝酒了?”

“沒。”

交警朝對講機說道:“這裏有個人看起來不太正常。”

裴言反駁道:“我很正常。”

交警很年輕,聲音如鐘,依舊厲聲道:“下車,現在給我下車配合調查。”

裴言不動。

“我讓你下車!”

裴言吸了口氣,忍著不耐煩,推門下了車,順手拿起手機說了句:“我打個電話。”

交警厲聲道:“打電話也沒用,走一趟吧。”

“我說我打個電話讓人來處理……”

交警打斷道:“走後門也沒有用!早的時候做什麽去了?!”

“去你大爺的!”裴言不太禮貌地罵了一句。手機掉在地上,屏幕裂開一張蜘蛛網,看起來就像掙紮著和過去告了個別。

“……”

夜晚的風不大,白色的襯衣被攏起,裴言只剩下一種單薄的孤獨。他聽不見交警說了什麽,也沒有了任何反應,連手機都懶得撿,站在馬路邊呆若木雞。

……

警局裏。裴言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拒絕配合檢查。

他反常的舉動和脖子上於痕讓人懷疑嗑了什麽藥。

警員對剛進辦公室的警官說道:“這人一直拒絕配合。不過,情緒還算穩定。”

警官掃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眉頭皺了一下,一眼便認出此人是上次來領自己母親的‘家長’。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警官拍了拍同事的肩膀:“我來吧。”

“你認識?”

“不認識,來過。”

警官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還是關心了句:“脖子怎麽弄的?”

那脖子看上去像草莓又像被嘶咬的。

裴言擡手摸了下,有點疼,淡淡道:“看不出來嗎?被人咬的。”

他的語氣有點擺爛。

“……這年頭,小姑娘也挺狠的。”

裴言很認真道:“男人啃的。”

啃的那個人永遠不會知道,裴言當著警察的面心不跳臉不紅的說出了這句話。

他要是知道,一定會心疼。

“……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會玩,”說說吧,是讓叫家長來處理這件事,還是你自己配合調查。”

裴言緩了好一會才說:“我只是累了,在路邊休息了會。”

“……”

裴言最終還是配合地檢查了一遍。

警官看了一下單子,也確認了沒有問題,才說:“你可以走了。”

“謝謝。”裴言猶豫了下,“能借一下你的手機嗎?”

“……”

二十分鐘後,阿姜出現在警局,看到裴言的樣子有些嚇壞。

“裴總,您打架了?”

“……”

“您被人打了?”

“被沈墨池做了。”

“……”這句話輪到阿姜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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